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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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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頭叟如道這位少年的身法詭異,隨展開五毒陰風掌四下追擊。水小華也大展四象步法和天呈掌,與蛇頭叟遊鬥在一起。

水小華此時的功力雖不及蛇頭叟,但他變化莫測的身法。使對方揣測不透,再加天豈掌的威力非同小可,蛇頭叟要想把他擊斃掌下,短時間內還真難辦到。

站在一旁觀戰的四龍幫幫主餘泉波,在蛇頭叟一發動時,本想阻止,一看水小華運用的步法,不禁內心暗驚。

他暗暗付看:這是什麼功夫?自己跑了一輩子江湖,竟看不出他的來路,看樣子和那個駝背怪人的身法差不多,但他的掌法又像是天罡掌,再仔細一看,又似乎不像。登時把這位成名江湖的四龍幫頭子悶在當地。

蛇頭叟林昆乃西北道上著名的緣手人物。

近十幾年來,很少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以上,此人不但武功已臻化境,且因掌力含有劇毒,即使江湖一流高手,也要對他懼怕三分。

不過,近幾年來,他已很少在江湖上走動,靜居精研各種毒物。

他這次為了師弟刁大鵬身染了子午斷魂芒毒,才下山赴四龍幫總堂診視,不想研究了大半輩子毒物的蛇頭叟,對此毒物也束手無策,因此才陪同餘泉波齊赴天池,求取萬年雪蛹。

不想出山不久,接連遇高手,江湖醉客舒亦覺乃江湖成名人物,不足為奇,即使名不見經傳的駝背怪人,看年齡也是隱居的高人,再說也沒有真正對過手,也算不得說是丟臉。

但是,眼前這位少年人,看年齡也不過十五六歲,自己如果連他也打不過,將來宣揚出去自己的老臉向那裡掛放。

說來說去全都是為了面子啊!

蛇頭叟越想越急,不由歹念頓生,左手掌勢一緊,右手抬起,抓了抓蓬亂的白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向水小華攻出入十九掌。

海天神笛餘泉波一看蛇頭叟和水小華打了三十多招,未把對方制服,怕蛇頭叟老臉掛不住,又看看他已動了真火,充滿了殺機,連連施出絕學,怕最後弄得兩敗俱傷,耽誤了自己的大事。

於是位喊道:「林兄,不要傷了他。」

他這一喊,當然是替蛇頭叟留了下臺的餘地,不想水小華被蛇頭叟一陣急攻,激得怒火高漲。心想:我拚看性命危險,非叫你這老怪物如道厲害不可。

心回意轉,水小華已存了捨命一拚之念,等到蛇頭叟掌勢已到,暗運天罡氣功護住要害,身子一例,衝□蛇頭叟掌勢偏風,欺身冒進,右手施出天罡掌中絕學「赤手搏猛龍」,同蛇頭叟胸前玄機要穴擊去。

蛇頭叟運出殺手,就是想迫使對方出手,現在一看,水小華果然中了他的詭計,身下不動,上體一仰,疾收右掌,向水小華掌勢拂去。

水小華一看不妙,但衝勢已收不住,幸虧他膽識過人,臨危不亂,雙腳猛點地面斜刺裡縱出三匹丈遠。

饒是他應變迅速,右掌仍然被蛇頭叟搔了一下。

如果蛇頭叟此時跟看追擊,水小華非傷在他的毒掌之下不可。

但是,蛇頭叟站在當地沒有動,,陰森森地道:「老夫身有急務,沒有時間再鬥你玩,看在餘幫主面上,暫時饒你一命,記住轉告那個駝背老兄,八月十五老夫在原地等他。」

水小華一看蛇頭叟沒有再追擊,以為對方有了承讓之心,雖然羞憤交加,也只好強忍一腔怒火,道:「屆時在下定陪義兄踐約,再領教老前輩絕學。」

說罷,一拱手,轉身即欲離去。

突聽海天神笛餘泉波朗聲道:「適才林兄乃有意試試小俠絕學,處在並無惡意,望小俠不要見怪,老夫言出必踐,就此與小俠告別。」

水小華沒說什麼,拱了拱手,卸縱身而去。

餘泉波等水小華一走,轉身對蛇頭叟笑道:「林兄今天格外手下留情,未將他擊斃,保全小弟的信誓,實在令人感激。」

原來,餘泉波深知蛇頭叟心毒手辣,做事狠絕,放在他手下的人,從不留活口,這一次看他末乘勝出手追襲,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的信響和四龍幫聲名,才破例未下辣手,因此才說出上面的一段感激之話。

誰知,蛇頭叟陰森森的笑了襲擊,道:「餘幫主不要向我老臉上貼金,那小子已中了我的窒氣毒粉,百日之後將血管阻塞,氣血不暢,窒息而死。」

餘泉波身掌四龍幫,生性憨直,雖然雄心很大,但從無宵小卑鄙行為,現在一聽蛇頭叟對水小華暗中施了手腳,將來傳揚開去,不瞭解的,一定以為自己是主謀之人,不由急道:

「這件事萬一被他發覺,豈不……」

蛇頭叟道:「餘幫主但請放心,在下這樣做就是怕損及幫主和貴幫聲名,否則,我追上去把他一掌打死不就算了。在下的空氣毒粉,乃毒性溫和之物,中身之後,受害人絕不會覺察。而且在前一個月,身體也不會有異樣,此毒隨人體血液迴圈,逐漸使血管淤塞,即使精通此道之人,也很難察出原因。」

真夠陰毒的。

餘泉波一聽,才略微放下了心,但心裡仍有點不自在,本待再說幾句抱怨之言,又恐惹惱了蛇頭叟,隨輕輕嘆息一聲,偕同諸人赴天池而去。

原來蛇頭叟頭髮裡即帶有窒氣毒粉,可以藉搔頭之勢,把毒粉藏進指甲之內,剛才他和水小華對過的一次險招中藉一拂之勢,指甲輕劃了一下水小華的手,把毒粉乘機傳入。

水小華當時絲毫沒有察覺,待趕了一陣之後,偶然抬起右手一看,手背上有一道很小的血絲,不禁停下腳步,把血跡抹掉,仔細一看並沒有傷痕,雖找不出血是從何而來,但由於血跡還沒有一隻蚊子的血多,因此沒有費神去想。

這樣一來,可種下了禍根啦!

水小華別想起步往回趕,陡聽左邊有腳步聲,急忙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字黑衣的青年抱看一個緣衣女子,沿□一丈外的山坡向南疾奔,像是有什麼急事似的。

水小華忙隱到一棵大樹後面,仔細察看,暗忖:那個黑衣青年,不是在霞雲□上見過的喪門神君章之而的徒弟崔炎麼?他抱的緣衣女子是誰呢?

猛然,一個意念掠過了水小華的腦際。

只見他自言自語地說道:「會不會是綠衣少女公孫婷?」

念起疑生,越想越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水小華見崔炎漸漸在樹叢中消失,崔的挺身而出,一面對自己說:「追上去看個明白再說。」

水小華猛提一口真氣,縱身向前追去。

自駝背怪人姬天雲給他服下武林聖藥金剛丸,又不惜耗費自己買力打通他的任督二脈之後,水小華的武功已精進不少,他這全力一竄,竟躍出了五六丈遠,連他自己也都大惑驚異追了約有頓飯工夫,水小華已看不見前面的人影,不由把腳步放慢,暗暗埋怨自己:像這種荒山深野,草木叢生,看不到目標瞎追,不等於大海撈針一樣麼?再說韓坤一叟公孫業已和自己師徒絕交,即使是綠衣少女公孫婷,而自己也身有急務,也不必找看去管閒事,惹麻煩。

水小華想到此處,猛然停住腳步,不由暗罵自己該死,姬大哥再三驚附我不要亂闖,以免引來天魔穀人的糾纏,耽誤了自己天池取藥的行程,想不到自己因一時衝動,忘記他的話,險些又招來麻煩,如果因此而耽誤了救治師父的行程,那不是更罪大惡極了麼?

水小華自怨自艾了一會,正想趕回原處,突聞下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俯身向前走了幾步,往下一望,崔炎正由懸崖下面通過,此時由下而上,相距不到兩丈,水小華已看得十分清楚,他懷裡抱的正是線衣少女公孫婷。

此時,崔炎的步法比較緩慢,只見他一面走看,一面不停的窺看公孫婷的臉顯,嘴裡還得意洋洋的自語看:「好嫩的臉蛋,待大爺找個僻靜的地方,消魂一番。」

水小華一聽,氣得心肝俱制,把剛才的念頭已志得一乾二淨,一提身子,躍下懸崖,正想出聲喝止,竟看不到崔炎的人影。

水小華一怔,暗忖:怪?剛才還在下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他抬頭四幹搜尋,一看下面是水流甚急的滴水,前面是矗立的山壁,無路可通。

他想了半天,地想不出人跑到那裡去了。

水小華一面四下端量看,一面抽出背上的青光劍,向前面的一塊巨石走去。剛到巨石跟前,已聽到後面有輕微的響聲。

水小華已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猛喝一聲:「大膽賊子,青天白日,竟做傷天害理之事,還不快出來受死。」

話音末落,崔炎已從大石後面閃身而出,滿臉慌張之色,及至看清來人是水小華時,這才放下臉色,冷冷地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小子,撇開傷我師弟的仇不算,就憑你今天撞破大爺的好事,也不能讓你活看離開。」

說看,翻腕抽出身上長劍,向水小華逼過來。

水小華厲喝道:「天魔谷在目前江湖上算得上有點名望了,想不到竟教出你這種敗類來。」

他的話音末落,崔炎已仗劍撲了土來,長劍剌出,帶起一聲刺耳尖厲的怪音。

水小華一驚,知道這是天魔劍法的標幟,前些日子險些被天魔二女用這種劍法擊敗,此時,那裡還敢大意。

只見他猛提真氣定住心神,兩腳一臺,用四象連環劍法,閃身欺進崔炎的右側,右手青光劍橫削刺來的長劍,左手福至心處,竟施出天罡掌中絕招「赤手搏龍」,一下子竟扣向崔炎左腕的要穴。

