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小華和玉河仙子各想蓍自已的心事,一路沉默的向前急奔。
一連趕了十天,已進入了祁連山主脈。
祁連山乃西北有名的大山,叢山疊嶂,山勢奇險。
二人正趕之際。
水小華突然心血怦動,綺念頓生,一股亢響之情,突使血管暴漲,他急忙剎住腳步,運功行氣摒除雜念。
玉河仙子見他突然停住不走,也猛收住身勢,回頭望夫,見他面色通紅,渾身顫抖,不禁失聲叫道:「小兄弟,你怎麼啦!」
水小華突睜雙目,眼中如噴火的盯在玉河仙子身上,他此時已心如火焚,慾念高增,運氣行功,反而助長綺念滋長。
他的靈智已完全喪失,已分不清前面站的是玉河仙子,只覺一個裸女在向他挑逗,而他一心所想的,只是要抓住她發洩一番。
玉河仙子見狀,已明白是怎麼回事,知道自已猜得沒有錯,一定是長白山主的那粒黃色藥丸作的怪,不由芳心大急。
只見水小華像一頭野獸似的直向她撲去,她急忙閃身躲過,一面大叫道:「小兄弟,快運功抵禦。」
水小華被強烈的慾火燒得完全失去控制,聞聲叉二次向她撲到,動作快速絕倫,如飛鷹撲食。
玉河仙子無法出手,忙躍身躲過,暗忖:如不先把他制服,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如果在以前,玉河仙子也許能屈身相救,和他消魂一般,他的死活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但現在不同了。
因為,她已把水小華看作是親弟弟一般,她不忍促使他滅亡,再者她不能對玉面郎君不貞,毀滅自已的將來。
真是難為她了。
這時的水小華像瘋狗一般,朝看她直撲而上,她不得已掏出自已的迷魂帕,迎風一抖,一股芳香之氣,直鑽進水小華心田。
水小華打了幾個噴嚏,身體搖搖擺擺的倒了下去。
玉河仙子走近一看,他倒在地上渾身肌肉還在抽動,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暗忖:好厲害的邪藥啊!
她淚眼汪汪的望看水小華被慾火焚身的痛苦之狀,悲痛欲絕,不禁脫口叫道:「怎麼辦?叫我怎麼辦?」
她不忍看水小華讓慾火折磨而死,可是她又不敢背叛長白山,她已領受過長白山主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毒辣手段,這位橫行江湖多年的女魔頭,竟為人間的至愛與死亡之間躊躇了。
最後,她終於喊出了哀鳴:「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聲音低沉,語氣哀怨,像是在對天發響,也像在訴說心願。
接蒼,她長嘆一聲,又自言自語道:「我一生造孽無數,想不到連這麼一個真情對我的假弟弟也擔不起,是我連累了他,不能,我不能讓他死,我要用我這造孽之身,換取他的性命,即使忍受下地獄之苦,我也甘心。」
她心念既決,抱起水小華的身子,只覺渾身火熱,如火燒似的。匆匆向前面一座大山趕去。
玉河仙子猜得不錯,水小華正是受了長白山主那粒黃色藥丸的害。
此藥長長白山主的秘密法寶,取名「七巧絕命丹」,外面包看一層享厚的□藥,官解百毒,裡面包有一粒小小藥丸,系採用最毒的七種淫藥而成。
如中毒的人,朋下此丹之後,外面的解毒之菜,能先把你身上的劇毒消除,然後,每隔十天,裡面的銀色藥丸毒發一次,一次比一次厲害,七七四十九天,七種毒藥,一起併發,縱是羅漢之軀,也會被火焚燒而死,此種用心真可以說是歹毒無比。
玉河仙子向長白山主報告水小華身中蛇頭叟的望氣毒粉之後,他才勾起下此毒手的動機,想使水小華和玉河仙子成奸,讓天下的人都唾罵,使他在臨死時落了個「死有餘辜」之名。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淫飢成性的玉河仙子的一反常態,對水小華髮生了超出邪念的人間最聖潔的至愛。
