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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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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風緊蹙雙眉,恨聲道:「好狠心的師父!」

於是他連忙俯身去,把水小華抱起來,對群豪掃規一眼,然後對小瘋子高聲道:「咱們走吧!」

說罷,率先邁步揚長而去。

南北二幫之人看看他那悽苦的表情,沉重的腳步,似乎都忘記了尋仇之事,等他走遠之後才各自驚醍過來。

玄空大師唸了一聲佛號,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人今天所做所為,似已痛改前非,常言道,菟家宜解不宜結,各位施主皆當代一流俠士,望能本造福武林之旨,不再提過去的是非,多造殺孽。」

四龍幫幫主餘泉波道:「在下和他素無大仇,竟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此種血仇不報,怎能在江湖土立足,大師悲天憫人之心,餘某心領就是。」

說罷,也率領看鏟氏二傑追際楚長風而去。

南天一百冷洪道:「本幫不為已甚,今天暫且饒他一命,他日遇上,定當雪此奇恥大辱。」

說罷,向玄空大師和菈坤一叟一拱手,又道:「愚兄弟另有急事,少陪了。」

隨即和宇宙神丐徐非急馳而去。

玄空大師望看眾人一一離去,不由嘆一口氣,慨然道:「江湖是非多,真是一點不錯,老衲乃世外之人,早已不聞江湖之事,這一次差一點又墜入是非的漩渦中。」

乾坤一叟也無限心酸地道:「我老頭子也厭煩了江湖上的事,要不是為了婷丫頭,我怎會惹來一身閒事,幸而婷丫頭受了情丫頭的影響,這次沒有來,乖乖的回家去了,我老頭子只希望守看婷見,終老山林,此次回山,說什麼再也不出來了。」

玄空大師道:「老施主想的很好,恐怕未必如願,我們在路上不是聽說婷兒的爹爹鐵掌武天豪已隨長白山之人來了中原……」

冓坤一叟一提起鐵掌武天豪,似乎氣頭特別大,急聲道:「他和我老頭子已倩斷義絕,他來不來興我老頭子有什麼關係?」

他稍一停頓,又道:「說真的,我老頭子該早一點回去了。」

玄空大師微微點頭,隨即和鼇坤一叟同時動身向回趕去。

楚長風抱看水小華默默的向前走看,面色凝重,心倩萬分沉痛。

寂寥的荒野,颯颯的秋風,草黃葉枯,滿目是一片淒涼的景色,更觸動了這位傲視江湖怪俠的感偯。

此時,他抱看水小華軟弱的身體,如同抱看他苦戀一生的愛人葉明萱一樣,說不出是愛、是恨,只覺一股酸楚之倩湧滿心胸,呆滯的雙目,竟含看兩團晶瑩的淚水。

唉二誰說英雄不流淚,只因未到傷心處。

他為葉明萱的戀倩,而瘋狂的殺過人,掀起江湖上恐怖的潮浪,以致俠義之士,群起兩攻,最後被上上老人以六合掌擊落深谷。

要是能落個粉身碎骨,豈不是一死百了,那有今天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事?楚長風想到這裡,眼中的淚水滑落在水小華的長衫上,發出輕微響聲。

有時候他自已也感到懷疑,自已為什麼會對葉明萱如此深情呢?為什麼對水小華如此疼愛呢,按說他是自已的倩敵之子,自已沒有愛他的理由。

楚長風眼光模糊的注視耆水小華蒼白的臉色,自言自語道:「也許他長得太像他母親了,那挺秀的鼻樑,那高雅無邪的微笑……」

小瘋子緊跟在身後,走了半天,突聽楚長風喃喃自語,不由走前去問道:「駝子,你在對誰說話,小子醒過來了嗎?」

楚長風搖搖頭道:「沒有。」

眼眶中的淚水也隨之酒落。

小瘋子一見,尖聲叫道:「怎麼,駝子,你哭了?小子只不過一時氣血攻心,又死不了,你哭個什麼勁?」

楚長風知道小瘋子孩子氣,不懂得世事的錯綜複雜,不知道人類還有比死更難過的事,因此沉默下來,沒有再接他的話。

小瘋子又說道:「這小子也真怪,我第一次遇到他,他一心一意的想自殺,這次又跪在地上等死,這小子好像對死特別感興趣。」

楚長風茫然道:「師令難遧,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小瘋子氣道:「那個老小子也實在有點不講理,怎麼光憑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狠心把自已徒弟殺死。」

