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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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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婷手中寶劍一揚,一招「蛟龍騰海」,直刺黑衣蒙面人的胸前,動作之快,猶如電光石火。

但黑衣蒙面人也不簡單,未見做勢,人已橫跨出三尺,並大喝一聲「找死!」右掌已向公孫婷下落的身影擊去。

公孫婷不愧是名家之後,一看長劍刺空,對方掌勢已到,右腳一點左腳面,使出乾坤一叟平生絕學「飛燕剪翼」,嬌軀一轉,斜刺裡衝出好幾尺,手中長劍改刺為削,向黑衣蒙面人攔腰劈去。

這幾個動作,幾乎同時變出,黑衣蒙面人也彷佛心裡一驚,急急收掌回來,撤身,躍退丈許。

公孫婷一看,兩招都被來人輕輕閃過,不禁芳心大怒,雙腳剛看地面,二次縱身再向黑衣人撲去。

黑衣蒙面人見公孫婷二次撲到,來勢兇猛,迅即向左橫跨一步,躲過長劍正鋒,伸手向公孫婷胸前拍去。

公孫婷雖然是個小女孩兒,不解風情,但對方襲擊她女人身上的禁區,她那有不明白對方存有輕薄之意,不由得怒火高張,銀牙暗咬,落地之後,刷!刷!刷!一連向對方要害處攻了三招。

她也不客氣了。

黑衣蒙面人一看綠衣少女已被他激怒了,躲過了三招之後,未再還手,立即轉身向峰下馳去。

站在後面的公孫業看出對方用的是誘敵之計,急忙喝道:「婷兒,不要追!」

自小沒有受過半點委屈的公孫婷,那裡容得下別人這樣的捉弄,對爺爺的叫喚,根本沒放在心上,當然更想不到這敵人的詭計了,不顧一切的縱身隨後追去。

乾坤一叟公孫業一看婷兒中了人家的誘敵之計,恐出差錯,嘆了口氣道:「這個孩子,就是不聽話。」

隨後又轉身對青衫客焦一閔師徒道:「你們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去看看。」

話落,龍頭杖一點,人已凌空而去。

轉眼間,白影一閃,已經消逝在叢林之間。

身法快極了!

大黑看老主人已走,也隨後追去了。

水小華長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別人動武,雖然他的武功已得焦一閔真傳,天罡掌已練到七八成火候,但對公孫婷出手的凌厲無比,快速絕倫的劍招,仍不禁暗暗羨慕,尤其公孫業臨行時,所用的輕妙身法,更不禁暗贊不已。

心想:怪不得師父常說,武功一道,學無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把師父的病治好後,自己非要跟師父好好再下幾年苦功不可。

焦一閔看看公孫業的身形消失之後,低頭一看,愛徒痴立在當地,一動不動,急忙道:

「華兒,把我放下來,公孫前輩和小婷都中了別人的誘敵之計,說不定馬上有人來襲。」

水小華聽師父說話的語氣,知道目前情勢非常緊張,一面解揹帶,一面懷疑地問:「師父,他們都來找你老人家的嗎?為什麼呢?」

焦一閔厲聲道:「現在不是多說話之時,把我放在地上,把我口袋裡的金瓜摸出來,放到你貼身衣袋裡去。」

水小華駐輕的把師父由背上放到草地上,他由乾坤一叟和綠衣少女及師父的口中,知道金瓜關係重大,現在師父要交給他拿,使他大惑不解,不禁說道:「師父為什麼要把金瓜叫我帶著呢?放在師父身上不是很好嗎?」

焦一閔此時好像變得特別急躁,對水小華沉聲斥道:「我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要多問。」

這麼兇啊!

水小華不敢多嘴,不勝委屈的由師父身上摸出那隻金瓜,放進自己貼身內衣口袋裡,心裡暗忖:這麼小的一個東西,會使江湖英雄不惜生命的爭奪?真是不可思議!