玉河仙子抱看水小華,走了約有一盞茶的工夫,已累得香汗淋漓。
這時突覺水小華身上的熱度已退了,心中一喜,趕忙輕輕地將他放在地上,略為休息一會見。
她抬頭一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池清水,心暗忖:用山中泉水洗洗他的臉,不但能解除自已的迷魂藥力,也許銠使他清醒過來。
玉河仙子又把水小華抱起,不多久來到水油旁邊,把他放下依在一塊大石上,然後掏出自已手帕,走近水邊。
祁連山麓雨水缺乏,山中泉水不易多見,此處是深山幽谷,這周圍一丈的水池,完全是山石滲出來的,再加經年不見日光,水勢奇寒。
玉河仙子的手看水之後,只覺冷氣刺骨,她把手中浸了浸,蒙在水小華的臉上。
她怕水小華醛來之後,慾念仍舊不除,忙返到一丈開外,手持迷魂帕站定,以防萬一,及時應變。
其實「七巧絕命丹」最初幾次發作,只有一個時辰的光景,能設法熬過這段時光,藥力即自行消去。
如果不發生性的關係,且能使精力更加的充裕,不過中了此毒的人,沒有一人能忍受慾火焚身之苦,而不尋求發洩。
冷水溼面之後,水小華悠悠醒來,一見玉河仙子站在一丈關外,面色十分嚴肅,不由挺身而起。
玉河仙子一驚,連忙又後退了幾步。
水小華暗運功力,覺得身體並無異樣,不由想起剛才綺念之景,心中突然涼了半截,是不是自已迷失本性,做出不可告人之事。
想到此處,登時嚇出一身冷汗,不禁急急地道:「我怎麼來到了這深谷之中,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玉河仙子聽他一開口,就知道他已清醒,忙把迷魂帕收起,走了過來,道:「你受蛇頭叟窒氣毒粉時日太久,餘毒未能盡除,發生之後,本性盡失,幸虧我有迷魂藥物,將你迷倒,使你發作不出來。」
這一套話是玉河仙子早就想好的,她不能說出長長白山主的毒計,因為這樣一來,水小華不但馬上和長白山主結仇,而且他也不會原諒她。
水小華心無城府,且玉河仙子滿臉的莊嚴之色,使他不能不信,不禁感激地道:「幸虧姐姐經驗富,否則,不知要闊出什麼事了。但不知餘毒是否還會發作?」
玉河仙子道:「如無解藥,你非被它折磨死不可。」
水小華心中大驚,叫道:「這如何是好?」
玉河仙子道:「小兄弟,不必耆急,姐姐已想到找解藥的地方,只不知你身上的毒,何時才會再發作。」
地想了想,又道:「小兄弟,你在毒發之前,有何異樣的感覺?」
水小華想了想,道:「突然心血怦動,慾念叢生……」
話沒說完,他已羞得臉色通紅,又哺哺補了一句:「想不到我水小華竟是這種下流的人。」
玉河仙子親切地道:「這怎能怪你,即使佛身金剛,中了此毒,也會失去把持,現在不談這些,還是想法解毒要緊,等你一發覺毒發的預兆時,立即告訴我,我好事先防止,好,我們現在走吧!」
水小華道:「我們去什麼地方?」
玉河仙子道:「左面那座山上,有一座道觀,在正殿後面的院落里長有一棵珍木,叫千年紅果,此果不但能耳解百毒,修行人吃了,且能塵念皆除,早成正果。因此道觀裡的道士把此果視鎮山之寶,姐姐當年曾來過,因此知道此中詳情。」
水小華道:「觀裡的道士一定武功高強,怎麼沒聽人提起過?」
玉河仙子道:「觀裡的道士從來不輿江湖上的人結交,且門規極嚴,門下很少有人出過祁連山,因此江湖上很少傳誦他們的事蹟。」
玉河仙子說罷,即同水小畢直撲左面的山而去。
晴空萬里無雲,山□看上去並不太遠,但實際上二人整整走了五天,才到達山底下,山勢高峻,形勢奇險。
玉河仙子停住腳瞭望一陣,道:「我們找路爬上去,不過要特別留神,觀裡的道士二定派有查巡,能不被他們發覺最好,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我們不可戀戰,設法迅速闖過。」
