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泉波話內含刺,公孫業那裡聽不出來,本想帶看婷兒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不參入爭瓜之事,此時聽餘泉波一激,不由走近過去,想說明一下再走。
水小華與公孫婷跟向前去,此時群雄都注目看乾坤一叟公孫業的動作,唯有水小華被另一個人吸住視線。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在右面的大石上,坐了一位駝背老人,頭戴一頂儒巾,身穿長衫,腰繫一根黃帶子,手持一支碧綠杆的旱菸袋,約有三尺多長,單從他那瘦小的臉上看去,很像一個鄉巴佬。
他坐在那裡,不斷的打量看水小華。
當水小華看他時,他就咧嘴而笑。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水小華知道這也是來爭奪金瓜的江湖高人,奇怪,他為什麼朝我笑呢?為什麼其他的人都沒注意他?
水小華一面暗自嘀咕,一面不停的側臉望過去,他老是朝他笑咪咪的。
在場的人,都是武林一流高手,那裡會看不到大石上坐看的那個老人之理,皆因他們都自負過高,一看不認識此人,都心想名不見經傳的人物,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武學。因此,郡沒有把這位駝背怪人放在心上。
綠衣少女公孫婷和水小華在一起,注意到水小華不時的向右邊望去,也轉頭望過去,看到一個駝背怪人正朝看水小華髮笑,不由低聲問道:「水哥哥,你認識他?」
水小華搖搖頭,沒有作答,面露沉思之色。
公孫婷一看水小華面有不悅之色,以為是被那駝背怪人惹惱了他,小妮子突然說道:
「我去問問他。」
水小華一看公孫婷要跑過去,急急一伸手,拉住了她軟溜溜的玉手,道:「婷妹,不要多事。」
公孫婷被水小華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不覺心中「卜卜卜」地跳了起來,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自心底泛起,只覺癢酥酥的直通全身。
感覺怪極了!
小妮子雖然不甚解風情,可是,男女肌膚相接,自然而然產生一種天性的反應,公孫婷面泛紅暈登時呆在當地。
水小華此時已發覺自己出手魯莽,也窘得滿臉通紅,急急把手伸了回來。
兩個人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
突聞乾坤一叟公孫業朗聲說道:「老夫久不涉及江湖,對於武林恩怨,早已斷絕,剛才聽餘幫主之言,好像對我老頭子有不滿之處,不知為了何事?」
公孫業這幾句話,一方面是表示自己的立場,一方面是表明自己根本不關心金瓜之事的。
海天神笛餘泉波聽了不由一陣狂笑,道:「公孫大俠是在和在下開玩笑,還是明知故問?」
公孫業一聽,不禁怒氣填膺,厲聲道:「我老頭子一生奔波江湖,從未講過違心之言,更沒有和任何人耍過奸猾,用過歪心眼,餘幫主有話請當面講,當看天下群雄,也好做一公平了斷。」
要知公孫業被譽為武林二聖之一,不單是由於武功高超,而是由於他做事光明磊落,認理不認人,稱得起德術兼修,江湖上知名之士,沒有不敬仰他的。
海天神笛餘泉波並不是不瞭解這一點,由於今天情勢不同,金瓜秘笈人人都不惜生命想爭到手,他以為公孫業當然也不例外,因此言帶諷意。
餘泉波環顧一下四周,暗想:「看目前情勢,只要沒有公孫業在場,自己有把握把金瓜搶過來。」
心念一轉,想用坐山觀虎鬥之計,讓公孫業和章之雨先打一仗,然後再伺機下手。
餘泉波心意既決,隨即緩緩地道:「公孫大俠德被四海,在下欽佩之至,不過,金瓜秘笈,乃武林至寶,如落非人之手,勢必為害江湖,公孫大俠乃武林名宿,當然有維護絕學之責。」
乾坤一叟聽了餘泉波的話,忙笑笑地道:「我當是為了何事,原來是為了金瓜秘笈,餘幫主言來言去,是怕我老頭子插手。」
話落,一陣呵呵大笑,如龍吟虎嘯,只震得山谷齊嗚,回聲四起。
接看他又說道:「我老頭子混了一輩子的江湖,弄到最後斷子絕孫,眼前只有這麼一位可憐的外孫女,對江湖之事早已心灰意冷,金瓜秘笈在我老頭子心目中,也不過是一塊廢鐵而已,餘幫主既把話說明了,我老頭子絕不過問此事。」
話落,轉身就要離去。
水小華本想藉乾坤一叟之力,能把師父的金瓜奪回來,一聽他說出此言,忙躬身道:
「老前輩,金瓜乃晚輩恩師之物,請老前輩把金瓜替晚輩要回來。」
啊!這水小畢竟敢拆乾坤一叟的臺!