焦一閔看著愛徒把金瓜收好,隨又說道:「此瓜關係看整個江湖的劫運,要好好儲存,千萬不能對別人洩露一字,至於它的來歷,現在已來不及詳述,等你找個絕對隱密之所開啟,看了自然就明白。」

水小華聽出師父的口氣有點不對,急問道:「師父,你老人家不是跟華兒在一起的嗎?」

焦一閔黯然地道:「為師四肢麻痺,強敵環伺,恐難一同走了,你不要再管我,乘敵人未來之際,你走吧!把我身上的大還丹也帶著,至於你的身世,為師已來不及詳述,將來遇到江湖醉客舒亦覺時,他自然會告訴你,快走吧!」

水小華聽師父之言,登時淚如泉湧,「叭!」一聲,雙膝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道:

「師父對華兒的教養之恩,點滴未報,現在師父身染劇毒,華兒怎能把師父拋下不管呢?」

水小華可不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焦一閔眼含淚水,暗咬鋼牙,狠聲地道:「不聽師言就是不孝,我真錯愛了你,若是你認為我是你師父,你現在馬上就走,如公孫前輩和小婷沒遇意外,我們還有相見之日。」

水小華急得星目直淌淚兒,哀聲地道:「不管師父怎麼說,華兒決不雅開師父。」

焦一閔看愛徒如此堅決,知道用強不行,隨把聲音緩和下來,道:「華兒,不是為師絕情,實因此瓜關係重大,內藏武林絕技秘笈,江湖中人,不惜生命爭奪它,如你能逃出,將來把裡面的絕技學成,揚名天下,為師縱死九泉,也瞑目了。」

水小華沉思半晌,忽然說道:「師父,來找師父之人就是為了這金瓜?」

焦一閔看到愛徒的臉色已有轉機,暗自高興地點點頭,道:「正是為了此物,你現在想通了吧?乘此機會,離開此地吧!」

水小華面現堅定之色,徐徐站起身來,他本想把自己的意思告訴師父,但知道師父絕不會答應的,只好悶在心裡。

他在想什麼呢?

焦一閔看到水小華呆呆的站在那裡,沒有動身之意,以為他為師徒之情,依依不捨。在焦一閔自己來說,眼看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愛徒即將遠離,說不定一別就成永訣,心裡也是難捨的。

但目前的情勢所迫,使他不得不硬起心腸,連自己要把金瓜的來歷及水小華悲慘的身世都來不及講述,那裡還容他站看不動,耽誤時間。

時間不多了啊!

焦一閔臉色一沉,喝道:「你還不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身邊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現在就來不及了,還是把東西乖乖的拿出來吧!」

這突如其來的喝聲,絲毫沒使水小華驚訝,他慢慢的抬起頭來,順看聲音望過去,臉上滿含不屑之色。

來人一共是三個,和先前那個人打扮一樣,黑衣蒙面,站在前面當中的一個身材顯得非常高大,雖然他的背有點兒駝,但仍比其他兩人高。

他們站的位置,距他們師徒只有丈許,什麼時候來的,師徒二人竟然沒有發覺,可見來人武功之高。

水小華不屑的瞪了他們一會,肅然地道:「各位是想要金瓜嗎?」

答話的不是中間那個高大的人,是左邊最矮小的一個,聲音清脆得像女人,道:「正是這個意思。」

水小華道:「拿什麼條件交換?」

對方三人聽了一怔。

左邊的人望望中間身軀高大的人,似乎在等候他的吩咐。

中間高大的人向四周巡視了一圈,突然以蒼老嘶啞的聲音說道:「不要拖延時間,快把金瓜交出來,老夫放你師徒一條生路,否則……」

水小華沒等他再說下去,急急插口道:「你說的話可算數?」

站在中間的人道:「老夫從不打誑語,只要交出金瓜,絕對不加害你師徒二人。」

水小華說了一個「好」字,手已經從懷裡把金瓜掏出,又說一聲「接住!」便把金瓜朝中間那人丟去。

突聞焦一閔大喝一聲:「華兒,你瘋了!」

水小華把金瓜丟擲之後,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回師父身邊,蹲下身子,柔聲地道:

「師父,我們不要那種不祥之物,讓華兒來揹你老人家走吧!去天池找藥把師父的病治好,再不會有人找我們的麻煩了。」

焦一閔這時方才明白過來,水小華根本沒有攜帶金瓜之意,他是想用金瓜喚回自己的性命,雖然把這種無價之寶輕易讓人的行為極不可恕,但其情可憫,內心裡又難過又感動,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焦一閔把目光由愛徒身上移開,茫然向前望去,這一望,不由使他大吃一驚,急忙喊道:「華兒,後面有人。」

水小華聞言,急急回頭一看,黑衣蒙面人刺來的長劍,距自己不到三寸,變起倉促,危在間不容髮,幸而他臨危不亂,反應敏捷,身子一側,斜地縱出三丈有餘,饒是他應變迅速,背後的衣服仍被劍尖劃了一道裂口。

