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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試鋒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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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長江就冷冷在發笑。

皇甫山發出嘿然聲,掃向敵人脖子的雙指疾往下掃,上身後仰中,一連七個倒翻筋斗。

他帶著鮮血往後翻——這一次他帶的是自己左側大腿上流出來的血,半尺長的破褲管處,剎時間一片殷紅。

沙沙沙聲帶著嗖嗖嗖的狂飆聲,金不換的刀芒就在皇甫山的身後半尺遠爆發著,也那麼凌厲的噴灑著。

皇甫山就是閃躲敵人這路追殺才不停的暴翻身。

就在他第八個筋斗中,皇甫山的身子在空中打了個旋,看上去他好像藉著旋轉而稍作停滯,便也現出三個紅影,是虛是實,誰也沒看清,因為那時間太短暫,短促得幾乎只是眨眼之間。

「飛蹄神鞭」金不換三十二刀尚未完全灑出來,皇甫山已落在他的右後方,身法之妙,難以言喻。

高手對搏,論的就是制敵機先。

皇甫山一招失算,幾乎完蛋,他拼命的把劣勢又扭轉回來,便立刻冷靜地站在那裡。

他並不立刻發動,他也不去看大腿的刀傷,只微笑著看向震怒旋身的金不換。

金不換沉聲,道:「好滑頭,真狡詐!」

皇甫山道:「這話應該我說,姓金的,你把尖刀暗藏在鞭把內,能說不陰險狡詐?」

金不換重重的道:「只可惜沒有破開你的肚皮。」

皇甫山道:「你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

金不換忽然嗤嗤笑道:「這話也應該由金大爺口中說出來。」

他真快,語音仍在,七十二刀連成七十二條縱橫交織的芒雨流電,狂卷急洩。

金光如日,便在皇甫山振臂貫力揮灑中悠而化作一條金色小蛇似的,奇快無比的反兜上去。

沒有聲音發出來,就在金光的遊動中,漫天的極光突然消失,那把握在金不換手中的短尖刀,卻死死地被皇甫山的兩根金光燦燦手指牢牢夾住。

這時候金不換方才驚叫,道:「金手指!」

他的話甫出口,皇甫山仍然微笑的抖然左手疾往金不換的脖子上掃去。

吼叫著,金不換拋刀撒手左手疾往上擋。

他的反應夠快——皇甫山就認為金不換的反應極佳。

左手食中二指未掃上敵人脖子,卻也在敵人臉上留下一條比刀割還深的血口子。

金不換的右邊麵皮幾乎被撕下一大塊,他的牙齒和著鮮血外溢著。

金手指也切過他暴抬的手臂,手臂上也出現一道三寸血口,金不換痛的身體狂旋,最後一跤跌在五丈外。

皇甫山未追殺,他看著金不換痛的直叫喊,卻也放棄追殺的機會。

皇甫山本來是不放過姓金的,然而當他發覺「生死當」梁心躍在他的面前時候,他微笑了。

他面對著這位清風鎮上「和氣當鋪」的朝奉,道:「梁老闆,你不會像那位姓金的一樣那麼經不起挨吧?」

呵呵笑著,「生死當」梁心右手一支鐵算盤抖得嘩嘩啦啦暴響,道:「好小子,原來‘金手指’竟然是你這麼個不起眼的窮酸,太令人出乎意外了。」

皇甫山道:「不必意外,當你躺下去的時候也不要意外,因為江湖上的意外事情太多了,太多的意外便也不算什麼意外了。」

嘿嘿一聲怪笑,瘦乾的面上一陣抽動,梁心道:「剛才聽你提及封新年的丫頭封小情,小子,姓封的是你什麼人?」

皇甫山道:「姓封的與我非親非故。」

