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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玉神龍顯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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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吟面對兩大頂尖高手,起初也並無此把握,實是迫於無奈,才和熊壯飛再拼內力。他決心以己之命,換兩個大煞星的兩條命,為武林除害。待交手片刻後,他發現體內真力充沛,毫無衰竭現象,不禁連自己也感到驚異。

實際上,自他苦練白衣書生在「鳧」上留下的內功心訣後,已能將空靈禪師輸入的七十年功力和肉芝液提供的三四十年功力,以及他本身受到父親氣功按摩和修習伽藍神功的內力完全融合,達到了發由心的地步。今日再經劉鶚以無儔真力一逼,等於助他修習白衣書生留下的心訣,將全部體內的真力調動起來,生生不息。而熊壯飛加入鬥力後,又等於助他將本身內力的運用,更加隨意、更加自如。

換句話說,他修習白衣書生內功心訣時日尚淺,雖然大體上已能做到收發由心,但畢竟火候還淺。如今經兩大頂尖高手的內力一逼,使他運用內力時達到了自如隨意的完美程度。

再說場中人眾,已蜂擁到拼鬥內力的三人周圍,秩序突顯混亂。倘使有人以暗器偷襲,這就相當危險。

果然,人叢中從不同方向,打出了幾件暗器,有金錢鏢、飛蝗石、袖箭,對準的目標都是鍾吟,驚呼聲中誰也來不及阻攔。

只聽「砰砰砰」幾聲輕響,爆出了幾團碎黑點,鍾吟依然無恙。

這又把眾人驚得喧譁起來。

原來,所有暗器均被震得粉碎。

丁浩大叫道:「俠義會速速佈下警戒!」

方冕等諸小俠立即在鬥力的三人周圍佈下一圈守衛,丁羅湯三女則離鍾吟最近。

少林廣仁大師喝道:「在場諸人速退原地。以免驚擾拼鬥之人,發暗器者格殺勿論!」

在正義同盟一干人眾的逼迫下,所有人眾又都退回場外原地。

丁浩也撤走了俠義會諸俠。

靠近鍾吟三丈地方,瘋道爺、玄空、玄靜三位前輩盤膝坐著,為鍾吟護法。

湯、羅、丁三女這才放心,退回原地。

原來,湯文媛只暈過去了一會兒,便在驚懼中醒來,正躺在銀鳳的懷抱裡。

羅丁二女緊閉雙目之後,突聽有人翻倒之聲,趕緊轉頭睜眼,發現文嬡暈厥,銀鳳趕緊將她抱起來。文媛一醒,便掙著下了地。

三女相對,淚如泉湧,不敢朝場中看。

忽聽少林掌門廣仁大師道:「三位女俠不必憂傷,鍾盟主功臻化境,以老衲看來,決不會敗於二獠之手。」

三女聞言,這才把目光轉向場中。

果然,鍾吟以一敵二,情況似與剛才一樣,沒什麼變化,芳心這才稍慰。

文媛輕聲道:「那兩個如此了得,這後果不堪設想。」

銀鳳道:「你那老鬼師傅也太不是東西,竟然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不顧身份偷襲,否則,吟弟足能對付那老魔。」

丁香憤然道:「想不到無名島人如此卑鄙,真是連祖上那點兒聲譽都不要了,我真恨不得一劍把那老東西劈成兩半!」

文媛心自慚愧,對師傅的卑鄙也深感痛恨,那尚存的一點師徒之情,也灰飛煙滅了。

她道:「想不到師傅是這樣狠辣的小人,今日我才算完全看清了他的猙獰面目,從今以後若是再見到他,我一絲內愧也沒有了。」

銀鳳道:「這就好了,嬡妹。」

待到場外觀眾擁進場中時,她們三人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跑過去,看到有人以暗器偷襲心上人,差點又把她們嚇死。

此刻雖然回到原地,心卻擱在個郎身上。

文媛憂急地說道:「我擔心他內力耗盡,這後果……」她不敢再說下去。

兩女心中也很明白,只是不願說出。

文媛一提,由不得眼淚又流了出來。

她們心緒紛亂,又不敢大聲哭泣,只是默默流淚。

她們知道,這一場拼鬥下來,鍾吟若是萬幸不死,從此也將是個廢人。

這樣可怕的後果,讓她們如何承受?

