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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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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之濱,蓬萊海岸,怪石嶙峋的礁石之間,坐看一位手持釣竿的白髮老人。這老人還真悠閒,紋風不動聚精會神的注意看他的釣竿,遠遠的望去,還以為海岸邊上石刻看一個人像似的。

如果真的是人像,反而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幹嘛不刻個美女還賞心悅目些呢!

但如果仔細地看,你便會發覺這位老者慈祥中隱含威儀,他那炯炯的神目,使人不敢正視,端的一派宗師的模樣兒。

也就是說,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啦!

就在老人的附近,卻有一位年輕人單掌拄地,倒立在一塊尖尖的凸出礁石上,年輕人大概是十六七歲年紀,他那兩腿並直,猶似木雕般的軀體,也是絲毫未動。

日已三竿。

年輕人已經倒立了一個時辰之久了,卻仍然氣定神閒,面不改色,他甚至也沒有換一下拄地的手掌。

夠強!夠勇!……咦!這跟勇有什麼關係呢……

就在這時候。

那垂釣的老人回過頭來遙望向身後的海岸山峰。

他本來十分悠閒的坐看,回頭望,只是天空中突然出現幾隻老鷹。

老人似是警覺性很高的樣子,他還向兩邊看了幾眼。

突然--

老人全身微微一震,猛回頭,發覺他的釣竿直往水中沉去,不禁面露喜色,立刻運力雙臂往回拉竿。

魚兒上釣啦!

釣竿已變成彎弓,但卻未能把魚兒拉出水面。

奇怪!……,這是什麼魚,如此夠力啊?

老人喜孜孜地道:「小華,快看,大魚上釣了。」

倒立的年輕人使了個雲裡翻,輕飄飄的便落在老人的身邊,他伸出了雙手幫忙拉。

老人急對年輕人道:「準備手網,別讓魚兒跑了。」

年輕人立刻回身取過一隻小網,雙目直視海面,看樣子等看接那條上釣的大魚兒囉。

老人提拉一陣,不由雙臂貫力,暗運內力,雙足穩穩在礁石上,開口嘿然一聲,便見釣竿幾乎齊中折斷,一團青影劃空而落在岸上,發出「咚」一聲響。

什麼魚?好大啊!

看了半天,年輕人突然大叫:「師父!是個人哪!」

老人拋竿奔到青衣屍體邊,忙看低頭伸手撥開那屍體面上沾看的頭髮,又在那人脖子上摸了一下,沉重地道:「這人剛死不久。」

老人抬頭看向山崖上,幾隻蒼鷹仍然在飛翔。

他看看年輕人,又道:「是從斷崖上摔下來的。」

年輕人也機警的看向山崖上,他還往兩邊看,他更露出了滿面驚訝狀。

奇怪!他驚訝個什麼呢?

忽然老人拉住屍體右手,雙目楞然地道:「小華,你看看這人的雙手。」

年輕人道:「師父,這人右掌握拳,左手鬆掌,難道他的右手……」

嗯!觀察的還蠻仔細的嘛!

老人點點頭,道:「他的右手捏看東西。」

說著,只見他雙手用力地撥開死者的右掌,於是一隻金光閃閃的瓜形物出現了,在陽光的照射下。金瓜發出了奪目的光芒。

老人立刻一把抓在手中。

這是件麼東西呀?

金瓜不過小核桃般大,還附看一個開啟的小門,看上去像是一個好玩的東西。

只不過,不知道怎麼玩啊!

但可惜的是,這件東西並不好玩,從老人家臉上那種複雜的表情就可看出來--他的臉色在變,有驚惶與緊張,也有痛苦與喜悅,他已有些兒失措的樣子。

這奇啦!難道這金瓜有什麼問題嗎?

匆忙的把金瓜塞入懷中,老人又在搬動屍體,他準備將屍體拋入海中,他甚至示意年輕人快搬一塊石頭,準備把屍體壓入海底。

老人為何如此舉動?

當年輕人慌張的搬來一塊石頭時,老人立刻掀起屍體上的青衫,要把石頭塞入衣衫內,突然,老人的右掌自死者身上迅速地抽了回來,且露出滿面痛苦的表情。

年輕人見狀急急問道:「師父,你怎麼啦?」

老人已對年輕人道:「快,趕快把我揹回山洞。」

年輕人又問了幾聲,卻發覓老年人已不能言語,只斷續的說出兩個字:「毒……藥…」

年輕人雙臂貫力,忙背起老人就往附近斷崖邊跑去,匆忙的回到小山洞中,年輕人取出一個紫玉小瓶,頃出瓶中紅色的藥丸,跑回石榻邊把藥丸塞進老人的嘴裡。

老人的臉色緩緩地在變化看,而年輕人的臉色也在變,他緊張又慌亂,雙手不停的搓看。

萬一老人要是好不起來,留下他一個人可怎麼辦才好哦!