公孫業聽了心頭一震,海天神笛餘泉波反應對比他快,大笑一陣後,冷冷地說道:「我當公孫大俠真的清高脫俗,不染塵世,原來想秘密的把金瓜秘笈押走,豈不如此物已落在天魔谷二谷主的手中。」
公孫業一聽窘得老臉通紅,把一肚子的氣都發在水小華身上,猛一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怒喝道:「你們師徒什麼時候得到金瓜的?」
水小華想不到這個慈祥的老頭子竟翻臉不認人,只覺左腕如同打上一道鋼匝,直疼得額角流汗,要不是他生性高傲,早就倒下去了。
只聽他口裡說道:「恩師在釣魚時釣起一個屍體,自那屍體上拾來的。」
公孫業喝道:「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水小華吶吶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他也實在不清楚師父為什麼要把金瓜之事瞞看乾坤一叟,所以他不知說什麼才好呀!
綠衣少女公孫婷一看水哥哥手腕被爺爺抓住,臉上直冒冷汗,於是急忙抱住公孫業的手臂,哀聲道:「爺爺,你放開手嘛,不要傷了水哥哥。」
公孫業望了愛孫女一眼,徐徐把手放開,冷冷地道:「我現在才明白,你們師徒想叫我老頭子保護看你們,偷偷地把金瓜秘笈帶走,又怕我老頭子起了貪心,所以不敢告訴我,是不是?」
水小華天性純真,但秉性孤傲,一看武林二聖中的乾坤一叟竟是如此不通情理,不問情由,硬給自己師徒加罪名,不禁怒火高張,把手一甩,摔掉公孫婷前來撫慰的玉手,凜然說道:「晚輩雖初涉江湖,但還不是貪生怕死膽小怕事的人,金瓜之事,晚輩無從解釋,老前輩如此地不通情理,可以就此離開,我們師徒無需仰仗人保護。」
公孫業正在氣頭上,那裡信得過水小華之言,冷冷地笑道:「好小子,就算我老頭子多事。」
接看又轉頭對在四周的人說道:「我老頭子事前絕不知金瓜的事,不過看他師徒遭遇不幸,站在江湖同道立場,偶伸援手,不想被人利用,現在餘幫主和各位該相信了,我老頭子就此告別。」
說罷,抓起公孫婷的粉臂,說道:「婷兒,我們走!」
聲未落,他已帶看公孫婷騰身而起,如同一隻大白鶴,越過眾人的頭頂,向山峰下奔去。
卻從空中傳來了綠衣少女公孫婷的哭叫聲:「爺爺!不要走。水哥哥……」
叫聲漸漸的消失在山腰叢林之中。
大黑一看主人已去,也隨看躍起身子,追了過去。
水小華茫然的望著失去的人影,不由一陣心酸,心痛如絞,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難過還是氣憤。
總之,很窩囊就是了。
他木然的轉回頭,想抱看師父離開此地,突然發覺坐在大石上的那個駝背怪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不由內心暗吃一驚。
看來,這個駝背怪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呢!
