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須彌怪客》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 醍醐灌頂(第2頁,共2頁)

字體:

「今日吳公子去張家大院見何人?」

「飛天魔獠賈德山。」

「不是說叫張林麼?」

「那是他的化名。」

「見他何事?」

「與徐雨竹相約見面的時間地點。」

「定了麼?」

「今晚在‘靜園’。」

「上回蕭莫兩人到你珠寶店,問了秋水瓶後,何以店門就不開了呢?」

「家父以為此瓶並無人認識,二位是長安城都知曉的人物,怕洩了與徐雨竹關係的底,為避免麻煩,曾報告祁總管,總管讓關門的。」

「以後吳兄若有訊息,就與獨眼老兄聯絡吧,地點就在貴珠寶店門前,如何?」蕭笛道。

「在下不願與徐雨竹再混在一起,能幫忙讓在下逃離麼?」

「請暫耐一時,到時必有安排。」

談話到此結束,吳節風匆匆走了。

古爺道:「許多事只有吳東家明白,待以後再問吧。」

蕭笛道:「今晚待我到靜園一探。」

古爺道:「去不得的,只怕被發現,飛天魔獠非同小可呢!」

蕭笛道:「走吧,在這裡不好久呆。」

古爺道:「老兒去柳家一趟,你們先回吧。」

於是各人分手。

徐雨竹在靜園花池邊的亭閣裡接待賈德山父女。

賈德山一襲白袍,瀟灑俊逸,賈玉珠一襲紅衣紅裙,儀態萬方。

徐雨竹面對賈玉珠似顰似笑的芳容,連心都抖了。

半灣新月朗照,水榭亭臺,疏水馨花。亭閣間掛著的四盞琉璃燈,卻掩不住一片銀色。

如此月夜良辰,人不飲自醉。

徐雨竹親自把盞,替賈氏父女斟上清酒,恭請美女小酌。

賈玉珠「噗哧」一笑,以袖掩面,輕啟櫻唇,道:「人家喝不來酒的,請自便吧。」

賈德山一笑,舉起翡翠酒杯道:「玉珠,良辰美景,莫辜負了徐公子一番心意。」

玉珠斜瞟了父親一眼:「爹爹,你怎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女兒呢?」

說著將身一扭:「人家不會喝嘛。」

賈德山又一笑,道:「此刻是外人,保不定什麼時候成為一家人呢?」

玉珠粉臉通紅,嬌嗔道:「你是個壞爹爹,就只把心向著外人,不理你了!」

徐雨竹看得神迷心醉,道:「前輩,小生只怕不配呢?」

賈德山哈哈一笑,用嘴一呶,意指玉珠,道:「那就看你心誠不誠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賈玉珠早已羞得垂下了一顆螓首。

徐雨竹越看越愛,這賈玉珠和柳媚相比,可說是桃李雙姝,不分軒輊。

柳媚象素潔的李花,賈玉珠則豔若粉桃。

他要一箭雙鵰。

賈德山道:「珠兒,唱個曲子助助酒興如何?」

賈玉珠這次卻不扭捏,低著頭輕輕答應一聲:「嗯。」

徐雨竹大喜,一拍掌,花樹下走出來兩名丫環。

徐雨竹一抬手:「琵琶侍候!」

繼而一想,忙道:「慢!」

對玉珠道:「賈妹妹善撫何種琴瑟!」

賈德山笑道:「她十分聰慧,各種琴瑟都會,就取琵琶來吧。」

徐雨竹大喜,一揮手,兩個侍婢躬身而退,不一會兒,就取來一把琴首嵌著珠寶的名貴琵琶。

賈玉珠纖手接過,輕輕一撫,弦如流水,清脆悅耳。

她將螓首一側,纖腰一扭,背對徐雨竹,抬首望明月。

一陣叮冬似珠落玉盤的引子過後,只聽她輕啟珠喉,如黃鶯囀啼,輕聲唱道: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須惜少年時,

有花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聲音逐漸擴充套件開來,吐字清晰圓潤,把個徐雨竹聽得如醉如痴。

