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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山洞激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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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進洞,後面機弩連響,已有一排弩箭射到,逼著三人急速朝洞中跑。

突然,迎面衝出幾個紫衣武士,擋住了進路。

這六個紫在人是從正道和兩個岔道里躥出來的,每個人均守住一條通道。

該往哪兒衝,已來不及判斷,因為六個紫衣蒙面人已殺將上來。

徐海峰狂吼一聲,直向右側洞口撲去,與兩個使刀的紫衣人打將起來。

藍人俊又急又怒,也大吼一聲,向中間兩人撲去。人未到,兩股掌風已打出。

兩名紫衣人一人使劍,一人使八角拐,極其靈活地避開掌風,手中兵刃也迅即向他身上招呼。

何老爺子敵住左側的兩名紫衣人,這兩人一人使鹿角鉤,一人使凹面鐧。

藍人俊與對方交手五個回合後,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別人。

他出道後交手的第一個強手,就是鐵指翁梁石。只有使出絕技五指標後,才傷了對方。

而現在面對的兩人,任何一人的功力都不在梁石之下。

使劍的那個,把一柄劍使得神出鬼沒,劍芒暴長二尺餘,能與他的掌風相抗。

使八角拐的那個,更是難以對付。

八角拐象個井字,井字一邊連著把手,形狀奇特,手法複雜,把式詭異,掃、撥、摟、蓋,變化多端,讓你摸不著頭腦。

藍人俊身上揹著陳青青,身子本就不靈便,十招以後,漸處下風。

最糟糕的是對方手中兵刃不僅打他,還抽冷子朝青青身上遞,迫得藍人俊手忙腳亂。

忽然,他耳邊聽見青青細如蚊納的聲音。

陳青青有氣無力地道:「大哥,放下我,逃命去吧,以後替小妹報仇,不要忘了人世間還有小妹這個人,小妹就知足了。」

這話無斷斷續紗說完的,有時因藍人俊激烈的跳動而中止。

藍人俊心如刀割,奄奄一息的青青,竟然為著他的性命操心。

他既感動,又憤怒。

青青的話象針一樣刺痛了他,如果連青青的性命也保不住,這武功學來何用?

他心有旁騖,被八角拐將衣襟扯了一塊下來,險些傷了身體,背上的陳青青也差點捱了一劍,驚怒之下,猛提一口真氣,兩手同時使出了混元五指標,也不管這樣做將耗費多少真力,這是師傅臨下山時諄諄告誡的。

十股尖銳猛烈的指風,分襲兩個紫衣人,帶著嘯聲,成勢嚇人。

兩個紫衣人同時沉喝一聲,使劍的左手忙推出一掌,打出一股罡風,迎向五股氣流。使八角拐的,急忙右手拐交與左手,匆忙打出一劈空掌,迎向五股氣流。

兩人都運起九成功力,打出的罡風也然是嚇人,洞中立即捲起了一股灰塵,嗆得人連眼他睜不開。

「嘶——嘶——」

兩聲大震後,藍人俊退了兩步,心躁氣浮,忙吸一口真氣穩住。

兩個緊衣人也同時退了兩步發出兩聲悶哼,使劍的按住左胸,指縫中滲出滴滴鮮血,使八角拐的「啪噠」一聲,扔掉了八角拐,左臂上冒出鮮血。

藍人俊趁他們閃開中間通道之機,施展輕功躥了過去。

這邊何老爺子以一放二,背上又負著個張子厚,幾招後也有些吃不消了。

兩個紫衣武士一個使鹿角鉤、一個使凹面鐧,不僅招式詭奇,力道也大得出奇。

何老爺子先是想以手中招震飛對方雙鐧,哪知對方硬打硬架,全不把他那隻沉重的栗木拐放在心上。

那使鹿角鉤的傢伙,也膽大得時時想以雙鉤鎖住他的柺杖,他幾次用力砸,也休想讓人家的雙鉤脫手。

這鹿角鉤與眾不同,象方天畫戟,鉤身彎來彎去有三個岔,就象鹿角,一不小心,柺杖就會被鉤上的丫叉扣住。

何老爺子越打越吃驚,這兩個傢伙的功力競如此高,真象當年的兩個魔頭。

這樣一想,更無心戀戰,時時窺測著逃走的機會。

果然,機會來了。

與藍人俊交手的兩個傢伙同時發出悶哼,分散了這兩個傢伙的注意力,何老兒大喝一聲,使出看家本領,猛力施展出多年苦練的煞著,神龍蕩尾。只見他手中一支柺杖,施如驕龍,指東到西,呼一聲向兩人掃去,不等兩人退開變招,猛一下躥出三丈,跟著藍人俊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只管往洞深處飛躍,也不管前面出得去出不去。

此洞不象剛入洞時那樣寬敞筆直,洞道曲曲彎彎,而且在下延伸,也不知能繞到何處去。但兩人慌不擇路,一心要避開追兵,好有個地方搶救背上的陳青青、張子厚。

跑了一盞茶時分,不聽後面有人追來,方才停下步,把背上的人放下來。

藍人俊道:「老爺子,這就給他們驅毒如何?再遲恐來不及了!」

何老兒道:「人家追來怎麼辦?我看還是找個穩妥的地方好。」

兩人又背起傷者,繼續前走。

此時岔路有三處,也不知該往何處走,藍人俊一心想給人治傷,就往黑的地方鑽,何老爺子本想朝有亮光的地方走,無奈藍人俊已前去了四五丈,何況走什麼地方又無把握,乾脆瞎碰了事。

