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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華山受奇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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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兄,你說什麼呀!」方冕一驚,「小弟怎會殺人。適才小弟在宿處值夜,聽見有人喊叫,便過來檢視,發現這兒躺著兩個華山弟子,正準備去喊人呢,二位就來到了。」

魏山冷笑道:「方老弟,你可曾聽說有做賊的承認自己是賊的嗎?人贓俱在,還要賴賬不認呢,哪有殺人的兇手會自認是兇手的!你瞧,你手中不是還拿著劍嗎?怎麼就不認賬了呢?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可別學那些無賴毛賊啊!」

方冕氣極,道:「你二人親眼瞧見我殺人了?」

許天華怒道:「這附近沒人,只有你拿著劍站在這兒,不是你又是誰呢?你說吧!」

方冕道:「我不是說了麼?人不是我殺的,我殺他們幹什麼?」

魏出道:「就在半盞茶時辰之前,我與大師兄過來檢查崗哨,還與這兩位師弟談過話呢,怎麼剛繞一圈回來,兩個師弟就被人害了,又這麼巧讓你站在了這兒,是麼?」

方冕道:「巧就是這麼巧了,有什麼辦法?總不能這麼巧就認定我殺人。」

許天華道:「就為守天門的師弟們得罪了你們俠義會,晚上就出來殺人報復嗎?」

方冕怒火大熾,道:「你們怎麼血口噴人?這人不是我殺的,關我甚事?」

魏山斥道:「不關你的事,關誰的事?說得輕巧,走、走、走,少不得把你押起來,天明請掌門審理。」

方冕大叫道:「你們講不講理?不講理小爺可要走了!」

「走?沒那麼容易!」許天華搶上一步,寶劍出手。

魏山也抽出了寶劍,一步躍開,形成兩人合擊之勢。

方冕怒極,將劍一豎,道:「閃開,不然小爺今天不客氣了!」

許天華道:「殺人償命,欠賬還錢,姓方的,你今天休想走得了!」

雙方這一吵嚷,把仍在屋前樹上的丁辰驚動了。他一直盯著崖上動靜,等了一會不見方冕回來,擔心出了事,有心想去看看,又怕崖上有人偷襲。這陣又聽吵嚷聲,不禁十分奇怪。

正猶豫間,只聽耳際傳來細如蚊蠅的聲音,要他不要動,由鍾吟自己去看。他便放下了心,仍盯著崖上。

這邊鍾吟在慘叫發出時就注意到了,當時他在屋內假寐,並不曾睡去。叫聲起後,他就從視窗掠出,到了一棵樹上,見丁辰往後去了,不一會方冕就朝那邊去了。他沒有動,只是直視著方冕那兒的動靜。他本來功力深厚,又服了肉芝液,雙目夜視超過任何人。俄頃,見許天華和魏山糾纏方冕,一口咬定方冕殺人,就知道此事不簡單。便躍到後面,以傳音入密告訴丁辰,由他去看看。

一到方冕跟前,許天華就叫開了。

「好呀,會主來了,你的人殺了我華山弟子,會主你看怎麼辦吧!」

鍾吟道:「此事不是我兄弟所為,望許師兄還是趕快查明兇手。」

許天華怒道:「兇手已經現場查到,還要到哪裡去查?」

鍾吟道:「如此大事,怎能草率結論?」

許天華道:「你庇護會中兄弟,看來就是你主使的了?」

鍾吟忍了又忍:「許兄,這話說得也太沒道理了,俠義會與華山派同是武林中正道,怎會同道相殘?還是趕快去查真兇的好!」

魏山道:「師兄,還是稟報師傅去吧,反正人已經給殺了,兇手已經當場捉到,諒他們也跑不了!」

方冕恨聲道:「你們如此糊塗,栽誣好人,早知如此,誰還千里奔波,到華山來幫你們?

