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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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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運算元嘆息一聲,說:「嗜武之人,都有點痴迷,再加獨臂神尼和大悲禪師的武功能壓倒各派掌門人,實是武林絕無僅有的奇蹪,大家都想一窺秘笈內貌,因此把盲目追尋當作是心誠則靈的表現。這樣一來,金瓜秘笈之事,傳說紛起,大家鄱在捕風捉影的猜疑起來,於是,引起了江湖殺機,使武林走上空前末有的劫運。」

蕭曉蘭在一旁插口說:「難不成他們都沒見到秘笈,彼此就亂殺起來了麼?」

神運算元點點頭說:「你說的沒錯,各派都踏入江湖,免不了彼此常見面,武功雖系同道,但派別之爭,自古亦然,那時尢大宗派的掌門人都敗在獨臂神尼和大悲禫師手裡過,人人都想得秘笈領袖武林,因此,當時出了很多宵小之輩,製造謠言,說金瓜秘笈被某派得去了,於是各派都紛紛前往,把那一派一夜消滅。」

水小華聽到此處,萬分激動,說:「他們都是掌門之尊,即不察事情的真假,就冒然地動手了?」

神運算元說:「他們明明知是假的,但為了除去一派就減少一份爭奪的勢力,也就昧看良心以假當真,彼此互相殘殺,最後,金瓜秘笈成了他們的藉口,實際上,尢大宗派在彼此挑垃,不到二十年的工夫,各派都相繼瓦解,後繼無人,尢大宗派的門戶,就這樣在江湖中漸漸消失了,現在算起來,已將近一百多年了。」

這就叫做:天作孽猶可憐,自作孽不可活啊!

水小華聽了也不禁嘆息一聲,說:「那麼現在的南北二幫和東堡西谷都是後興起的了?

師伯又怎樣把秘笈得到手中的呢?」

神運算元說:「我被師父逐出門牆之後,心灰意冷,想找一個最僻靜的地方隱居起來,不再涉足江湖,不想我竟誤闖進地獄谷來,此地巫是大悲禪師生前修行之地,那隻大白鶴就是他老人家馴服的,秘笈就放在這間石屋裡。」

水小華不解地間:「秘笈既放在這裡,金瓜秘笈的傳說,又是因何而起呢?」

神運算元說:「這其中另有原因,我看了他老人家的遺言才曉得,原來他和獨臂神尼各留秘笈一冊,把秘笈分裝在兩隻金瓜內,當時大悲禪師已將坐化,由獨臂神尼把金瓜帶入江湖,返回她自己的隱居之所。」

水小華又間:「那麼師伯只得了大悲禪師秘笈,獨臂神尼的秘笈現在何處呢?」

神運算元說:「我知獨臂神尼的秘笈沒有放在此處,急於前往找尋,又恐得到金瓜秘笈約人會找進來,所以找把地獄谷進口的路徑改成死路,然後才放心乘看白鶴靈王飛往西域,路經黃山時,我想偷偷的見一見恩師的慈顏,因此深夜進入天心脈,你師祖正在密室中練功,我看他的身法都非天心派所有,再看桌上放看的一本書和大悲禪師的秘笈完全一樣,我突然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怕他老人家發覺,匆匆退出,乘白鶴退了回來。」

蕭曉蘭突然插嘴說:「師祖一定得了獨臂神尼的秘笈,可是他老人家的密室師父進得去,別人也可能進得去,不怕洩露訊息嗎?」

神運算元笑笑地說:「你師祖乃極端精明細心之人,那裡會那樣粗心,他老人家的秘室,在裡面關上之後,任何人也進不去,我是藉白鶴靈王之助才能窺見。」

原來如此啊!