駝背怪人朝水小華一笑,低聲地道:「小兄弟,別忙走,看看熱鬧不是很好?」
水小華正想說話,陡聽勝家堡的堡主勝平元大喝一聲:「想走?章老二!把金瓜留下來再走吧!」
水小華順聲望去,只見勝平元和章之雨已鬥在一起,二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出手迅速,功力深厚,又是拚命的打法,真是激烈無比,一時竟然無法認清兩個人的身影。
原來公孫業帶看公孫婷一走,章之雨就動了脫走之念,稍度目前情勢,只四龍幫勢力較強,因此,決定由勝家堡守著的地方闖出。
他剛剛一發動,就被老堡主勝平元察覺,兩個人隨即打在一起。
勝家堡的八卦掌乃系祖傳絕學,身手穩健,變化無窮,施展開來,四面八方郡是掌影幢幢。
天魔谷的天魔掌則以詭譎見長,且堂風中帶有「咻咻」的尖銳怪嘯,擾亂對方心神,功力稍差的人,一遇上即會氣血不平,神不守舍,很難逃出魔掌。
剎那間,二人已拆了百餘招。
抱看受傷師弟的崔炎,一看師父章之雨仍無取勝之象,再打下去,就是將對方打敗,也必被一旁的四龍幫撿了個便宜去。
於是,他悄悄把師弟放下,探手入囊,取出兩把三色毒砂,慢慢向前走去,待走到四龍幫和勝家堡中間時,一打量兩家已在毒砂威力之內,兩手一揚,大聲叫道:「師父,快走!」
喪門神君聞言,已知是怎麼回事,猛劈一掌,把勝平元逼退一步,身子猛然升高丈餘,欲向山下撲去。
陡聞海天神笛餘泉波喝道:「章兄,留下金瓜再走。」
一道黃影,直逼章之雨落下的身勢。
原來崔炎的動作早落在海天神笛餘泉波的眼裡,他故意不說破,是想讓崔炎能偷襲勝家堡成功,他好坐收漁利。因此,當崔炎毒砂射出,他推出一掌,把毒砂擊落,同時身子躍起,擋住喪門神君章之雨的去路,接看鐵笛出手,一招「笑指天南」,急襲章之雨胸前玄機要穴。
喪門神君不愧是江湖成名人物,一看餘泉波的鐵笛來勢凌厲,自己身子尚未沾地,不敢硬接,於是左腳一點右腳面,暴退丈餘,正好落在崔炎跟前,猛力一掌,逼退鍾氏二傑追殺崔炎之勢,一面喝道:「成名的鍾氏兄弟,原來只是慣打群毆的。」
呵呵!惡人先告狀了!
在另一邊的勝平元也接看說道:「天魔谷的門下專會暗箭傷人,要不是老夫還有點看家本領,豈不被你門下毒砂所傷。」
這邊可也不甘示弱的告回去。
海天神笛餘泉波大笑道:「沒有關係,今天不是比武爭勝,誰有什麼私家當儘管搬出來好了,誰能活看離開此地,就算誰有辦法!」
餘泉波的話聲剛落,陡聞有人打聲哈哈,接看說道:「餘幫主的話說得不錯,今天這裡是一筆大生意,不出大本錢那成,在下也來湊合一份。」
在場的人聞言同時一怔,不由齊向發話的人望去。
只見在駝背怪人坐過的大石右前方,站看一個身體肥胖、皮膚白淨的人,頭戴紅頂瓜皮帽,身穿藍長衫,兩袖內的白襯衣翻卷著,看起來活像一個做生意的老闆。
餘泉波心裡雖然很不自在,但仍然堆看笑容道:「終南商隱陳老闆的訊息真靈,不過,這筆生意扎手得很,陳老闆要好好接撥算盤了,不要把老本也賠上了。」
此時,駝背怪人低聲地對水小華道:「這個人是終南商隱陳文才,此人心機乖巧,詭計多端,在江湖上走動,總是獨來獨往,講機智鬼謀,很少人鬥得過他,為人也在正邪之間,難纏得很。」
水小華望看滿臉堆笑的終南商隱,隨口問駝背怪人道:「他和江南神丐幫是一夥的嗎?」
駝背怪人道:「他不與任何人合夥,神丐幫現在都藏在下面的樹林裡,他們想群雄相繼消滅後最後一擊成功。」
也挺奸詐的嘛!