水小華知道這一上去,定有一番戰鬥,他心念師父,不願再節外生枝,因此,才猶疑地說道:「已經有五天了,而小弟身上的毒也末見發作,也許已經沒有冬大關係了,我們是否玉河仙子忙道:「你中的是定期慢性毒物,也許還未到發作的時間,決不會這樣安然無事的,我們還是快快闖上去吧,如能在這次毒發之前得到紅果,就萬事平安了。」
玉河仙子深知長白山主的為人,她知道他決不會這樣輕易的就放過水小華的,因此,沒等水小華開口,已先躍身而起,向山上趕去。
水小華璵在後面,留神看四周的形勢。
這時心內突然有一股怨恨之氣,衝湧而上,喑忖:要不是蛇頭叟用卑鄙的手段,我怎麼會遇上這些麻煩。
想到這裡,不禁暗咬鋼牙,自言自語道:「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劈死劍下,然後斬成碎肉,方消心頭之恨。」
二人施展開上乘輕功,趕了約有一盞茶時間已到了半山膢,並沒有遇到阻擋。
玉河仙子道:「小兄弟,咱們到前面的小松林內,先休息一會見,把精神養足了再上頂。」
二人進入林內,盤膝坐下。
水小華道:「不知距□頂還有多遠,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發覺?」
玉河仙子道:「我也覺得奇怪,這座山被他們劃為禁區,怎麼今天沒有設樁,其中定有緣故。」
她沉思了一會見,又道:「小兄弟,你現在有什麼異樣感覺沒有?」
水小華道:「沒有,只覺得精力特別充沛。」
玉河仙子蹙看眉,道:「我擔心你萬一毒發,事情就辣手了,剩我一人之力,還要照願你,恐怕很難闖進觀去。」
水小華一聽也沒了主意,他自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毒會發作。
玉河仙子沉思一會,道:「你服過解藥十天之後,第一次發作,也許這次還要十天,現在已經六天了,還有一天的時間。」
說罷,突然站起身來,道:「不要休息了,我們要在這一天之內,把千年紅果取到手才好。」
二人剛竄出松林,突然,上面三條人影急馳而下。
轉眼,已到了二人前面。
水小華抬頭望夫,見二人都是道裝打扮,雙目含威,都面帶殺氣,各人手持寶劍,看樣子像是專為動武而來。
為首的人,在水小華和玉河仙子身上轉了一眼,道:「二位年紀不大,瞎子倒不小,竟敢到清虛觀尋事,本觀主傳下法諭,請二位進觀內一會,如果再想逃走,別怪貧道禮貌不周了。」
二人聽了一怔。
玉河仙子久走江湖,聽對方口氣,知道對方找錯了物件,暗忖:不如將錯就錯,先混進觀去再說。
於是,玉河仙子笑笑道:「我們正跑迷了路,有二位大師帶路,也就方便得多了,也省了些氣方。」
為首的道士又瞪了他們一眼,即磚頭向前帶路,向山上奔去。
一行人趕了很久,才來到觀前。
為首的道士道:「請二位施主在此稍等,待貧道進去通稟。」
說罷,轉身豔去。
其餘的二人,遙站在一旁監視他們。
玉河仙子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的到達了情虛觀,隨改變了主意,低聲對水小華道:「乘其不備,我們趕快下手,等老道士們出來,事情就難辦了。」
水小華道:「我們是否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向他們討一枚~免得傷了和氣。」
玉河仙子瞋道:「這是什麼時候,還在做夢,快拔出劍來跟我去。」
說罷,嬌軀躍起,一把迷魂沙分襲兩個道士。
變起倉促,兩個中年道士未來得及出手,已倒在地上。
水小華跟看玉河仙子堭上大殿,直奔後院,突覺一股強猛無比的罡氣,迎面劈來,隨聽一聲沉喝,道:「二位小施主也太目中無人了,還不給我下去。」
此時,水小華正接近毒發,內力最充沛之際,一聽對方最後一句話欺人太甚了,猛提一口真氣,迎看來勢揮出一掌。
