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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青鳥神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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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翠環大驚:「原來是白眉叟老人家的弟子,怪不得有如此成就!」

她又問餘下兩人姓名,陳青青回答了。

輪到張子厚時,宋芝送了幾隻山果來。

張子厚道:「小人姓張名子厚,外號嘛不大好聽,人稱神扒。」

宋芝「哧」一聲笑出來:「咦,原來是個偷兒,可不許偷我家東西啊!」

潘翠環道:「不許胡說!」

張子厚道:「放心,我不偷好人,只偷那些昧心幹缺德事的富戶貪官,小人名子厚,這‘厚’字就是忠厚的意思。」

宋芝道:「呸!臭男人替自己擦脂抹粉,偷東西還說自己忠厚,真不要臉!」

潘翠環喝道:「宋芝,休要放肆!」

宋芝又伸伸舌頭,朝陳青青扮個鬼臉兒,趕緊走了。

潘翠環續道:「此女不懂規矩,望各位恕罪。」

張子厚道:「這位大姐心直口快,小人決不會往心裡去。」

潘翠環道:「她本一農戶女兒,從小許給一家農戶,後來那一家稍許有了起色,比她家富了一些,便退了婚。家中父母氣得要死,要將她改配別家,哪知她性情剛烈,覺得受了羞辱,便離家出走。試想,一個農村女子,又能去得了哪兒?才走出縣境,就遭到強人,那強盜頭要擄她去當押寨夫人,幸虧我恰巧路過,救下了她。從此便跟著我,一晃十來年。閒時教了她些功夫,她人也聰明,倒也學得極快。搬到這裡後,多虧她躬身事農,使我二人有了溫飽,也不必再到市上去買。她再約略知道了老身的身世,她便咬定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以致偏激如此,各位休怪。」

張子厚道:「原來大姐還有一番傷心經歷,這就難怪她恨男人了。」

潘翠環道:「各位為何來此?老身住了五六年,從未有人到過。」

何老兒道:「潘女俠,說起來話長,論起淵源來,還與女俠有關呢!」

潘翠環柳眉一揚:「有這等奇事,竟與老身有關,請何大俠—一道來。」

藍人俊等三人也很奇怪,怎麼把女主人也扯上了,老爺子這個玩笑開得不太過份麼?

宋芝此時提了茶壺進來,每人面前放了一隻瓷碗,碗底放有茶葉,替五人泡了茶。

潘翠環道:「飯熟了麼?」

宋芝道:「熟了,只是菜未炒。」

「飯夠麼?」

「只夠陳姑娘、何老爺子吃。」

「胡鬧,快替這兩位也做上一份。」

「哼,做給臭男人吃,太便宜了他們!」

「快去,一點規矩不懂。」

宋芝回頭瞟了張子厚一眼:「便宜了你!」

張子厚道:「在下吃了,感激不盡!」

宋芝還想說什麼,潘翠環叫她快去,她只好轉身走了。

何老兒剛要開口,宋芝捧著個甑子送來了,嘿,四人足夠吃了,她是嚇唬人呢。

張子厚一見,喜到心頭,忙道:「夠了夠了,大姐不必再麻煩去做。原來大姐嘴噁心善,飯早就做好了。」

宋芝瞪眼道:「你休得意,這飯我本是連晚上我主僕吃的一塊做的,根本就不把你算在內!」

陳青青藍人俊都笑了,張子厚卻十分狼狽,不敢自作聰明了。

潘翠環道:「各位一定餓了,吃完再談。」

接著宋芝又端了兩碗青白菜進來,還有一大碗醃肉,放在桌上。

在女主人的敦請下,四人大吃了一頓。

張子厚邊吃邊贊:「在下走南闖北,下過無數間大小館子,從來沒吃過如此香的醃肉和那麼甜的白菜。」

宋芝道:「真的麼?」

「當然真的。」

「你知道麼?這醃肉是我在家鄉時,孃親手教我做的。」

「怪不得,是家傳絕技呢,果然不凡。」

「香不香?」

「香、香極了,香透了,香得……」

香得怎麼樣,他沒詞兒了。

「說呀,香得什麼了?」

「香得、香得……香得比姑娘臉上的脂粉還要香!」張子厚臉都憋紅了,才算衝出這麼一句話來交差。

陳青青等人聽得大笑,連潘老太太也笑了。只有宋芝不笑,有什麼好笑的,說得滿好嘛,這醃肉的確香哪!