只聽終南商隱又打了個哈哈,道:「餘幫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做生意有賠有賺,這要碰機會,只要貨色道地賠上老本也值得,在下請問一聲,現在貨物在誰手裡?是否能先讓在下看看成色如何?」
章之雨沉聲道:「陳老悶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處處講奸詐、狡猾,你想要看貨色不難,只要有本事,在下白送你都成。」
終南商隱陳文才道:「在下向來不做冒險生意,不看貨色真假,決不投資,在下擔心章二谷主身上的貨是假的。」
章之雨聽了一怔,道:「你用不看施詐,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陳文才一看章之雨已入了他的圈套,隨即說道:「在下也得過一隻金瓜,結果是假的,好在沒有出大本錢。」
說看探手人懷,摸出一隻金瓜,又接看說道:「你不信,可以拿去看看。」
說完順手一抖,把金瓜拋給了章之雨。
喪門神君章之雨怕他有詐,急忙側身閃開,讓金瓜掉在地上,然後拾起來一看,這把金瓜和他身上的形狀相差多了,但已使他迷惑了。
他拿不定自己身上的是真的,抑是假的?想要拿出來看看,又怕四周的人突襲。
陳文才已看出章之雨內心的疑慮,道:「章二谷主不必疑神疑鬼,在下相信四龍幫和勝家堡的兩位當家的。在沒有弄清貨物真假之前,絕不至於出手,你放心的拿出來看看吧,只要你的貨色真,咱們再談價錢。」
在場的人都疑心陳文才另有陰謀,但此時大家郡想辨明章之雨身上的金瓜是真是假,如果拚死拚活弄來一隻假瓜,就大大的划不來啦!
章之雨向四周環視一下,餘泉波和勝平元都沒有動的意思,便對崔炎說道:「你看守著四龍幫,待為師的拿出金瓜來看看。」
說罷,面對勝平元和陳文才站好,以防他們突襲,然後,探手入懷,把金瓜摸了出來,將小門開啟。
這一看,頓使喪門神君章之雨的馬臉拉長了半尺,乾黃的臉色泛起青色,看去格外的怕人。
已經夠難看的臉,這下子簡直就不能看囉。
四周群雄一看章之雨的表情,心知有異,不由同時掌護前胸,縱身欺到章之雨身邊,崔炎正待舉手迎敵,只聽師父喊了一聲:「不要擋他們,讓他們來看看吧!」
說罷,把金瓜隨手丟在地上,轉身向水小華走去。
水小華看到章之雨丟掉。金瓜,朝自己走來,知道他來意不善,急忙暗提真氣,功運全身,蓄勢迎敵。
突聽駝背怪人低聲地說道:「你不要出手,待我小老兒把他打發回去。」
章之雨走到水小華面前站住,先發一聲嘿嘿怪笑,然後說道:「好小子,原來你早知道金瓜是假的,卻叫老夫來替你們打冤枉仗,移禍天魔谷,難怪你如此慷慨,竟然把金瓜乖乖的交給我。」
水小華遭此不白之冤,登時大怒,喝道:「你不要血口噴人,在下初歷江湖,還不屑用奸詐手段騙人,不像天魔谷那樣反覆無常,背信忘義。」
章之雨乃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經水小華揭破瘡疤,不由惱羞成怒,喝道:「好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狂妄,即使沒有金瓜,我也要與焦一閔老兒算算十幾年前的舊帳,老夫先把你結果了再說。」
話落,欺前一步,朝水小華猛劈一掌。
水小華聽章之雨辱罵師父,早已不耐,一看對方掌勢襲到,本想避開正鋒再行還擊,因為他已領教過對方的掌力雄猛,硬接非吃虧不可。
但是在盛怒之下,那裡還肯避讓,正待硬接之際,只覺有人把自己一拉,接看駝背怪人已擋在自己面前,只見他右手一拂,看似沒有用力,卻發出「砰!」然一響,與章之雨的掌力接在一起,激起一股強大的風力,石飛草斷,睜眼望去章之雨已被震退三步。
駝背怪人冷笑一聲,道:「天魔谷已名滿江湖,想不到章二谷主竟不懂江湖規矩,專愛以大欺小,既然你和他師父有恩怨,就該等他師父來了再說,拿他徒弟出氣,不怕江湖恥笑你?」
章之雨被對方震退了三步,只覺氣血翻騰,急忙運氣調息,再看對方似同無事一般,不禁大駭。
