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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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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雖是在笑罵看,心中可是樂陶陶。

焦一閔忙介面道:「華兒之言,實出至誠,老前輩……」

乾坤一叟公孫業沒等他說完,即忙插嘴道:「好了!好了!你們師徒二人別一拉一唱的盡說些廢話,還是說正經的吧,子午斷魂芒毒,據我老頭子所知,只有一種叫萬年雪蛹可以治。」

乾坤一叟要是再讓他二人說下去,連自己姓啥名啥也都忘啦!

水小華急急問道:「此物出自何地?」

公孫業望了焦一閔一眼,說道:「此物生存在西天目山天池附近的紫雪紅蓮根部,成蛹之初,細如牛毛,每千年紫雪紅蓮結實一次,它就長粗一倍,因此萬年之後,才長得像蛆般大小蛻變成蛹。此蟲極為難得,食後不但能除劇毒,且能使人功力大進,據說天池神嫗姬翠英曾有一隻,但此等神物,這個心眼兒狹窄的老太婆,決不會那麼輕易地就送人的,你去見機而行好了。」

水小華聽了之後,根本沒考慮難易,恨不得馬上就動身前往,但一看躺在床上,四肢麻痺的師父,沸騰的心胸,一下子涼了下來,兩眼直直的望看師父,忍不住兩行熱淚又流了下來。

乾坤一叟公孫業一看師徒二人的表情,也忽然明白了過來,道:「你是不是在想,你走之後你師父怎麼辦?」

水小華垂首,黯然地道:「不錯,晚輩正在為此事傷心。」

這件事把乾坤一叟也難住了。

可不是嗎!焦一閔此時一動都不能動,事事都需要人服侍,沒有一個親近的人在身邊怎麼可以?

此時洞內又墜入沉寂。

這時,連水小華淚水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乾坤一叟公孫業一生最怕見到人流淚,當他看到水小華像個淚人兒似的,不由內心暗自著急。

越是急心就越亂,越亂也就越沒有了主意,而越是沒主意,心就越是著急,越急……

唉!這就叫做:惡性迴圈。

就在這時。

洞口突然一閃,一條黑影如流星般撲了過來。

水小華雖在傷心之際,但他已得青衫客焦一閔獨步武林的天罡氣功真傳,且已揀到七八成火候,耳目之敏,已能辨飛葉墜地之境。

乾坤一叟公孫業神色泰然,朝黑影低喝一聲:「大黑!」

水小華迅速移步榻前,擋住師父,雙手舉胸提氣,小心提防。

黑影聞聲,直向公孫業跟前撲來。

水小華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條黑色的狗蹲在那裡,兩隻通紅的眼睛朝向他懷疑地瞪著他。

水小華也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公孫業彎下身子,撫摸看大黑狗的頭,親切地說道:「大黑,你找到了婷兒了嗎?」

大黑朝公孫業得意的點點頭。

水小華看了不由一怔,這條狗竟然懂得人語,怪不得它進來時身影如此之快,原來是一條通靈的神犬。

此時,大黑似聽到了什麼聲音,突然豎起了耳朵,然後轉身向外衝去,接看聽到一聲嬌叱:「大黑,爺爺在那裡?」

話音剛落,大黑已領看一位身著著綠裝的少女飛步進來。

少女一看到公孫業,立即縱身撲到老人懷裡,撒嬌地喊看:「爺爺!」

乾坤一叟公孫業臉微笑,口裡卻斥叱道:「這麼大的丫頭了,越來越不聽話,你看,也不怕別人笑話。」

綠衣少女由老人懷裡抬起頭來,回目一看,一個年輕少年正直楞楞的望看她,不由站起來,嬌叱道:「喂!你看什麼?」

這個女子很是嬌蠻!