楚長風道:「江湖上的正派人士,講的是門規森嚴,不像我們這些草野之人,隨便慣了,何況……」

他略停了停,又道:「唉!都是我把他害了。」

小瘋子不解地問道:「你?對了,那老小子為什麼對你這樣痛恨?」

楚長風道:「因為我殺了他的師父。」

小瘋子啊了一聲,道:「這就難怪了,誰要是殺了我小瘋子的師父,小瘋子也不會饒他的。」

他大眼眨了眨,又道:「你這個老小子也奇怪,誰的師父不好殺,你怎麼單殺他的?再說,人活看不容易,氣急了揍他一頓不就成了,為什麼非把他殺死不可,」

楚長風對這一串半瘋半傻的問話,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只見他思忖半天,才吃吃地道:「人做惡事有時候是逼不得已的,有時侯是思想走入極端,我是受了這兩種情形的促使,才把自已的一生毀滅。」

小瘋子對楚長風的這幾句話,無法洞悉真正的涵意,因為他自小受於瘋子影響,認為世上的人都各有其生活的道理,除了不共戴天之仇,沒有什麼值得拚命的事。

小瘋子膘了楚長風一眼,見他滿臉悽愴的樣子,道:「咱師父常提到你,說你是人間奇才,也許他老人家能替你排解困難。」

楚長風搖搖頭道:「很難,仇恨如同染在白布上的墨漬,要消去太難了,他老人家雖有通天之能,為武林人士敬仰,但這種事瑯非人力所能挽回。」

小瘋子道:「你先不必洩氣,咱師父也許另有妙計,反正他不會看你受罪,咱們該先把小子救活了,免得時間久了,小子受不了。」

楚長風道:「不要緊,我已點了他幾處要穴。」

他雖然如此說,刲突然加緊腳步,向右面的一座高山趕去。

片刻||二人來到頂上的一處平地。

楚長風把水小華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解去他被點穴道,右手按住他背心命門穴上,連聚丹田真氣,開始替水小華療傷。

水小華因見師父突然把自已逐出師門,急痛政心,才一下子昏迷過去。楚長風的買方一流入他的身體,各部位的功能立即開始,人已慢慢醒了過來。

楚長風以全身買力助他療傷,沒有多久,額角已現汗珠。

此時||突然一陣悠揚的笛音傳了過來,乍聽如高山流水,異常悅耳,中人慾醉,繼之聲音越來越強,尖哨之聲迭起,利時如萬馬奔騰,翻江倒海,震人肺腑。

楚長風一聽不妙,知道強敵趁機以笛音在傷害自已的內腑,以他深厚的功力,此時,如能把施在水小華身上的真方收回,當然不會被敵人所害。

可是那樣一來,傷勢沒有完全恢復的水小華,一定要受到極嚴重的內傷。

在此生死關頭,他突然下定捨命成全水小華的決心,他急聲道:「小兄弟趕快聚精會神,運功療傷,別為敵人的笛音所惑。」

水小華聽了笛音正感詫異,聽楚長風一喊,忙運起氣功心法,再加上楚長風真力之助,登時進入忘我的境界。

小瘋子聽了笛音,絲毫沒有異樣的感覺,只感到聲音難聽得很,他知道楚長風在幫水小華療傷,不能去打擾他,只有自言自語地道:「那個小子跑到這裡來吹笛子玩。」

說看,順聲望去。

聲音是來自前面不遠的樹林中,小瘋子走前幾步,定神一看,見身體碩大,身穿高袍的四龍幫幫主閉目盤膝坐在地上,正橫看鐵笛在吹奏。

鍾氏二傑分立在他約兩邊,神情嚴肅,提氣戒備。

小瘋子對看三人喊道:「喂!你們三個小子在那裡搞什麼鬼?」

二人對他的叫喊似乎沒有聽到。

小瘋子一看人家不理他,不由回頭望了楚長風一眼,只見他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好像已到了筋疲力盡的地步。