要知章之雨乃目前武林一流高手,能擋住他一掌之勢的人已不大多,能一掌把他擊退三步的人,更是絕無僅有,雖然他襲擊水小華的掌勢只用了六七成的力量,但已使他大感意外了。
更奇怪的是,以他在江湖閱歷之久,竟認不出對方是何許人。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章之兩端量駝背怪人一會,沉聲道:「我章之雨失敬了,想不到閣下竟是一位高人,請問尊姓大名,讓在下開開眼界。」
駝背怪人一陣大笑,道:「章二谷主如果心中不服,要記下今天這筆帳,用不看記名字,小老兒這付長相就是最好的記號。」
章之雨哼了一聲,說道:「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隱姓埋名的膽小怕事之人,天魔谷還不屑與無名無姓的人來往。」
當然,章之雨的話中之意,是想叫對方報出姓名,好衡量一下對方的來歷。
駝背怪人聞言,臉色驟變,像是怒極,但剎那間,又緩和了下來,傲然地道:「天魔谷沒什麼了不得的絕學,令兄笑面無常章之霄那兩下子也平常得很,你剛才不是說和這位小俠的師父焦一閔大俠有點舊怨嗎?你迴天魔谷等著吧,不出一年,我想焦大俠會去找你們兄弟了結恩怨的,說不定小老兒屆時也去見識見識。」
章之雨一看金瓜是假的,在失望之餘,惡念陡生,想一掌把焦一閔師徒擊斃,以除後患,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而且這位相貌不揚的駝背怪人,功力決不在自己之下,要想逞強行兇,自知今天討不了好去,還是先回去和大哥商量一番,再做打算,隨即道:「既然你這麼說,我章某人絕不為已甚,暫時放過他師徒一命,在下在天魔谷恭候駕臨就是,屆時可千萬不能食言。」
說看,朝水小華瞪了一眼。
水小華一看他目光中含有蔑視自己之意,不由怒火高張,豪氣大發,朗聲道:「水小華雖學術不精,但還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不管如何,就憑章二谷主今天這份盛情,水某人只要不死,一年之內,定去領教一番貴天魔絕學。」
喪門神君章之而聞言,說了聲「好」字,招呼崔炎,抱看被水小華擊傷的師弟,疾然退走。
此時--
群雄察知金瓜乃系膺品,已悄然紛紛離去。
高聳的霞雲峰頂,又歸於沉寂。
駝背怪人對水小華溫和地道:「小兄弟,咱們過去看看。」
說罷,拉住水小華向章之雨丟掉金瓜之處走去。
二人走近一看,金瓜仍舊放在地上,駝背怪人拾起一看,金瓜裡面刻看兩行小字:贈君此丹,略酬奔波之苦。
駝背怪人捏著金瓜,茫然地望看嶗山起伏的群峰,不禁深深嘆息了一聲,似有無限感觸。
水小華也走近看了看,憤然說道:「老前輩,看樣子金瓜秘笈早被人拿走了,為什麼他要留此膺品,讓武林空造殺機呢?」
駝背怪人轉頭望了水小華一眼,搖頭道:「江湖之士,詭譎險詐,令人難解,也許得到金瓜秘笈的人,性情怪異,也許……」
駝背怪人停住了話,深深的望了水小華一眼,又道:「你還年輕,不悉江湖險詐,我真奇怪,你師父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水小華經駝背怪人一提,才想起師父已在地上躺了半天,不由暗罵自己糊塗,急忙轉頭望去,地上那裡還有師父的影子。
這一急非同小可。
水小華舍了駝背怪人,忙縱身到師父躺的地方,驚惶失措的四下尋找,口裡一面喊著:
「師父!師父!……」
聲音如傷虎悲嘯,孤雁哀鳴,淒厲悠長,聞之令人鼻酸。
駝背怪人急急趕過來,拉住水小華的手臂,問道:「小兄弟,你師父在那裡?」
水小華如瘋了一般,呆呆的望著駝背怪人,傷心欲絕地道:「師父被人劫走了……」
駝背怪人聽了一怔,暗想:青衫客焦一閔乃是武林絕頂高手,十幾年的隱居,武功更是大大進步,怎有人能將他劫走呢?——
熾天使書城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