歌聲已停,他仍痴痴望著玉珠姑娘的背影,不言不語,似已神遊太虛。

賈玉珠輕聲道:「小女子唱得不好,只怕汙了徐公子尊耳呢!」

徐雨竹這才清醒過來,忘情地大聲叫道:「好一個‘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姑娘麗如天人,又精音律,真叫小生疑是月宮嫦娥下凡,不敢仰視了。」

賈德山笑道:「賢侄,你不要過於誇她了,再誇她真要上天了呢。就是現在,老夫也常受她編排呢!」

賈玉珠扭了一陣身子不依道:「爹爹,你就會編排人家,人家可不答應!」

賈德山徐雨竹同時大笑起來。

徐雨竹又將酒斟上,道:「小生已拜倒在玉珠姑娘石榴裙下,今日斗膽向前輩求親,望前輩俯允才是。」

賈玉珠聽他當面求親,羞得離席逃出亭子間去了。

賈德山嘆口氣道:「老夫一生,無有親人在世,只有這一寶貝女兒,倘要分開,實在捨不得呢!但女大當嫁,老夫也不能誤了她的青春,有婿如公子,倒也使老夫放得下心。只是老夫一生酷愛珠寶古玩,賢侄若取來‘翡翠秋水瓶’,就當珠兒的聘禮吧。屆時,老夫陪送嫁妝有玉盒一對,寶石項圈一對,哎,不必細說了吧,陪嫁總要對得起寶貝女兒才是。」

徐雨竹道:「小侄已下決心,老伯不必多慮,只是小侄出道前,恩師再三叮囑,要小侄完成老人家心願,否則不能結親,還望伯父鼎力相助。

賈德山道:「愚伯巳強令天玄會,飛蛇幫合併為四海門,四海門高手如雲,當今武林沒有一派能望其項背,這門主雖說由我掛名,不過是暫時的事,再過一年半載,便由賢侄蟬聯。那時四海門縱橫天下,何愁賢侄恩帥意願不能實現呢?」

徐雨竹道:「恩師曾言,要讓中原武林各大門派凋蔽覆亡,前車之鑑,不要集合黑道英雄東征西討。一個門派的覆滅,勢必激起其他門派的聯合意願,所謂兔死狐悲。若天下門派聯盟對付四海門,則鹿死誰手還不可逆料。故此,師尊再三囑咐,必須以毒攻毒。望老伯助我組成白道同盟,由小侄擔任盟主,在小侄號令下,務必會同四海盟設下圈套,將各派高手分批殲滅。只待大功告成,小侄便與令媛退出是非場地,覓處隱居,過那人間天上的富貴生活,豈不美哉?」

賈德山讚道:「賢侄才高八斗滿腹經綸,令愚伯欽佩已極,賢侄前途不可限量,來來來,乾杯!」

徐雨竹微笑著舉起玉懷,一飲而盡。

賈德山放下杯子,道:「令帥與我當年曾有數面之緣,後來各奔東西,彼此不再見面。

令師為何定要毀掉各大門派?其意何在?」

徐雨竹嘆口氣道:「此事小侄本也不甚明白。恩帥若要復仇,專找仇人便了,為何要與整個中原武林挑戰呢?這不是極其麻煩的事麼?況且還要樹下許多強敵。但小侄不便詢問,只能從側打聽。聽和總管說、恩師當年橫行江湖時,吃過所謂名門正派的虧,所以立下誓言,要把這些名門大派整垮,讓他們一蹶不振,至於吃過什麼虧,祁總管沒有說。」

「賢侄今後有何打算?愚伯能效勞之處定當盡力。」

「迫使各門大派組盟,只要四海門再去垮一兩個門派,他們就會這樣做的。由於當今各派掌門均懼怕伯父和各位護法尊者,小侄必被推為武林盟主,若事成,功成一半矣!」

「好,那就把婚事定在賢侄當上武林盟主的第二天,如何?」

「一言為定!」

兩人興高采烈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伯父,明日柳震一家與那幾個老東西要到東海子規島,小侄為取得幾個老傢伙的信任,答應與他們前往。可是,這一去費時太多,實在不划算的。」