雖然他沒有看清對方是怎樣的人,但聽對方的聲音,就知對方武功極高,因此,水小華這一堂已施出七成功方。
只聽「蓬!」一聲巨響,兩股掌風,激盪起一團狂颼。
水小華的身體只□了兩□,對方封蹬蹬倒退了兩步,這一掌不但出了對方的意外,就是玉河仙子也沒有想到水小華有這般神力。
水小華畢目向對方望夫,只見前面一丈之外,站定一位清瘽老道士,背插長劍,臉色鐵青的凝視看他,目光流露出萬分驚異之色。
原來這位老道士是清虛觀主持光虛道長的四大徒弟之一,法名悟空道人,以武功而論,在清虛觀是二流高手,難怪他對水小華要驚奇不已了。
因為像水小華這種年齡的江湖後生,能接他一掌的人還實在不多e更遑論把他震退兩步了。
水小華見悟空道人臉色嚴肅,目光威氣逼人,知道乃是修行有素的人,忙躬身一禮,道:「在下來此決無惡意!道長為何不間情由,即想出手傷人?」
悟空道人冷哼一聲,道:「清虛觀豈是隨意進出之地,近三十年來,還沒有人敢來此撒野。」
玉河仙子向前一步,笑容滿面地說:「道長的話不願得口氣大一點麼?前幾年,小女子還來此玩過一次,你們不記得了麼?」
老道士一怔,朝玉河仙子多看了兩眼,道:「聽女施主的口氣,大概是聞名江湖的玉河仙子?」
玉河仙子笑笑道:一.道長的記性還真不錯,連小女子的名字都記得那麼清楚。」
悟空道人臉色一變,道:「你又來此做什麼?」
玉河仙子道:「和上次一樣,來討一枚紅果吃。」
悟空道人道:「本觀紅果,乃鎮山之寶,豈能隨便給人,你們連夜來打擾本觀清修之地,也太目中無人了。」
原來清虛道觀昨夜有人侵入,在觀內覺闖一夜,全體道人出動。竟然沒摸清對方的來歷,人家臨走時還摘下一枚紅果。
主持光虛道長聞報,心中大怒,親自趕出來時,人家已經離去,即傳諭全觀道士,各處授查,不想正好碰上水小華和玉河仙子上山,以為他們和昨夜之人是同黨,這才把他二人引上山來。
玉河仙子是老江湖,她知道昨夜來此的人一定武功高強,觀內的道士吃了虧,今天才的姮樣緊張,自已此時一定得先表明一下,免得混淆一起,事情就不好辦了。
玉河仙子道:「我和這位小兄弟可是剛上山來,昨夜之事我們一概不知,你們不要把帳記錯了人。」
此時,大殿下面的院子裡又出現了三個道士,悟空一見,道:「請兩位施主到下面講話,是非曲直自可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首先瓢身而下。
玉河仙子低聲對水小華道:「小兄弟,看樣子觀內道士已全體戒備,說不定紅果已被昨夜來人偷去一枚,我們今天要得到紅果,恐怕要大費手腳了,事已急迫,不必和他們客氣,韓脆硬闖後院,把紅果取到手中,你先吃下再說。」
水小華道:「好,我前面開路。」
玉河仙子道:「紅果得手之後,不要再戀戰,急速下山,現在我們不要下去,順偏殿屋脊向後面闖。」
說罷。玉河仙子遞給水小華兩個棉團,又道:「你把鼻孔塞上。」
水小華知道她要用迷魂之類的藥物了,雖然心中不願意,但事情已到這種地步,也只好由她了。
他把鼻孔塞好,手握長劍,猛提一口真氣,直向左面的屋脊衝去。
院子裡的四位道士,正是光虛道長的囚大弟子,見他二人沒有下來,反而直撲偏殿,向後衝去。
四人見狀暴喝一聲,粉紛圍起,擋住二人去路。
水小華見狀,青光劍一揮,酒出點點劍花,一招「力劈五嶽」直向四個人襲去。
四個道士俱是湇虛觀高手,四文長劍同時出手,威勢果然不同凡響,硬把水小華逼落屋面。
水小華這時內力充沛,精神大增,兩腳一臺,四象連環劍法連綿出手,四位清虛觀的萵手竟被奇奧的劍式逼住,空有一身武功,竟無法施展。
玉河仙子站在一旁,見他劍招出摺迤速,變化無窮,憑她的經驗,竟看不出是那路劍法,不由暗暗稱奇,抓在手裡的兩把迷魂沙也忘記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