再說此刻場中,鍾吟已下陷到腿部,劉鶚已經齊到腿根,只剩半截身子在外。熊壯飛雖然後來,但拼得甚猛,身子下陷到了膝蓋,與鍾吟已相差不多。

三人頭上都升騰起了白霧,熊壯飛頭上白霧最濃,鍾吟和劉鶚都淡得多。這是因為鍾吟未出全力,而劉鶚已耗去了大半內力之故。

鍾吟在適應了兩人的內力攻迫之後,覺得尚有餘力可發揮,於是催動內力開始反攻。

他決心不放過老魔劉鶚,但對熊壯飛,尚有留下餘地之意。

雖然無名島在中原已動殺劫,但和上兩代有關,如今若是將他毀了,這恩恩怨怨何時了?

若是對他手下留情,也許還有轉圜餘地。

於是,他對劉鶚加了一成力道,對熊壯飛只保持均衡。

這一加力道,劉鶚就吃不消了。

只見他漸漸氣喘,咬牙切齒之聲時聞,額上汗如雨下。

熊壯飛一見,大吃一驚,心想,若是劉鶚敗亡,鍾吟這小子全力對付於己,這怎麼得了?

於是立催內力,乘隙而攻。

鍾吟頓感指尖壓力陡增,無其奈何,也只好增加了一成力道。這一來。他已是出盡了全力,頭上的白霧也濃了起來。

又過半盞茶時分,劉鶚已是氣喘加劇,敗亡已在眼前。

熊壯飛額頭汗溼淋麻,也微有氣喘,只好減弱了攻力,以保自身。

鍾吟額頭也見了汗,汗珠一顆顆滾落。他突然感到指上壓力減輕,便立即加強了掌上力道,一鼓作氣,攻向劉鶚。

只見劉鶚渾身顫抖,臉色由紅而白,終於手掌下垂,一口鮮血噴出,一顆毛髮茸茸的頭顱頹然垂到胸前,靈魂早已離竅。由於他入土齊腰,也不會倒下,一代大魔就此了賬。

熊壯飛大驚,急忙收斂心神,全力對敵,生怕鍾吟給他增加壓力。

鍾吟的確這麼做了,他立即摧動內力,把熊壯飛逼得心驚膽戰。忽而,他又減輕了些,使熊壯飛得以喘過一口氣。

這樣做,是告訴熊壯飛,他完全有力量將他擊倒,以免給對方造成自己心無餘力的錯覺,不領他高抬貴手這份情呢!

老魔斃命,全場歡呼。

神魔教血手印史剛、五毒刀馬良駒、玉面無掌楊燦及教中弟子,無不大驚失色。特別是馬良駒,眼見恩師慘死,恨不能一刀活劈了鍾吟,但三丈外坐著三個頂尖高手,他豈敢亂動手腳。

史剛心中明白,今日之局已定,正義同盟欲圍殲自己一干人眾,得想個脫身之法才好。

此時見場中歡騰,正義同盟中人又在關注鍾吟與熊壯飛拼鬥情形,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猛提一口真氣,從轎中椅上來個「一鶴沖天」躍起四丈高,然後在空中一個倒翻,兩腳收縮又猛蹬出去,身子箭一般落到了六丈外,不等身子下墜,又借樹梢之力,復又彈出六丈,幾個起落便沒入山下不見。