可又一想,不對,他離我這麼遠,怎知我臉上脂粉多香?

正要說話,潘翠環道:「收碗,送到廚房後別忙洗,來這兒一塊聽,何大俠有正事呢。」

她只好忍下話,把碗盞收拾走了。

過一會,她又替大家換了茶。

何老兒呷了兩口香茗,不慌不忙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先從血經之事如何傳出,玄衣修羅的武功秘籍如何轟動四方,天下群雄如何騷擾了白馬寺,連漠北雙兇也從遠地趕來劫奪。後來白馬寺內部失事,少林寺也遭了劫,以及左府內的奇變,還扯到藍人俊的《煞魔劍譜》等等,最後才提到此次雞公山之行的經過。

潘翠環聽得眼淚直流,除了何老兒,餘人都十分驚訝。

宋芝忍不住,衝口道:「夫人,這些關你什麼事,怎麼也哭了?值得麼?」

潘翠環拭去淚珠,道:「何大俠提到的玄衣修羅郝傑便是老身先夫。」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藍人俊心想,原來牆上對聯那個郝子偉就是郝傑。天下竟有這般巧的事,會在這荒山中遇到郝大俠的未亡人。

潘翠環續道:「想當年,老身與先夫郝傑邂逅黃山,彼此甚為投契,聯袂行走江湖,誅除了一些江湖巨寇、作惡多端的盜賊,因而俠名遠播。最叫人得意的,是我夫婦雙雙到邙山,找邙山九魔挑戰,邙山九魔稱霸江湖,無人敢惹,他們茶毒武林,殘害百姓,無惡不作、但天下武林正道,居然容忍許久,無人敢向他們挑戰,當時我夫婦年輕氣盛,不知好歹,自恃有一身超絕的功夫,便傲然雙雙去邙山誅魔,而且當眾宣佈,使之鬨傳江湖。」

何老兒插嘴道:「那時小老兒也聽到了這個傳聞,但並不相信。邙山九魔武功太高,莫說一兩人不敢上山,就是各大門派也不敢輕易招惹,況且江湖上謠傳大多,不能信實。」

潘翠環道:「何大俠說的是,當年過於年輕,初生犢兒不怕虎,加之自出道以來,十分順利,所以我夫妻眼高於頂。更何況兩人聯手,更覺有恃無恐。我與先夫是在八月中秋之夜上了邙山的。邙山九魔以金羅漢了因和尚為首,堂堂正正在半山迎接我們。到達他們住地後,就在房前空地交手過招。」

陳青青忍不住問道:「一個個來還是二對九一齊來?」

潘翠環道:「都是成名高手,當然一對一比試。老身當先出陣,與九魔之末動手,才一交鋒,老身就感不妙,來山之前我夫妻過於託大了,今夜之局,只怕凶多吉少……」

陳青青、宋芝急了,不約而同插話道:「後來呢?」

潘翠環續道:「老身當時便施出了師門絕技青鳥劍法,一百招後刺殺了九魔!」

眾人舒了口氣:「好極了!」

「可是,糟的在後面呢,八魔與我交手時,對青鳥劍法已經作了觀察,老身雖展盡一切所學,三百招後仍不能將對方擊倒。正當老身有些焦急時,八魔突然一個踉蹌,也不知什麼原因,居然撞到老身劍上,也一命嗚呼了。」