小瘋子見狀大驚,心知有異,忙衝過去喊道:「駝子,你怎麼啦?」

他的話聲剛落,楚長風放在水小華背上的右手,突然滑落,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人已不支倒地。

原來餘泉波對楚長風已恨之入骨,又自知單打獨鬥不是他的敵手,乃追隨在後面,想找機會下手。

正好水小華急痛攻心,受了內傷,而楚長風用本身真力替他療傷,餘泉波一見這種大好良機怎肯放過,於是他用出他威震江湖的「神笛梵音」想一畢把二人消滅。

「神笛梵音」乃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內功,練到爐火純青之境,笛音一響,武功再高的人也無法抵擋。,餘泉波費盡一生心血,也只練就七八成,饒是如此,目前江湖之上能聆聽他一曲的人已經不多。

施展此種功夫,不但要本人功力深厚,而且必定要有人護法,才能奏殺傷敵人之效。

楚長風久走江湖,那有不知笛音厲害的道理,但是為了水小華,他強提真氣,一面抵禦笛音的侵襲,一面幫助水小華療傷。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倘的人已力竭,消耗最後一口真氣,便突然倒在地上。

此時笛音突然停止,小瘋子也如釋重負,心中豁然開朗,他一下子明白過來,駝子是被笛音所害。

他猛然轉過臉去,準備找三人理論,只見餘泉波和鍾氏二傑已站在身後。

餘泉波首先道:「小弟弟真不愧是於瘋子的高足,小小年紀竟有這等深厚的功力,老夫欽佩得很。」

小瘋子把眼一瞪,道:「老小子,你用什麼鬼功夫把駝子傷了?你今天要是不把他治好,小瘋子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驀然||水小華猛睜雙目,直投在餘泉波的身上,餘泉波與他兩目相接,心裡直發毛。

不寒而慄亡餘泉波和鏟氏二傑雖是人走江湖的人,竟也被他逼視的倒退兩步,誰都不敢出手,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水小華在萬分悲痛、內氣大傷之際,竟沒有被笛音所傷。

水小華冷哼一聲,轉頭朝楚長風望了一眼,見他伏在地上,面上蒼白之色有如死人般,急忙探手一試他的脈搏,已是跳動微弱。

水小華想到楚長風乃為了救自已,才落到這般地步,不由內心大慟,自言自語道:「你這是何苦,你雖使我保全了性命,可是叫我如何安心呢?」

水小華說完之後,徐徐站起,又低頭對楚長風道:「也罷,我已是師門被逐之人,活看還有何意思?你等看我,待我替你報了仇之後,和你同歸於盡。」

小瘋子一聽,大叫道:「怎麼,小子,你又不想活了?你們兩個都死了,我心瘋子怎麼辦?」

水小華沒埋他叫喊,衝蒼餘泉波道:「想不到成名江湖的四龍幫幫主,竟是這等卑鄙的人!」

說罷,翻腕抽出背上的青光寶劍。

餘泉波和水小華已經交過手,要不是玄空大師趕到,恐怕早已傷在他的劍下,親在又見他沒有被自已笛音所傷,心中更是人感不安。

於是他沉聲地道:「楚長風毀了我的四龍幫,老夫乃是報仇雪恨,怎說卑鄙?你已是被逐出師門的人,仍不知悔改,認賊做父,實在叫老夫齒冷。」

水小華想起師父絕情的一幕,就不由一陣心疼,但楚長風對自已的愛護,和以死相救之情,又怎能忍心不問?

於是他紅看臉,道:「這是在下個人的私事,用不看老幫主操心,水小華縱然被江湖人唾棄,今天也要替楚長風報仇。」

餘泉波冷哼一聲,道:「想不到你水小華竟是這等不明大義的人,由此看來本幫三堂主和太子定是你下的毒手了,老夫拚上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與你較量較量。」

,水小華不再申辯,寶劍一沉,就要出手,突聽楚長風喝道:「且慢!」

這時,他已由地上爬起來,搖搖□□的走到前面。

楚長風雖然被餘泉波的笛音所傷,內傷他極重,但他乃功力極為深厚的人,躺了不久,人便已甦醒過來。他怕水小華為了自已,與四龍幫幫主結下深仇,被江湖人所不齒,斷送他將來的前途,一股愛念湧向丹田,猛提最後一口氣,挺身阻攔。