水小華躍出之後,一看師父已被籠罩在暗龔自己那人的劍勢之下,不由內心大急,人未落地,就勢在空中一擰身子,兩腳一點,頭下腳上直撲回來。

黑衣蒙面人一看長劍刺空,劍尖卻指向躺在地下不能動的焦一閔,心念一轉,暗想先把這個殺死再說。長劍未收,順勢向前刺去。

不料,焦一閔此時已被這些人的無恥行為氣得肺肝俱裂,他在江湖上那裡受過這種汙辱,猛然把舌尖咬破,暗提丹田一口真氣,陡然一口血雨朝黑衣蒙面人噴去。

要知焦一閔的天罡氣功,乃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內家真力,雖然他四肢麻痺,無法全力施為,但這口血雨的力道也是很不得了的。

黑衣蒙面人一看來物紅澄澄的,力道奇猛,以為是什麼暗器,急忙收劍,正想躍身縱起,突覺一股強硬無比的掌力,擊中自己的身體,剛剛躍起的身子被擊出四五丈遠。

原來在焦一閔鮮血出口之後,水小華回撲的掌勢也已發出,他這一來一往的動作只是剎那間的事,而且身法奇妙,把另外兩個黑衣蒙面人都看得怔住在一邊,忘記了出手搶救他們的同伴。

真是兩個大笨蛋。

黑衣蒙面人的身體被水小華的掌力擊中之後,另外兩個人才猛然醒過來,那身材高大的一個喝道:「崔炎!去看看你的師弟。」同時向水小華走過來。

水小華站定身子,望著逼過來的黑衣蒙面人,大聲責罵道:「背信的賊子,小爺為了恩師病重,不願跟人爭鬥,才把武林奇寶金瓜拱手讓人,想不到你們竟是如此卑鄙、無恥,不守信義。」

那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本想金瓜到手之後,再殺他師徒滅口,沒想到這少年竟如此扎手,暗襲未成,反而被他擊傷自己一個人,不由惱羞成怒,發出一陣怪笑,站在水小華面前道:「好小子,看不出你還有點能耐,焦一閔老兒躲了十多年,竟教出這麼一個好徒弟,讓老夫來試試你的斤兩。」

話聲剛落,猛向水小華劈出一掌,只見一股強猛無匹的力量隨手而出,排山倒海似的向水小華當頭罩下。

水小華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聽他的口氣,知道是江湖成名人物,那裡還敢大意,忙運聚天罡氣功,一招「長虹貫日」硬接對方一掌。

兩股掌力相接之後,「砰」一聲巨響,形成一團強硬風力,丈餘內沙石齊飛,水小華被震退三匹步,才站穩腳步,雖有天罡氣功護體,但仍覺內心氣血浮動。

黑衣蒙面人也被震退一步,雙肩晃了兩晃,既使如此,已使他大感驚訝。

水小華站穩身子,急急調息真氣,忽聽到躺在地上的師父在一旁說道:「華兒,不要再和他硬拚,趕快藉機逃走,此人是喪門神君章之雨,心毒手辣。」

水小華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師父的話,黑衣蒙面人已二次攻到,一面大喝道:「好小子,再接我一掌試試。」

水小華已覺出對方這次的掌力,似乎是全力施出,力道比第一次強猛凌厲得多,暗想要硬接這一掌,勢必受重傷不可,要躲過吧,又怕對方掌力傷及師父,頓時把心一橫,連足全身功力。身子暴射而起,使出天罡掌中絕命三招之一的「飛虎撲龍」,疾向黑衣蒙面人當頭撲下,雙掌同時擊出。

水小華此招一齣,大大出了黑衣蒙面人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有這等功力。

要知凌空龔敵,不但消耗真力,而且是萬分的危險,稍一大意,就要身受重傷。

黑衣蒙面人急忙收回劈出的掌勢,向後躍退三尺,避過水小華的衝力。

他可不想和水小華兩敗俱傷啊!

