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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速之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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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人已走出店外面,聞言笑道:「免了!」

就在張大夫走去不久,莫雲已把石濤等三人送往船上。

他甚至連朱家酒館也沒有去,只把馬匹往朱胖子那兒寄放,人就真奔楓橋寒山寺而去。

如今他的小船已由石濤三人帶回西山,莫雲原本是要往柳依依家去的,可是他突然覺得自己面上受傷。

如今變得鬼上加鬼,更不好面對柳姑娘,倒不如去楓橋寒山寺,因為智上大師絕不會計較這些的。

寶豐相距楓橋二十里,從陸上走去,且要跨越兩次河道,走到寒山寺的時候已是四更天了。

莫雲的擂門聲,沒有吵醒小沙彌悟空,倒把智上大師叫醒,智上大師道:「匆匆來到寺門,都四更天了,外面何人?」

莫雲道:「吵醒大師了,莫雲真過意不去!」

智上大師哈哈一笑,道:「原來是莫施主,這時候趕來寒山寺,可有要事?總不會只為了下幾盤棋吧?」

寒山寺的大門開啟來,智上先是大吃一驚。

莫雲也不多說,閃身走入寺中,智上又把寺門拴上,問道:「莫施主,你怎麼受的傷?」

莫雲沉聲一嘆,道:「一場血戰,我總算替凌兄弟報了大仇!」

於是,二人匆匆來到禪房中,莫雲就把河岸渡口搏殺石中寶父子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智上大師聽得十分動容,就在他一陣沉默後,遂緩緩地嘆口氣,道:「記得我曾對你說過,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現了個嗜金大騙子,同時也是個大殺手。想不到石中寶這老頭兒還活著,而且還夥同他的兒子,把雷鳴天搜刮撞騙的金磚,來一個金蟬脫殼,哈哈,如果雷鳴天不是以金造船,只怕到現在大家還被矇在鼓裡呢!」

莫雲:「誰會相信馬良竟是石中寶的兒子,要說這馬師爺也裝扮得實在太像了!」

智上禪師道:「世上本有許多聰明才智高人一等的人,這種人不是大好,就是大壞,不幸馬師爺……啊不,石良就是後者!」

※※※※※※

正月十五玩花燈。

正月十六收年景。

這兩天寶豐地方十分平靜,甚至於雷鳴天的如意賭坊與懷春香院,也全都關上門來。

只是雷鳴天把兩個地方的門戶關起來,可並不是為了過這最後兩天年。

而是他的手下大將傷了幾個,對於坑他的馬師爺,他也把所有的人分派出去找,卻連個影子也沒有找到。

找不到馬良並不緊要,要緊的是答應上海溫老闆,要儘早把事情查明,把金磚送去。

別看就那麼一條猶似洋樓高的巨舫,如果找不到馬良,如果追不回金磚,難保雷鳴天不破產!

