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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花好月不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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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竹如願以償,當上了武林盟主。

他把盟主辦事地點設在長安城裡,那是一座帶有花園的庭園,稱做「磊園」。

磊園就在西市,靠西門金光門那裡。

磊園也是他的產業,可供數百人居住。

他下令各大派選出十人以上的高手,隨他到磊園,以期儘快作好準備,與「四海門」決一雌雄。當然,這是大會私下磋商的結果。

少林掌門智園大師、武當掌門玄靈道長,作為副盟主襄理盟主,也不能不去。

智圓大師帶了六尊者隨行。

玄靈道長帶了武當八劍同行。

其餘各派,盡選高手,到盟當差。

各派掌門,作為多議,也到長安磊園。

由於人多,分成幾路,向長安進發。

徐南竹第一天到磊國後,派吳高亮到磊園當總管,吳節風則當迎賓使,負責安排食宿。

晚上,徐雨竹到了天玄會長安分舵,按理,他要在靜園會見飛天魔獠,所以先來探詢。

下人回報,飛大魔獠賈德山已返長安,明日在靜園會見。

徐雨竹的行動,沒能逃離丐幫弟子的眼線,很快就傳到了古爺穆幫主那裡。

穆幫主曾離開長安一段時間,外出為了調集高手,少林組盟之會他有意不參加,以免受制於徐雨竹。

第二日一早,徐雨竹乘上馬車,回到靜園,他要與總管祁勤碌密商下一步行動。

兩人坐在放置古玩的房裡密議。

祁總管道:「恭賀少和榮登武林盟主高位,老主人知道了,不知要如何高興呢!」

徐雨竹笑道:「只成功了一半,這下一步棋如何走,還要與賈德山商談呢。」

祁總管道:「他今日來,會不會實現諾言,將女兒許配給公子?」

徐雨竹道:「他還要不要翡翠秋水瓶?」

兩人相視一笑。

徐雨竹問:「那仿製的秋水瓶造好了麼?」

祁總管道:「吳高亮已將仿造的瓶送來,當真是可以以假亂真呢!」

徐雨竹道:「真的麼?抬來看看。」

祁總管起身,站在一面牆壁前,將一幅字畫取下,將手一抹,一塊板子滑動,裡面是個小壁櫃,放著兩隻一模一樣的翡翠秋水瓶,都是一色象牙底座。

祁總管笑嘻嘻抬了出來,先把一隻放在茶几上,再去捧來一隻。

徐雨竹把兩隻瓶仔細看了一陣,不禁笑道:「好個吳高亮,做得連我也分不出來了呢!」

祁總管道:「吳高亮心細,事先在真品的底座上刻了一個「竹」字,少主不妨抬起來看看。」

徐雨竹拾起一隻看看底面,一樣也沒有,再抬起一隻看看,果有極細小的一個「竹」

字,不禁高興得笑起來。

祁總管道:「吳高亮說,這「竹」字是為了給少主好區分,其實,沒有竹字,區分開來也不難!」

徐雨竹奇道:「真的麼?我怎麼看不出來,兩隻都—樣嘛!」

祁總管道:「少生且看這一池秋水,真瓶碧綠透明,假瓶雖綠卻帶一絲兒藍色,是麼?」

徐雨竹又捧起瓶來仔細看,一會看這一隻,一會看那一隻,最後放在几上並列,總算看出來了。

他笑道:「果然如此,這一點,賈德山會不會知道?」

祁總管道:「不會,少主給他看的是一隻,看來看去也無比較,怎生辨識得出來?何況他從未見過此瓶呢!」

徐雨竹道:「不錯,連我都看不出來,他又怎麼看得出?未免多慮了。」

祁總管把真瓶收到壁櫃內,拉回蓋板,又掛上字畫。假的一隻,就留在茶几上。

徐雨竹道:「今日就與他論婚娶之事,婚禮就定在後日,不,就明日吧,好在什麼都現在的。」

祁總管道:「那柳媚怎麼辦?」

徐雨竹笑道:「她一家和那幾個老傢伙功力全失,武林盟主求婚,他還會不願意?他一家的生死,不都操在我手中麼?」

「什麼時候娶柳媚?」

「一箭雙鵰,同時舉行婚禮!」

「可少主還未向柳家求婚呢?」

「下午便去白鶴別莊。」

「婚期就推到後日吧,以免讓人笑話。」

「好的。」

「秋水瓶今日就給賈德山麼?」

「不,後日玉珠進了靜園,在拜堂時由你親交賈德山。」

「妙,就在拜堂時交瓶最好!」

此時,有小婢來報,賈氏父女駕到。

徐雨竹和祁總管忙來到園門口迎接,賈氏父女仍然一白一紫,瀟灑超脫,特別是賈玉珠,打扮得十分秀麗。

