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說,練此氣可得陰柔陽剛二力,乃道家最上乘的功夫,小成需十年八年,大成則無有年限,只是越練功就越深。但資質特佳者,三五年也有小成.練此二元氣功,必須先陽後陰,兩種練法恰好逆反,即行氣經脈走向相反,先練陽氣以強身固本,然後再練陰氣。若使陰陽二氣合一,功須二十年以上,還要視練功者的資質而定。愚頑者,功效甚小,終生難以練到二氣合一。倘使練功者意志頑強,定力特強,若先從陰氣練起,則事半功倍,但此法兇險,一旦失誤即走火入魔,造成殘疾。若練陰氣小有成效,則可三日不食,再有成效,五日不食。練功者若能於不覺間辟穀三五日,當可推論練功已人正道,唯小心謹慎練下去,三年可成,然後轉練陽氣,一年速成,再以一年,則二氣合一矣!
看了半天,他對練陰氣大感興趣。
以他的想法,練了這陰氣可以三五日不吃飯,這不是可以省下了銀兩麼?眼看夏季將過,自己也該添置件夾衣.這夾衣錢只有從飯食中節儉了。
由於他根本不懂武功內練心法,全然不知走火入魔是怎麼回事,因此不懼兇險,便按照書上所說,打坐行氣練起功來。
他這人向來單純,無有多少食慾,只要混得溫飽。也就知足。因此屏棄雜念,達到物我兩忘,在他還不是太難的事,一月之後,他就能做到。
初練這陰氣時,他覺得使氣逆轉經脈走向,渾身不得勁,頭脹心悶,眼出幻象,十分難受又十分恐懼。
但他一心要練,也就竭力忍耐。
兩三月後,他發現已可一日不食,且腹中並不迫人,欣喜之下,越發勤練下去。
至今,他已練了一年又七個月,已能兩三日不食。
前幾日偶爾從北市路過,見了蒼紫雲的小鏡鋪,紫雲的風姿使他震驚不已,不由自主就想往鏡鋪跑。
可是,你總不能不買東西就和人家搭訕呀,於是,硬著頭皮買個小鏡。
第二天,他的腳又把他載到了小鏡鋪。當然,只好再買一隻。
但錢呢?買了鏡子便囊空如洗只好委屈肚子,闢他一兩頓谷。
在白馬寺抄經,每日由知藏過目付錢,字跡不端正就得重抄。每日抄下來,能有幾文大錢?
所以,他每天買鏡,錢便告罄。
辟穀術對他可是太過於重要了。
他已經五日沒有吃飯,今日又受了一番酷刑,這腹中來免難受起來。
但他天生一副硬骨頭,說了不吃就一定不吃。所以,只好閉目調息,練氣辟穀。
可惜他功力未到,今日辟穀已是第六日,這肚腹之飢,怎麼也剋制不下來。
他只好停下練氣,閉著眼生悶氣。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只覺房中已是漆黑,他覺得腹中飢火難耐,便側身而臥,想要睡去。
正朦朧間,房門似乎開了,他也懶得去管,忽覺膀上腰上一麻,以為和尚又要行刑逼供,便張口罵道:「惡和尚……」可啞穴立即被人制住,再也出不了聲,直氣得他心中叫苦。
旋即他發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將他往上舉,心下不禁奇怪,這是玩的什麼把戲?忽然,他覺得頭上碰到了繩索之類的軟物,一忽兒抱他身子的兩隻手鬆開了,他身子往下一沉,脖子馬上被緊緊勒住,這才知道不妙,要被惡和尚給縊死了。
可是,你又有什麼辦法?
氣難喘,手動不了,腳動不了,他覺得自已沉到深谷裡去了,情急之下提氣掙扎,可穴道又被封閉,氣運不上來,須臾間他便不省人事。
也不知又過了多少時候,他忽覺自己清醒了,他以為到了幽冥國,睜眼一看,滿室光輝,四個護法僧滿面怒容盯著他著,見他睜開雙眼,俱都鬆了口氣。
濟圓道:「施主,貧僧等讓你在房中自在,施主卻不自愛,居然懸樑自盡。你縱然脫離了人世苦海,偷盜之罪仍不能免,到了閻王那兒,依然要受制裁。還不如在陽世間了卻孽債,死也死得乾淨。」
藍人俊大怒,想罵他兩句,可啞穴被點,說不出聲來,只有心中怒道:「你這惡和尚,藍某人被你們吊個半死,想以此恐嚇藍某,又怕住持知道,故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四僧見他怒目瞪視,口張眼動,似是在說,卻沒一點聲音,不禁感到詫異,這小於玩的什麼花樣?