雷鳴天派出的人有一半還未回來。

尤其丁衝他可能是帶傷領人找上崑山去的,雖然莫雲傷了他一條右臂,他還是咬牙忍痛地非追到馬良不可。

因為在雷鳴天眼中,最是看重丁衝,所以雷鳴天暗中還特別命丁衝,平時要多注意師爺行動。

如今出了這種漏子,叫他如何向雷鳴天交待。

另外,雷鳴天的手下大將,鎮守如意賭坊的佟大柱子,被莫雲以飛龍索掃瞎右眼,經張大夫治療後,這兩天還躺在床上哎呀呢。

雷鳴天年未過好,心中有說不出的不是滋味,難道就因為寒山寺大年三十夜未燒上頭爐香,就如此倒霉。

春風吹醒大地萬物,當然也吹醒人們,一年之計在於春,該是幹活了。

這日正是十七。

寶豐街上又有了另一番熱鬧景象,貨船漁舟,紛由四方集聚而來,這些原是同往年一樣,並不能引起人們特別注意。

不過在快要正午的時候,熱鬧的寶豐街上,突然一陣馬蹄聲,帶來了莫名其妙的一陣緊張氣氛。

如同過年時候一陣鼓聲,卻突然間靜止在雷鳴天那九層大臺階前面,如果數一數騎馬人數,正好是十二個。

細看這些漢子,一個個膀潤腰圓,神情冷漠,如同一群瘟神般令那些想多看他們一眼的人,全都一哆嗦。

於是,緊張的氣氛中便包含了蕭殺。

站在雷鳴天門口把守的兩個漢子居高往下面一望,除了一個認識,其餘的全都是陌生人。

雖說只有一人認得,可也足以嚇得他們急往內跑,同時高聲道:「雷爺!雷爺!不好了!」

雷鳴天正在大廳上唉聲嘆氣,養晦待時呢。

聞得叫聲,還真是一驚,心想,自己家中坐,也會煞星找上門,真他娘盡是黴運?可能是上海溫老闆領人馬又殺來了。

心念間,雷鳴天才來到大廳正門邊,兩個守門的早跑到他跟前,氣急敗壞,一人手指門外,道:「丁大雷!丁大雷!」

雷鳴天一怔,道:「你說丁大雷來了。」

手下人才點著頭,大門裡,丁大雷已粗聲哈哈冷笑道:「雷鳴天,你還認得丁某人嗎?」

雷鳴天望過去,只見丁大雷斷腕處如今裝了一雙牛皮套,頂端處一雙閃閃發光的叉型鋼鉤,足有半尺長,那玩意還真像蠍子毒尾一樣,令人心寒。

緊跟在丁大雷身邊的,卻是個六旬老者,一頭不黃不白的頭髮,連他那一嘴半尺長的大鬍子也有些土黃色。

一雙有如蠶豆鼻子上邊,卻生了一雙鷹眼,穿了一身紫袍,把他那粗壯高大身軀裹得十分緊密,只是肩下卻夾了一把雨傘。

另一人就跟在夾傘的後面,粗壯稍胖,身材不高,乍看起來像個冬瓜頭,大半個腦袋沒頭髮,只在後腦勺拖了個豬尾巴似的小發辮,這人後腦裡,卻插了一根雙節棍,胸脯隨著肚皮挺得相當高。

再向後面望,卻只見進來兩個大漢,全都是揹著大砍刀,一副凶神惡煞樣。

雷鳴天心中吃驚,也頗為頭痛,他知道如今自己的處境,絕不能得罪這幫響馬出身的江湖殺手,武林強梁。

雷鳴天哈哈一笑,道:「我正在叨唸你丁老兄呢,想不到你真地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快請大廳上坐!」

丁大雷也不客氣,領著四人直人大廳中。

五個人盡撿椅子舒服的坐,雷鳴天心中著實不是滋味。

丁大雷望望空蕩蕩的大廳,沉聲道:「你的那個狗頭軍師呢?」

雷鳴天忿怒地道:「丁兄,你就甭提了,我正在派人四下找他呢,我要剝他的皮,抽他的筋,方消心中怨氣。」

丁大雷戟指敬陪末座的雷鳴天,怒容滿面道:「姓雷的,你可是怕我宰你師爺,故意拿話敷衍搪塞?」

雷鳴天忙笑道:「我雷鳴天這個跟頭栽大啦,當然,我不說你是不會知道的。」

他一頓之後,當即高聲道:「來人!」

只見院中走來兩人,雷鳴天當即吩咐:「備一桌上好酒席,酒窯裡搬一罐陳年花雕。」

丁大雷冷冷道:「我們來了十二人,你一桌就想打發!」

雷鳴天一驚,忙問站在門外尚未離去的下人,道:「門外還有客人,為何不領進來,快去!」

說完又吩咐備下酒席。

雷鳴天交待完,這才站起身來抱拳道:「丁兄,總得替兄弟引見引見吧。」

提說引見,丁大雷這才站起來,指著雷鳴天怒聲道:「我操你這個地頭蛇、土混,今日我們來,一是要姓馬的好看,二是要向你姓雷的討回公道,我同褚彪二人,可是應你重聘而來為你出力的,可是,事情尚未開始,一個死掉我也手傷,你姓雷的要是個人物,就該領著你的手下,為我二人報仇。孃的,你卻以為我已沒有利用價值,十兩銀子就要打發我丁某走路。姓雷的,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道理來,我等吃飽喝足後,一把火燒了你這個老窩,孃的,你夠格認識面前兩個老人家?」

