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身用過早飯,由於白天施展輕身功夫不便,姬天雲叫店主代買了兩匹駿馬,二人各乘一匹,直奔天魔谷方向去。
中午二人趕到一座大鎮,進入一家叫群英居的客棧,二人走到樓上,在靠視窗處的一張桌子上坐下,要了酒飯,正在吃喝之際。
樓下突然上來兩個頭帶文士巾,身著青衫的俊美少年,在他們對面桌子坐下。
水小華偷偷地看了他們一眼,只見他們面似桃花,眉如柳葉,秀目如深谷幽潭,蘊藏著動人的神韻,兩個人的面貌差不多,好像是兄弟一樣。
其實兩個的模樣兒,就有如大姑娘一般,簡直像姐妹嘛!
水小華正在看得入神,那兩個美少年不約而同的朝他瞪了一眼,水小華急急收回目光,一看姬天雲正在端著酒杯,蹙看眉頭,似在想什麼心事。
水小華低聲道:「姬大哥,你在想什麼心事?」
姬天雲一怔,笑道:「我記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兩個少年,一時想不起來了。」
水小華一聽不由又向兩個少年望去,不想年紀較小的那個正在注視著他,二人目光一相遇,那個少年面色泛紅,朝他微微一笑,羞怯得急忙低下頭去。
水小華內心一驚,暗想:他朝我笑什麼呢?我並不認識他們。
奇怪得很,老是有人朝水小華笑。
水小華乃初入江湖,什麼事情都覺得新奇得很,不由自主的又把目光移向那兩個俊美的少年。
只見那個年紀較大的一個朝他匆匆瞥了一眼,嬌聲對另外一個說道:「看什麼,還不快吃飯。」
他的話明明是對那個年紀較小的說的,暗地裡卻是在叱斥水小華。
我們的水小俠那裡會聽不出來人家的含意呢!臉孔一陣躁熱,急急垂下頭去,拿起筷子,一連吃了好幾口酒菜。
被人家這麼一說,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對面突然響起一陣笑聲,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你瞧,他多聽話,真乖啊!」
水小華雖然沒有抬頭,但知道人家說的是他,不由惱羞成怒,但卻想不出藉口發作,一個人正低著頭悶悶不樂。
忽然聽姬天雲說道:「小兄弟,快吃吧,吃完了我們好趕路。」
水小華一聽,正好藉此下臺,暗想自己有要事待辦,何必和這些少爺公子們見識,想到這裡自我安慰了不少,於是便低著頭吃喝起來了。
過了一會。
忽又聽姬天雲笑道:「小兄弟,抬起頭來吧!人家已經走了。」
水小華抬頭一看,可不是,對面的兩個少年已經不見了,桌子上的酒菜還擺得好好的,像是根本沒有動過。
水小華暗想:果不其然,真是兩個花花公子,要了酒菜不吃來充闊。
水小華唸了一肚子古書,滿腦子聖賢思想,對於這種行為大不以為然,用蔑視的口吻說道:「還不是拿著父母的造孽錢,出來充闊,有什麼了不起。」
姬天雲卻笑笑道:「小兄弟,你看走眼了,這兩個人都有極高的武功。」
水小華一怔,不相信地道:「就憑他們那付嬌弱的身體,看起來像書生一樣,能練什麼武功?」
姬天雲道:「江湖之大,無奇不有,如果你第一次看到老哥哥這副爛汙像,身材瘦小,背駝得像只大龍蝦,你會怎麼想呢?」
水小華一聽,不由心中一震,雖然他不知道這位駝背怪人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憑在霞雲峰頂,一拂之力,竟能把江湖上第一流高手章之雨震退三步的事實看來,此人的武功已到了高不可測的地步。
水小華想到這兒,肅然地道:「姬大哥乃武林奇人,天資異秉--」咦!竟然讚美起姬天雲來了。
姬天雲忙笑笑道:「好了!好了!小兄弟,別給老哥哥戴高帽子,我只是告訴你,人是不可貌相,剛才那兩個少年,如果是富家子弟,一定會帶著侍從,而且裝束也不會那樣素淨,既是武林中人,才不過十六七歲就敢在江湖上走動,而且出言無忌,分明是沒有吃過苦頭,你想想看,如果他們武功不行,敢在外面如此大膽,不老早就被人家給送回家去了。」
水小華聽了不禁暗暗點頭,佩服姬天雲經驗老到,觀事細微,於是衷心地說:「姬大哥說得對,小弟以後要多多請教。」
姬天雲突然變得傷感起來,悽然道:「老哥哥一生沒有半個親人,不知為什麼,自見到你之後,就覺得你像自己的弟子一般,只要將來有空,老哥哥我這點看家本領,決不藏私,都教給你。」
