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字真經》小說信息

第三十八章 劫後餘波(第2頁,共2頁)

字體:

「啊!」

「怎麼?」

「好極啦!多謝多謝,如此一來,兩個大石頭搬開了,其餘小石便不足懼,一腳踢開了事。好,在下走了,頂多兩日內,請徐兄靜候佳音,事成後再宴請徐鏢主!」

左敬熙興高采烈把藥裝進內袋,興沖沖告辭而去。

兩天後的晚上,左敬熙急匆匆又來嘉賓樓找徐海峰。

一見面,左敬照就叫道:「大事不好啦,徐兄!」

徐海峰忙把他帶進嘉賓樓的內室。

「徐兄,你說那藥要七七四十九天才生效,哪知藍人俊適才一服下藥就見閻王去了,潘老太也……唉,同時服藥一下死了兩人,怎不叫人起疑呢?徐兄,你……」

徐海峰並不著急,道:「真死了麼?」

「唉,哪裡還有假呀!」

「死了不更好麼?」

「好是好,只是全幫大亂,引起疑心了呢!」

徐海峰道:「這藥在下從未用過,也只是聽人所言,沒想到一下致命。哎,這樣吧,要疑心就讓他們疑朱雲彪那老傢伙去!」

「此話怎說?」

「不是他一手醫治的麼?人醫死了不找他找誰?」

「對對對!哎呀,不行啊!」

「怎麼不行?」

「朱雲彪是我親家,她女兒是我來過門的媳婦,叫我怎能……」

徐海峰道:「這我就無法了。」

「唉、唉,該怎麼辦呢?」

「走,帶我去瞧瞧再說。」

「好好,走吧走吧,唉,我老兒急糊塗啦!」

徐海峰心想,是你親家就不能疑了?是你親家才好呢,你們左氏一脈都脫不了干係!

他二人匆匆來到龍鳳幫總舵,一進院子,果見人出人進,亂成一團,有的說老天不長眼,這樣好的幫主竟然年輕輕就夭折,有的大罵朱雲彪是庸醫,一下就醫死了兩個高手。

進到三院,只見院中擠滿了人,對著樓上不知吵嚷些什麼?

三樓上站著陳子壽、鄭志剛,一片哭聲從上飄下來。

只聽鄭志剛大聲道:「各位不要喧譁,藍幫主傷重不治而死,怪不得朱參事父女……」

院中人立即亂轟轟嚷了起來。

有人大叫:「不怪他怪誰?」

有人哭喊:「還藍幫主的命來!」

左敬熙推開眾人,帶著徐海峰擠上了樓。

陳子壽悲聲道:「徐鏢主來遲,未能與幫主訣別了!」

徐海峰嘆息道:「唉,恕徐某來遲,可惜可惜呀,當代英豪竟溘然與世長辭,哀哉!」

鄭志剛道:「徐鏢主,請!」

進了客室,陳青青被蒼紫雲、鄭蘭珠死死拉著,不讓她衝進屋去,三女都哭得昏天黑地,讓人心酸不已。

徐海峰過了內室,果見藍人俊挺直睡在床上,被罩上了一層白布。

朱雲彪、歐陽榮、鮑同均在屋內。

徐海峰道:「揭開靈布,讓徐某最後瞻仰藍幫和遺容吧!」

陳子壽道:「徐鏢主非外人可比,請。」

徐海峰上前來到床邊,俯身掀開白布。

「咦!這……」他剛剛出聲,頓覺助下一麻,緊接著肩井穴、環跳穴、曲池穴、天宗穴、心前穴,從上到下被幾隻手同時點中。

他忙運功一躍,碰破了窗子往外落去。

院中人不知何事,慌得閃開一邊。

好個徐海峰,人在未落地時,右足尖往左足尖一點,身子又騰起了三丈,望屋頂上落去,還未及頂,一道藍影一閃,擋在了前面。

徐海峰知道再走不脫,提氣橫移三尺,站穩到屋脊上。

那擋住他的人是誰?

正是「死」了的藍人俊!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得慢慢道來,先從徐海峰掀開白布說起吧。

他一掀開白布,床上並未睡著藍人俊,而是神扒張子厚,他正咧著嘴笑呢。

徐海峰一驚非同小可,念動功生,他立即運起了護身罡氣,並將穴道移開半寸。果然,幾隻手從上到下點他的穴。

鄭志剛等人見點了他穴位依然被他走脫,一個個頓時驚得不知所措。

待徐海峰躍上屋面,被藍人俊截住時,他們才紛紛躍上屋頂。

此刻,藍人俊出現在房頂上,把院中幫眾驚得瞠目結舌,一個個以手指著,話也說不出來。

大白天見鬼,這大概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陳青青、蒼紫雲、鄭蘭珠、朱仙雲、宋芝則茫然瞪視著屋頂上的藍人俊,心中充滿了疑、懼、喜、驚。

他不是明明重傷臥床半月有餘嗎?