水小華被她這麼一問,臉上登時發燒起來,直紅到脖子上去,趕緊把目光收回,望著地上,嘴兒竟不聽使喚,想說卻只說了那麼一個字:「我……我……」

他可真是嫩得很。

綠衣少女不由得咯咯她笑了起來,拉看公孫業的衣角說道:「爺爺!你瞧瞧,他要嚇哭啦!」

乾坤一叟臉色一沉,但仍是掩不住臉上的慈祥之色,道:「丫頭,一點禮數也都不懂,青衫客焦大俠身染劇毒,病在床上,還不向前見過,站看那位是焦大俠的高徒,你瞧,我真老糊塗了,還不知這位小哥怎麼稱呼哩!」

綠衣少女脫口道:「爺爺!我知道,他叫大紅臉。」

公孫業和焦一閔聽了先是一怔,繼而大笑起。只有水小華更窘了,臉上紅得差不多變成了紫色。

若再被那綠衣少女「調戲」下去,可能要變成黑臉了。

躺在病榻上的焦一閔看到了愛徒的窘態,於是忙說道:「小徒名叫水小華,這位姑娘是……」

綠衣少女移步走到榻前,朝焦一閔福了一福,說道:「我是公孫婷,爺爺都叫我做婷兒。」

焦一閔一怔,暗想乾坤一叟只有一個女兒,沒聽說有兒子,那裡來的孫女?

公孫業看出焦一閔內心的疑惑,在一旁說道:「她是我的外孫女,不過跟看我姓公孫。

自小叫我給寵壞了,焦大俠可別見怪。」

焦一閔聽了這才明白,不由對站在跟前的少女打量了一眼,看樣子亦不過十五六歲的光景,滿臉稚氣未脫,那張微翹的小嘴,顯現出倔強和刁鑽。

但見她的模樣兒很甜美,便讚道:「公孫姑娘靈秀之氣顯於眉目,聰明絕倫,在公孫老前輩薰陶之下,定是將來武林一朵奇葩。華見,過來見過公孫姑娘。」

水小華聽了師父叫喚,本待不想過去,又不敢違背師令,只好慢慢移步前去,低著頭,一直不敢望前面,心裡約計距離差不多時,雙手一拱,腰微傾,口裡說道:「在下水小華,拜見公孫姑娘。」

他的話聲剛落,又引起一陣大笑。

原來他精神緊張過度,沒有察覺出前面的人早已閃身跑到公孫業的懷裡去,他等於給師父見了個禮。

真是有夠糗啦!

水小華雖然已是十五六歲的男孩,但隨青衫客焦一閔久居深山,未履塵世一步,再加焦一閔在傳授武功之外,還教他讀了不少的古書,對於男女之間的關係,看得非常的嚴謹,想不到第一次就遇上了這位刁鑽、頑皮成性的野丫頭,真使他不知如何是好,直急得他額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真是糗到祖宗那兒去啦!

在笑聲中,只聽公孫業喝道:「婷兒,不許再頑皮了,還不過去,給你水哥哥陪個不是。」

綠衣少女公孫婷真是天真透頂,聽了爺爺的吩咐,立即跑到水小華身邊,拉看他的手臂,嬌聲道:「水哥哥不要生氣,我和你鬧著玩的。」

這一來,更出乎水小華的意料之外,他口裡吶吶了好半天,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簡直就像個楞頭青。

水小華自幼過的都是嚴謹的生活,那裡見過這種輕鬆隨便的場面,再加上師父就在身邊,雖然他的稚心未泯,但也不敢絲毫放縱,這也是他受窘的最大原因。

不過,他一點也沒有生這位公孫姑娘的氣,尤其那聲「水哥哥」叫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與親切感覺。

躺在榻上的焦一閔看著愛徒那種窘態,和活潑伶俐的公孫婷一比,簡直像一個木頭人,自知都是自己平時管教過嚴,使他沒有分享到童年的樂趣,心裡便覺老大不忍「不由低喚了一聲:「華兒!」

這一聲輕喚,不啻救了我們這位水小俠一命,他急急的掙脫公孫婷的拉扯,走到榻前,躬身道:「師父喚華兒有何吩咐?」

其實焦一閔叫他,只是由於心裡一時的歉疚,所表達出的一份愛意,並不是真有什麼話要說。

沉思牛晌,正待說話。

卻見綠衣少女公孫婷已走近榻前,站在水小華身旁問道:「水哥哥,你師父中的是什麼毒?我爺爺有百靈還魂丹專治百毒耶!」

站在一旁的公孫業連忙說道:「要是爺爺的靈丹管用,還用得看你多嘴,爺爺不早就拿出來了。焦大俠中的是子午斷魂芒,爺爺的藥不靈了。」

公孫婷哦了一聲,道:「怪不得化子伯伯看到大黑後,叫我趕緊回來,他說河北四龍幫的三堂主雲裡飛龍刁大鵬,還有神丐幫的什麼……我記不清楚了,都傷在子午斷魂芒下。爺爺,什麼是子午斷魂芒呢?」