水小華聞言忙站起,恭恭敬敬的對姬天雲深施一禮,高興地道:「姬大哥對小兄弟如此愛護,我先心領了。」
說到這兒,望了姬天雲一眼,看他滿面淒涼,皺紋縱橫的老臉上像是一張痛苦的面網,看得這位心地仁厚的小俠,不由真情流露,覺得這位駝背怪人的身世和自己差不多。
於是他激動地接著說道:「我們兩個年齡相差太多啦,平輩相稱我覺得很不習慣,如不嫌棄,我拜你做義父好了。」
姬天雲聽了一怔,望著水小華臉上流露出的赤子之情,這位駝背怪人再也忍不住,虎目中的淚兒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地滾了下來。
水小華一看老人如此動情,以為他已默許了,正待向前正式行禮,不想姬天雲雙手一伸,扶住水小華下拜的身勢,笑道:「我一輩子沒有流過眼淚,想不到叫你惹出了那麼多的淚水。」
說著,用手擦了擦眼睛,又說道:「你對我有這份愛心,小老兒已經心滿意足,至於彼此稱呼,那僅是一個代名詞而已,不必認真計較,況且我已立過誓,我這一生決不做人的長輩,我們還是用老稱呼不必更改。」
水小華一聽,暗想:這人真怪,什麼誓不好立,單立了這麼一條絕門誓,心裡想著,口裡卻說道:「這是為什麼呢?」
姬天雲平復了內心的激動,恢復了往常隨便的神情,道:「老哥哥一生淨做些彆扭事,追根究底,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算了!正經事要緊,咱們趕路吧!」
說著,站了起來,叫來了夥計付了帳,而且還吩附帳房替他們準備了五天的乾糧,然後領著水小華上馬而去。
在路上--
水小華不解地問:「姬大哥,我們帶了這麼多的乾糧做什麼呢?難道前面沒有店可吃嗎?」
姬天雲道:「為了抄近路,我們要走幾天的山路,帶著好在山裡頭吃呀!」
姬天雲對於地理路徑,似乎特別熟悉。
他帶著水小華淨走山區僻靜的道路,最後兩人把馬匹放掉,施展輕身功夫,翻山越嶺,急急地趕了一晝夜。
水小華也不知走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四周山峰環立,山勢雄巍,走的都是些人跡未到的山谷。
在黎明時分,他們來到一道深澗,澗水如帶,潺潺而流,對面是一道絕壁,矗立如削,高達千丈。
駝背怪人姬天雲領著水小華向絕壁右邊走了約半里之遙,來到一處兩山銜接的缺口地方。
姬天雲首先縱了下去,順著山谷向裡行進,不多遠,進入一個大洞,水小華彎著身子跟了進去。
只見裡面像一條地道,一共有一百多丈深淺,出了道口,裡面竟是一座很小的死谷,四周都是光禿禿的絕壁,草木不生,高度都在幾十丈以上。
唯一的出路,就是他們進來時的暗洞。
姬天雲等水小華進了死谷以後,運足功力,把洞邊放著的一塊巨石,用力一堆,把洞口堵死。
這是幹什麼呢?
水小華看了一怔,有點情急地道:「姬大哥,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姬天雲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沉著臉道:「我想把你幽禁在這裡,陪我一輩子。」
這--這是什麼意思?
水小華聽了,腦子「轟」然一聲,幾乎昏倒過去,氣得渾身發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又聽姬天雲冷冷地道:「如果你自問能把巨石移開,我就不為難你,放你自由。」
水小華氣得血脈暴漲,肝膽俱裂,狠聲罵道:「你這個卑鄙的老東西,小爺寧死也不願隨你心願。」。
說著,便向駝背怪人姬天雲撲去。
水小華其實也蠻衝動的。
姬天雲一閃身躲到一邊,右手一攔水小華向前的衝勢,像是怕他收不住腳摔倒似的,一邊說道:「你先別急著拚命嘛,過去推推那塊石頭看看,能推動的話,你不就可以隨便走了麼?」
水小華一聽,暗忖:憑自己的武功要制服這個老人,絕對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推開那塊巨石,但又一想,巨石推開,姬天雲還不讓他走呢?