半個時辰之後,老人才慢慢的睜開眼來。

年輕人匆忙上前,流看淚道:「師父,你好了嗎?嚇壞小華了。」

真是真情流露啊!

老人痛苦地望看年輕人道:「華見,師父中的不是普通的毒,四肢已難動彈,幸虧師父發現的快,用真氣護住心脈,還加上……」

他喘息了一陣,又道:「我又服了大還丹,近期內尚沒有性命之憂,只是……」

年輕人急問道:「大還丹能起死回生,難道師父……」

輕嘆一口氣,老人說道:「大還丹稀世珍藥,但也只能護住我的心脈,因為這種毒太霸道了。」

年輕人雙目見淚,道:「師父知道這是什麼毒?」

老人吃力地道:「子午斷魂芒,江湖人聞之喪膽的毒物,你看為師的右手。」

年輕人立刻拉過老人的右手,只見針尖似的小紅點出現在老人的中指與食指尖上,掌已僵冷,宛如冰石一般。

老人又吃力的,顯得迷惘地道:「這人身上中了不少毒芒,我一時不察伸手進入他的衣內,哦……」

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便立刻對年輕人道:「華兒,快,把一切必需東西收拾包好,然後把這山洞封起來。」

年輕人驚惶的不知如何是好。

幹嘛忽然間要對洞呢?

老人已沉聲喝道:「呆在那兒幹什麼?快呀,再遲就來不及了。」

真不知這老人在急什麼,趕看去投胎嗎?

年輕人只好立刻把藥物與必需東西包好,走到石榻邊,道:「師父,都收拾好了。」

老人道:「快把為師的揹出去,我們繞到後山,那地方有個極隱密的山洞。」

年輕人見老人那麼著急,也發覺事態嚴重,匆忙的照看老人的吩咐,把一切都辦妥,便背起老人匆匆的穿石越林,繞向後出。

差不多奔行了一個多時辰,穿進一片山林,林深處果然又有一個石洞。

年輕人伸頭看向洞中,便把老人緩緩的且小心的背進去。

洞中有個有床,燒柴灰燼仍在地上可以看到。

年輕人把老人放在有床上,正想問老人什麼,突然,幽暗的洞中向起蒼老的聲音道:

「我老頭子剛找到這麼一個清靜的地方,想小睡一會兒,是誰在那兒蟋蟋嗦嗦的。」

老人和年輕人聞聲,嚇了一大跳,齊向發話的地方望去。

只見一位白髮、白鬚、白衣的老人,手持白骨龍頭杖。由暗影裡慢慢的走了過來。

年輕人急步移向榻前,護住老人,正想向來人喝問之際,那躺在床上的老人急忙阻止道:「華兒不得無禮,快向前見過公孫老前輩。」

老人接看又向白衣老人說道:「焦一閔身染奇毒,不能起身參見,望老前輩多多見諒見諒。」

年輕人一聽,師父都稱來人老前輩,知道此人來頭一定不小,眨了眨大眼,趨前兩步,就要跪下拜見。

這是江湖的禮數嘛!

但只見白衣老人左手輕輕向前一拂,一面說道:「我老頭子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怕的就是這個,免了啦!」

年輕人被白衣老人左手輕輕一拂,前面竟像堵了一道鐵牆,身體怎麼也跪不下去,也是他少年氣盛,偏就好勝得很,立即展出師門絕學「天罡氣功」,一式「童子拜佛」硬生生的跪了下去。

而且口中還大聲地說道:「晚輩水小華,給老人家叩頭。」

白衣老人呵呵大笑一聲,道:「青衫客的門下的確不凡,小小年紀,竟有這等功力,今天我老頭子吃癟了。」

在榻上的老人焦一閔忙說道:「頑童無知,請老前輩萬勿見怪。」

白衣老人一面移近榻邊,一面對跪在地下的水小華道:「小娃娃,還不快起來,是等我過去打小屁股呢?還是向我老頭子討點禮物啊?」

水小華看了看白衣老人的裝束,和師父對他的稱呼,暗想此人一定是師父常提起過的武林二聖中的乾坤一叟公孫業。

據說此人身懷百靈還魂丹,專解百毒,於是他跪在地下,靈機一動,眼珠子一轉,忙又朝白衣老人叩個響頭,說道:「老前輩是不是武林二聖中,乾坤一叟公孫老前輩?」

白衣老人朝水小華翻了翻白眼,說道:「怎麼?我老頭子有欠你的錢嗎?不然你問這幹什麼?」

水小華一聽,來人果然是乾坤一叟公孫業,心裡一高興,根本沒在意他那種古怪的問話,急忙叩了幾個響頭,哀求道:「晚輩恩師身染劇毒,聽說老前輩的百靈還魂丹,專解奇毒,懇乞老前輩賜下一粒,晚輩永生不忘老前輩的大恩大德。」