楚長風走到當場,用悲憤的目光向餘泉波望了一眼,正色道:「小老見造孽太多早就該死了,但在我未死前,還有幾句話必須在老幫主面前說明:第一,四龍幫被毀,決不是我楚長風下的毒手,至於我傷了賞幫約二堂主,不管誰是誰非,小老見以命相抵,也算說得過去了。」

他說到這裡,瞥了水小華一眼,又道:「第二,水小俠為人正直、忠厚,決不會無緣無故殺死令郎,希望老幫圭在未查明真象之前,不要再和他為難。希望有一天水小華重返師門,小老見樅死九泉,也要感謝老幫主這份厚誼。」

說罷,竟然老淚縱橫,不勝悲慼。

在場的人個個沉默不語,似乎都被他這番沉痛之言感動了,楚長風忽然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痕,苦笑道:「也許人將死其言也善,小老見一生沒有對人說過好言,但小老見決不是怕了誰。」

說看,突然暴喝一聲,右手一揮,一指點在右面一丈開外的一塊千斤重的巨石上,只聽「蓬」一聲,巨石已裂成數塊。

在場的人個個大驚,想不到他在內傷沉重之際,仍有這等功方,餘泉波面帶惶恐,弄不清他在搞什麼鬼。

楚長風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呼吸急促地道:「小老見若想報仇,就憑最後掙扎的一口氣,也不算難事,若幫主如果相信我的話不虛,就該消除心中疑慮,一心一意去尋找真正的仇人,不再固執已見才是。」

餘泉波好像真的被他這份豪氣感動了,肅然道:「老夫雖不齒你的為人,但你最後的這份真情,封使人敬佩,看來四龍常被毀之事。也許另有內情,老夫當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一招鍾氏二傑轉身急馳而去。

水小華正待出聲喝止,楚長風已顫抖看身體,一櫬手道:「算了,讓他們去吧!」

說看,人已蹲坐在地上。

水小華急忙跑到他身邊,蹲下了身去,右掌抵住他的後背,一口真氣,緩緩的輸入他的體內。

楚長風的精神登時好了不少,低沉地道:「算了,你不必白費精力了,小老見內傷沉重,剛才又逞強耗去最後一口真氣,使傷勢惡化,縱然把你累死,也救不了我的。」

水小華那裡肯信,急聲道:「不會的,你趕快運氣,先使傷勢不要惡化,再想其他辦法救治。」

楚長風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道:「時間不多,別再做無益的事,我有要緊的話對你說。」

水小華右手仍放在楚長風的背心上,道:「有話以後慢慢再說,此時你的傷勢要緊,趕快運氣試試看,我來幫你打通穴道。」

楚長風戚然道:「沒有用了,你有這份好心,小老見縱死九泉,也心滿意足了。」

說看,用顫抖的手,解開前面的衣服,裡面露出了一排的扣子,又道:「請你幫忙把這些釦子解開。」

水小華不知他要做什麼,只好把釦子一一解開,發覺他穿的不是一件內衣,而是一件像披肩似的東西。

水小華把他的扣子解開後,楚長風又叫他由背上把東西拿下來,水小華想不通他背上有什麼東西,用手一試,心中方恍然大悟。

原來楚長風的駝背並不是真的,而是一個包裹放在裡面,水小華幦看驚奇的心情,把包裹由後面替他取下來,放在他的前面。

小瘋子一見楚長風不是駝子,好奇叫道:「怪不得師父說你會易容哩,原來是個假駝子。」

楚長風慢慢的把包裹開啟,裡面有一隻方形的黑色木盒,盒子在陽光照射下,馬光油亮,顯然是精品。

楚長風顫抖的雙手,捧看木盒,心裡似乎異常激動,失神的雙目,也泛起亮光,只聽他喃喃地道:「明萱,愚兄失足江湖,弄的罪孽滿身,無法再保護你的孩子,不過,愚兄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你不會怪我吧?」