於是,他便說道:「要是我把巨石推開,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姬天雲道:「那個自然。」
水小華走到巨石跟前,端詳了一下,心想:即使我一下子推不開,至少我可以把它推動一點,這樣繼續下去,總有一天能把它移開的,反正他又沒有規定次數。
打的算盤挺如意的,只可惜……
只見水小華雙腳開立,拿穩樁步抵住巨石,氣聚丹田,力抑雙臂,猛力一堆,巨石卻絲毫未動。
水小華練的是天罡氣功,乃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內家功夫,練到深處,能夠化氣成力,勢可劈山,雖然他只練到七八成的火候,但他不相信自己推不動這塊幾千斤重的巨石。
一連試了幾次,結果還是無效。
忽聽姬天雲一陣哈哈大笑,說道:「現在,可得死心塌地的跟著我了吧?」
水小華一聽,又氣又急,恨不得一口將這個駝背怪人吞進肚子裡,只氣得兩眼冒火,自知打也打不過人家,不如自絕一死,免得受人戲弄。
於是他隨聲罵道:「小爺縱死也不讓你這個老鬼稱心。」
說罷,舉掌向自己天靈蓋劈去。
姬天雲一閃身,擋開水小華的掌勢,道:「你師父教給你的功夫,就是留著自殺用的麼?真沒出息,你至少也該和我拚一陣試試看,天罡掌乃武林絕學,說不準小老兒會死在你的掌下。」
水小華道:「我縱然一掌把你劈死,我也出不了這個死谷,因為那塊巨石我推不動它呀!」
姬天雲笑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樣吧,我這裡有一枚丹藥,你吃下去之後,可以增進功力,我再替你打通任督二脈,萬一你一掌把我劈死,你的功力也可以把石頭推開了,你看這樣是否公平。」
水小華本待不答應,但一想自己己身陷絕境,死既不能,隨他折磨好了,便說道:「好吧!算小爺栽了,你還有什麼詭計,儘管施出來吧!」
姬天雲聽了笑笑地探手入懷,摸出一粒桂皮色的丹藥。
水小華看了不禁一怔,暗忖:這不是在霞雲峰頂上金瓜旁的那一粒丹藥麼?當時自己看它不像個樣子,再加上惦念師父,沒有注意,原來他叫我吃的是這個東西。
水小華想到這裡,順口道:「這粒丹藥,是不是原來裝在金瓜裡的?」
姬天雲點點頭,把丹藥遞給了水小華,道:「放心的吃吧,我雖然壞透了,但還不至於用毒藥把你給毒死。」
水小華一想:反正我活不成了,就是毒藥我也不怕,一抬手,把一顆藥丸塞進嘴裡去了。
說也奇怪,藥丸到口,立即化成玉液,順著喉頭流進肚裡。
片刻後──
水小華覺得丹田生出一股熱流,慢慢向外擴充套件,傳遍四肢。
姬天雲一看藥力已在水小華身上生效,忙說道:「趕快盤膝坐在地上,把兩掌平舉。」
等水小華依言坐好之後,駝背怪人也急忙在對面盤膝端坐,用兩掌和水小華相抵,行起功來了。
水小華只覺兩股熱流由駝背怪人姬天雲的掌心傳到自己身上,不停的在身體各部執行著。
他知道姬天雲不惜消耗本身真力,在替自己打通任督二脈,內心不由對這位怪人生出感激之情。
過了足足有一頓飯光景,駝背怪人的額上已見汗珠,但他仍勉強支援,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真力完全傳給水小華。
他知道,此時能使水小華的氣血多在身上執行一週,就多增加一份功力。