正義同盟守在場邊的人眾,根本來不及攔截,便讓老魔逃走了。

這一逃,神魔教教眾一陣大亂,楊燦與馬良駒不約而同也飛身而起,想藉混亂之際逃出。

少林十八羅漢哪裡能容他倆走脫,紛紛躍起攔截,頓時打作一處。

丐幫伍敏長老一聲喝道:「神魔教眾,放下武器,只妻改惡從善,放爾等一條生路!」

黑衣青衣武士中大都紛紛扔下刀劍,少部分紫衣武士和紅衣武士則負隅頑抗,於是展開了一場混戰。

再說鍾吟忽然開言道:「熊莊去,還不停手麼?」

熊壯飛聽他還能開口說話,這份功力當真深不可測,便趕緊點點頭。

要是兩人功力相若,想分開也分不開,但鍾吟高出許多,便徐徐撤回內力。

熊壯飛若釋重負,也將內力收回。

鍾吟微一提氣,已從土中躍出。

他對熊壯飛道:「鍾吟有兩句話,奉勸熊莊主,望自今日起,兩罷干戈,不知閣下以為如何?」

熊壯飛面上無光,道:「好,一言為定,他日再來領教!」

鍾吟道:「切磋技藝歡迎,只是不必再造殺孽,莊主以為如何?」

熊壯飛道:「此事可從長計議。」

熊浩在一邊叫道:「速將叛徒湯文嬡送交過來!」

熊壯飛道:「不錯,其餘事可商討,唯叛女必須交出!」

鍾吟不禁大怒道:「熊莊主,此事不可再提,人各有志,自擇大路,還是就此罷手為好。」

熊壯飛道:「要是不罷手呢?」

鍾吟聲色俱厲:「鍾某手下決不留情!」

熊浩仍然狂傲不可一世:「那就手下見高低!」

瘋道爺罵道:「你們也太不知趣,今日之局由爾等猖狂麼?」

鍾吟心想,手下留了情還不知感謝,這些人真是死不知悔改了,他怒氣填膺,喝道,「鍾某不為已勝,網開一面,若不然,今日定叫你熊莊主命喪當場,若是不服,儘管過來動手!你們也真是狂妄得無知,狂妄得可笑!乘人之危偷襲,已然丟盡了自家的顏面,還不滾回島上,留在這裡丟人現眼麼?」

這一番話罵得刻骨,熊壯飛頓時怒火沖天,忘掉了適才拼比內力時悔悟心理,大叫道:

「你小子休要得意,今日不叫你濺血五步,天下第一莊的名號就此取消!」

話說到這一步,絕了。

場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再說神魔教一干人眾,動手的僅少部分,哪裡擋得住正義同盟少林、華山、丐幫武當等弟子的攻擊,不到一盞茶功夫,全部被殲。

投降的部眾,被命坐在一處,等候發落。

俠義會諸俠仍坐鎮臺上,與眾掌門監視全場情況。

他們見鍾吟擊斃老魔,又安然與熊壯飛分開,均都高興非凡,心算落下了地。

丁、羅、湯三女更是喜歡得抱成一團,她們從未想到會有此良好結局,但是,場中情況又變,熊壯飛父子索要湯文媛,眾女心中又一緊,湯文嬡氣得咬牙,真想下場拼了。

銀鳳道:「嬡妹不必如此,自有盟主做主,理他作甚?」

丁香道:「這些人臉皮厚如斯,天下少見。明明吃了敗仗,還驕橫不可一世,你聽,吟哥怎樣剝了他們的臉皮,痛快,痛快之至!」

文嬡叫道:「不好,又要動手了!」

丁羅二女趕忙往場中瞧去,只見熊壯飛已拉開了架式,馬上就要動手了。

原來熊壯飛自恃七煞指無人能敵,適才與鍾吟對陣,一齣手就被鍾吟以三絕指力封住,不得發揮專破內家功力偽專長。他自忖內力比不過鍾吟,但七煞指鍾吟絕對抵擋不住,只有擊殺了鍾吟,天下第一莊的面子才保得住,才能震懾中原武林,實現祖師稱霸中原的宏願。

所以,他那自大的心理,又恢復如前。

瘋道爺罵道:「這小子太張狂,道爺實在看不慣,待道爺來打發他!」

鍾吟道:「怎值得你老人家動手,還請道爺與兩位高僧回座,這裡自有晚輩處置。」

瘋道爺道:「好、好,交給你小子了,手下不必再留情,人家可不買人情賬,人家喜歡的是真功夫!」

鍾吟道:「知道了,晚輩自會讓這個目中無人的東西,懂得領略中原武術的博大精深。」

瘋道爺和兩位大師,便躍回席上。

熊壯飛哪裡受得了這些言語,大喝一聲,一拳遞出。

場外人眾不平熊壯飛的卑鄙,紛紛出言譏刺,把無名島人罵得抬不起頭來。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他兒子熊浩少莊主。

卻說鍾吟見他一拳搗來,伸手就抓他手腕,此時他在招式上也能收發由心,不管什麼招式,只要傷敵就成,真正達到了似招非招的高度。只要對方出手,他隨意就能化解。

兩人這一交手,倏忽過了十招。熊壯飛見對方並不騰跳避閃,心中不禁大喜。心想,我還怕你快如影動如風,抓不實你的所在,你既如此託大,少不得是自找死路,待我早早打發了你吧。

心念交動間,他功聚於指,一聲大喝,一指戳向鍾吟胸前。

「嘶——」一聲尖嘯驟發,比熊浩的七煞指,威力何止高出一倍。

鍾吟陡然感七股尖銳無比的細流,猶如七根鋼針,猛力穿進了護身罡氣。他心到意到,意到氣生,也運足了拼鬥內力之後遺下的全部功力,猛將太清罡煞反震而出。

「嘶——呼!」撕裂布帛後伴隨一聲大震。

一聲慘嚎穿透了塵霧,塵霧中倒飛出了一個身子,結結實實摜在地上。

與此同時,三條人影快若閃電撲向鍾吟,三人身未到同時施出了七煞指,猛攻向鍾吟。

鍾吟是怎樣對付熊壯飛的?