張子厚興奮得大叫:「痛快痛快!」

潘翠環續道:「這一下觸怒了剩下的七個魔頭,紛紛指斥先夫郝傑施放了暗器,先夫當即反駁,玄衣俠從不使用暗器,叫他們找出暗器來作證。七個魔頭果然在九魔八魔身上翻騰,結果什麼也找不出來。於是第六魔向先夫叫陣,老身退下休歇。先夫與第六魔交手,一開始只用了一般技藝與之周旋,待摸清了對方路數,才使用出絕技,羅漢鎮魔十三爪中的一式,一爪擊在第六魔的胸口上,當場吐血而亡,緊接著上場的,是第四魔……」

除青青插嘴道:「第五魔呢?」

「第五魔以毒功醫藥見長,武功造詣不知如何,當時他似乎返身回屋去了,故第四魔頂替上來與先夫交手。先夫以羅漢鎮魔劍法在三百零六紹上斃了他,但也氣喘心跳,不能再戰了。於是老身又替他下來,與第三魔交手。這九個魔頭的武功一個高於一個,他們的名次是按武功排列的,這在交手時才知道與第三魔交手,老身再討不到便宜,無論如何努力,堪堪只能戰個平手。交手到五百回合時,怪事又發生了,第三魔不知為什麼,兵刃突然脫手,老身豈肯放過這大好時機,當即一劍穿胸,打發他入地獄去了……」

宋芝急問道:「他為什麼把兵刃丟了?是不是交手五百合乏力了?」

「看你說的!這九個魔頭無一不是內功好手,第三魔的內力就超過了老身,老身尚不至於乏力,他又何嘗會如此?」

陳青青道:「真是奇怪,已有兩人如此了,大概是神靈在暗中庇佑兩位吧!」

「世間哪有這樣的事!當時忙於爭鬥,也不及細想。第三魔亡後,第二魔出陣了。先夫急忙替下老身,與第二魔拼鬥起來。五十招後,第二魔以劍吸住先夫兵刃,拼上了內力。先天自小勤練羅漢混元功,功力確實不凡,但第二魔又豈見泛泛之輩?半個時辰過去,兩人未分勝負,但先夫劍本壓在下方,這時卻翻了上來,把第二魔的兵刃壓在下面,說明先夫已略佔上風。又一盞茶過去,第二魔突然大叫一聲,倒地吐血而亡。這一下,不僅驚得了因和尚膛目結舌,就是先夫也覺過於突然,第二魔的功力並未耗盡,怎會如此輕易就倒下了?但當時豈容作多想,了因和尚已經瘋虎般撲了上來,與先夫鬥在一處。這了因和尚乃九魔之首,功力當真超群,先夫要是不以內力與第二魔相拼,原也可以抵住了因。但功力消耗過半,怎是了因對手,危急間老身可管不了許多,便挺劍助陣,以二戰一,本來愚夫婦到邙山來並非校技,而是誅除這班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古人云:‘除惡務盡’,哪裡還講得了什麼規矩?

我二人全力以赴,了因和尚招架不住,被先夫刺了一劍,打了一掌,老身也刺中他兩劍,眼見活不成了。此時,他大吼一聲,像是要與先失拼命。哪知不過作勢而已,卻來個虛晃一槍,轉身而逃。我夫婦自然不能放過他,便緊緊迫下山去。正要捕獲失血過多,且疲軟無力的了因賊禿時,半山上突然躥出了七魔,五魔,只見五魔點燃手中的幾頁紙,放出一股怪味,我夫婦只好後躍跳開,以避毒煙。就這時,先夫耳中突然傳來蚊蚋般的聲音,有人傳音入密道:「九魔已去其六,了因負傷過重,即使傷好也將失去功力,不再危害人世。至於五魔、六魔,大概會汲取教訓,從此改惡行醫。就留下條活路給他吧!’話一完,便沒了聲音。先夫就拉住老身,不讓再追,把聽到的話說了,我二人這才恍然大悟,今夜若無這位隱身人相助,我夫妻二人只怕要與九魔同歸於盡!」