你們不但有眼無珠,連五臟六腑裡也缺了一顆心!」

許天華大吼道:「怎麼,殺了人還罵人?你俠義會欺人太甚,如今天下英雄在此,自有大家主持公道!走、走、走!見我們掌門去說,讓天下英雄瞧瞧,俠義會都是些什麼東西!」

住在施永浩屋的人都被驚動了,眾人忙著趕來,一見地上躺著兩個華山弟子,均都愣住了。

施永浩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許天華道:「師叔來了,這就更好啦,這個姓方的將我們兩個巡夜的弟子殺了!」

施永浩、陶森一驚:「別亂說,方小俠怎會隨便殺人?」

俠義會眾人自是不會相信。

許天華陰陽怪氣地說道:「師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是我和五師弟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

方冕氣極:「你們血口噴人!」

施永浩知道其中必有緣故,便道:「方小俠,慢慢說,究竟怎麼回事?」

方冕把經過說了。

陶森怒道:「你二人只見方小俠站在這裡,又沒見他殺人,怎可隨便認定!」

許天華冷笑道:「兩位師弟均死於劍傷,他手上提的也是寶劍,這不是證據麼?旁邊又無別人,聽到同門慘呼我和五師弟就衝出來,還有什麼人能從我們兩雙眼睛面前逃脫?師叔,要憑證據說話呀,不能只憑情義就放過了兇手!」

這話已經明顯不過,施陶二人為俠義會說話,只憑情義。

施永浩大怒:「許天華,你目無尊長,信口胡謅,你還知不知道華由派的門規?」

許天華冷聲道:「弟子違犯了門規,自有掌門人處置,可是兇手不能不捉,要是放走了兇手,師叔你大概也擔待不起吧?」

施永浩氣得渾身顫抖:「你、你……」

陶森趕忙岔話道:「師兄,不必與他一般見識,有話對掌門師兄說,與他多說無益!」

此時,從迎賓室那一側,人聲鼎沸,像是許多人朝這邊來了,吵吵嚷嚷,吼吼叫叫,不一會兒就來到跟前。

「呀,師弟們死得好慘!」

「抓住兇手問罪!」

「姓方的,你好狠!」

「姓鐘的,華山派與你何仇何恨?」

「俠義會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

敢情這都是華山派弟子,他們是被魏山叫來的。

叫嚷聲中,把俠義會諸俠包圍起來。

「一個都不要放走!」

「全部拿下!」

「以命抵命!」

施永浩以內力發聲,大叫道:「華山弟子休要亂叫亂嚷,靜下來說話!」

眾人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丁申鑽進人叢,看了看地上的同門,又看看鐘吟、方冕,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問方冕:「人是你殺的?」

「胡說八道!」丁辰也從人叢中擠進來。

他原在樹上盯著山崖的,後聽見人亂,知道事情有了變化,正好姑娘們也聞聲而起,便一道趕來。

丁辰對大家說道:「方冕兄弟是我讓他過來看看的,我們聽見有人慘叫,總不能裝聽不見吧?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方冕兄弟殺的人了?」

許天華道:「各位同門,方冕殺了兩位巡山師弟,是我與五師弟魏山目睹,難道這還有假不成?」

丁申又氣又惱,對鍾吟道:「鍾吟,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華山弟子與你何怨何仇?」

丁辰大怒:「二弟,你憑什麼就信許天華的話?」

丁申道:「大哥,許師兄是我們華山派的大弟子,我憑什麼不信?難道要我相信這個裝作書生騙人,欺瞞我們丁家、來歷身份不明的人?」

丁香氣得尖叫:「二哥,你怎麼這樣說話?他哪一點對不起丁家?你還有沒有良心?」

鍾吟轉身對丁香搖手示意,讓她不要說話。

這時忽然有人喊:「師傅老人家來了,閃開!」

華山弟子紛紛禁聲,齊齊躬身施禮,大氣也不敢出。

人們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等掌門人過來才敢直起腰來。

只見一個方面大耳,身材中等壯實的五旬老者,滿臉高傲神色,昂首挺胸大步走來,後面跟著僧俗一大群,少林羅漢堂首座廣濟大師也在其中。

鍾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華山掌門,見他相貌堂堂、不怒而威,端的是一副宗師氣派。

