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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遭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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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吟道:「他們就兩人麼?」

店夥道:「不止。只是小的沒見著,但他二人每天要從小的店裡買食物,夠七八人吃的。

他倆還威脅小的,若敢透露此情,要殺小的腦袋呢!」

剛講到這兒,店夥趕緊溜開,原來是濟南雙雄回來了。

一進門,瘦的漢子細聲細氣道:「喲,這幾位小娘子還沒走哩!」

壯實的漢子粗聲道:「這不正好麼?」

聽聲音正好識別,瘦的便是婁彪,壯的便是項人龍。

婁彪陰笑著走到鍾吟等桌前:「小娘們舞刀動槍的可不大好,不過,既然弄也弄了。就得承受人家找麻煩。大爺問你們,剛才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你們說,大爺罵俠義會的話對不對?」

鍾吟道:「對又怎的,不對又怎的?」

項人龍罵道:「是大爺問你,還是你問大爺?」

方冕道:「自然是大爺問你了!」

婁彪道:「嘴還硬著哩!」

項人龍怒道:「你敢頂嘴,大爺今天讓你後悔八輩子!」

婁彪道:「報上你們的名來,屬何門派?」

鍾吟道:「告訴你何用?不必、不必!」

項人龍道:「由不得你!」

力冕道:「你們兩人這麼兇霸霸的,幹什麼要告訴你們。」

婁彪道:「你們是俠義會中人?」

鍾吟道:「高攀不上,俠義會人人英雄,個個好漢,我等只是聞名未見面,這才趕著去嵩山瞧瞧的,又沒招惹你們。」

項人龍道:「聽見了麼?又是一夥趨炎附勢之徒,大爺只瞧得慣這幾個妞兒,卻瞧不慣你這兩個小子,走,給大爺出來!」

方冕道:「出來幹什麼?」

婁彪道:「到那邊去,大爺們要教訓你兩個無知小輩!」

項人龍道:「你們幾個小娘子不用怕,這麼漂亮的妞兒大爺要帶回濟南府呢!」

婁彪道:「這個麼,等一會再說。」

鍾吟道:「如果我們不去呢?」

項人龍道:「大爺就在這裡把你做了!」

方冕道:「出去就出去,你把人吃了?」

項人龍道:「少廢話,走!」

鍾吟率先站起來,從容往外走。眾女俠粉臉氣得通紅,強壓著不爆發出來,跟著鍾吟往外走,方冕則走在最後。

出了店,濟南雙雄往小路走去,繞過一個小坡,就見一片樹林。

項人龍喊了聲:「來客!做了!」

樹林裡頓時跳出三個青衣蒙面人。

婁彪道:「來歷不明。」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一個蒙面人道:「請!」

方冕道:「上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

「我不想去呢?」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

「嘻嘻,這也由不得你!」

「死到臨頭,還敢強嘴!」

鍾吟道:「好說、好說,朋友你就前面帶路吧。」

他裝出膽怯的樣子。

蒙面人道:「這還差不多。」

將手一比,指著林中。

鍾吟道:「煩請帶路。」

蒙面人道:「少嚕嗦,走!」

鍾吟以傳音入密告訴方冕:「你走最後,小心了。」

然後邁著方步,向林中走去。

「遇林莫入」,本是江湖禁忌,但鍾吟決心一探,看看有什麼名堂,為何剛才那個神鞭駱正陽等三人才這麼一會就不見了。

進了林子,走在前面的蒙面人向左拐,樹木漸漸稀疏,來到一處平擔之地,地上沒有樹,似被人砍了。

蒙面人停住腳步,道:「看清了!」

鍾吟等人抬頭一看,不禁大駭。

只見空地邊緣的樹上,吊著一個個的人,這些人全都垂著頭,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就這麼隨便一看,少說也有二三十人。

鍾吟怒火中燒,問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為何吊在這裡?」

蒙面人笑道:「這些人麼,跟你們一樣,都是些趨炎附勢之徒,妄想投靠俠義會,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你是何人?」

「天下第一莊莊主座下勇士。」

「哦,原來如此!」:

「你該死得瞑目了吧?」

鍾吟身後的丁香,抽出長劍,斥道:「惡賊,今日叫你知道厲害!」

蒙面人哈哈大笑:「有趣、有趣,這俏娘們還想動手哩!」

跟在方冕後面的兩個蒙面人,這時也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道:「小娘子,你們早中了我們佈下的萬花毒粉,一刻之內便會發作,發作起來,骨酥體軟,一個時辰之後,就跟吊在樹上的那些人一樣,變成活死人任人擺佈了,到時候,俏娘子,有你好受的!嘻嘻……」

眾人一聽大驚,羅銀鳳叱道:「誰相信你的鬼話!」

另一蒙面人道:「這萬花之毒,並無味道,從你們來路起,直到林中都佈滿了毒粉,你們每走一步都會中毒,這下該明白了吧?」

鍾吟一聽中毒時,便運功默察,發現自己並未中毒。他知道從練習白衣書生的至高心法後,肉芝的功效已全部發揮,自己已經百毒不侵。當下放下了心,不動聲色地看對方怎麼辦,然後相機制伏對方,索取解藥。

與此同時,銀鳳丁香等人一提功力,方才發覺對方所言不假,全身穴道受阻,真氣散亂,再也無法納入丹田,一個個大驚失色。

功力較弱的姚菊秋、蔣雪雁首先支援不住,嬌哼了幾聲,手腳癱軟,搖搖欲倒。接著羅銀風、丁香也哼了起來,鍾吟也趕緊跟著哼,看見她們倒地,他也跟著倒地。

只有方冕掙扎著,勉強又站了一會兒,才砰然倒下。

三個蒙面人哈哈大笑。

一個道:「把他們也吊起來?那幾個小娘子怎麼辦?」

一個道:「這幾個小子恐是俠義會的點子,趕快去報告座前護衛。」

第三個道:「唉,可惜了這四個俏娘們!」

第一個道:「你們守著,小心又來人,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向林子裡走去,一下消失在林中。

鍾吟想,果然不出所料,他們還有人在林中藏著,聽口音並不像無名島人,不過,也難說,中原一些武林人不是投靠了他們嗎?但這些人也不失為武林正道,怎會使如此歹毒的毒粉?且不管是什麼人,是等那個座前護衛來再動手,還是現在先把這兩人放倒,逼出解藥?

想了想,還是等頭兒來再說。

忽聽林外有人喊:「來客,做了!」

這又是那項人龍的聲音。

一個青衣人道:「咦,今日生意興隆,怎麼又來了?」

另一個道:「今日只有我三人當班,運氣不錯,快走!」

兩人一抬腳,飛身掠上樹梢,霎時不見。

鍾吟想,看不出這兩人,身手不弱呢。

他回過頭瞧瞧,只見眾女癱成一團,已是氣息奄奄的樣兒,方冕也好不了多少,心裡不免焦急起來,擔心時間過長,影響他們功力,但又無其他辦法可施。即使以內力為他們迫毒,頂多只能救一個,而且這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只有耐心等著瞧了。

這時,林外傳來喝斥聲,原來,這裡離林外並不遠,青衣蒙面人故意讓他們繞丁個彎。

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漸漸消失,大概是繞彎子去了,果然,不一會兒,從鍾吟等人來時的路上,由一個青衣人帶路,進來了八個人。為首的竟是九華派掌門白雲老人,後面跟著王志輝、衡山派張興隆,還有六個中青年漢子。

白雲老人等人先被樹上吊著的人驚呆了,繼而大聲質問青衣人。

青衣人笑道:「你們已經中了百花毒粉之毒,還神氣什麼?你們瞧,這地上不是還有幾個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側邊倒在地上的鐘吟等人,白雲老人,王志輝、張興隆失聲叫出來:

「鍾會主!」

青衣人吃了一驚:「鍾會主?」旋又興高采烈地大叫起來:「啊呀,是俠義會姓鐘的小子呀,奇功一件、奇功一件!」

另一青衣人也興奮起來:「想不到這回釣到了大魚,你我兄弟福氣大著哩!」

白雲老人搶上就是一掌,吃青衣人輕輕一撥,白雲老人便踉踉蹌蹌倒在地上。

王志輝正待搶上,頭一暈,腳一軟,還沒動手人就躺下了。

其餘六人也一個個癱軟在地。

「嘿,這麼多人,夠忙一陣子的了,」青衣人滿意地搓搓手。

另一青衣人叫道:「護衛駕到!」

兩人趕忙站好,向從林中深處走來的五人彎腰行禮,嘴裡同時喊道:「青衣護旗,五號六號參見座前護衛。」

為首的蒙面人手一揮:「免禮。」

他就是座前護衛。

護衛上前來看看地下睡倒的十四個人,看見鍾吟後,高興地叫道:「哈,堂堂俠義會的鐘會主,今日也成了網中之魚!這真是再好不過!來人,把他給我架起來!」

「是!」五號,六號一邊一個,把鍾吟從地下拖起來。

「鍾會王,久違啦!」護衛嘿嘿冷笑。

鍾吟裝成奄奄一息的樣子,不理不答。

護衛一皺眉:「這小子功力不淺,怎麼也成了這個樣子?」

五號道:「稟告護衛,怕是來的時間長了些。」

護衛道:「俠義會中人留下,過幾日押到嵩山,這個結盟會就熱鬧無比了,哈哈……」

護衛身後一人道:「稟告護衛,俠義會人安置在何處?」

護衛想了想,道:「俠義會首領,是教主手諭必得之人,你我不得擅自處置,把他帶到本座宿處,立刻派人前去通稟,請三教主派人押送,以免途中出了差錯。」

那人應道:「是!」

接著高聲道:「三號四號聽令!」

兩個青衣人立刻躬身:「三號四號弟子聽令。」

「你倆立即趕到嵩山缽盂峰上,向三教主稟告,俠義會會主鍾吟,已被萬花毒粉毒倒,叩請三教主遣人來此押送!」

「敬遵號令!」三號四號退出三步,立即掠入林中不見。

護衛笑道:「在此地設樁,本來只想抓獲一批投靠俠義會、少林、武當的武林宵小,押到嵩山讓他們瞧瞧,沒想到會把鍾吟也給捉住了,這真是天意呀!」

一號笑道:「捉住鍾吟,護衛可立了大功一件,不對不對,應是奇功一樁,護衛指日便可高升,恭喜恭喜!」

護衛得意洋洋,道:「本座若升了護法,就保舉你當座前護衛吧!」

一號連忙稱謝。

護衛又道:「我們這裡才七個人,又派走了兩個,又要守人又要捉人,人手不夠呀。」

一號道:「是不是將濟南雙雄撤回?」

護衛道:「撤回不行。總護法命令,要多抓人,抓得越多越好。」

一號道:「屬下擔心時間太長,樹上吊著那些人怕保不住命。」

護衛不以為意:「管他的,活幾個帶幾個走,短命的活該。」

他剛把個「該」字說完,忽然臉上的面巾自動滑了下來,露出一張陰狠的面孔。

鍾吟看清楚了,此人叫鄭建功,血手印吏剛的二徒弟。

原來都是神魔教的人。

可他們偏偏要冒無名島的名。

鄭建功嚇了一跳,不明白麵巾怎麼會自動脫落。一抬手,想把面巾戴好。肘彎曲池穴一麻,手抬不起來啦,接著大腿伏兔穴又一麻,緊接著另一條腿同一穴道受制,想邁開一步也不成了。

他驚得大叫起來:「了不得,本座遭暗算啦!」

一號驚得目瞪口呆,望著鄭建功出神,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鄭建功道:「快,快替本座解穴!」

一號剛想挪動,腿上伏兔穴一麻,動不得了,驚得他大叫:「不好,屬下也遭暗算了!」

其餘三個青衣人,抽出肩上長劍,驚惶地東張西望,卻哪兒見得到人影?

五號道:「沒有人呀,是……哎喲,我也給人點了穴了!」

六號嚇得叫道:「莫非見了鬼!」

五號急得喊道:「四號快來解穴!」

四號一聲殺豬也似地驚叫:「咽喲,我動不得啦!」

忽聽有人說道:「我倒可以動了,我來替你們解穴吧!」

五人一聽,趕忙循聲找人。

天!那個鍾吟從地上慢條斯理地爬起來了,撣撣身上的灰,理理整齊衣襟,笑容滿面地瞧著他們。

五個傢伙嚇傻了。

鍾吟是神還是仙?萬花毒粉乃毒中之毒,精品中的精品,卻居然毒他不倒!