此時,水小華已存了兩敗俱傷的打法,見一招得手,那還容許對方還手,腰身一挺,人已欺近蒙面人身前,出手又是一招「赤手搏龍」,直襲蒙面人的命門要穴。

黑衣蒙面人似乎被水小華的凌厲攻勢驚駭住了,急忙橫跨一步,左手同時劈出一掌。水小華收住身勢,施展開天罡掌,和黑衣蒙面人纏鬥在一起,只見掌影翻飛,掌風呼呼,轉瞬間二人已拆了十餘招。

天罡掌是焦一閔三十年前成名江湖的絕學,招式變化莫測,氣勢凌人,再加上水小華已存了拚命之心,出手更是迅速無比,招招都緊逼敵人要害。

可惜由於他功力不夠,一齣手消耗真力過大,再加對方是目前江湖上有數的人物之一,十餘招過後,他日漸漸感到後力不繼,被對方雄厚的掌力逼得身體晃動,馬步不穩,攻勢隨即緩慢下來。

黑衣蒙面人一看水小華被籠罩在自己的掌風之下,隨即展開猛烈攻勢,想一下子把水小華劈死掌下。

水小華被對方強硬的掌風掃得氣血浮動,腳步凌亂,全憑最後餘勇,勉強支援下去。

此時下面突然傳來一堅清喝:「水哥哥,我來幫你。」

話聲剛落,公孫婷帶看大黑已趕到跟前,不問情由,提劍向黑衣蒙面人攻去,並喝道:

「大黑,咬這個黑東西。」

大黑聽小主人一叫,尾巴一搖直向黑衣蒙面人撲去。

黑衣蒙面人一看對方來了援手,內心大驚,猛向水小華劈出一掌,這一掌是他全身功力所聚,水小華被震出四五步,方才站住。

黑衣蒙面人無暇追擊水小華,右臂一圈,橫掃出去,擋住公孫婷和大黑的攻勢,一面對另外兩個黑衣蒙面人喝道:「崔炎,把你師弟抱起,我們快走。」

其實黑衣蒙面人並沒有把公孫婷和大黑狗放在眼裡,擔心的是大黑的老主人公孫業和其他江湖人物一旦趕到,要想把得手的金瓜拿走,就不容易啦!

黑衣蒙面人說完之後,正想脫身,身後不遠處,陡然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說道:「忙什麼,章老二,讓老夫也盡一點地主之誼。」

在場的人聞聲都停住了手,順看話聲望去,在黑衣蒙面人身後丈許的地方站了三個人。

為首一個是面發紅光,鬚髮蒼白,精神奕奕的老者,身後兩人是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

黑衣蒙面人看了之後,發出嘿嘿怪笑,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勝家堡的老堡主。」

為首的老者呵呵一陣笑,震耳欲聾,一聽就知道此人有極高的內功,老者笑罷,道:

「聞名江湖的喪門神君章二谷主,今天怎麼扮起強盜來了,矇頭遮面,是不是怕別人誠得廬山真面目?還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黑衣蒙面人正是西方天魔谷的二谷主章之雨,因為他為人陰險心毒,一般江湖人物見了他都退避三舍,因此,送了他一個外號叫喪門神君,以喻見到他是不吉利的意思。

章之雨今天所以要矇頭蓋面,是想金瓜得手之後,好悄悄退去,不想他心腸太絕,得寶之後又想殺人滅口,才被水小華纏住,這是他事先也沒有料到的。

所以說嘛,做人不可做得太絕,否則啊--現在勝家堡的老堡主勝平元一揭穿,老臉當然有點掛不住,順手把蒙面布扯下,一面道:「我章之雨在江湖上還沒有怕過誰,勝堡主率領兩位高足,擋住在下去路,意欲何為?」

勝者堡主聞言,笑笑道:「在下想問問章兄金瓜之事。」

章之雨冷冷地道:「金瓜之事?在下不知,章某另有要事,恕不奉陪。」

說罷,騰身起步,就想離去。

想耍賴?

就在這時。

只聽水小華大聲叫道:「他說謊,金瓜在他身上,我親手交給他的。」

勝平元聞言,猛揮右掌,擋住章之雨躍起的身勢,道:「武林絕學,見者有份,章兄想要獨佔怕沒這麼容易吧!」

喪門神君章之雨知道勝家堡的八卦掌,名震江湖,那敢怠慢,急急剎住欲起之勢,也猛劈出一掌。

兩道掌力一會,發出「砰!」一聲巨響,激起一團冷風,捲起一片飛沙斷草。

兩個發掌的人卻一動未動,來了個半斤八兩。原來勝家堡就是江湖上所稱的東堡,家傳的八卦掌,三梭銀梭,在江湖上很少遇有敵手,這次為奪金瓜,老堡主勝平元親自率領兩個徒弟出來,當然不會輕易的讓人把金瓜帶走。

否則他出來幹什麼呢?