水小華說:「師祖被楚長風用子午斷魂芒殺死之後,秘笈是否傳了下來?」

神運算元沉思良久,才緩緩地說:「為徒不言師,但此事關係重大,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他老人家去逝後,秘笈便失□了。」

水小華和蕭曉蘭同時「啊」了一聲,幾乎是同時地說:「師叔們沒有追查麼?」

神運算元說:「他老人家去逝十幾年我才知曉,因為此地與世間完全隔絕,我兒了你們師叔,問起他老人家臨死時,有沒有留下拳譜之類的東西,你們師叔拿給我一本他老人家手抄的拳譜,上面寫看天心派秘笈,下面署看古三陽著。我開啟一看,裡面記載的武功正是獨臂神尼的生平絕學,因為大悲禪師的秘笈中,經常拿獨臂神尼的武功來彼此印證,所以才被我看破了,但為了師父的聲礜,我沒有把此事揭穿,更不好再間秘笈真本,我當時想,也許那本秘笈埋進師父的墳墓裡,因此,特別告訴你們師叔,此書乃師父畢生心血,要列為天心派最寶貴的東西,決不得輕易洩人,所遺憾的是,那本秘笈只抄了一部份,沒有全部抄完。」

水小華急急地問:「現在秘笈抄本,落人誰的手中了?」

神運算元說:「現在抄本倒是小事了,恐怕那秘笈真本地出現江湖了。」

蕭曉蘭問:「師父怎麼知曉呢?」

神運算元心事重重地說:「撩大悲禪師秘笈上記載,獨臂神尼的武功不及他,但她研究出一種最為歹毒的暗器,□是狠辣無比,那就是子午斷魂芒。」

水小華不禁「啊」了一聲,急急地說:「師伯是說,子午斷魂苦楚長風得到了那本秘笈麼?」

神運算元沉默半晌,才說:「這件事很難確定,楚長風初次使用子午斷魂芒時,好像武功並不十分深厚,不像是得了秘笈的人,不過,有一件事,可以完全確定,使用子午斷魂芒的人定與獨臂神尼秘笈有關。」

水小華想起駝背怪人姬天雲的話,楚長風已經被他殺死了,似乎沒有提起秘笈的事情。

這時,又聽神運算元黯然地說:「自從我知子午斷魂芒是獨臂神尼的切之後,就專心的苦研大悲禪師所留秘笈,以備將來挽救江湖浩劫,不想天意早定,但顫得到獨臂神尼秘笈之人是一個沒有雄心的正派人物,否則,不知要造多少殺孽了。」

言下不勝憂傷之情。

水小華聽了師伯之言,又勾起了他的悔恨。

只見他期期艾艾地說:「大悲禪師的武功已臻仙境,難道秘笈上沒有說明,走火入魔的治療方法麼,」神運算元說:「秘笈中提是提到過,但沒有留下治療之力,看那上面的口氣,他老人家對最後階段的走火入魔,也煞費了苦心,怕後人功虧一實,白費心血,那上面只說,獨臂神尼願意繼續解決此一最後難題,煉一種叫金剛丸的丹藥,但是否成功,大悲祽師並沒抱多大希望,只提醒秘笈傳人,務必自已小心。」

水小華突然失態的高興叫看:「師伯,金剛丸煉成了。」

原來,水小華想起姬天雲給他朋的一粒丹藥就叫金剛丸,他以為只要有菜師伯的痛就可以治癒了,因此,才大叫起來。

神運算元和蕭曉蘭聽了,心裡不禁一怔。

蕭曉蘭救師心切,急趨前兩步,間:「藥丸在什麼地方7」水小華被一間,才想起姬天雲所說,這種武林聖品,可遇而不可求,心裡不由涼了一大截。

這時,被蕭曉蘭一問,竟也不知該如何答才好。

都被他吃光光了,還說什麼呢?

神運算元見水小華為難的樣子,如此中必有原故,用平靜的語氣,說:「你在什麼地方見過此藥?」

水小華隨把金瓜中裝的藥丸及怎樣服下去的經過,詳細的述說一遍。

神運算元聽了,仔細打量水小華幾眼,緩緩地說:「看你眼神含威,灸光已罩天蓋,像是服過聖藥的人,可是,你那位義兄姬天雲怎會知那是金剛丸呢?」

水小華說:「據說他也是聽一位異人講起的,詳細情形,弟子也不清楚,他就在外面山頂上等我,弟子立刻去問問他。」

神運算元說:「不必了,我現在心意已決,不再在其他奢望,我要在半年之中,以最快的方法指導你們兩個學習秘笈上所載之學,以免顧此失彼。」

水小華說:「反正弟子要去天池,大不了去找姬大哥,讓他如此中詳情,也許能找到金剛丸,治好師伯的傷勢。」

神運算元突然顯出萬分失望的神態,說:「對了,我忘記你還要去為你師父取藥了,這怎麼辦呢?蘭兒的悟性不及你,在半年之內,她一個人恐難窺秘笈中所載奧妙之學的全貌,屆時我撤手西去有誰來指導你們呢?」