鍾吟走到鄭建功面前,道:「把解藥交出來吧!」

鄭建功獰笑道:「沒有解藥。」

「你不想活了?」

「諒你不敢把本座怎麼樣,你那些娘兒們還躺在地上呢,沒有本座,她們也休想活。」

「那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鍾吟伸手到他懷中去摸,卻摸不到什麼。

他轉而對一號、五號、四號說道:「你們要是不說出解藥在哪裡,你們的命就沒有了,快說吧!」

三人默不作聲。

鄭建功拼命運內力衝穴,巴不得多挨一段時間。

鍾吟面色一沉:「我再說一遍,如若你們不說出來,我先讓你們嚐嚐分筋挫骨的滋味,然後點了你們死穴,到時候後悔莫及!」

說罷,走到一號面前,一號眼中閃出恐懼惶惑,連聲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鍾吟抬起一隻手指:「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剛要戳他大穴,忽見一號嘴皮動了動:

「腿上。」

鍾吟明白他不敢當著鄭建功的面說,便故意裝不知道,說:「好,再讓你想上一想。」

又走到四號面前,四號哀求道:「我真的不知道!」

鍾吟又問五號:「你呢?」

「不知道,真不知道!」

鍾吟又踱到鄭建功跟前:「你說是不說?」

鄭建功道:「實話告訴你,解藥不在我身上。這解藥珍奇無比,是教主親自收著的,本座哪裡會有?鍾吟,暗算人不算好漢,你敢解開我的穴道,一對一較量一場麼?」

鍾吟道:「好說好說,待找到解藥,我自會讓你施展血手印功夫的!」

他彎下腰,一摸鄭建功的左腿,什麼也沒有,抬起頭來,見鄭建功的臉都白了,心知一定在右腿上了。一摸右腿,果然有個凸凸的物什。便掀起褲腿,只見毛腳上綁著幾圈布,用食指一劃,布帶散開,掉下一隻兩寸來長的小玉壺。

鄭建功破口大罵:「一號,是你出賣了本座,你要受盡酷刑而死!」

鍾吟不理他,撿起玉壺,問:「怎麼用?」

鄭建功不答,只狠狠盯著他。

又問一號:「一號,你好人做到底,我會從輕發落你。」

一號長嘆一聲道:「有什麼用?你放了我,鄭護衛能饒我?」

鍾吟道:「快說!」

一號無奈,道:「裡面有小丸,吞一粒就可解毒。」

鍾吟開啟牽蓋,只見黃豆大的藥丸滿滿一壺,清香撲鼻。

他先給方冕服了,依次餵給諸女。

半盞茶過去,眾人俱都清醒,見自己睡在地上,趕忙一個個站起來。

鍾吟對一號說:「好,我會放了你,不過,別忙,先讓你瞧一齣好戲,讓你瞧瞧為惡者應得的下場。」

他抬手虛空對著鄭建功連點幾下,鄭建功穴道已解。

鍾吟道:「來啊,瞧瞧你的血手印,是不是比歐陽森的強些。」

鄭建功見他虛空點穴解穴,情知不是對手,但今日之局,只有拼一場了。

他當即運起功力,雙掌剎時變得血紅。

鍾吟道:「讓你打一掌,我決不還手!」

鄭建功冷笑道:「真的?」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還有假?」

鄭建功道:「好,納命來吧!」

他猛地雙掌一舉,大喝一聲,雙掌直朝鐘吟胸前擊來。

鍾吟身子動也不動。

「砰!」一聲大震。

「哎喲!」緊接著一聲慘呼,伴著骨骼碎裂的咔喳聲,一條人影飛起一丈高,直落到五丈外摔在地上,就此完蛋。

一號四號五號幾曾見過這種功夫?連手都不還,打人的人倒給震飛摔死,直嚇得面無人色,全身抖顫。

方冕等運氣一週,恢復了體力。

眾女忙問是怎的一回事,鍾吟講了大概經過。眾女恨恨不已,要拿三個青衣嘍羅出氣。

鍾吟道:「不忙,他們還有用呢。」

就在這時,又聽林外有人叫:「來客,做了!」

又是什麼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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