只聽他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什麼事?」

許天華搶步進身,把適才所言講了一遍。

雲剛雙目一瞪:「拿下!」

施永浩趕緊上前,道:「師兄,這只是一面之辭,也得聽聽方小俠怎麼說。」

雲剛正眼不看施永浩,道:「快說!」

他連誰是方冕都不屑認識一下。

丁辰忙道:「雲師伯,小侄乃當事人之一,由小侄說吧。」

雲剛仍然昂頭對天:「你是誰?」

丁辰忍著氣道:「九龍鏢局丁辰。」

雲剛這才把頭擺平:「啊,原來是丁賢侄,令尊可好?」

丁辰見他認出了自己,心下略寬,道:「託師伯的福,家父安好,並令小侄代向伯父致意。」

雲剛點點頭:「好,你說吧,怎麼回事?」

丁辰就把與方冕值夜,如何聽見慘呼,自己和方冕如何商議,決定由他去探視,自己代他監視崖上動靜一一說了。

雲剛又把頭一抬:「是這樣的嗎?」

許天華躬身道:「師傅,我華山派住地,自有我華山門人巡山,何須他們俠義會派人值更?分明沒把我華山派放在眼裡……」

雲剛鼻子一哼:「什麼?」

許天華知道這話犯了禁忌,怎能說有人敢把華山派不放在眼裡,慌忙道:「弟子一時失言,望師傅恕罪!」

雲剛道:「講!」

許天華繼續說:「他們俠義會分明還覺得不放心,試問當今天下,有誰敢上華山撒野?

哪裡需要他們派人值更了?從師傅以博大仁慈之胸懷,接納天下武林避難人士之日起,華山幾曾有過意外之事?唯獨俠義會不請自來,一來就在石坊大言不慚,說什麼來華山助拳,區區一個俠義會,全是些少不更事的男男女女,又能助的什麼拳?可就是這夥人一到,夜間就發生了此事。兩位師弟發出慘呼時,弟子與五師弟正好在迎賓室休息,聞聲立即躍出,這姓方的連劍都未來得及入鞘,就被弟子二人抓獲,請師傅明察。」

雲剛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鍾會主,你與華山派有怨?有什麼過節?」

這分明是認可了許天華的話。

鍾吟十分沉穩:「雲掌門,晚輩與華山無怨無恨,更未有任何過節。但華山弟子非我方冕兄弟所殺,兇手另有其人,望掌門人明察。」

雲剛仍然不看鐘吟:「那麼,誰殺的?」

鍾吟道:「晚輩不知。」

施永浩急忙道:「俠義會武林正道,有目共睹,怎會濫殺華山弟子,師兄,這其中必有陰謀。」

「什麼陰謀?」

「嫁禍於人。」

「為的什麼?」

「瓦解武林正道聯盟,挑撥離間。」

「證據?」

「暫時沒有。」

「好,兇手不能確定,但嫌疑難免,把人扣下,若如你所言果有正凶,那就放了此人,如果查實兇手就是其人,那就抵命!」

陶森道:「師兄,證據不足怎能扣人,俠義會千里奔.波,助華山與無名島人決戰,這樣做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施永浩道:「師兄,情勢兇險,萬萬不可中了奸人挑撥之計,大敵當前,須團結對敵啊!」

兩人誠懇情切,心如火焚。

雲剛一皺眉:「兩位師弟不必多言,只扣兇手,不將俠義會眾人扣下,已是看九龍鏢局丁家金面,否則,哼!竟敢到華山行兇殺人,膽子也太大了,這其中必有緣故,待審問嫌疑犯後,再作論處!」

他口口聲聲都認定方冕是兇手,而且話中有話,把俠義會全扯在內,只除了丁家兄妹。

鍾吟就是涵養再好,也不能容忍,因為他是俠義會首領,代表俠義會全體人員,事關俠義會聲譽,怎能讓人輕看,若再謙虛待人,莫被人當作理虧才冤呢。

當下,他面色一沉:「雲掌門,俠義會成立以來,所作所為,世人共睹,怎會做此陰險狠辣之事,況俠義會與華山派素日友好,副會主丁老前輩與雲掌門更有私人情誼,丁辰兄今晚也在當場,明明聽見慘呼後,方冕兄弟才趕到現場,怎能硬將方兄弟列為嫌疑犯呢?雲掌門作此結論,不是太過匆忙了麼?」

雲剛眼一番:「丁老鏢頭與本座有交情,卻與你無干,你做的事怎往丁老鏢頭身上扯?

這場殺人案,你也脫不了干係,你給我留下!」

丁辰急了,道:「雲師伯,你……」

雲剛手一擺:「賢侄不必再多言。」

丁香叫道:「雲伯伯,你怎麼一點也聽不進我兄妹之言,倒對那個誣人的小人……」

雲剛岔斷道:「賢侄女,休要口沒遮攔,誰是小人,誰又是君子?你雲老伯自信老眼不花,比你這小小年紀毫無閱歷的人強了許多,許天華是我華山派首徒,未來的掌門,連他都信不過,還有誰可相信?賢侄女,不是伯父說你,你擇婿不慎,才是誤信了小人呢,乘現在還未完婚,早把婚事退了,免得以後悔之不及!」