原來他看準了對方的心思,要以七煞指取勝,就故意立在原地,誘他出指。他先以伽藍神功護體,待七煞指力剛欲穿破氣罩的剎那間,以太清罡煞全力反擊。這一來,既可抗住對方指力,又以罡煞強大的力道擊中熊壯飛的身子,使熊壯飛猝不及防,內腑破碎而死。

他剛發出太清罡煞擊中對手,忽地瞥見三條人影兩條在前一條在後向他撲來,那身手和速度使他立即意識到,前兩人定是太上護法,後一人定是少莊主熊浩。

他的眼力何等敏銳,一看出是此三人突襲,哪敢輕迎其鋒?何況是在拼鬥內力之後?他立即施展移形換影身法,避開了二老突襲,卻迎向了弱得多的熊浩。

這情狀說時遲,那時可快如眨眼功夫。

「嘶——」強烈得像要刺穿了全場諸人的耳鼓一般,場中灰石飛天。

「啊——」一聲慘叫又沖天而起。

鍾吟恨他們心地歹毒,在迎向熊浩之際,他以太清罡煞護身,同時施出了三絕指。

熊浩七煞指未能攻入太清罡煞,自身卻被三絕指擊中胸口要害,哪裡還有活的份兒,當他墜地躺著時,只剩下出的氣兒了。

兩個太上護法見一擊不中,反又折了少莊主,氣得鬚髮管張,一左一右向鍾吟撲來,今日不斃這小子,無名島永無在中原稱雄之時。

如此不顧江湖信義,又如此瘋狂地要致人以死命,鍾吟內心也升騰起了萬丈怒火。

從出道這半年來,他從未被撩起那麼大的怒火,於是在怒火中燒的偏激心理下,他也變成了一頭狂怒的獅子,一頭要撲人噬人的兇猛無比的雄獅。

他狂吼一聲,迎住了左邊撲來的護法。

兩入速度都太過快速,那太上護法也未料到他會以身相迎,只得十萬火急地戳出一指,而與鍾吟疾出的三絕指相抗。

又是「嘶」地一聲大響,兩人由於受到氣流撞擊產生的阻力一擋,同時落下身形,而又同時攻出三招。

如此面對面相搏,七煞指再也無法施用,狂怒中的鐘吟又以陰柔至極的一掌,將太上護法擊翻在地。

另一太上護法發覺撲空,立即扭轉身軀,比鍾吟稍先動身子,撲向鍾吟,而鍾吟也不加思索,掌擊對手之後,稍後半步也撲向這後一個太上護法。

這次鍾吟又改變了戰術,運起太清罡煞,一古腦兒將身軀向對方撞去,既不髮指掌,也不抬腳腿。

那太上護法卻攻出一掌一指,忽見鍾吟直挺挺迎面撞來,心中不禁一喜,看你還想活!

「嘶——」尖銳的撕帛聲破空而起。

「呼——」掌風與罡煞相撞。

太上護法一掌一指徒勞無功,鍾吟的一個身子仍照直撞來,心知大大不妙,待要閃避,已然不及。猛覺一堵牆似的罡氣,撞散了自身的護身罡氣,胸口一窒,張口吐出一股鮮血,身子也像斷線風箏朝後墜到三丈外去了。鍾吟一擊成功,心中怒火還未消盡,又猛地朝無名島人撲去,驚得那些男男女女四散逃奔,可哪裡逃得掉,鍾吟掌擊指戳,眨眼擊斃數人,把那孟珠嚇得腳癱手軟,被鍾吟一下截住。

鍾吟獰笑一聲,剛要擊出一掌,猛地聽見一聲嬌呼:「吟哥手下留情!」

鍾吟心神一震,那被怒火燒昏了的頭腦,才稍稍冷了一冷。瞬間湯文媛已跪在他面前,抬著淚珠滾流的螓首,哀哀求道:「莊中子弟被迫作惡,求求吟哥高抬貴手,放他們去吧,吟哥,非是小妹處處維護……」

