但是蒙面人一見飛羽,竟一聲冷笑,雙掌一揮,六片「飛羽」竟被劈出丈外。
「飛羽仙子」早存下拼命之心,玉腕一揚,滿空一片片銀羽,竟如雪花一般,連續打出,竟傾囊而施。
蒙面人身軀到底不能懸空,一見滿空暗器,呼嘯而至,不敢大意,逼得橫飄七尺。
只有躺在地上的宋嶽,眼睛雖看不見,但知道「飛羽仙子」遇上了敵手,心中一陣焦急,身軀卻無法轉動。
神秘客此刻雙目駭人的光芒,似被「飛羽仙子」激怒,身形緩緩向前欺近,發出一陣憤怒的語聲,道:「妃湘君,你難道真的要阻擋我……」
「飛羽仙子」眼見對方剛才功力,心中雖懼,但一見心愛之人無助地躺在地上,勇氣陡增,冷笑一聲道:「看尊駕身手,也非無姓無名人物,恁地這等無恥,竟想趁人於危……」愛情的力量,已使她棄自身危險於不顧。
「住口!」神秘客身形一頓,厲聲喝道:「誰想趁人於危,我想救他!」
「飛羽仙子」心中一愣,暗忖道:「他要救宋嶽?但他憑什麼呢?不,我不要上他的當……」心中想著,口中已冷冷道:「原來尊駕是想救宋少俠,如此說來,是宋少俠的朋友羅?」
「不錯!」
「飛羽仙子」臉色一整,道:「尊駕既與宋少俠有交往,何不先除下蒙面巾,讓奴家拜見一番!」
神秘客一聲冷哼,緩緩抬手,狀欲揭下面罩,倏然他抬起的手一頓,似乎一陣遲疑,垂下手沉聲道:「救人難道要去掉面罩?」
「飛羽仙子」一見對方猶豫不決,冷笑一聲,道:「奴家也要救他,既屬同道,尊駕何惜一示尊容!」
神秘客聞言,語氣倏然婉轉,道:「原來你也欲救宋少俠,這樣看來,我錯怪你了,但是你憑什麼?」
「飛羽仙子」冷冷道:「‘百陽回春花’!」
蒙面人唔了一聲道:「此正是治療青海獨門‘陰焰掌’傷的靈藥,仙子尚請見諒,我原以為孔雀令主與宋少俠誤會對立,而你想暗算於他,故而阻止,不過仙子雖有靈草,但應先替他運氣療傷,使他體內真元聚凝,仍事倍功半,不如讓我略效微力!」
說著就向宋嶽走去。
「飛羽仙子」對這突如其來,身手摸不透底的神秘客始終不能解疑,見他欲走近宋嶽,惟恐受對方偽裝欺騙,長劍一橫,喝道:「慢點,我怎知你是真心要救他?」
神秘客目光一怔,沉聲道:「我生平言行如一,說話從沒有人不相信處,你要我怎麼表示?」
「飛羽仙子」嬌聲道:「江湖上欺詐百出,不得不防,尊駕你不先脫下面罩,怎能讓人相信。」
神秘客道:「將來你會知道我是誰,現在尚請容忍一下。」
「飛羽仙子」疑心大起,對方既稱與宋嶽相識,但卻不肯露出容貌,這豈不太以蹊蹺,為防萬一,不由沉聲道:「你既不願,幫助之事就請免了,奴家身有靈藥,自會救得。」
宋嶽這時躺在地上,心中也萬分迷惑,聽雙方對話,後來之人矇住面目,神秘莫測,而竟稱認識自己
忽聞蒙面人喝道:「你真的無理取鬧!」
「飛羽仙子」冷笑道:「尊駕你不想想自己……」
話聲未落,倏見神秘客身動如風,突然飄向宋嶽,不由大驚,一聲嬌叱——長劍飛揮而出,襲向對方大穴,口中嬌叱道:「好賊子,你露出原形了吧,看劍!」
豈知蒙面人一聲冷哼,右掌硬向「飛羽仙子」長劍拍去,一股雄渾掌風,竟把長劍劈斜一尺。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已一把扶起地上宋嶽,雙掌就貼向背心命門穴上……
「飛羽仙子」見狀大驚,身形一晃,長劍再出,瘋狂猛撲,急叱道:「賊子,今天我與你拼了!」
神秘客坦然的雙目一抬,沉聲道:「妃湘君,你要宋嶽死嗎?」
「飛羽仙子」心中一駭,硬生生撤回長劍,手是失措,眼睜睜望著蒙面人,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她腦中光旋電轉之際,蒙面人倏然道:「快把‘百陽回春花’拿出來讓他服下,讓我運功替他聚攏本身真元。」
說完,已盤坐在宋嶽身後,閉目替宋嶽療起傷來。
「飛羽仙子」見狀心頭一鬆,此刻他相信蒙面人的話了,連忙將靈藥嚼碎,喂在宋嶽口中,靜靜地站著,但是腦中對這神秘人物的身份,感到一片迷惑……
此刻,宋嶽心中何曾不是一樣,在知道這人是為幫助自己後,心中猜測不出這人是誰?