水小華覺得通身舒暢,心地清明,看著駝背怪人姬天雲的臉上,已汗如雨注,心裡老大不忍,正想運起功力,把姬天雲的功力逼回,但姬天雲已猝然把手放下。在他那瘦小的臉孔上,好像突然老了幾十年,面色幾乎和死人一般無二。
水小華心地仁厚,看著姬天云為他消耗真力過多,疲憊如死,面對這位怪老人,不由泛起赤子之心,急忙走向前去,用衫巾擦去老人臉上的汗珠,然後又從懷裡摸出師父交給他的大還丹來,倒出一粒,輕輕放進姬天雲的口裡。
姬天雲渾似不覺,任憑水小華在他臉上擦著汗珠。微一張口,把丹藥吞下了。
大還丹乃系青衫客焦一閔花了十幾年功夫練成的武林聖品,姬天雲服下不久後,覺得身上的功力漸漸恢復了。
於是他睜開眼睛,望著身旁的水小華,道:「你剛才為什麼不把我一掌劈死呢?那樣你不是可以自由了嗎?」
水小華一看駝背怪人已恢復過來,高興地道:「你對我如此厚恩,我怎能把你打死在這兒呢?」
姬天雲道:「等我功力恢復過來,你就走不了啦,你知道麼?」
水小華對姬天雲的怒意一掃而空,此時他傷感地道:「要不是為了找我師父,我真不想走,情願在這兒陪你。」
頓了頓,又道:「這樣吧!姬大哥,你先讓我去把師父找到,師父也愛清靜,我們三個人一起住在這裡不好嗎?」
姬天雲眨眨眼,道:「你師父算沒有白費心血,收了你這麼一個好徒弟,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年紀輕輕的,還有很多大事要做,我怎能把你困在這裡呢!」
水小華一聽,不禁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怪人,天底下那有開這麼大玩笑的。
他望著這位怪老人,懷疑地道:「你剛才是存心逼我的?」
姬天雲點點頭。
接著,望了水小華一眼,道:「天魔谷是目前江湖上勢力最強的一派,我們此去定有一番惡鬥,老哥哥我怕你功力不夠,吃別人的虧,所以才把你領到這裡,用最快的辦法,增加你的真力。你剛才服用的丹藥,乃系武林至寶金剛丸、又名換骨丹,練武之人吃了,至少可以增進一甲子的功力,此藥還沒有在江湖上露過面,這是子午斷魂芒楚長風的師父告訴我的,因此,武林中人還不知道他的妙用,才留在地上被我拾起,看起來什麼事情郡需要有那麼一點緣份。」
水小華一聽,原來這位怪老人用心如此良苦。想起剛才痛罵他的話,內心不由萬分難過,吶吶說道:「姬大哥,你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呢?」
姬天雲笑笑道:「老哥哥我就是有這點賤毛病,為什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水小華越想越覺得剛才出言太重了,不由羞愧滿面的站了起來,朝姬天雲恭敬的施了一禮,正想說話。
只見姬天雲已由地上站起來,拉住水小華的手說道:「小兄弟,老哥哥不喜歡俗套,隨我來。」
話落,領著水小華向裡面走去。
走到死谷盡頭,姬天雲在石壁上揭起一塊大石頭,露出一個洞口,姬天雲首先爬了進去,水小華跟在後面。
進洞一看,裡面有幾十丈寬,好像以前有人住過,左邊放著一張木榻,榻上面的壁間,斜掛著一支長劍。
姬天雲把長劍取下,遞給水小華說道:「身上不帶武器,在江湖走動不方便,這支劍你帶著好了。」
自水小華的劍被綠衣少女公孫婷帶走之後,始終是空著手,聞言接了過來,抽出一看,不由使水小華內心一驚。
那支長劍藍光閃閃,耀眼奪目,分明是武林珍品。
寶劍一支耶!