濟方道:「有話就說,幹麼不出聲?」
藍人俊心道:「誰說我不出聲?就是你們把我弄得說話沒了聲音的,好可惡!」
濟世道:「你想罵人是也不是?罵出聲來又怕吃皮肉之苦,所以玩個花樣,罵人不出聲,讓人聽不見,對麼?」
藍人俊氣得心中大罵:「賊禿,你才玩花樣,藍某人何懼嚴刑逼供!」
濟仁道:「三位師兄,情形有點不對吧,藍施主要罵是敢罵出聲的,莫非他喉嚨啞了?」
濟國道:「正是正是,這廝吊了脖子,這麼一勒,話就說不出來了。」
濟世道:「莫非舌頭給咬斷了?」
濟方道:「舌斷未見口流血,不會的。」
濟仁又道:「莫非他給人點了啞穴?」
濟圓道:「胡說,誰會來此謀害於他?本寺僧眾與他無冤無仇。」
濟方道:「摸摸脈看看。」
他將手搭在藍人俊腕脈上,臉上忽地變了色道:「不好,他確被人制了穴了。」
三人聞言大驚,忙不迭伸手按脈,果然發覺脈息不對。
於是濟圓先解他啞穴,果然藍人俊就出聲說話了。
「好啊!你們四人將我吊個半死,還來惺惺作態,我要到方丈室告你們!」
濟圓道:「施主,休要錯怪我等,出家人哪會於這種陰損的事。」
濟仁道:「施主,你坐起來說話。」
藍人俊斥道:「要是能動,何消你說?」
四個和尚慌手慌腳替他解穴,由於不知道點在何處,藍人俊又不懂,只好到處亂拍.最後總算解了穴。
濟圓道:「請施主說說剛才情形。」
藍人俊道:「你們肚裡明白。」
「真的不是我們,施主休要亂猜疑。」
「肯定是你們!試問,除了你四人守在屋外,還有誰可以進來?而且,明明是從此門進來的,你們休想賴得掉!」
四個武僧七嘴八舌分辯,可始終改變不了藍人俊的看法。
最後,濟圓道:「你不說,那要怎麼辦?」
「請方丈來我才說。」
「方丈不能隨便請,請監寺或者知藏來吧。」
「不行,方丈不來我就是不說。」
藍人俊遭人暗算,這就使案情趨於複雜,四僧不敢怠了幽冥國,睜眼一看,滿室光輝,四個護法僧滿面怒容盯著他著,見他睜開雙眼,俱都鬆了口氣。
濟圓道:「施主,貧僧等讓你在房中自在,施主卻不自愛,居然懸樑自盡。你縱然脫離了人世苦海,偷盜之罪仍不能免,到了閻王那兒,依然要受制裁。還不如在陽世間了卻孽債,死也死得乾淨。」
藍人俊大怒,想罵他兩句,可啞穴被點,說不出聲來,只有心中怒道:「你這惡和尚,藍某人被你們吊個半死,想以此恐嚇藍某,又怕住持知道,故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四僧見他怒目瞪視,口張眼動,似是在說,卻沒一點聲音,不禁感到詫異,這小於玩的什麼花樣?