雷鳴天一聲苦笑,正要開口,就見又走入七個大漢,沒一個比自己矮的,心中著實有些嘀咕,忙起身讓七人靠牆一桌子上坐下來。

這時雷鳴天表情生硬,哭笑不得地道:「丁兄你冤枉我了,當初我把你同褚兄請來,吃喝玩樂備得齊,雷某拍胸脯敢說,比之三日小宴,五日大宴,絕不稍有遜色,何況丁兄走後,我還特別交待馬師爺那個狗東西,多多照顧李三姐呢。」

丁大雷一哆嗦,忙問:「如今李三姐呢?」

雷鳴天忙道:「丁兄放心,李三姐好得很,只是每日盡在盼望丁兄趕回來寶豐呢。」

提起李三姐,丁大雷面色還真緩和不少。

雷鳴天笑道:「要不要我找人去把李三姐請來?」

丁大雷道:「你還未曾說清楚呢。」

雷鳴天稍頓,又道:「丁兄,你是知道的,在這太湖岸,若論實力,誰也比不過老龍幫,而我雷鳴天也只是寶豐小地方一個稍露頭臉之人,有什麼力量敢同橫山老龍幫一拼?再說我雷鳴天算是瞎了眼睛,請了個陰狠小人馬良當師爺,他把我賺來的金磚調了包,弄些假金磚換去我的真金磚,前天才發現是他動的手腳,這兩天我連受傷的人也派出去抓他呢。」

他一頓又道:「丁兄,如今我雷鳴天正處在流年不利,上海溫老闆拿著假金磚找來,雙方還對殺砍一陣。」

說著手撫耳朵接道:「我這耳傷也才剛好沒幾天。」

丁大雷冷笑,道:「這麼說來,你那艘巨舫還要不要了?」

雷鳴天深長一嘆,道:「找不到姓馬的狗才,只怕無力購買了。」

突聽正中坐的黃髮老者道:「丁大雷,這麼說來,姓雷的也算被人坑慘了,這裡面如果沒有一個姓馬的,也就不會弄出這些摘七捻三的亂碎事,如今只等找到姓馬的再說。」

另一個冬瓜頭點點頭,道:「大寨主說得對,咱們這次來,主要的是要會會老龍幫,孃的,我龐老十已是迫不及待地要會會老龍幫的那些魚兵蝦將。」

雷鳴天一聽「大寨主」三字,心中著實一驚。

心想,原本是山東響馬,如今全成了山大王,看來要想打發這些人,一時間還真籌不出什麼良策。

於是,兩桌酒席全擺在大廳上,地窯中又搬出兩罈陳年花雕,雷鳴天小心地招待這幫山寇。

酒吃一半,雷鳴天起身舉杯對黃髮老者,道:「後生末學雷鳴天,敬大寨主一杯!」

黃髮老者點點頭,道:「你還算知進退,識好歹,對於你慢怠我老三的事,算是免了。」

說完喝乾杯中酒。

丁大雷這才對雷鳴天道:「鼓不打不響,話不說不明,如今你雷兄一番解釋,還算差強人意。我來介紹,這上面坐的,是我們四個結拜的大哥,也是長山飛雲寨寨主,人稱‘火鶴’黃風黃老爺子,另一位是我們結拜二哥‘賽彌陀’龐老十,對面兩位,一位是歐陽風另一位是李大光,也是長山好漢,至於另一桌上七位,全是長山頭目。」