公孫業和焦一閔聽了,都禁不住心內大驚。

公孫業忙問道:「窮叫化子跑到那裡去了?你怎麼遇到他的?」

公孫婷說道:「我要出來找那隻金瓜,爺爺不準,我在外面納悶,正好化子伯伯來了,他就帶我跑了出來,在前面山峰上聽到這些訊息,化子伯伯擔心不得了,抱怨我不該慫恿他帶我出來。以後就看到大黑,他叫大黑把我帶回來,他說怕爺爺罵他,不敢來。」

焦一閔道:「公孫姑娘說的化子伯伯是不是江南神丐幫幫主的師兄,宇宙神乞徐非老英雄?」

公孫業答道:「不是那個窮叫化子還有誰,我說嘛,婷兒膽子再大也不敢亂跑,竟是這個老叫化子使壞,再見到了,非收拾他一頓不可。」

焦一閔沉思了一會,說道:「聽公孫姑娘一說,子午斷魂芒真的又在江湖出現了,看吧,日後不知又要有多少武林英雄應劫呢!」

公孫業也肅然道:「據我老頭子的看法這次子午斷魂芒在江湖上的再次出現,一定與那隻金瓜有看重大的關係。」

說到這裡,一向玩世不恭的乾坤一叟。沉重的嘆息一聲,接著又說道:「想不到我老頭子臨到入土之年,還要再應一次劫運。」

說完後,他用深切關懷的目光,盯在綠衣少女身上。

綠衣少女公孫婷當然體會不到老人的關懷,小嘴一嘟,以輕視的口吻問道:「子午斷魂芒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了不起?我才不怕它呢!」

嘿!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

乾坤一叟公孫業瞪了他愛孫女一眼,說道:「小孩子就會亂說大話,知道個什麼?子午斷魂芒係一種最堅硬的合金製成,細如牛毛,上面附有一種劇毒,身中之後,立即頭暈目眩,四肢麻痺,昏迷不醒,六個時辰即癱瘓而死。這種東西,由於細如牛毛,故使用之人,必須兼備內家絕頂氣功,才能傷人於無形之中,使人防不勝防。」

哇!這麼厲害啊!

公孫婷聽老人家的口氣如此慎重,不由心中微驚,道:「難道世上再沒有藥物可以解這種劇毒了?爺爺!」

公孫業道:「你來時,我們正在為這個問題發愁,在西天池有一種東西叫萬年雪蛹,可以化解此毒,你水哥哥想去尋找,可是隻剩下他師父一人,又無人照料……」

公孫婷聽了立即道:「這有什麼困難呢,把水哥哥的師父接到我們家裡住,不就行了嗎?」

啊!真是一語驚夢中人。

公孫業聽了,一頓手中白骨龍頭杖,道:「我真的老糊塗了,竟沒想到這一步,對!就這麼辦,我老頭子那幾間破房子還算清靜,正是養病的好所在。」

焦一閔聽了急忙道:「公孫老前輩對在下如此關懷,真使焦一閔感激莫名,不過……」

公孫業介面道:「不過什麼呢,我老頭子一生做事,就喜歡爽快,用不看那兩個字,難道你還有什麼顧慮的?」

焦一閔三十年前就認識了這位江湖奇人,那會不瞭解這位老人的個性,怎奈他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不能說出口來。

原來他帶水小華隱居深谷,是為了避免一個人的追蹤,如果此時一露面,對頭一定會找上門來,連累到乾坤一叟公孫業。

其次,他等了十六年的金瓜已經到手,此事引起江湖波瀾,萬一風聲走漏,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有此雙重原因,他實在不能離開此地,但據公孫姑娘指稱,為金瓜之事江湖群雄已佈滿嶗山,此處已非絕對隱密之地,如果堅決要留在此地,一遇強敵,水小華一人之力又實在難以應付。