徐雨竹將父女倆帶到平日的起居樓小坐。

賈玉珠藉口到花園採花,由一個小婢陪著走了。

她知道要談什麼,避開為好。

徐雨竹見她如此乖巧,更是憐愛十分。

「恭賀徐公子榮任盟主、少年得志,鵬程萬里,前途不可限量呢!」

「全靠老前輩運籌帷幄,小生有何才德?」

「徐公子不必過謙,助公子一臂之力而已,何功可居?」

「前輩,掌上明珠割愛否?」

「此話何必重複,不是以前說定了嗎?」

「如此,請受小婿一拜!」

賈德山笑吟吟受了一拜。

「小婿還想將柳家丫頭同日娶進,望岳父大人諒解!」

「大丈夫三妻四妾,老夫當不過問,只是同時娶進,孰大孰小?」

徐雨竹聽賈德山不反對,大喜過望,忙道:「自然玉珠妹妹為結髮妻,柳媚為妾!」

「何日成婚?」

「後日完婚,拜天地時,祁總管當眾獻上翡翠秋水瓶,以表小婿寸心。」

賈德山道:「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吧!」

徐雨竹見如此容易就談妥了婚姻,心裡的高興就不用提了。

「賢婿,這下一步如何走棋?」

「岳父,小婿欲將這批正道高手全數盡殲,不知岳父有何高見?」

他們就這麼融洽地談著,直到玉珠回來才罷。

賈德山父女明日搬進靜園,商妥後走了。

吃過午飯,徐雨竹換了衣服,驅車前往白鶴別莊。

通報後,柳震和顧敬親自出門迎接。

在客室坐下,彼此又客氣了一番。

柳震道:「盟主幾時回到長安?」

徐雨竹道:「正好昨日。」

「啊,在我們後十七八天了呢!」

「無奈何,事務太多,與各派掌門磋商武林大計,費時不少呢!」

「盟主為武林操勞,辛苦辛苦!」

「今日拜訪柳莊主,有一事相求,不知莊主肯俯允否?」

「盟主有話請說,在下力所能及之事,一定當竭誠努力。」

「小生久慕柳媚姑娘才貌,特向莊主求親!」

柳震一驚,心中大亂,忙道:「這事須要徵得小女同意才可。」

徐雨竹滿以為對方受寵若驚,忙不迭應承下來,哪知卻回出一句這麼不中聽的話來。

徐雨竹微微不說道:「不瞞柳莊主,小生巳先聘賈玉珠為妻,後日完婚,柳媚姑娘若允婚,後日一併完婚,時間緊迫,望柳莊主徵詢柳姑娘意見,小生在此等侯答覆。」

柳震沉吟一會,道:「請盟主稍待,在下去去就來。」

他急忙上了樓,找到柳媚,把事說了。

柳媚冷笑道:「這小子胃口不小,要一箭雙鵰呢!爹爹,告訴他,柳媚不願!」

柳震道:「此人現在得罪不起,該想個法兒出來。」

柳媚道:「有什麼了不起的?這種事又怎能含含胡胡,爹,一口回絕,看他怎的!」

柳震無奈,只好下樓來。

徐雨竹道:「莊主,如何?」

柳震搖頭:「請盟主海涵,小女說年齡還小,不願論及婚嫁。」

徐雨竹臉色大變,道:「想不到柳小姐眼高如斯,倒是我徐某人不知趣了!」

柳震忙說:「盟主休要如此說,柳媚年幼無知,過一段時間,讓在下開導於她,以後再論吧,盟主以為如何?」

徐雨竹怒道:「做父母的,自然能定女兒終身,柳莊主不過託詞而已。柳莊主,別忘了妖魔找上門時,是誰驅妖降魔保護了柳家的?以後柳家還有無災難?今日徐某暫且回去,明日派人再聽答覆,告辭!」

他頭也不回走了。

柳媚在梯口處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氣得罵道:「原形終於現出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柳震忙到後院,把諸老及四小請來,大家作個商議。

潘潔道:「諸位前輩,姓徐的可會翻臉動手?」

崔不凡道:「武林盟主搶親,這恐怕做不出,長安城有那麼多高手名宿,他敢嗎?」

尚子書道:「後日他忙著完婚,一時不會找麻煩,不過,倒也不能不防。」

柳媚道:「他若敢下手,就與他拼個魚死網破,當眾揭露他明裡是人暗裡是鬼的假面目,叫他身敗名裂!」

柳震道:「揭他的時日還不到,總是小心為妙。」

議論一陣,並無結果。

晚上,柳媚獨自倚在窗前,望著墨黑的遠山、飄浮的雲絮,滿天的繁星,不禁感傷起來。從蕭笛死去那天起,她對他可說是銘刻於心。她內疚、後悔、痛惜,對他充滿了懷念、充滿了柔情。

真是:「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己時。」

流水無窮無盡,相思之情哪有停止之時?