她一口氣說到這裡,方才停了下來。

何老兒嘆道:「原來如此,不知這位前輩是誰?」

潘翠環道:「遺憾得很,我夫婦再也沒有碰上過,不知到底是誰。蕩平邙山九魔之後,世間不知真情,以為僅是愚夫婦之力,誅除了九魔,所以愚夫婦一時名聲大噪。雖然愚夫婦並不居功,曾向一些武林朋友如實說明,暗中有高手相助,但因說不出姓名,反而無人相信,反說愚夫婦謙遜已極,為武林除去大害,絲毫不居功。唉,真是沒有辦法,你說了真話無人情,只好閉上嘴,掠人之美了。自那次以後,各大門派先後發來過我二人做客,我二人不能不去,去了一家就得去另外一家,一派也不能少去,免得有厚此薄彼之嫌。最糟糕的,還是不管誰先請後請,你得按別人的名頭威望來排順序,否則,便是小瞧了人家,弄得我二人疲於奔命,勞累不堪。各大門派開了這個頭,一些小幫小派也仿而效之,請柬如雪片般飛來,更有一些成名人士,競相參與這個熱鬧,使我夫妻應接不暇,啼笑皆非。但是,在一片頌揚聲中,先夫不知不覺有了變化,慢慢以我為尊,聽不進忠言,脾氣也越來越壞,最後竟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老身久勸無效,一怒之下揮淚而去,從此隱這荒山,讓他再也找尋不到。老身本想以此舉使他震驚一番,從而省悟清醒。不料適得其反,他反而自暴自棄,越發聽從喜怒擺佈自己,做下了許多悔之不及的事。老身對他從此失望,下決心再也不見他。想不到後來他終於醒悟,出家做了和尚……」

她說到這裡,淚水又滾滾而下,惹得陳青青、宋芝也大放悲聲,三個男人也不斷嘆息。

稍停,何老兒目光閃閃,十分興奮,問道:「如此說來,了因和尚不一定死是麼?」

「是的。」

「了因和尚外號金羅漢,啊,對了,是他,是他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大魔頭啊!」

眾人皆驚,說的是誰聽?

何老兒道:「你們忘了,在少林寺掛白幡的,不是畫了個小羅漢麼?」

藍人俊也興奮起來:「蒼二爺臨終時不是說了麼?紫衣高極忙今,這意思不是說,紫衣人武功高極,邙山、金羅漢,對麼?」

何老兒介面道:「不錯,他想說,紫衣人武功高極,將人劫去邙山,是金羅漢所為。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意思?」

藍人俊道:「對極對極,蒼二爺氣息甚弱,對我說時上氣不接下氣,有些字未聽清,便沒有告訴各位,經何爺這麼一說,仔細回想起來,倒也差不離呢!」

張子厚道:「萬一他說的是,紫衣人武功高極,是邙山金羅漢部下呢?」

何老兒道:「這也可能,但從山上跡象看來,左公子等人似無逃生希望,故推斷是將他們劫往邙山。」

張子厚道:「蒼二爺又如何知道的呢?」

何老兒道:「敵人料定蒼二爺必死,對死人說句真話也不打緊的。」

潘翠環聽了這些話,十分吃驚,不禁緊皺雙眉思忖起來。

陳青青道:「藍大哥,快去救蒼姑娘他們才是啊!」

藍人俊瞧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心裡話,見她雙眼也正望著他,一臉真誠,不禁受了感動,對她又增添了一份好感。

還沒有來得及回話,潘翠環就說了。

她道:「據你們所說的種種情形,金羅漢極可能幹出這樣的事。他為何四處盜取秘籍?