因此,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登時把這位一向做事果斷的大俠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覆才好。

公孫業一看焦一閔仍在猶疑不決,心裡感到老大不高興,不悅之色已形於眉間。

站在一旁的公孫婷那會不明白爺爺的脾氣,惹惱了他,真的會跺腳就走,因此還沒等公孫業發作便急急地道:「焦老前輩別考慮了,即使有什麼不方便的,先到我們那裡住下再說,目前治病要緊啊!」

公孫業一旁冷冷地說道:「算了!算了!婷兒,人家不高興去,我們還非賴看人家不成。」

水小華站在一旁,不由暗暗焦急,師父今天怎麼這樣固執,住在公孫老前輩家裡,他去找藥,不是也放心得多嗎?但他卻不敢開口。

由此可知,青衫客焦一閔教導得有多麼的嚴。

焦一閔聽了公孫業之言,知道這位老人家發脾氣了,忙陪笑道:「老前輩的盛情,焦一閔那有不領之理,實因在下一生奔波江湖,難免有得罪人的地方,我怕連累老前輩的清居呀!」

活了兩甲子的公孫業,對江湖過節瞭如指掌,那有不明白青衫客焦一閔言外之意的道埋呢!

他知道焦一閔帶徒隱居,定有一番周折,因此朗聲道:「這一層你不必多考慮,行俠江湖,講的就是‘義’字,我老頭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如果有什麼風險,由我老頭子來擋,等你病癒之後,再去解決你們的恩怨,我想目前江湖上的人物,還不至於不給我老頭子這點面子。」

焦一閔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就是不識抬舉了,立即以萬分感激的口吻說:「老前輩對我師徒真是恩比天高,焦一閔若再固執,就辜負了老前輩愛護之忱,不過,在下有一事,請老前輩允諾才好。」

公孫業道:「什麼事?你說吧!」

焦一閔道:「在下師徒一切的行動,請老前輩和公孫姑娘嚴守秘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公孫業點點頭,道:「這一點,當然是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我們這就動身吧!」

水小華聞言,內心大喜,立即走到榻邊,恭敬地說道:「師父,讓華見來揹你老人家吧!」

武林中人,大都身無長物,根本沒有什麼要收拾的,公孫婷幫看水小華把師父背在身上,又按照青衫客的吩咐,把他臉上蒙了一塊黑布,只露出兩隻眼睛,然後,替水小華背看寶劍,老少四人和大黑一起走出洞口。

天色已近中午,一行四人一狗爬出深谷,突聞前面山峰上,嘯聲划起,好像有很多人在廝殺一樣。

在水小華背上的焦一閔如道一定是金瓜引起的風波,急忙對乾坤一叟公孫業道:「老前輩,咱們趕快一點,越過前面的山峰就好了。」

公孫業沒有回答,立即加緊腳步,向前如飛而去,你別看他老態龍鍾,施展出輕功來,身形卻特別靈巧自然。

公孫婷始終跟在水小華的身旁,她看到這位水哥哥身上背看一個老人,仍然步態輕盈,神色自若,沒有一點吃力的樣子,不由芳心暗暗讚許。

於是她走近幾步,對水小華道:「水哥哥,你背不動的時候告訴我,我來替你背一下好不好?」

看來她還真體貼呢!

水小華一面走一面說道:「謝謝公孫姑娘的美意,在下不累。」

但他心裡卻暗暗好笑,這個女孩兒也真夠天真的,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背看一個男人跑呢?

公孫婷一聽,把嘴兒一嘟,生氣地道:「什麼在下在上的,我就不愛聽這種酸溜溜的詞兒,再說我的名字又不叫姑娘,怎麼老是姑娘的,多難聽。」

這姑娘……哦,不!這公孫婷也真夠刁鑽的。

水小華聽了一怔,隨口說道:「我不叫你公孫姑娘,那我要叫你什麼呢?」

公孫婷一聽,以為水小華故意逗她,賭氣地道:「我怎麼知道?問你自己好了。」

她那知道水小華真的是呆頭鵝一隻啊!

這一問,還真把水小華問住了,他所知道的一點與人之間的關係,那是從書本上得來的,對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一套,根本不懂,他一時真不知道叫什麼才夠妥當?