又過了盞茶時間,洞裡越來越黑,藍人俊放心地停下來,道:「就在這裡吧!」

何老兒答應了,接著把背上的人放下來。

藍人俊道:「由我給兩人驅毒,老人家護法吧!」

何老兒道:「等你救完一人再救一人,只怕第二人等不及了,不如我倆各救一人吧。」

「不妨,兩人都由我同時施救,老人家護法保險些。」

「什麼?你同時給兩人注內力?」何老爺子驚呆了,把頭搖個不停,「不行不行!」

藍人俊道:「無妨,請老爺子把子厚兄長起來坐著,讓兩人並肩兒,我好施救。」

多說無益,救人要緊,何老兒照辦了。

藍人俊一手按青青風門穴,注入了一股柔和的陰勁,一手按張子厚風門穴,注入了一股猛烈的陽罡之勁。

不到半個時辰,他的頭上升起了一團白霧,驅毒已進入關鍵時刻。

何老兒又驚又佩,好小子,居然同時為兩人運功驅毒,他要是任督二脈不通,哪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只是這樣一來,他本身的真元就會受損,而陳青青、張子厚內力就會大增,得益匪淺。

他又擔心紫衣人追至此地,兩隻手扶著張子厚,耳朵卻豎起來聽著,以防有變。

一個時辰過去,藍人俊頭上白霧愈濃,霧中隱現五色光環,看得何老兒又是一驚,這藍老弟已快到三花聚頂的最高內家境界。自己勤修一生,尚未到此地步,真不知他是如何修習的。

接著,他又細想剛才交手情形,心裡漸漸不安起來。

如果他沒有猜錯,使鹿角鉤的就是追命太歲張橋,使凹面鐧的當是邙山尊者武學功。

這兩個老傢伙有許多年未露面江湖,怎麼會走到一起來了呢,莫非是他們的傳人,被某個大魔頭收於麾下為他所用?

但這分明不可能,若是他們傳人,怎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與藍人俊交手的兩人,那使八角拐的,難道不是鄂西的大魔頭追魂叟夏龍?

只有那使劍的猜不出來歷,但也一定是個邪道高手。

這些人都是響噹噹的角色,平常準也不會服誰的,是什麼人能把他們捏攏在一起,同幹一件事呢?那當然是一個武功高絕的魔頭了?

如果這個推斷不錯,那麼血經、武功秘籍的遺失,是長期處心積慮策劃的結果,這個大魔頭究竟想幹什麼呢?

何恩佑不禁沉入了思緒之中,直到聽見「啊」的一聲。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只見陳青青、張子厚已經睜開雙眼,面上的慘白己褪去,恢復了原有的精神。

兩人齊聲問道:「老爺子,這是何處?」

何老爺子大為高興,忙道:「噓,輕些,藍之弟在運功呢,他為你二人以內功驅毒,你二人不僅保全了性命,內功也增長了二三成,真是因禍得福,只是苦壞了小老弟呢!」

兩人回頭一瞧,藍人俊正坐在他們後面入靜,內心之感激,非言語能以表達。

陳青青對個郎的感情更深了一步,她側轉身背靠洞壁,兩隻珠眸不斷望著個郎,心中又甜蜜又酸澀。

她雖然早已決定以心相許,非個郎不嫁,但個郎心中已有個蒼紫雲,能將她放在心上麼?唉,老天爺呀,你為何捉弄我陳青青,不讓我先與這冤家相識呢?

不管今後結果如何,這冤家救了自己兩次,今後絕對要以性命相報,如果這冤家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自己只好出家當尼姑去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出路麼?

這邊張子厚也在浮想聯翩。

他想,自己被逼刺殺幫主以盜劍譜,幫主非但不記仇,反而以兄弟相稱。此次罹險了雞公山,他又拼舍內力救自己老命,回想這半生漂泊江湖,又有誰能對自己如此親近?

從出道江湖,雖說自己只偷富戶,也救濟過一些貧困中人,但劫來的財富多半是花天酒地消耗光了。人在江湖中混跡,黑白兩道都得有些朋友,免不了也幹些缺德事,現在想來好愧啊!既然加入了龍鳳幫,龍鳳幫以江湖各業的苦人兒為成員,庇護他們能夠安全地混口飯吃,自己從今後當改邪歸正,忠心耿耿,後半生多做些好事,為下一輩子積點德吧。

何老爺子則仍想著自己的心事,苦苦推斷是什麼人能驅使張橋等這些邪道高手,究竟要達到什麼目的。

這時,張子厚忽然輕聲道:「老爺子,我先探路如何?」

何老兒點頭道:「也好。不過要記住,千萬不可犯險。」

張子厚答應一聲,站起來繼續向洞內深入進去。

又捱了半個時辰,藍人俊終於醒過來。

除青青歡呼一聲,急切地問道:「藍大哥,你恢復了麼?」

藍人俊反問她:「你呢?還有什麼不適麼,不知毒驅乾淨也未。」

陳青青兩眼滲出淚花道:「多謝大哥救命之恩……」

藍人俊馬上制止了她,道:「都是自己人,說什麼謝啊?咦,張子厚老兄呢?」

何老兒道:「探路去了。」

藍人俊又道:「唉,當時太也危急,也未照顧徐鏢主,不知他吉凶如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對得起麒麟鏢局?」

何老兒也嘆道:「沒奈何,只有聽天由命。」

藍人俊道:「下一步該如何?」

「先出洞,見機行事,還要尋找徐鏢主。」

藍人俊道:「走吧,子厚兄去了多久?」

陳青青道:「有一頓飯功夫了。」

何老兒道:「快走,小心他又出事。」

於是三人沿洞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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