「有什麼不划算的?有美人陪伴,有大好河山,只怕徐公子到了東海樂不思蜀呢!」賈玉珠不知何時飄然回到亭閣,幽幽地說。

徐雨竹忙道:「不去不去,除了賈姑娘,天下女子小生都不在眼內。」

賈玉珠斜睨他一眼:「只怕是口是心非呢!」

徐雨竹道:「青天在上,徐雨竹若有虛言,天打雷……」

「哎呀,誰讓你說不吉利的話嘛,我相信你就是啦!」她把一雙美目,深情地注視著他。

徐雨竹又一次感到心顫,恨不能立刻就將美人擁入懷。

他勉強壓下了一腔激情,道:「伯父,此事該如何處置?」

賈德山道:「賢侄一去一來,起碼費時幾個月,只恐誤了大局。明日遣人過去,找個託辭不去便了。」

徐雨竹道:「這託辭還須斟酌呢。」

「你只要不和他們去,路上就可派人下手。只要一舉將琅琊老兒、紫衣秀士、妙清老道斃了,勢必震動江湖,加快組成武林同盟步伐。哦,對了,還有一計,由四海門派出高手,將一些名門正派的掌門捉到天玄堡關押,還愁武林同盟不組?加之掌門已去,人心必亂,推舉賢侄為盟主就容易多了。」

徐雨竹大喜,道:「或者這樣吧,明日一早,小侄登柳家門,勸他們緩走,說動幾個老傢伙去遊說各門派組盟,不知可否?」

賈德山道:「賢侄天天上門,與他們周旋,再由四海門上門尋釁,由賢侄將他們趕走,以洗昨日之疑,並使賢侄名聲大震。」

徐雨竹喜得忙站起身一揖:「多謝伯父運籌帷幄,此計得售,大局已定矣!」

賈德山笑道:「愚伯明日赴天玄堡,定將各派高手捉他一簍回來,你就靜侯佳音吧!」

順即告辭,與賈玉珠回城去。

徐雨竹早吩咐下人備了馬車,恭送賈德山父女上車。

賈玉珠上車後回眸一笑,隨即放下了遮簾。這一笑,把徐雨竹的魂魄勾了去,怔怔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遠去。