這總有他的目的。這三十多年來他隱居不出,大約培植了不少黨羽。所以,無論從武功、從力量上說,金羅漢在當世只怕很難有對手,就連老身,這些年來功天雖未擱下,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呢,你們怎能貿然前去送死?」

何老兒道:「趕在賊人到達邙山之前,將人救下,夫人以為如何?」

潘翠環道:「這樣做自然好,只怕趕之不及。」

何老兒道:「救人如救火,望潘女俠也助一臂之力,共誅金羅漢這個罪魁禍首吧。」

潘翠環道:「老身心灰意冷,本不願再涉世事,但一來先夫以一個內功精湛的高手,竟會在老身前數年辭世,這其中必有緣故。這盜經之事,明明是處心積慮的預謀,先夫之死,必有古怪,老身必欲探查清楚。另外,金羅漢系愚夫婦當年劍下亡魂,如今他又興風作浪,老身也不能不問,縱使武功不能相敵,總替正道武林增添一分豪氣。」

何老兒大喜,道:「有潘女俠出山,何愁妖邪不除!」

宋芝嚷道:「夫人,這裡不要了麼?」

潘翠環道:「一住將近十年,棄之令人惋惜,但除魔衛道,是學武人本份,只有捨去了,異日再找個清靜地方吧!」

宋芝連叫可惜,留戀萬分。

張子厚道:「大姐,山下城鎮熱鬧有趣,這麼一個山頭,有什麼可留戀的?」

宋芝大怒,罵道:「就是你們這班臭男人乾的好事,把夫人騙出山,我辛辛苦苦開的地、種的菜,卻這麼白白丟了,你不心痛,還來說風涼話,可惡之極!」

潘翠環道:「又在胡說些什麼?還不快收拾東西去!」

宋芝狠狠瞪了張子厚一眼,怏怏去了。

張子厚嘆口氣道:「唉,好象就是找張某一人的錯!」

潘翠環道:「張義士不必與她計較,等會老身命她向你陪罪便了。」

張子厚慌得雙手亂搖:「哎喲,不敢當不敢當,前輩千萬莫提,否則晚輩更要捱罵了!」

陳青青不禁失聲笑出來:「這世上也有你怕的人啊?」

何老兒道:「這叫一物降一物。」

張子厚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既然老天爺安排我當個臭男人,那只有夾著尾巴做人,還敢放肆麼?」

陳青青笑道:「別裝出一副可憐巴巴像,你們男人只有欺負女子的!」

說完,有意去瞧藍人俊。

藍人俊趕緊抬眼望天,裝作沒看見。

陳青青氣了,心想,你裝瞧不見有何用,反正你是聽見了。

這時,宋芝提著一個大包袱還有兩口劍出來了。一臉不高興的神色。

潘翠環對何老兒道:「此山處於大別山中,在雞公山側面,我們先繞向雞公山,回到信陽府,再往邙山趕去,何大俠以為如何?」

宋芝大喜道:「太好了,我可以回家看看啦!」

潘翠環道:「又不去永城縣,高興什麼?」

宋芝奇道:「怪事,你們不是說要去芒碭山麼?」

藍人俊失聲道:「糟極糟極,竟然還有個芒碭山!」

陳青青奇道:「又怎麼了?」

何老兒立即省悟過來:「麻煩麻煩!」

陳青青道:「你們說些什麼呀?」

何老兒道:「邙芒同音,究竟是哪一座山呢?這就叫費猜了。」

張子厚喃喃念道:「邙山、芒碭山,幫主,究竟是哪座山?」

藍人俊大急:「當時也聽不清,只一個邙字聽得真,唉,這叫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潘翠環道:「正是如此,邙山在洛陽,芒碭山卻在永城。一在河南西北部,一在東部,兩地相差可遠呢!」

何老兒道:「邙山九魔,會不會念舊,金羅漢再到邙山重整旗鼓呢?」

潘翠環道:「事隔幾十年,難說。」

張子厚道:「只有兵分兩路了。」

何老兒道:「只有這麼幾個人,分開了不妙,不如先趕一頭,兩天內不見蹤跡,立即掉轉頭再往東去,如何?」

此議大家贊成,於是快步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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