丁香氣得再也忍不下這口氣:「掌門人,丁香的事丁香自會處置,不勞掌門人費心的,掌門人只要管好華山派的事就可以了。」

丁申大怒,道:「三妹,你怎敢用這種口氣對師尊講話,你丟盡了丁家的臉!」

丁香立即回擊:「你是華山弟子,我丁香不是,用不著戰戰兢兢奉承,誰要是不尊重我丁香,我丁香也不把誰放在眼裡!」

丁申喝道:「你再敢口不擇言,我今天就要教訓你!」

丁香叱道:「就怕你不敢!」

丁辰也無法忍下這口氣,喝道:「丁申,你也太放肆了,自家兄妹豈可如此說話!」

丁申冷笑道:「不要說是兄妹,就是爹媽也不能對我師尊不敬!」

這話說得太過火,但云剛心中卻很受用。

他道:「申兒,不必再多言,他兩人年輕,說話無規矩,也不必太計較。」

一聲「申兒」把丁申聽得心花怒放、熱淚盈眶。自入華山門以來,他從未受過師傅如此親切對待,連傳藝都由大師兄代授,平日很少與徒弟們見面。在他心中,師尊是天上的神,高不可攀,仰不可視,越是接觸得少,師尊的形象越是神聖。所以,丁申此刻的心情非筆墨可以形容,倘若雲剛讓他立刻死去,他也會毫不猶豫、心甘情願去死的。

這時,丁香對鍾吟叫道:「吟哥,人家如此對待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趕快走吧!」

男女眾俠早就憋滿了氣,一聽此言,馬上紛紛叫道:

「走!哪裡見過如此不明事理的人!」

「快走、快走,理他們作甚!」

「血口噴人,安的什麼心,走吧、走吧!」

「……」

許天華嚷道:「殺了人就走?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雲剛一擺手:「嫌疑犯留下,姓鐘的留下,其餘自便!」

鍾吟再也忍不住:「雲掌門,你真要偏聽偏信,是非不分?」

雲剛斥道:「小子,你敢罵本座?」

鍾吟冷笑一聲:「俠義會肝膽照人,匡扶武林正義,是非分明,決不向人尋釁鬧事,但也不是任人欺凌、忍氣吞聲之輩。本座親臨華山,為的協助華山派與無名島人一決雌雄,將彼等狂妄之徒,驅出中原。是故千里迢迢從金陵奔波至此,未料想奸人售計,誣我俠義會殘害同道中人,你身為一派掌門,斷事卻如此馬虎糊塗,偏聽偏信,不作調查,對俠義會口出不遜,對本座更是口不擇言,本座本著俠義道同道之誼,再三忍讓,好言相勸,你掌門人不但不聽,還涉及本座婚姻私事,太也目中無人。如今本座再次申言,華山弟子非我俠義會所殺,若要強行扣人,目無同道,休怪本座眼中認不得人!」

這番話聲調嚴厲無情,聽得大家心中一顫,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反應。

在俠義會諸俠來說,從未見鍾吟如此聲色俱厲地對人,特別是對一位武林前輩說過這樣的話。這番話吐出了眾人心中的惡氣,免得忍氣吞聲、逆來順受,哪像一個在江湖上受人尊重的組織?簡直一文不值,受人瞧不起。如今鍾吟拿出顏色,義正詞嚴,這才像個大幫派首領應該說的話。特別他把那些「晚輩」「在下」之類的酸話收起,改稱「本座」,以示俠義會應有的尊崇地位,端出一個名門大派首領該有的架子,否則,謙讓過甚,誰還把你當回事?

另外,大家首次看到他如此生氣,那神態、那言詞,的確使人害怕。特別是女俠們,這一點印象最深。

而在那些各門各派的散兵遊子或是少林、峨眉等名門大派的人看來,雖覺他說得義正詞嚴、頗有道理,並且維持了一個幫會應有的尊嚴,但語氣未免過於託大。雲掌門人何等人物,你這麼一強硬,豈不是把事情弄得更糟?還有,不過是一群年輕人湊熱鬧組成的幫會,又怎能口出大言要驅趕無名島的煞星?