他一頓又道:「我等這次到來,你該心裡有數,怎麼個做法,姓雷的,你可要好生琢磨。」

雷鳴天忙道:「是是是,當然雷某人知道,各位為了替死去的盟弟報仇,更為了給丁兄洩恨,總得先收拾那個如今已落單的莫雲,不過丁兄是知道的,那個‘鬼見愁’莫雲可是爭強好勝,桀驁不馴,要想放倒此人,怕也不是件容易事。」

重重地放下酒杯,那個叫李大光的冷哼連連……

雷鳴天望去,只見他身材高壯,皮膚粗黑,青衫寬大,一副孔武有力架式。

突聽「火鶴」黃風道:「生死筆,你可是有話說?」

「生死筆」李大光怒道:「他孃的什麼鬼見愁,只待照上面,看我怎麼收拾他!」

嘿嘿一聲透心涼的冷笑,「火鶴」黃風對雷鳴天道:「我們從九百里外兼程趕來,實不願在此久留,不過在未做了姓莫的之前,只怕還得在你這兒住上一陣子了。」

雷鳴天忙抱拳道:「寨主說哪裡話,住在我這兒,那是雷某臉上光彩,老實說,老龍幫在太湖的氣焰也太囂張了,今借貴寨主力量,煞一煞他們那股子囂張,我所願也。」

雷鳴天雖然這般說著,心裡卻著實不是滋味。

為了早早打發這群煞星,惟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兩個人,一個是莫雲,另一個當然是師爺馬良。

然而,雷鳴天又如何知道師爺馬良是石良,而石良早已死掉。

當天下午,雷鳴天把他能用的人全部遣出去,大家儘快地分頭去找莫雲與馬良二人。

石濤駕著莫雲單桅船直往橫山老龍幫而去。

因為他們三個人同莫雲在渡口同石中寶一家三口搏殺的結果,也算勝得差強人意。

而且一袋子真真假假金磚,確實得及時送上橫山,當然石濤也得請求幫主,找人早日把莫雲再召回飛龍堂。

因為莫雲已替凌副堂主報了大仇,如今新春已到,百業開市,老龍幫的船又該在這太湖上活動了,從無錫到蘇州的這一段水域,那是被老龍幫視為黃金線呢。

小船駛進一片蘆草,靠上湖灣堤岸邊,石濤特別交待手下二人在船上候著,他一人提了布包就趕往老龍幫總堂。

只是他才剛剛走過一片竹林,似乎聽到女子哭聲傳來,石濤一怔,站住腳仔細聽,早聽得一聲吼:「我走!」

石濤一怔,心想那不是白管事的聲音嘛!他怎麼會在這兒住呢,他應該住在總堂後面的錢糧庫才是呀。

邊想著,石濤繞過竹林,只見是一片小院子,紅牆灰瓦,桃李爭春,景色實在不錯。

石濤尚未走到院門邊,遠處已有人叫道:「來的可是飛龍堂石濤石頭目!」

石濤見那人竟是少幫主狄化龍,立刻上前見禮。

狄化龍道:「看你匆匆趕來,可有重大事情?莫雲不是派你去崑山了,有什麼發現?」

石濤忙道:「屬下正是奉莫堂主命,有重大事情回來總堂報告的。」

狄化龍一聽,拉著石濤又走入屋子裡,卻發現白羽躺在一張床上,對面坐著白羽的妹子,也是狄化龍的妻子——

白鳳。

石濤當即對三人道:「我有好訊息帶來!」

狄化龍道:「快說,究竟是什麼好訊息?」

白羽也仰起頭來,問:「可是抓到姓馬的人了?」

石濤笑道:「何止是抓到姓馬的,老實說馬師爺根本不姓馬,他姓石,同我石濤是本家。」

狄化龍望望白羽,道:「他不是你崑山小同鄉嗎,怎麼你會不知道?」

白羽苦澀地一笑,道:「他自稱是我小同鄉,我能去查嗎,沒必要啊!」

石濤把臂上掛的布包取來下,放在桌上,又道:「這裡是追回來的金磚,其中九塊是真的,兩塊是假的,少幫主你請過目。」

白鳳走過來,細看一陣,回頭對白羽道:「哥,你也太過分了,咱們家是有些金塊,可是你也不能這般地招搖,難道你真想當一名敗家子?」

白羽怒道:「是嗎?我是不是敗家子,金師傅最清楚,每次我輸到一半的時候,立刻以高比價折成銀子,然後回崑山交給金師傅,由他再把銀子打造成各種首飾送往上海賣給洋人或東洋人。不但把我輸的撈回,而且有賺,你該知道咱們天寶銀樓金師傅的手藝吧。」