鍾吟一把將她拉起,心中的怒火被她的眼淚澆滅了,長嘆一聲:「我是被怒火燒昏了頭了,媛妹,幸你及時趕來提醒我,否則,又多造殺孽了,無名島弟子何罪?放他們去吧。」

文媛高興得連忙揚聲場內:「無名島人聽了,盟主網開一放你們回家,望你們不要再在中原大地為惡了!」

孟珠也滴下了懺悔的淚水,對文媛道:「師妹,我對不起!」

文媛哭道:「師姐,我與你同是女兒身,你的心我明白,我不怪你。」

孟珠被這話感動得泣不成聲,「妹妹,妹妹,我好不傷心,在他們父子死了,我也解脫了,可是我又到哪裡去呢?即鍾吟盟主宏洪大量,黃山、丐幫、九華子弟也饒不了我,我不如現在就死了吧,以命還債!」

說著真的舉劍就往頸上砍去。

湯文媛驟不及防,搶救已不及,嚇得尖叫出聲,兩眼也緊閉上。

但聽「當」的——聲,寶劍落地。她又睜開雙眼,以為孟珠已血濺當場,香消玉殞。哪知孟珠並未倒在地上,也沒有那血淋漓的慘狀,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趕緊撲過去,一把摟住孟珠,孟珠也宛如從夢中驚醒,一把摟住了她,兩人又失聲痛哭起來。孟珠為何沒有死了?

這自然是鍾吟不讓她死,就在剛舉劍自刎的一剎那,鍾吟發出指力,點了她手上麻穴,所以手一軟,寶劍落地。

鍾吟道:「孟姑娘,若是已翻然悔悟,善莫大焉,以往之仇,在下願為姑娘化解,若是願在俠義會安身,在下竭誠歡迎,必以兄妹之情禮待,望姑娘自作抉擇。」

此刻俠義會諸俠已圍在四周,他們本是驚於場中劇變紛紛趕來的。

丁浩趨前道:「孟姑娘,會主之言也是老朽心意,倘孟姑娘願入俠義會,老朽倍感欣慰。

人孰能無過,況姑娘師命難違,也怪不得姑娘,只要一心從善,前途似錦,不知姑娘以為如何?」

姚菊秋、丁香,蔣雪雁也上前拉住孟珠的手,道:「姐姐,快快答應吧,和我們姐妹在一起,不是很好玩嗎?」

孟珠自小從未體驗過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在無名島只有主子與奴僕之分,對上唯命是從,對下喝斥指派,她又被熊浩肆意凌辱,不敢稍加反抗,心中卻積怨已深。來到中原,便將一股怨憤之氣,發洩於徵伐物件上,是以冷酷無情,出手狠辣,上次在華山,瞧見湯文嬡與俠義會姊妹在一起,也曾心生羨慕,但懼於師傅淫威,總以為湯文嬡沒有好下場。如今師傅等人已自取亡,她已無人可懼,俠義會上上下下又是一片誠意,使她又感激又慚愧,不禁激動得雙膝跪下,向鍾吟、丁浩行禮,口中說道:「小女子罪本該死,承蒙俠義會兩位會主不棄,願予收留,小女子求之不得,以後立功贖罪,對各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誌不忘!」

姐妹們忙將她拉起,一陣歡躍。

廣仁大師合掌道:「善哉善哉,姑娘洗心革面,今生必有後福。」

孟珠又連忙給大師行禮。

此刻場中人聲沸騰,鍾吟連斃幾個頂尖高手的事蹟,一直在人們口中重複,說也說不夠,講也講不完,許多小幫會或是一些成名人物,紛紛要求加入正義同盟。危害中原武林的大害已去其一,剩下的神魔教也已元氣大傷,從而使正氣重新抬頭。

鍾吟和廣仁大師,清虛道長又忙著處理善後,將神魔教放下武器的人眾訓誡一番,正告他們去惡從善,不日正義同盟將直搗太湖老巢,徹底掃除神魔教餘孽,之後,便放他們離去。

對悟玄子道長的後事,也慎重處理。

五天後,才算料理好瑣務。

正義同盟商定,明年三月掃除魔教巢穴,各派高手於二月底齊集金陵俠義會。

第六天,眾人才辭別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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