這時,雲剛也怔住了,他沒想到鍾吟敢對他,華山派的掌門人,說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話,不禁勃然大怒。

「小子,你好狂!」他喝道:「來人,把這小子拿下!」

華山弟子幾十人齊聲吼應:「尊命!」

一個個搶上步來,摩拳擦掌大有動武之勢。

俠義會眾姐妹首先沉不住氣,「唰」一聲,齊齊亮出兵刃。男的稍後都長劍出鞘。

姚菊秋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比勾魂叟、拘魂姥姥、鬼王、胭脂三煞怎麼樣?

那些大魔頭都被姑奶奶們宰了,你們難道還比他們厲害?」

這話她本是順口說出,卻驚得一干人眾「啊」了一聲,紛紛議論起來。

連少林廣濟大師也吃了一驚,心想,莫不是這小姑娘口出大言,嚇唬華山弟子的?

許天華罵道:「小妮子,你吹破天也沒有人信!」

方冕道:「不會吹的沒人信,會吹的就有人信,你許大俠不是吹得人人相信了麼?可惜太湖邊又被人家一個小角色打得不亦樂乎,差點嗚呼哀哉哩!」

許天華惱羞成怒,大喝一聲:「上!捉拿殺人兇手!」

眼看雙方就要動手,鍾吟一提真氣:「站住!」

這一聲雖然不大,但人人都聽見了。

「雲掌門人,」鍾吟厲聲道:「你真要不顧江湖道義要與俠義會過不去麼?」

「阿彌陀佛!」

這一聲佛號,聲若洪鐘,震得在場諸人耳邊嗡嗡直響。

少林羅漢堂廣濟大師說話了:「雲施主、鍾施主,且聽貧僧一言。今日之事,各執一詞,是非一時難明,但云施主好友之子丁施主作證,言方施主在聞慘嚎聲之後才往現場,若當時不是方施主前往,而是丁施主前往,雲施主大約就不會相信丁施主是兇手了。因此,斷言方施主殺人,證據確也不足。而今大敵當前,倘若華山派與俠義會動起手來,必然兩敗俱傷,待無名島人前來時,何以拒敵?不如看在貧僧薄面,此事暫且擱過,待以後慢慢察訪,此事定會水落石出。」

峨眉靜因師太接著說道:「少林大師之言有理,大敵當前,同仇敵愾,則武林之幸!」

雲剛傲然道:「兩敗俱傷之言倒也未必,不過兩位大師既出此言,雲某看在兩位面上,暫時不再糾纏此事。但俠義會諸人,除丁家兄妹外,一概即時離開華山!若敢在華山附近窺探,莫怪雲某無情。」

施永浩大急:「師兄,俠義會年青高手,正是那些無名島人的勁敵,怎能下此逐客之令,徒自減弱己方力量呢!」

陶森也急忙接道:「師兄,……」

雲剛臉一板:「依兩位師弟之言,華山派倒要仰仗俠義會這些後輩精英了?」

施永浩正色道:「恐怕不錯!」

雲剛臉色更加難看:「笑話,天大的笑話,兩位師弟竟然如此輕賤自己師門,任意抬高一班無名之輩麼?這事待以後再論處,如今我主意已定,不準再言!」

鍾吟朝施、陶兩位一抱拳:「二位不必再說,俠義會與二位情誼不變,但有效勞處,隨時奉召,就此辭別!」

又對廣濟大師、靜因師太行禮道:「二位大師秉公論斷,晚輩甚是感激,容圖後報!」

不等他們答言,又轉身面對一大幫武林人士道:「今夜之事,各位已經目睹,俠義會與無名島並無過節,但無名島人殘害中原武林人士,為正義所不容,俠義會為此不能袖手旁觀。

因此,在下向各位申明,並非在下要賴在華山,以在下個人而言,華山派把不把在下當客人,在下並不在乎。但當前情勢嚴重,明日之戰,決定著許多人的生死,在下豈能以一時之憤,個人之辱,置大局於不顧,揚長自去?因此,只要鬥場不在華山派所在地,俠義會定當屆時出席,華山乃名山,並非一派之私有,在下說話算話,明日與各位再會!」

他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完全從大局著眼,拋棄個人榮辱,這點氣概就不是華山掌門所能有的了。因此,眾人對他均甚欽佩。

雲剛冷笑道:「你以為明日非你們在場不可麼?如此狂妄無知,太令人好笑!」

鍾吟道:「不必言之過早,俠義會到底如何,明日便知!」

雲剛道:「限你們即刻離開華山落雁峰,否則,後果自負!」

鍾吟對眾小俠道:「走!」

他從容不迫,根本不施展輕功,一干小俠見他如此,也跟著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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