他不是氣息奄奄已無生望了嗎?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姑娘們,別急別躁,等把徐海峰的事了結,一切你們都會清楚的!」

這時,藍人俊開言道:「徐鏢主,你就是紫魔二聖之一,失敬失敬,今日總該露出本來面目了吧!」

「嗖嗖嗖」屋頂上又躍上來幾人,是左文星、左敬熙、左武星。

左文星笑道:「徐魔聖,承教承教,可惜藍幫主未能毒死,在下慚愧了!」

左敬熙接道:「你那藥被朱兄收下,瞧瞧白骨會害人的玩意兒是怎麼製成的,總算有了點用處,徐魔聖你該放心了。」

這時,人影一晃,潘老太也上了房頂。

潘老太道:「老身喪失了五成功力,好讓你橫行無忌,你該大大放心了!」

徐海峰又驚又怒,明白自己上了人家的圈套了,今日之事必不能善了。

他獰笑一聲道:「左敬熙、左文星,你們心懷叵測,自己想竊據幫主之位,事敗怎麼通統推卸到在下身上來呢?」

藍人俊道:「魔聖,不必再裝,這都是我們設下的圈套,你挑撥又有何用?聽著,徐海峰,從雞公山回來我就注意你了,還在夜間探查過你的行蹤。如今閒話少說,把血經交出,自廢武功,我們則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徐海峰怒火填膺,獰笑道:「藍人俊,你以為你勝得了我麼?有種的,一對一,決個生死,你敢麼?」

藍人俊冷笑道:「奉陪!」

徐海峰道:「你們聽見了麼?我與他們幫主決一勝負,你們不得插手!」

藍人俊道:「放心,龍鳳幫向來光明正大,以一對一,決無第二人插手!」

徐海峰道:「好!動手吧。」

藍人俊道:「且慢,我有話說,你把血經藏到哪兒去了?」

徐海峰道:「能告訴你麼?」

「如果你輸了,願說出來麼?」

「如果你輸了呢?」

「放你走,決不阻攔!」

「好,如果我輸了,就把血經交出!」

「大丈夫一言——」

「駟馬難追!」

兩人說完,各自運功,互相盯視。

院中觀望的人以及陳青青她們,聽了上述一番對話,總算明白了一半,欣喜之餘又擔了一半的心。

徐海峰既是「二魔聖」之一,武功必然超凡,藍人俊雖說未傷重而死,但畢竟是受過傷的,這一場兇狠的爭鬥下來,只怕兇險已極!

陳青青小聲道:「真是的,這些男人行事莫名其妙,對付這種狠心的妖人,一轟而上不就把他斃了麼?還講什麼一對一呀!雲姐蘭姐,我們上去群起而攻之吧!」

紫雲勸道:「青妹千萬不可,徐海峰過去隱藏了身份也隱瞞了武功,單看他上屋的身法就知非同一般。室內鄭前輩等都在,居然留不住他,你我豈是對手?」

說話間,房上開始有了動作。

徐海峰舉起兩手,雙掌各旋一個圓圈。

潘老太叫道:「羅漢鎮魔十三爪!是先夫獨門絕技,幫主小心了!」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藍人俊回應,徐海峰已出了手。