話落,眼裡流下了兩行淚水。

看來還真是可憐得很。

乾坤一叟笑了笑,道:「想不到我老頭子這麼一點家當,你倒是很清楚,不過,我看你這種磕頭蟲、流淚鬼的窩囊樣子,該給,我也不給。」

水小華一聽,因救師心切,一挺胸自地上跳了起來,眼裡仍舊掛看淚水,但卻咧著嘴兒笑看道:「老前輩,我不哭了,您看,晚輩不是笑了嗎?」

話落,他還真的乾笑了幾聲。

這幾聲乾笑,使躺在榻上的青衫客焦一閔萬分的感動,愛徒救自己的這份心意,完全流露無遺。

也真是難為這水小華啦!

乾坤一叟看到水小華這份真情摯愛的孺子之心,不感動都不行,走前兩步,把水小華拉到身邊,用手撫摸看他的頭,慈祥地說道:「這才是個好孩子,不用擔心,我老頭子一定把你師父的毒治好就是。」

水小華自二歲跟隨焦一閔隱居深山學藝以來,很少與外人接觸,平時焦一閔對他雖然愛護備至,但也是很嚴厲的,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愛撫過,此時,他覺得一股溫暖之情瀰漫周身,不由得向白衣老人懷裡更貼近一些。

躺在榻上的焦一閔,望看這一老一小親切的表情,不由內心暗喜,如果這孩子能得到這位奇人的垂青,將來一定是有出息的。

此時,三人都各懷心事,洞中剎時沉寂下來,幾乎可以聽出每個人的呼吸聲。

最後,焦一閔嘆息了一聲,打破了眼前的沉寂,道:「老前輩雖然身懷靈丹,恐怕也治不好在下的劇毒。」

乾坤一叟公孫業翻了翻白眼,不相信地問道:「你中的是什麼毒?連我老頭子的靈丹都治不好?」

這真是太瞧不起人啦!

焦一閔悽然答道:「是江湖上最歹毒的子午斷魂芒。」

「什麼?」

乾坤一叟聽了,臉色立即大變*急忙地說道:「你是說三十年前,血洗武林的子午斷魂芒?」

焦一閔神色黯然地點點頭。

乾坤一叟神色肅然,道:「此物在江湖上,已絕跡近三十年了,據說,當年老魔頭被上上老人用六合掌連物帶入,在華山頂上,劈落萬丈深淵,現在怎麼會又突然出現了呢?如果你真的受了那種奇毒,你還會活到現在嗎?」

焦一閔道:「三十年前,當子午斷魂芒血洗江湖時,在下正適逢其會,當時自稱武林盟主的鐵臂金剛蕭百鳴,就是在毒芒下身亡的,在下和他的症狀完全一樣,四肢麻痺,傷處有米粒般的紅點,幸在下發覺得早,再加毒芒是經侵入經脈進入身上,又服下用芝液合制的大還丹,才護住心臟要害,使毒物在短時間內無法入侵內腑。」

乾坤一叟仍然面色凝重道:「你的傷勢在那裡?」

焦一閔道:「在右手中指。」

乾坤一叟走近前,端起焦一閔的右手,察看了一下傷處,說道:「你是怎麼受傷的呢?

見到使用此物的人沒有?」

焦一閔在榻上躺看,微微搖頭道:「沒有看到,今天下午和華兒在外面釣魚時,忽然釣起一重物,使足了力拉了上來,一看……竟是具屍體,再仔細一看,竟然是在下的朋友北天一杵孟修伍,當我發覺是他之後,傷心地在他身上翻找他的遺物,不想被毒芒刺中。」

焦一閔把拾得金瓜之事,隱瞞不說,這並非是他狡猾,實在因為事關重大,偶一不慎,就會招致殺身之禍。

所以啊,還是少說為妙。

乾坤一叟沉思片刻。

接看他又說道:「怪不得南北二幫和東堡西谷,幾個久不在江湖上走動的老傢伙都趕來了,看來傳說是真的了。」

焦一閔聽了內心一驚,急忙問道:「老前輩聽到了什麼傳說?」

該不會是……

乾坤一叟說道:「這幾年,我這幾根老骨頭也懶散多了,很少在外面瞎跑,是我那野丫頭不知在什麼地方聽來的,據說二十年前,引起武林大屠殺的金瓜又出現了,使南北二幫和東堡西谷的幾個老傢伙又動了貪心紅了眼,紛紛離開老巢,各處追蹤。前一個月,有人傳說,攜帶金瓜的人,到了蓬萊府,因此,南北二幫和東堡西谷的人,全都趕來了。不過,還沒有聽到子午斷魂芒傷人之事。」