蕭笛已不在人間,書信無用,相思也無用,只有到夢中求一見。

然而有詩云:「雁盡書難寄,愁多夢不成。」

她有的只是失望和無窮的遺恨!

她痴痴迷迷沉入緬懷之情,渾不知夜行人已來到她的房頂。

突然,她感到一股銳風射到,想躲已來不及,肩膊一麻,已被人隔空點了穴。

待要張口驚呼,啞穴接著被點中。

一個蒙面黑衣人翻進屋來,一拂她睡穴,將她橫抱於胸前,如飛掠出。

第二日上午,兩個小婢不見柳媚,還以為她外出去了,也不以為意,中午飯時還不見回來,這才慌忙告訴柳震。

整個柳家亂騰起來,又以為她進城找古爺去了,忙派人去古爺處探詢。

這時,徐雨竹派總管祁勤碌來打聽訊息,柳家有無允婚的打算。

柳震再次拒絕。

祁勤碌冷笑道:「莊主如果固執己見,到生米煮成熟飯時,只怕後悔莫及!」

柳震大驚:「總管此話何意?」

「柳莊主是聰明人,難道還猜不出來麼?」

柳震急道:「莫非媚兒已在盟主手中?」

祁總管笑道:「老夫並未如此說。」

「你……好大膽,徐雨竹身為武林盟主,竟敢劫人逼婚,在下要告到……」

祁總管不耐煩地打斷他:「柳莊主,說話要有憑據啊,血口噴人噴到盟主臉上來了,不伯動了武林公憤麼?」

說完,逕自走了。

柳震渾身一陣顫抖,喃喃道:「惡魔惡魔,一個難以揭露的惡魔啊!」

徐雨竹此刻正在長安城中的「磊園」,向群豪宣佈了明日的婚禮,並請大家到靜園做客。

新娘子是誰?

徐雨竹笑答:「故友之女,張玉珠。」

他不敢說出賈德山的大名,故以賈德山的化名張林的張姓,安在賈玉珠頭上。

群豪紛紛向他祝賀,商量著怎樣為盟主大大張揚一番。

智圓大師,玄靈道長摸頭不著腦,這婚姻當真是突如其來,這張玉珠不知是誰?

他們想不出結果,也只能隨眾向徐雨竹道喜。

至於征伐四海門之事,只有推遲到佳期過後再說。

一天倏忽過去,婚期佳日如期而到。

群豪紛紛攜帶禮物,於下午時分趕到靜園,這靜園大門張燈結綵,披紅掛綠,十分熱鬧,而且華麗已極。

大門橫頭上,以隸書書寫了一條橫額:「佳侶天成。」

大門兩邊的對聯是:「珠聯壁合,鳳翥鸞翔。」

眾人皆大聲叫好。

進得園來,只見空曠處已擺下了幾十桌宴席,只等新郎新娘拜天地後,群豪就要狂歡一番,一醉方休。

此刻,鼓樂齊鳴,從長安請來的吹鼓手,奏起了喜慶大樂,把歡愉之情傳遍全園。

眾豪送的禮物堆聚如山,就是王公大豪的婚禮,大約也不過如此了。

拜堂時,徐雨竹春風滿面,新娘頂著紅帕,群豪不能一睹芳容。

行過大禮,祁總管忽然請大家禁聲,然後由家丁身上捧過一隻翡翠秋水瓶,遞給新郎,道:「由新郎贈送稀世珍寶一尊,翡翠秋水瓶,作為新娘聘禮。聘禮本已早送,今日捧出,為使大家一睹為快!」

說完,徐雨竹高舉玉瓶,供人觀賞。

眾家中有識貨的,不禁連聲讚歎。

歡呼聲中,徐雨的將瓶遞到賈德山手上。

眾豪只聞賈德山之名,卻未見過其人,是而不知這個文雅倜儻的老文士,竟是令人聞名喪膽的飛天魔獠。

賈德山笑吟吟接過玉瓶,觀之再三,愛不釋手,然後徐徐裝入懷中。

此刻丫環們擁著新娘到洞房去了。

群豪們在庭園中喝五吆六,狂歡起來。

徐雨竹滿臉堆笑,一桌桌敬酒。

這一席喜酒,直吃到二更方散。

靜園規模宏大,自有待客之處。

徐雨竹本已酩酊大醉,但這是裝出來的,待進入新房客室,他便將醉態一收。

客室坐著二十八魔星的四星,她們裝作僕婦丫環,守候在這裡。

徐雨竹掀開洞房門簾,只見新娘斜倚床欄上,正靜候著他呢。

他不禁心中一蕩,上來道:「玉妹妹久等了,恕為夫來遲!」

新娘不言不語。

他笑了,玉珠害羞呢。

伸手揭去了新娘頂蓋。

這一揭,他驚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賈玉珠,他的新娘?

分明是丫頭畫苑,被人點了穴道,作聲不得,也動彈不得。

他慌忙替她解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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