直到馬車拐彎消失,他這才匆匆回屋。

祁總管已在屋中等他。

「少主,事情如何?」

「嗯,進展順利,老傢伙已答應進一步實施計劃。

他把商談結果說了。

祁總管喜道:「恭賀少主,既登武林盟主寶座,又獲美人陪伴,真是一箭雙鵰!」

徐雨竹笑道:「雖說薑是老的辣,但英雄出少年,賈德山也只能按本少主的意志行事。」

祁總管道:「少主雄才大略,蓋世英雄,賈德山日薄西山,怎能與少主相提並論?」

徐雨竹笑了一會,十分得意。

稍停,他又道:「明日柳家赴東海之事,須替我找個託辭才好。若是能勸阻他們留下,當然更好。」

祁總管想了一會,道:「除了將他們擊傷,或是活擒了他們,除此外都沒有好理由。」

徐雨竹默思半晌,下了決心:「今夜派出二十八魔星,一舉將其全部擒獲。」

祁總管道:「留下兩人傳口訊吧。」

徐雨竹道:「很好。不過,不要傷了柳媚和那兩個女娃,其餘送往天玄堡關押。」

「是,少主。」

「不過,二十八魔星斗得過幾個老傢伙嗎?」

「少主,使用獨門魔香,就可使對方喪失功力。再說以二十八魔星的造詣,足夠對付幾個老傢伙。」

「獨門魔香不可輕用,今夜顧不得了,破一次例吧。」

「少主親自前往麼?」

徐雨竹一笑:「去看看也好。」

祁總管道:「待屬下傳命,三更動身。」

徐雨竹道:「動身時叫我。」

總管答應著走了。

徐雨竹遂在椅上坐下,入定練氣。

三更時分,祁總管來請他動身。

徐雨竹換上了一身黑衣,並戴了頭套,和祁總管來到後園。

只見黑壓壓站了兩排人,全部黑色緊身衣褲,黑色頭罩,只露了兩個眼睛和一個鼻孔,你根本分不出孰男孰女,只能從身材上判斷。

祁總管也是如此打扮,黑夜中休想辨認出誰是誰來。

徐雨竹道:「全部活捉,不能捉者,殺!」

二十八魔星默不作聲。

祁總管道:「少主親臨,望爾等奮力迎戰,及時撒出魔香。記住,此香極難煉製,不可多撒。」

說完一揮手,只聽「噗噗噗」,二十八魔星一個個如飛鳥投林,瞬間便失去了蹤跡。

徐雨竹將身一晃,早已越出牆外,緊隨魔星之後,片刻便到了白鶴別莊。

二十八魔星訓練有素,四人一組,一共七組,分從不同方向進入別莊。

徐雨竹直撲小樓,想看看柳媚。

他躍到房頂,從屋簷上使個倒掛金鉤,把頭貼在窗紙上,想聽聽柳媚是否熟睡。

未料月亮通明,窗紙上映上了他的頭影。

只聽一聲嬌叱,一劍破窗而出。

徐雨竹旋即上了屋頂,一個「大鵬展翅」,躍到一株大樹上。

緊接著柳媚已穿窗而出,落到樓下臺階上。她仗劍四處一望,嬌聲呼道:「賊人來犯,快起來迎敵!」

黑暗中潛伏的一組魔星躍出,四把劍殺向柳媚。

柳媚劍尖一閃,晃起七朵小星,「錚錚錚」,將四劍格開。

徐雨竹暗贊:「這妮子功夫又有了長進。」

遂見另一組魔星接近了小樓,潛伏於臺階兩側。

與柳媚對陣的一組魔星,有兩人左手一揚,只見媚媚一聲不哼,軟癱倒地。

與此同時,小樓中躍出了郭青、洪天龍,伏在臺階下的魔星同時將手一揚,郭洪二人還來越穩便栽倒在地。

徐雨竹不禁十分佩服師傅,這魔香果然厲害,只可惜為數不多,用一次少一次。

緊跟著樓上又躍出四女,月光下看出是沈雪珠、董雪雁、荷花、青蓮。

她們還未發出一招半式,便被魔香迷倒。

徐雨竹忙從樹上往後院掠去,隱伏小院前的一株小樹上。

小院外情形就大不相同。

崔不凡、尚子書、妙清道姑與徒兒玉靜,正與二十個魔星打成一團。

少林智圓大師未見,想是巳回少林。

祁總管忽從一棵大樹上躍下,直撲琅琊老人。他一加人,就把崔不凡老兒逼得手忙腳亂,有兩個魔星乘機打出兩把魔香。只見老兒突然搖搖晃晃,步履不穩,想是已著了道兒。

祁總管當即又撲向紫衣秀士尚子書。

尚子書未等他近前,便喊道:「妙清道姑速退,敵方有……」

可惜他未能喊出後面的話,便被魔香迷倒,頹然倒下。

妙清一聽喊聲,情知不妙,一抖手中拂塵,擊開兩魔星劍招,正待飛身前去救援尚子書,祁總管已向她打出一把魔香。

玉靜先一步中了此香,巳然倒下。

至此,柳家全軍覆沒,柳震夫婦早已睡倒。

徐雨竹看得大喜,連忙從樹上躍下,把祁總管拉到一邊,道:「速退,先將人帶回靜園,明日再作處置。」

還未動身,只見一魔星如飛而至。

祁總管道:「前院的人已帶走了麼?」

魔星道:「啟稟老爺,柳媚、沈雪珠忽然不見了!」

「什麼?」祈總管大驚。

「怎麼回事,慢慢說,」徐雨竹斥道。

「啟稟少主,我等將人全部迷倒,便留下兩位魔星看守,其餘準備人後院助戰,我們六人剛動身躍出五丈,就聽留守魔星大叫,我們當即趕回,兩魔星呆如木雞,一動不動,已被人制了穴,柳媚沈雪珠已不見。」

徐麗竹氣得一晃肩,飛往前院。

只見七個魔星站在小樓前,地上躺著兩人,近前一看,睡在地上的只有郭青、洪天龍,連董雪雁也不見了。正待責問魔星,發現情形不對,怎麼見了他也不招呼。

他輕喝一聲:「你們站著幹什麼?」

沒人理他,一個也不回答。

咦,他們七人都遭點穴制住,來人這份身手當真駭人。

此時,祁總管率二十一魔星來到,見狀便上去解穴,卻毫無用處。

徐雨竹一揮手:「通通揹走!」——

xmwjw掃校,獨家連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