知徒莫若師,在背上伏著的焦一閔,知道愛徒真想不出該叫人傢什麼才好,隨即道:

「華兒,既然公孫姑娘不棄,以後你就叫她婷妹妹好了。」

公孫婷緊追著說道:「他叫我婷妹,你就該叫我什麼呢?」

焦一閔沒想到這位刁鑽的姑娘會有此一問,暗笑這個孩子真的心地未染,口齒伶俐,實在難纏得很,便笑笑道:「老夫託大,就叫你一聲小婷,可好?」

公孫婷一面飛奔著,一面高興地跳看,道:「好極了,化子伯伯也叫我小婷,他最疼我了,每次見到他,我都要他揹我,有時打賭輸了,我也揹他,水哥哥等以後見到他,我也要化子伯伯揹你,真好玩。」

水小華真被她這孩子話逗樂了,自己的童心大發,隨口叫了一聲「婷妹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公孫婷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看他兩頰泛紅,嘴角含笑,心想:水哥哥生的真漂亮呀!

換句話說,就是小白臉一個啦!

水小華終於想出了下面的話,接看說道:「婷妹,你們住在什度地方?」

公孫婷笑笑道:「我們住在雁蕩山合掌峰下,白雲嶺上,那裡好玩極了,等到了之後,我領你去看大瀑布。」

兩小一面趕著路,一面談笑看,不覺已爬到了峰頂。

此峰是嶗山的最高峰,名日霞雲峰。南面傍海,壁如刀削,站立峰頂,可以聽到下面海濤拍岸之聲。

老少四人抵達峰頂,不禁站住了腳步。

透了一口氣,青衫客焦一閔對愛徒說道:「華兒,你也累了吧?把我放下來,歇息一會兒吧!」

水小華搖頭道:「我不累,師父,華兒恨不得一步趕到公孫老前輩府上,早日去天池,把藥取回來,把師父的病治好。」

真是一個乖孩子。

公孫業笑笑道:「你有這麼一個孝順的徒弟,也不枉費一番心血了,這樣吧!趕到峰下,我們僱一輛車,大白天背看個人走路,也不方便。」

公孫業說完,已率先向峰下趕去,剛一起步,突然前面樹叢裡,黑影一閃,迎面飛到,身法之快,連這位江湖奇人公孫業看了也不禁為之一怔。

剎那間,黑影已落到他們面前,幾個人不約而同齊向來人望去。

來人穿看一身黑衣,面上蒙看一塊黑布,幾乎看不清露著的兩隻眼睛。

公孫業把來人打量一番,看不出此人的來歷,不過,根揆經驗,來人大白天蒙看臉部就知道來意不善。

於是,他沉聲地道:「老夫公孫業,閣下擋住我們去路,不知有什麼話說。」

公孫業把自己名字搬出來,是想憑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望,把來人鎖住,免去一些無謂的麻煩。

想不到,來人絲毫都不在意公孫業這三個字的份量,反而自背黑布後面發出一陣嘿嘿冷笑,道:「我不管你叫什麼,我只問你,在那年輕人背上的那個人,是不是青衫客焦一閔?」

乾坤一叟公孫業活了快一百歲,那裡碰過這種釘子,尤其近三十年來,江湖上黑白兩道的絕頂高手,聽到公孫業三個字,都得客氣三分。

由說話的聲音判斷,來人似乎很年輕,而且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公孫業本想發作,繼而一想,也許對方年輕,沒有聽過自己名字,因此,把一腔怒火,強忍下來,朝來人問道:「你是何人門下?」

黑衣蒙面人不耐煩地叱道:「別囉嗦!我問你的話還沒有回答我呢?」

瞧瞧他那霸道的模樣兒。

公孫業已忍無可忍,先把這小子教訓一頓再說,正想發動,突聞一聲嬌叱,一個綠影自身邊掠過,直撲黑衣蒙面人。

原來線衣少女公孫婷一聽來人對爺爺如此無禮,早就忍不住了,因此沒等公孫業出手,她已飛了出去,並嬌叱道:「讓小姑奶奶來回答你。」

話聲未落,人已衝到黑衣蒙面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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