章之雨被勝平元的掌勢擋住,站在當地厲聲道:「金瓜確在章某身上,看看誰能夠在我身上拿走。」

勝家堡堡主一聽,眉頭聳動,正待發動攻勢,硬搶金瓜,陡聞下面傳來一聲長嘯,只見一條白影,疾飛而至,身法之快,使者堡主勝平元和喪門神君章之雨也不由蹙起眉頭。

白影飄落在綠衣少女身旁,原來是乾坤一叟公孫業,他下山追蹤孫女,被敵人誘得跑了不少冤枉路,仍不見公孫婷,才遣出大黑去尋找,又擔心水小華師徒安危,這才返回來,想不到愛孫女已安然返回。

公孫業落地之後,沒有看在場的人一眼,便對綠衣少女說道:「婷兒,有人欺負你嗎?」

話中充滿了關懷之情。

此時,在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祖孫二人身上,章之雨也轉過臉來,公孫業一看他的臉,嚇得不禁叫出了聲。

水小華順看她的目光望去,心內也不由一涼,原來喪門神君章之雨不僅外號難聽,臉長得也實在怕人,一張驢臉,乾黃如蠟,頰骨高聳,腮窩深陷,兩道目光,閃看綠光,看起來像燐火一般。

實在是醜得可以哦!

公孫婷偎在爺爺懷裡,嬌聲道:「爺爺,那個醜東西欺負我水哥哥。」

公孫業急忙喝道:「婷兒,不可胡說,那是天魔谷的章二谷主。」

公孫業說這話的意思,並不是怕天魔谷,實因自己久不在江湖走動,怕愛孫女言語頂撞對方,替自己惹來無謂的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此時,勝家堡堡主勝平元遙遙對公孫業抱拳一禮,朗聲道:「公孫老先生一向可好,想不到也會來此湊熱鬧,勝平元在此拜見。」

公孫業也笑著大聲說道:「勝老堡主還是神威不減當年,我老頭子已不聞江湖事了,都是這個丫頭叫我操心。」

說著,又對喪門神君章之雨道:「小孩出言無忌,章二谷主多多包涵。」

章之雨本來被公孫婷的不敬之語,氣得怒火高漲,正想發作,現在聽乾坤一叟這麼一說,也只好忍在心裡,大嘴一咧,露出滿口大黃牙,陪笑道:「公孫老英雄太客氣了,在下就此告別。」

話聲未落,人早已騰起,向山下撲去,想就此溜了。

章之雨一見公孫業來了之後,就想乘機脫身,他心裡明白,如果公孫業也插手,今天實在沒有把握把金瓜帶走,因此乘公孫業客套之際,想縱身離去。

勝者堡主勝平元也在思考乾坤一叟公孫業出現後所引起的問題,暗想即使能從章之雨手裡奪來金瓜,乾坤一叟這一關也不好闖,等他發覺時,喪門神君章之雨已騰身而起,攔截已來不及了。

正欲躍身追去,陡聞一聲暴喝:「站住!把東西留下再走。」

章之雨騰起的身子,硬被一股強猛無比的力道逼落地上,他抬頭一看,一個身體碩大,身看黃袍,手持鐵笛的老者站在前面,身後緊跟看一胖一瘦的兩個中年漢子。

喪門神君章之而冷冷地道:「天魔谷與四龍幫從來互不侵犯,餘幫主為何擋住了在下的去路?」

身穿黃袍的老者正是四龍幫幫主海天神笛餘泉波,後面的是兩位護法,矮胖的一位是鐵筆一判鍾天,瘦小的一位是鋼環二郎鍾地,二人是弟兄兩個,江湖上稱他們鍾氏二傑,鐵筆鋼環,招式詭異,另成一家。

海天神笛餘泉波望了跟上來的勝平元一眼,對喪門神君章之雨說道:「金瓜是不是在章二谷主身上?」

章之雨知道今天要想離開此地非有一番火拚不成,用不看隱瞞,隨即說道:「是在我身上,餘幫主要硬搶?」

餘泉波乾笑幾聲,道:「武林奇學,人人都想一睹為快,我餘泉波也不能免俗。」

接著又這對乾坤一叟說道:「瞧!連隱居多年的武林二聖乾坤一叟公孫大俠都動心了,在下少不得捨命一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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