崔炎乃喪門神君章之而的得意高徒,江湖閱歷袖豐-,一看水小華手中的長劍,藍光閃閃,就如是一把寶劍。

再見他不退反進,寶劍迎看自己的天覺劍襲來,心內大驚,急袖回剌出的劍勢,突覺左腕像是被扣上一道鐵鎖,利時疼痛肺俯,力道盡失。

「咋!」

天魔劍被水小華青光劍創為兩段,下半截也脫手落地。

水小華一招得手,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怪異,不禁怔了一會,才看到崔炎的臉上,已倘下豆大的汗珠,充滿了痛苦之色。

於是,他使傲然地道:「像你這種膿包,也敢在外面胡作非為,小爺今天要開殺戒了,免得你再替天魔谷丟人,為害江湖。」

說罷,青光劍直向崔炎胸膛刺去。

崔炎一看,知道掙扎也是沒有用的,隨把眼睛一閱,低頭等死,心裡封萬分的難過,不禁倘下兩行清淚。

你知道他在哭個什麼勁?

因為崔炎已盡得喪門神君章之而絕學,而且已緣就七八成火候,在江湖上的後起之秀中已算是佼佼者,不想在一招之下,竟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少年人制住,心裡怎能夠不傷心欲絕。

其實,崔炎的功力比此時的水小華並差不了多少,怎麼會一齣手就被水小華給制住了呢?

一來,崔炎在霞雲□頂見過水小華和章之雨打闊時的招數,按功力並不比自己高,因此,一齣手就存了輕敵之心。

二來,水小華用的四象連環步,乃武林絕傳之學,快速詭異,大大出於崔炎的意外,再加他左手同時用出天罡絕招,攻敵不備,崔炎那裡還能躲得過去。

崔炎閉看眼睛等了好半天,仍未覺出劍刺在自己身上,不禁睜眼一看,水小華的寶劍指在他的胸前,人封站看未動。

崔炎此時已無他念,只求速死,見水小華站看不動,不由怒喝道:「你等什麼?還不快下手。」

原來水小華在盛怒之下,真想把崔炎一劍劈死,及至劍尖刺到對方胸前時,腦子裡突然浮起姬天雲對他說過的話,師父因一時誤會,殺傷天覺谷門人之事。冉加一齣手就把對方擒住,以為對方的功力太差了,一枚同情弱者的潛在意識自心底湧起,因此,他遲遲不肯刺下去。

水小華聽了崔炎呼喝之後,正色說道:「按你所為,本來是死有餘辜,在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條生路,只要你以後庸改前非,今天之事,我絕不對第二人說出。」

崔炎冷冷地道:「如果你把我放了,我一定要報今日之辱。」

真是狗咬呂洞實,不識好人心。

水小華爽朗她笑道:「只要你不再做傷天害理的事,其他一切悉聽尊便。」

說罷,鬆掉崔炎的手腕。

崔炎活動一下麻木的手臂,狠狠的瞪了水小華幾眼,一句話兒也沒有說掉頭躍身而去。

水小華望看崔炎的身影消失之後,把青光劍入銷,由地上拾起被自己削斷的長劍,拋進旁邊急湍的澗水中。然後急步走向大石後面。

原來大石後面,依峭壁聽了一個寬敞的石洞,洞口很淺,水小華瞥見綠衣少女公孫婷仰躺在地上,面泛桃花,嘴角含春,像是沉睡在甜蜜的夢中一般。

水小華走到綠衣少女跟前,俯下身子仔細一看,她胸前的扣子已被解開,只剩下大紅肚兜裹□玉體,乳岑微挺。乳溝隱約可見,只見水小華心中卜通卜通地直跳。

水小華自幼文武兼修,知書達理,講的是非禮勿視,非禮勿動,不由緩緩的站起身子,閉上眼睛,對目前情況,一時竟不知如何處置才好。

水小華閉看眼睛靜立一會,暗忖:在此急難之際,一切應該從權,自己何必如此拘泥,元設法救醒再說。

總算是想通了。

想看,睜開了雙眼,二次蹲身下去,先把公孫婷的衣服拉起蓋好玉體,然後伸手摸摸她呂前額,溫度很高有點燙手。

水小華輕輕的推了公孫婷幾下,並叫看它的名字,但她一點兄反應也沒有。

水小華江湖閱歷不夠,不知公孫婷中了什麼毒,更不知該如。何下手施救,想了半天,仍然是束手無策。

於是,他去除了一切顧忌,把公孫婷周身檢查一遍,也絲毫沒有一點異樣,各處的穴道也沒有被制的現象,這一來更把水小華難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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