他略略的停了一會兒,接看又說:「你是不是能夠先不去,跟看我把秘笈研究半年之久呢?」

水小華急急地說:「弟子念師心切,恨不能馬上飛往天池。」

接看,他又以堅定的語氣說:「弟子懇請姬大哥,即使走遍天涯,也要在半年之內找到金剛丸,至於學脅秘笈一事,弟子末完成心願之前,決無法安心,懇請師伯您多多的原諒愚弟子。」

神運算元像是為水小華的話大大的感動,頻頻的點看頭,說:「難為你有這份孝心,而且心地如此敦厚,實乃習武之人難得的良材,師伯將盡力指導蘭兒,萬一我無福享受你的孝心,半年去世,可以叫蘭兒把秘笈上的功夫傳給你。」

水小華聞言,忙跪地叩謝。

起身後,他使說:「時間匆迫,弟子現在就啟程了。」

青衣少女蕭曉蘭突然說:「師父,徒兒想隨水師弟去,覓尋寶丹為師父療傷。」

神運算元瞪了她一眼,本想叱責她幾句,見她滿臉虔誠之色,知愛徒之言,完全是出自一片孝心,心中也老大不忍。

於是,神運算元把到了口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以慈愛的口氣說:「並不是為師固執,實荏此事關係重大,不容許我感情用事,如果你們兩個都走了,在半年之內又找不到靈丹,不但治不好為師的傷勢,也□誤了學習秘笈的時間。據我最近參悟所得,在一兩年之內,武林中必有一場浩劫,如果你們能把秘笈所戴之學勤奮苦練,也許能挽回這次劫運,為師縱死也瞑目了。」

蕭曉蘭聽了含淚地說:「師父把秘笈傳給雪娘還不是一樣,徒兒即使留下,也是不能專心學習的。」

神運算元見灺心意堅持,把臉色一沉說:「為師心意已決,不必再議,只要我命不該絕,你水師弟一個人也會把丹藥找回來,你跟看去也於事無補,再說江湖兇險甚多,你毫無經驗,出去之後,說不定反而會惹出更多的麻煩。至於雪娘,為師另有安排,何況灺年事已高,也當不了如此重任。」

水小華不知雪娘是誰,但見師伯表情嚴肅,知道他心意堅決,怕師姐堅持下去,把師伯觸怒。

於是,他忙站了起來對蕭曉蘭道:「師姐不必擔心,在此安心的踉師伯學習武功,覓尋寶丹之事,小弟將竭盡全力一赴。」

說罷,又躬身地對神運算元道:「師伯還有何訓諭,即請示明,弟子準備就此立刻動身了神運算元急急搖搖手,道:「忙什麼呢?急也不急在一時,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接看,轉頭對青衣少女道:「蘭兒,你到外面去把雪娘叫來。」

蕭曉蘭應了一聲,即輕移蓮步走出屋去。

她雖在悲慼之中,搴動仍不失端莊優美。

蕭曉蘭走後,神運算元對水小華道:「你父母還在世麼?」

水小華一聽師伯突然問起他的家世,忙回道:「弟子自幼隨師深山學藝,不知父母是否尚在人世,弟子曾問過師父,但他老人家總是不告訴弟子,只說以後自然就會知道其中一切的事。」

神運算元忽然低下頭沈思起來,還不時的頻頻點頭。

水小華看在眼中,不申狐疑起來,但也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不由問道:「師伯知道弟子的身世麼?」

神扣運算元抬頭,又仔細的踹量他兩眼,說:「我一看到你的巾貌,就覺得很像仔細一想,你一定就是掌門師弟水金澤之後了,怪不得你的師父要帶你在深山裡了。」

水小華經神運算元這縻一提,猛然也想起了那夜在酒店中駝背怪人姬天雲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來。