水小華把玩半天,說道:「姬大哥,這寶劍叫什麼名字?」
姬天雲道:「此劍來歷我也不甚清楚,是一位異人送給我的,說是叫‘青光劍’,他交給我之後,我一次也沒有用過,你拿去用吧!」
水小華道:「那麼你呢?」
姬天雲笑笑道:「老哥哥沒有用過武器,最近拾了這支菸袋,我看還不錯,於是帶在身上裝裝樣子。」
水小華拜謝後,把寶劍插在背上,道:「姬大哥,你以前都是住在這裡的麼?」
姬天雲道:「不一定,悶了就到外面亂跑,成年不回來。」
說著,由腰裡抽出了那支綠色的菸袋,又對水小華道:「你把劍抽出來,當年那位異人送給我劍的時候,曾教給我四招劍法,我現在也順便告訴你好了。」
話落,當先走出洞口。
他就站在死谷這邊的空地上。
水小華跟了出來站在一邊,全神貫注在姬天雲的動作上。
只見他腳踏正宮,領劍訣,綠菸袋緩緩出手,接著腳步驟變,右蹦左跳,前竄後躍,變化詭譎,令人莫測。
片刻後--
姬天雲把四招劍法練完了,腦子靈活的水小華竟沒有看出一點明堂來。
姬天雲望著正在出神的水小華,笑道:「我一開始就忘了告訴你,這四招劍法的威力,完全蘊藏在腳步的變化上,這叫四象連環步,練熟之後,無論對方武功多高,也很難傷到你,現在你跟著我先練一遍。」
一開始,水小華以為只有四招,沒有放在心上,想不到練了三匹遍,竟然沒有體會出箇中的奧妙。
這四招劍法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是繁雜異常,除了腳步按照四象變化離奇之外,劍招也奧妙無窮。
招中含招,式中有式,而且四招一經顛倒使用,翻覆連線,每招的威力又迥然,饒是水小華機智絕倫,聰慧過人,練了大半天才算勉強記熟。
姬天雲一看水小華已額頂冒汗,隨收住手,道:「好了,休息一會兒吧,有空自己常練習,越熟威力越大,這四招最大的要訣就是一個‘快’字。」
二人在死谷中又住了兩天。
這時,水小華的四象連環劍,已能運用自如,而且臂力也大增,還能把洞口的大石給推開了。
這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不到三天的時間,功力竟然增加到如此地步。
※※※
姬天雲領著水小華走了一天,才出了山區。
上大路不久,二人就覺出情形有點兒不對。
三三兩兩的武林中人,騎著馬走過他們身邊時,都用好奇的眼光瞪著他們,然後,急馳而去。
水小華一邊趕路,一邊問道:「姬大哥,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為什麼都那樣注意著我們呢?」
姬天霎神色凝重地道:「天魔谷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看裝束這些都是他們天魔谷的人。」
水小華道:「這樣正好,等他們再過來時,我們抓一個來問問,看看我師父是不是在他們那裡。」
二人又趕了一程。
姬天雲這才開口道:「小兄弟,我有句話說出來,你可不要多心。天魔谷中人雖然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而且和你師父深仇似海,不過,在事情沒有弄清楚前,最好不要冒然出手傷了他們的人。當年,你師父因一時氣憤,沒有細察,誤會了是天魔谷對天心派下的毒手,因此大鬧他們的老巢,結下了仇恨,俗語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姬天雲嘆息一聲,又道:「當然這種仇恨不是三言兩語能化解得開的,但你和你的師父應該盡一切力量去這樣做,免得仇怨越結越深。」
水小華一聽姬天雲這番語重心長的話,隨鄭重地道:「姬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無緣無故傷人的。」
水小華剛說完話,突見對面兩匹快馬上馱著兩個青衣人,急馳而來,剎時來到二人面前。
馬上的兩個青衣人把馬勒住,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水小華駐足抬頭一看,不由一怔。
原來馬上的青衣人是三天前在群英居見過的兩個美少年。
水小華正想開口。
卻聽姬天雲哈哈一陣大笑,道:「真是有緣,想不到兩位又在這裡相遇了,真是有緣啊!」
騎在馬上年紀較輕的,脆言脆語地喝道:「什麼緣不緣的,醜老頭子少囉嗦!我問你,他是不是叫水小華,青衫客焦一閔的徒弟?」
怎麼一齣口就傷人呢!
水小華一聽他出言不遜,隨高聲說道:「在下正是,閣下有何見教,你們怎麼知道在下的名字呢?」
二人一聽,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急忙翻身下馬順手一拍讓馬跑開,然後反腕拉出背上的長劍。
年紀較大的向前兩步,對水小華喝道:「你的紫衣女朋友那裡去了?」
水小華一聽,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了,暗想:我自離山以來,除了認識公孫業祖孫外,就是這位姬大哥,那裡有什麼紫衣女朋友?
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