徐海峰五指箕張,一個「泰山壓頂」當頭抓來。

藍人俊使出「望月十二式」中的‘推獅望月」,頭一側,左掌向徐海峰腕上搭去。

徐海峰不過是虛招,右手急縮,左爪隨腳向前一探,一個「掏心抓」,夾著五股勁風,直奔對方心窩。

藍人俊右掌下切,切其腕脈。

徐海峰變爪為掌,反手拍藍人俊臂肘。

他二人在屋面上較量,雙方動作不大,使用的都是小巧功夫,絕無一片瓦楞被踩壞。

眾人見二人身輕似燕,而手上發出的勁力卻十分嚇人,對徐海峰的功夫都感到吃驚。

瞬間兩人交手二十回合,方向位置也挪夠了幾處,但彼此毫髮無損。

兩人戰得興起,手上勁力漸漸加重,而且接連對了三掌,只聽「啪啪啪」三聲,兩人都搖動了雙肩,往後退步,但仍無一片瓦被踩壞。兩人重又撲向對方,越打越激烈。

又是五十回合過去,雙方均無敗象。

圍觀諸人心懸上了半空,料不到徐海峰竟有這麼了不起的功夫,真就走了眼了。

這時雙方的把式都是朝致命處下手,只要稍一疏忽,就會命喪當場。

突然,兩人忽地躍開,相距一丈外。

徐海峰舉起手中的藍布條,道:「看見麼,你的衣襬被抓下了一條,你輸了!」

眾人聞聲大驚,急忙瞧著藍人俊。

藍人俊道:「慢著,你也輸了!」

說著左手從背後亮出來,捏著一塊褐衫。

藍人俊道:「你的左袖!」

徐海峰抬起左手一看,果然如此,袖口被撕去了一截。

他怒道:「好,平棋,還再戰麼?」

藍人俊道:「奉陪,不見生死不散!」

「好,本座自會打發你上陰間的!」

徐海峰說完,猛提一口真氣,右手緩緩抬起,中指豎立,四指彎曲。

潘老太又驚叫道:「少林一指定乾坤!」

藍人俊則緩緩舉起右手。

一眨眼,兩人同時發動。

「嘶——」一聲刺耳的尖叫過後,只見藍人俊的肩胸處,滲出了一大片血漬。

而徐海峰則前胸及腿上都滲出了血漬,只見他臉色蒼白,雙眼突出,樣子十分怕人。

「啊!」一聲尖叫,發自陳青青口中,她立即從走廊上躍出,一下躥到房頂,向藍人俊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徐海峰大吼一聲,向藍人俊一指戳出。而藍人俊則出了一雷掌,「轟」一聲罡風掃出,緊接著左手一揚,打出了陰勁。

陳青青被罡風震得倒退七八步,踩壞了好多片瓦,被潘老太一躍攔腰抱住,才沒有跌下屋去。

此時,徐海峰發出一聲悶哼,向前撲倒,再也不會動了。

藍人俊面色蒼白,倒坐在房簷上運起功來,胸前及臂上的血漬也無暇再管。

陳青青掙脫潘老太的懷抱,跑到人俊身邊,卻不知要如何去止血。

潘老太及時喝道:「不能動他!他自有止血之法!」

果然,藍人俊又舉手點了自己的穴道,然後閉目入定,不理會陳青青。

朱雲彪也趕緊到了房上,站在一邊護法。

鄭志剛喝道:「左堂主,速按原計劃執行,遲則生變!」

左文星答應了一聲,立刻點起本堂執事及幫中下手,匆匆出門去了。

一個時辰後,藍人俊運功醒來,神氣大爽,站了起來。

陳青青呆望著他,叫道:「大哥,你受傷了麼?」

潘老太道:「回屋說去吧!急什麼?」

陳青青臉紅了,便趕緊躍回三樓走廊。

大家進室後,朱雲彪也問藍人俊傷勢如何,要不要服藥。

藍人俊道:「無妨。徐海峰的一指定乾坤還未練到十成火候,否則,今天就兇險了。我施展五指標時,未用十成功,本想留他一條活命,讓他交出血字真經,不料反被他所傷,我要是以十成功力運出五指標,本該擋得住他的一指定乾坤的。這少林功夫實在厲害,我的護身罡氣也被衝破。後來。我見他提足了功力,又要施出一指定乾坤,實在無法,只好以一雷掌要了他的命!」

陳青青道:「真是的,你還發什麼善心?要是把小命也搭上,那真是活該!」

張子厚笑道:「想守寡麼?」

陳青青罵道:「呸呸呸!淨說不吉利的話!」又對宋芝道:「芝姐,你不管住他的嘴麼?」

宋芝立刻喝道:「臭男人,又在惹青妹妹生氣,你還不閉上嘴!」

張子厚伸了伸舌頭:「姐妹相護,做男人的真苦啊!」

大家笑了起來。

左文星等這時回來了,興沖沖夾著個包,放到方桌上:「喏,總算找到了!」

藍人俊大喜,立即開啟布巾,一部血寫的真經赫然就在眼前。

人俊捧起血經,喃喃道:「何老爺子,血經終於找到,你老地下可瞑目了。」

啊,一部血經,佛門至寶,為了它,人們付出了生命盼代價,在場諸人怎能不激動、不感慨、不興奮呢?

人俊一頁頁翻著,直到「大菩薩藏經」翻完,才見到了這樣的字:「羅漢混元功法」。

以下,寫的都是玄衣修羅郝傑的武功。

潘老太雙手捧著,淚流滿面,感觸萬千。

第二日,白馬寺僧眾由方丈大師率領,全部出迎龍鳳幫一行人。

藍人俊請潘老太手捧血經,親自交到了方丈法緣大師手上。

全寺僧眾含淚行禮,恭迎血經歸入白馬寺藏經閣。

一行人又由方丈大師陪同,祭奠了去惡和尚的石英塔。

方丈大師的感激之詞不必多言,眾人心中的感受也一時說不清。

死的死了,生者猶生——

xmwjw掃校,獨家連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