當時,他本來就有點兒櫰疑自己是子午斷魂芒楚長風送給師父的那個孩子,但當時因初逢劇變,心念恩師傷勢,不暇他顧,再加和姬天雲相識不久,不好深問,以後履遭兇險,也就把這事擱了下來。

現在經師伯一說,心裡已明白了大半。

一種骨肉天性,使他突然傷痛起來,想起姬天雲所說的,那夜天心派被血洗的慘狀,登時淚如泉湧。

只見他哭看說:「師伯之言,證實了埋在弟子心中日久的疑難,弟子一定是楚長風救的那個孩子。」

神運算元聽了不禁一怔,以懷疑的口吻說:「你在說什麼?此事與子午斷魂苦楚長風有何牽連?」

水小華隨把姬天雲對他說的情形,楚長風怎麼不忘舊情,深夜潛入黃山,適逢天心派被偷襲,他如何救了表妹葉明萱,並遵照她臨終的遺言,把孩子交給青衫客焦一閔的經過述說一遍。

講到最後,他已泣不成聲了。

這也難怪他傷心的。

神運算元聽了不由連連嘆息,感慨地道:「世事恩怨,確是難以論斷,以天心派弟子而言,楚長風是我們的滅師仇人,想不到最後,他又救了天心派的傳繼人。當年我聽說掌門師弟水金澤夫婦生有一男孩,但看了那夜天心派毀的慘酷情形,對找尋孩子之事,我已不存一點希望,想不到又牽涉出這麼一段恩怨。」

水小華既然已確定自已是天心派掌門人水金澕之子之後,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又多了一個大負荷。

他除了要替恩師求藥,要替師伯療傷之外,替父母報仇的重任,又像鉛塊一般的壓在他的心坎裡。

剎那間,他像是長大了許多似的。

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一臉的肅穆之色,說:「師伯可知道,誰是殺害弟子父母的仇人?」

神運算元黯然地道:「如果師伯知道,我雖是被逐出師門的人,也早就為掌門人報仇了,同時,我抱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古訓,這些年來,一直在鑽研秘笈,沒有再到外面去打聽過。」

水小華垂頭不語。

但,眉宇間隱約顯露出無窮殺機。

他此時內心充滿了仇恨,反而沖淡了他悲痛之情。

神運算元乃精通文理之人,見這位師侄眉目間殺機重重,眼神中至情畢露,滿臉剛毅之色,使人不寒而慄。

他心中不禁也泛起了一陣寒意,暗忖:看他的面相,雖是大智之人,聰穎超人,但殺孽太重,個性又多情而倔強,如不適時加以誘導,很可能成為武林煞星。

這可是萬萬不可的呀!

神運算元想到這裡,隨把講到口邊的一件事情擱了下來,以莊重的口吻說:「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當然不得不報,但意念不可走極端,處事待人更應該以寬大為懷,千萬不可以做得太絕,俗語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後你在江湖上行走,要謹記師伯的一番話,知道麼?」

水小華心中不禁一怔,忙點點頭。

原來,他正在喑暗發狠將來凡是遇到壞人,自已絕不把他們輕易饒過,此時聽神運算元一講,他以為師伯看透了他的心意,連忙躬身道:「弟子謹記師伯的教訓。」

此時──

一條白影,自外面一閃而至,如流線一般。

水小華還沒有看清楚,人家已站在屋子當中了。

等來人站定之後,水小華抬頭望夫。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婆,身穿白衣,手持鐵柺,站在那裡,朝自已狠狠的瞥了一眼然後,對神運算元微一施禮。道:「剛才聽小蘭說,老主人身受重傷,是不是他加害於老主人?」

此時,蕭曉蘭也緊跟看趕了進來。

神運算元沒有回答白髮女人的話,轉頭對蕭曉蘭吩咐道:「蘭兒,你帶看你師弟吃一點東西,再領看名處走走,熟悉一下地形,沒有我的召喚,你們不要進來。」

蕭曉蘭領看水小華躬身退出石屋。

他們沿看一條小徑向左邊山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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