濟方道:「有話就說,幹麼不出聲?」
藍人俊心道:「誰說我不出聲?就是你們把我弄得說話沒了聲音的,好可惡!」
濟世道:「你想罵人是也不是?罵出聲來又怕吃皮肉之苦,所以玩個花樣,罵人不出聲,讓人聽不見,對麼?」
藍人俊氣得心中大罵:「賊禿,你才玩花樣,藍某人何懼嚴刑逼供!」
濟仁道:「三位師兄,情形有點不對吧,藍施主要罵是敢罵出聲的,莫非他喉嚨啞了?」
濟國道:「正是正是,這廝吊了脖子,這麼一勒,話就說不出來了。」
濟世道:「莫非舌頭給咬斷了?」
濟方道:「舌斷未見口流血,不會的。」
濟仁又道:「莫非他給人點了啞穴?」
濟圓道:「胡說,誰會來此謀害於他?本寺僧眾與他無冤無仇。」
濟方道:「摸摸脈看看。」
他將手搭在藍人俊腕脈上,臉上忽地變了色道:「不好,他確被人制了穴了。」
三人聞言大驚,忙不迭伸手按脈,果然發覺脈息不對。
於是濟圓先解他啞穴,果然藍人俊就出聲說話了。
「好啊!你們四人將我吊個半死,還來惺惺作態,我要到方丈室告你們!」
濟圓道:「施主,休要錯怪我等,出家人哪會於這種陰損的事。」
濟仁道:「施主,你坐起來說話。」
藍人俊斥道:「要是能動,何消你說?」
四個和尚慌手慌腳替他解穴,由於不知道點在何處,藍人俊又不懂,只好到處亂拍.最後總算解了穴。
濟圓道:「請施主說說剛才情形。」
藍人俊道:「你們肚裡明白。」
「真的不是我們,施主休要亂猜疑。」
「肯定是你們!試問,除了你四人守在屋外,還有誰可以進來?而且,明明是從此門進來的,你們休想賴得掉!」
四個武僧七嘴八舌分辯,可始終改變不了藍人俊的看法。
最後,濟圓道:「你不說,那要怎麼辦?」
「請方丈來我才說。」
「方丈不能隨便請,請監寺或者知藏來吧。」
「不行,方丈不來我就是不說。」
藍人俊遭人暗算,這就使案情趨於複雜,四僧不敢怠慢,只好由濟回去請方丈。
不一會,法緣大師來到。
藍人俊十分守信,見方丈來到,便把被人暗中抱起吊脖子的事詳說了一遍,末了,他咬定是四僧下的毒手,因為方丈走後他們行刑逼供不成,妄想以死威嚇,迫使他招供。
法緣大師面孔一沉:「爾等果有此事麼?」
四僧見師父板下了臉,嚇得一個個急忙跪下,承認行刑逼供,但決沒有將藍人俊吊到樑上之舉。
法緣仍沉著臉問:「藍施主被害時,你們誰在當值。」
濟仁和尚道:「是徒兒當值。因去茅廁小解,回來後想看看藍施主睡了麼,不料推開門便發現施主懸在樑上,以為施主畏罪自殺,連忙將施主解下急救,又把三位師兄請來,才知施主遭人點了穴,實屬有人暗害。」
藍人俊道:「何人作證?」
濟仁道:「只有小僧一人,無人作證。」
藍人俊道:「看來你不說實話,請方丈大師以什麼截脈手法逼供吧,他定然會承認的。」
眾人一聽這話,明白他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們連話也說不出。
法緣大師沉思一會,道:「事情複雜,請監寺、知藏二位大師到方丈室商談。」
濟圓、濟方答應著,分頭去了。
法緣又對藍人俊道:「施主受屈了,老衲向施生陪罪。看來有人在其中使詐,製造施主畏罪自殺之假象,好使盜寶案無跡可尋,用心太也歹毒。老衲決心將此案追查個水落石出,施主從現時起來往自由,小徒所犯行刑逼供之罪,老衲定按寺規處置。」
藍人俊道:「如何處置?」
「逐出山門,永不回寺。」
這話一齣口,嚇得濟世濟仁跪下叩頭不已,請求方丈改判其他處罰。
方丈道:「寺現極嚴,決不更改。」
兩和尚苦苦哀求,涕泗交流。
濟國濟方回來見狀,問清情形,也嚇得跪下叩求,願受一切苦役處罰,不願逐出寺門永遠漂泊。
藍人俊見法緣大師認了真,見四武僧一副可憐相,心下實在不忍,便向方丈求情,免了四武僧的處罰。
法緣大師先是不依,藍人俊則指出,並非四武僧之過。由於上座大師首先認定他為盜犯,又暗示彼等可以行刑逼供,才導致四武僧犯此罪過。
最後,藍人俊要挾說,若不免了四武僧罪,他決不寬宥白馬寺對他的誣陷,那就走到哪兒說到哪兒。
法緣見他志誠,只好答應。
四武僧對藍人俊感激不盡,叩首答謝。
法緣道:「為向施主贖罪,老衲將寺中武功授與施主一套,任由施主選擇。」
藍人俊道:「多謝大師。但藍某不敢領受,以後讓人有敲詐之嫌,況且藍某抄經餬口,學了武功何用?大師院務在身,忙重要事情去吧,在下今晚暫住,明日告辭!」
法緣無奈,只得告辭而去。
第二天,藍人俊收拾了衣物,打成一個包,將買來的鏡子通統放好,後來又覺不妥,將其中由蒼紫雲挑選的兩個慎重其事地裝進懷中,然後提著包去向方丈告辭。
方丈、監寺等都再三挽留,但藍人俊卻覺無端受了一場折辱,雖說不記別人過失,但終覺無趣,於是堅持要走。
方丈又送二十兩銀子與他,他仍堅持不受,只提著一箇舊包袱兒,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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