白鳳道:「再怎麼說,你總是把金子輸掉了,這次還差一些沒有被殺死,如果不是莫堂主……」

白羽突然叫道:「妹子你別再說了,我知道我欠莫堂主一份還不完的人情,只等我能動的時候,我會去找他,再說老龍幫我也算是離開了,你就別再為我這做哥哥的操心了。」

白鳳一嘆,道:「妹子只希望你以後別再賭了。」

狄化龍這才問石濤,道:「莫堂主是如何找到姓馬的?」

石濤道:「這事說來也湊巧,原來石良就躲在往崑山去的一艘渡船上,那渡船上的一對老夫婦就是石良的父母。石良他爹就是當年江湖上的‘金手大盜’石中寶。原來莫爺已坐了船往崑山去呢,正巧遇上我同兩個兄弟從崑山回來,莫爺知道石良沒有逃回崑山,這才又同我三人過河,於是……」

石濤仔細把渡口大戰,且得知凌副堂主就是死在石中寶父子手中之事,述說一遍。

狄化龍一聽,這才點頭道:「怪不得總堂派往各地暗探一直沒有訊息傳回,想不到兇手真的就在寶豐,更想不到的,兇手竟然是冒稱馬師爺的石良。」

白鳳冷冷地道:「這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她一頓,又道:「哥,桌上這些金磚,即使非老龍幫中庫金,也非是你輸掉的金磚。照理,莫堂主替你報了仇,更替你洗了嫌,這些金磚全是他奪回來的,你打算如何處置?」

白羽手捂傷口,嘆口氣道:「妹子的話不錯,金磚已不是我們的,當然也不是老龍幫的,它應該是屬於莫雲的東西,只等我稍能走動,我會把這些金磚送給莫堂主的。」

白羽伸手拉住狄化龍的手又道:「妹夫,我答應回去立刻毀掉老龍幫的標誌,真是虛榮心害了我,總以為用老龍幫標誌,可以面子十足呢,想不到惹來一場禍事。」

狄化龍笑著安慰道:「好生養息,等傷好了再走,以後歡迎你常來橫山。」

說完又對石濤道:「石兄弟歇著,等我把事情上稟以後,大概得勞你把飛龍堂的飛龍令牌送給莫堂主,他也該趕快回到西山去了,過了年各路買賣馬上要到了呢。」

石濤一聽,自然高興,當即辭退離去!

老龍幫幫主,得知莫雲破了假金案,且又為凌風報了仇,心中自是高興,遂立刻把飛龍令牌交由兒子轉交石濤,且一再告訴,要莫雲快回西山去。

這訊息傳遍橫山,老龍幫的人無不高興,大家以為總算是風平浪靜,就等著做買賣了呢。

然而事情卻並非老龍幫人想像那樣順當。

因為,就在石濤興高采烈地帶著飛龍令牌趕往寶豐的時候,莫雲真地處在危機四伏中,那幾乎真的要了這位「鬼見愁」的命!

冷空繁星點點,一大半全眨巴著大眼睛,沿著太湖湖岸,莫雲臉上扎著傷口,一個人獨自往寶豐走。

在楓橋寒山寺歇了兩天一夜,就在張大夫的治療中,還真痛苦大減,如今有兩件事,他必須要去寶豐。

一件是他要找張大夫換藥,黑麵皮上一個血洞,如果不及時換藥,粗鬍子也粘到肉裡面了。

另一件他要趕著去把事情告訴柳依依,凌風的大仇已報,兇手就是那巧扮師爺的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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