說看,淚水簌簌而下,狀極悲慼。

水小華已聽出楚長風的話是指他的母親葉明萱,雖然他沒有見過生母一面,但楚長風已告訴過他們之間的關係,上一輩的是非,他無法評斷,可是,楚長風對母親的真情,邞使他萬分感動。

此時,楚長風把木盒開啟了,水小華見裡面盛看一隻玉鐲,鐲子上有些紅色的斑點。

楚長風指羞玉鐲道:「這是你母親臨死時送給我的遺物,別小看這隻鐲子,這是萬年古物,功能避火,你帶在身邊,也許有用到它的時候。」

水小華含淚道:「既是母親送你的紀念物,還是你帶看吧!」

楚長風道:「我知道自已活不多久了,人死百了,帶進土裡,豈不可惜,你帶看可以做一雙重紀念。」

說羞,他由玉鐲底下,抽出一條白方綢手帕,上面寫耆大小不一的黑字跡,他遞給水小華道:「這是你母親的遺言,我本不打算給你看的,現在我已將西歸,你能看看也好。」

水小華雙手接了過來,上面寫看草草的幾行字,但一看就知走出自女人的手筆,而且是用血寫的,由於時間太久,已變成黝黑色,上面的字是這樣寫的:楚長風是仇人,也是恩人,恩仇相抵,見應以父禮待之,以補母心之憾。母葉明萱留水小華看完之後,翻身跪倒在地上,口稱:「義父在上,華兒大禮參拜。

他把頭一抬,雙目移向遠方,茫然地道:「除了你母親和你外,我一生沒有愛過別人,在死前能得到你們的諒解,可見上天待我不薄。」

楚長風長嘆一聲,示意叫水小華坐起來,又道:「江湖上講的是恩怨分明,恩仇一結下,說不定就要禍及數代,因此要恪遵「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格言,不可亂造殺孽。」

他說到這裡,似乎已非常吃力,稍停之後,又聲音微弱地道:「我鑄下的第一件大錯,就是不該殺你師祖,雖然我當時是逼不得已。第二……」

楚長風說到這裡,突覺氣血上湧,一張口吐出一口紫色的淤血,蒼白的臉上,直冒虛汗。

水小華和小瘋子見狀大驚,一齊捱到他的身邊,楚長風擺擺手道:「我本來想以餘年助你重建天心派,可是,我發覺自已罪孽太重,不但對你無益,反而有害,因此……,我無能為力了,見到於瘋子時,求他替你說情,讓你重返師門,我……」他說到這裡,似乎已筋疲力竭,口一張,又吐出幾口鮮血,嘴裡不停的念看:「孩子………」

以他此時的樣子,誰也不相信,他竟是震懾江湖數十年的子午斷魂苦楚長風。

水小華一時情急,反而呆呆的坐在一旁,像傻了一般,不知該如何下手。

小瘋子突然叫喝一聲,迅速的點了楚長風身上的幾處要穴,把他的身體平放在地上,然後對水小華道:「小子,你看出來了沒有,駝子自已不想活了,他是誠心讓傷勢惡化。」

水小華不解問道:「你怎麼知道?」

小瘋子道:「這小子功力深厚,受這點內傷決不會要了他的命。」

他翻了幾下白眼,又道:「這老小子一定是因為自已仇人太多,再加你那個老不講理的師父恨他入骨,怕活看連累你,使你左右為難,才藉耆受傷的引子,頓起死念。」

說看,一跺小腳,氣道:「真倒楣,我小瘋子怎麼淨遇到喜歡死的人,衰透了!」

水小華一聽頗覺有理,不禁暗忖:這孩子看起來瘋瘋癲癲,有時候心眼比誰都多。

小瘋子見水小華楞在那裡,道:「小子,發什麼呆,還不快把東西收起來,抱看駝子找地方替他療傷,還等什麼!」

水小華依言把木盒收起,抱看楚長風徐徐站起,道:「瘋弟弟,我們要去什麼地方?」

小瘋子白他一眼,道:「你問我嗎?小子!我小瘋子怎麼知道去什麼地方,反正我知道呆在這裡不是辦法,至少也該找個有人家的地方讓他休養休養。」

水小華被小瘋子頂的無話可說,半晌,才道:「對,我們先找一個住宿的地方,把老人家安頓下再說。」

說罷,首先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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