果然是。

躺在榻上的青衫客焦一閔此時雖然萬分激動,但由於四肢麻痺,無法動彈,只乾咳了一聲,聲音有點顫抖地道:「不用說,老前輩也是為金瓜而來的了?」

乾坤一叟聽了大笑一陣,道:「我老頭子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個寒暑,那有心再去招惹那種不祥之物。都是我那個頑皮的野丫頭,鬧著要看熱鬧,不准她出來,她卻自己偷偷跑了,我不放心,才跟蹤趕來的,不想無意中遇到你們師徒二人。」

焦一閔聽了老人之言,似乎放心不少,乾黃的臉色,又現出了淒涼的微笑。

呆立在一旁很久的水小華,聽看師父和乾坤一叟公孫業的談話,雖然很感興趣,但卻沒有多語。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師父的病情,也無心探問別的事情,於是,趁機插口道:「老前輩,您老人家的靈丹,真的治不好我師父的毒嗎?」

乾坤一叟搖搖頭,無可奈何地道:「我老頭子的靈丹,雖被譽為武林三寶之一,專治百毒,但對這種毒卻是無能為力……」

水小華聽了急急地道:「難道……我師父的毒無藥可治了?」

乾坤一叟瞥了水小華一眼,看他臉上充滿了期待與憂傷之情,本來要說「有也等於沒有」,但為了不使孩子過份傷心,馬上又改口道:「有是有啦,不過……是不太容易得到手就是了。」

水小華聽了乾坤一叟之言,星目圓睜,兩道精光散射而出,灼灼逼人,大聲說道:「只要世上有藥可治,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深入龍潭虎穴,晚輩也一定要把它尋到,請老前輩詳示藥名及地點。」

乾坤一叟公孫業望著眼前這位英俊的少年,威光逼人,不禁暗歎一聲,這孩子好重的殺氣。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焦一閔在一旁悽然地道:「難得孩子你有這份孝心,但為師的卻已死了這條心,只望我死了之後,公孫老前輩能夠另眼看待這個可憐的孩子,在下雖死九泉之下,也會放心瞑目的。」

說著說著,焦一閔不禁淌下了兩行熱淚。

水小華一見師父如此地傷心,也禁不住喊了一聲「師父」,跑過去跪在榻邊傷心地哭了起來。

乾坤一叟公孫業剛強一世,最見不得人流眼淚,不由厲聲地說道:「真是什麼師父教出個什麼徒弟,你們光哭有什麼用?何況事情並不見得一點希望都沒有。你們要是再哭,我老頭子可要走了。」

使出殺手柬來了!

焦一閔乾咳了一聲,壓下內心地傷感,道:「華兒,不要再哭了,生死有命,在江湖上跑的人,這是難免的,聽公孫老前輩的話,快快站起來。」

乾坤一叟看他們師徒二人止住了哭聲,說道:「你的徒弟既有這份孝心,不妨讓他去試試,這種稀世珍品全憑一個‘緣’字。」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

焦一閔接看又道:「即使他千辛萬苦的把東西找了回來,恐怕我也無法支援到那個時候了。」

乾坤一叟公孫業慨然地說道:「這一步你不必擔心,我老頭子的百靈還魂丹*雖治不了那種劇毒,但還有力量使它侵不到內腑,以我老頭子現存的數量,維持你一年活命當無問題。」

青衫客焦一閔聽了感激的熱淚直流,要是能夠動彈,他早就跪到乾坤一叟公孫業的面前了。

他之所以如此感動,乃因乾坤一叟的百靈還魂丹系武林聖藥,與天池神嫗的冰珀紫蓮散和東海玄空上人的靈芝露,並稱武林救命三寶,平常一粒,都珍逾生命,現在竟全部送給他了,怎不使焦一閔感激萬分呢!

還沒等焦一閔說話,水小華早已雙膝下跪,對乾坤一叟說道:「常聽家師言及,老前輩德高望重,領袖武林,義薄雲天,今日一見,果然令人感佩,老前輩對我師徒恩比天高,晚輩有生之年,永誌不忘。」

這幾句話朗朗說來,句句懇切,完全把焦一閔的心意道出,而且正中乾坤一叟公孫業的下懷。

水小華這小子雖然老實守禮,但一張小嘴兒可甜得很。

而這個白衣老怪人,說話雖不拘小節,就是喜歡帶貼切的高帽。

尤其水小華所說的「德高望重」「領袖武林」「義薄雲天」這十二個字,真像滴滴醇酒,滲進乾坤一叟的心田,使他不由咧嘴笑罵道:「好小子,你竟然給老頭子戴起了高帽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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