但是他心中存著一分感激,當覺得命門穴上,一股真氣衝向自己奇經八脈後,立刻屏除雜念,運起功來。
此刻,宋嶽覺得對方內力異常深厚,真元源源輸入,自己的一股真元在對方真元輔導下,一股真氣慢慢地在「丹田’’中聚攏,隨著對方真氣迅速迴圈周身一百二十八個大穴……
於是時間在二人靜坐中溜過去……
「飛羽仙子」靜靜地站著護法,心中一片欣喜。
雖然她覺得在情場上或者沒有商亞男那種優勢,但是她相信在自己深情的貫注下,說不定勝利會屬於自己。
實在說,她與宋嶽初次見面之後,心田中已深印下宋嶽的影子……
二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快近黎明,宋嶽傷勢痊癒,全身真元暢通,倏然振衣而起,而蒙面人卻狀若太過疲倦,竟坐在地下垂下雙掌,一動不動地運起功來。
宋嶽起立一見「飛羽仙子」站在一旁,目中露出感激的光芒,但見神秘客依舊坐在地上,心中更加感動,也不驚動他,悄悄地道:「妃女俠,在下應該感激你這次幫助。」
「飛羽仙子」明麗的目光中,深情如火,展齒一笑,輕聲道:「你應該感謝你自己及那個蒙面人!」
宋嶽聞言,心中有一陣感嘆!
他想到跑一趟百花谷,竟挽救自己一次生命,不由覺得天道好還,種善因得善果。
但當他接觸到「飛羽仙子」的目光時,心中一陣震動,暗暗嘆道:「想避免的事,仍舊避免不了……」心中想著,對「飛羽仙子」的感情,不由感到一陣茫然,於是緩緩道:「妃女俠,你怎會找到這裡?」
「飛羽仙子」倏然羞澀地道:「自你出普光寺,我因不放心,—直跟在你後面!」
宋嶽微微頷首,默默無言,對「飛羽仙子」的心意早已知道,她反叛「孔雀令主」為的是什麼?現在又為的什麼?但是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表示呢?給商亞男知道又怎麼辦呢?
正在這時,那盤坐運功的蒙面人倏然起立,飄退一丈,宋嶽見狀心中一怔,身形電起,自己身受對方救助之恩,如連姓名都不知道,豈非笑話。
哪知,身軀剛動,那蒙面人大喝道:「站住!」
宋嶽一愣,停住身形拱手道:「尊駕對在下有救助之恩,既不肯出示尊顏,何不留下姓名,也好讓宋嶽報答。」
蒙面人冷冷道:「將來你們自會知道我是誰,現在因某些原故,不便奉告,不過可以告訴你們一點,今天如沒有我,你宋嶽一樣可以痊癒,但是卻必須休養三五日,處此約戰紅燈教主,風雲日緊之際,對你宋嶽實有不便,好了,以此為訓,你下次可記住切忌貪功!」
語聲一落,人已遠飄五丈,霎時消失於將近黎明的灰濛天色之中。
宋嶽眼望遠方,聞言心中迷惑萬分,這神秘人物不但熟悉江湖形勢,而且對一切彷彿瞭如指掌,以剛才自己所覺對方的內力堪與七大掌門中任何一人相比,有這種身手,武林中必大有盛名,而自己從未聽說過,這會是誰呢?
不過,宋嶽心中有一分感激,他急想追上一問,雖然他明知對方既不肯說,追上也是白費精神,但為了「飛羽仙子」在身旁,他不得不顧慮她的問題。
於是宋嶽按住迷茫好奇之心,對「飛羽仙子」正色道:「妃女俠相助之事,宋嶽心中緊記就是,但此去危險萬分,為了安全,請妃女俠回莊吧,我如追不到‘笑方朔’再往閻王峰一探,旬日即返!」
「飛羽仙子」臉容上倏然閃過一絲幽怨,旋即平息道:「你為什麼不願我與你在一起?難道……」
宋嶽聽得心中一震,忙道:「妃女俠切勿胡思亂想,在下實為你著想,日期匆促,尚望你聽我的話!我先走一步!」
語聲一落,人已疾如電光,縱身掠起。
「飛羽仙子」愣在當地,秋波掃視著荒涼的墳冢,緩緩發出一聲淒涼的嘆息,旋微咬銀牙,轉身向來路飛掠而去,她雖失望於一時,但並不灰心,她成熟的世故中,知道急不如緩……
這聲淒涼的嘆聲,宋嶽是聽到了,但他對男女之間的愛情數受創傷,實不願再徒然糾纏,決心能避則避,耳聞嘆聲,心中也不由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