梁心沉聲道:「既然你們非親非故,你小子提姓封的做什麼?」

皇甫山道:「梁老闆,你真想知道嗎?」

梁心搖晃著鐵算盤,道:「你長話短說。」

皇甫山道:「清風鎮東南方有個梅山吧。」

梁心道:「不錯,七十里外是有個地方叫梅山。」

皇甫山道:「不久以前封新年那老兒就吊死在梅山柳樹林。」

梁心道:「與老子何干?」

皇甫山道:「與你有關,姓梁的。」

梁心道:「怎麼說?」

皇甫山道:「封新年把女兒當在你那‘和氣當鋪’裡,他立刻回家賣房產,一個月期限他只超過一天半,你竟把他女兒封小情賣到妓女院,你……」

梁心淡淡的道:「我不能白養一個人,我按規矩幹。」

皇甫山道:「封新年得知女兒被你賣到妓女院,他氣的跑到柳樹林上吊,他老婆告訴我此事以後,便也一頭撞死在柳樹下。姓梁的,你又作何感想?」

梁心嗤嗤笑道:「要怪該怪封老頭,誰叫他喜歡去大家樂?他活該。」

皇甫山一怔,道:「什麼大家樂?」

梁心吃吃又笑,道:「東去三百五十里,有個倉州府,東街上開了一家大賭坊,賭坊的名字叫‘大家樂’,你小子孤陋寡聞,竟然不知道名震江湖的大家樂大賭坊。」

他頓了一下,又道:「封老頭趕著五大車的糧食去倉州,他還真賺了不少銀子,可是姓封的有個小毛病,他喜歡賭幾把,他去了‘大家樂賭坊’,嘿……他輸了個烏蛋精光,照說他可以罷手了,哈,他不認輸,他去幾家糧行借支不少銀子,一夜之間全輸光了。」

皇甫山道:「所以他把女兒當在你當鋪裡。」

梁心道:「只有我的當鋪才收當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皇甫山道:「看起來你像做好事,實際你做的缺德事,你害死一家三口人!」

粱心沉聲道:「小子,你是什麼東西,你死到臨頭還敢在此教訓人?」

皇甫山微微笑起來。

他又是笑得令人莫測高深。

梁心高舉在頭頂的鐵算盤,發出嘩嘩啦啦響,清脆的算盤子兒撞擊聲,聲聲配合著他那一步一坑的腳步,側著上身雙目如豹目似的旋繞著紋風不動的皇甫山。

他邊移動著,沉聲道:「小子,你千萬要小心,因為我出手十分快,快得你必然無從招架。」

皇甫山仍然微笑——他一直就是那個表情,久了,便也令人覺得他充滿了神秘。

這時候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他應該在四面楚歌中凝神肅靜,他卻露出微笑。

微笑是博得對方好感的表示,然而皇甫山此刻的微笑卻令他的敵人厭惡。

戈長江就咒罵著:「孃的,還笑得出來。」

梁心便在戈長江的咒罵聲中發動了。

果然快,快得就好像他根本未動一樣,但他的人已閃晃在敵人面前三尺遠。

鐵算盤出手就是十八砸,便在一輪巧打中,粱心的鐵算盤突然發出錚的一聲,算盤的邊架、彈張開來,立刻又是三十七次旋殺,那一截彈出的算盤邊架,就是一把怪異的尖刀。

皇甫山金指點撥,雙目卻盯在一盤算盤上。

果然,當梁心一陣攻殺無功之後,忽然一個暴旋身,便見漫天黑星子直往敵人周身罩去,一排排一顆顆的算盤子兒,就如同天空突然出現一群蝗蟲似的發出咻咻銳嘯。

皇甫山宛如空中游龍,婉轉騰飛於三大片黑星中間,雙掌快逾閃電似的拍擊著一撥撥襲到的算盤子兒。

就在他七個筋斗剛落地,便見梁心那支算盤骨架打橫疾掄。二十四支骨架上串聯珠子的盤骨,宛如神箭似的一支接一支的射向敵人。

皇甫山想不到敵人的算盤如此絕妙,他不能再空翻,他往後疾閃,也暴退不迭,雙手卻也不停的撥著。

他還得注意一邊幾個敵人——幾個正等著要他命的大敵,戈長江就站在他的右後方。

「噌!」

一支骨架斜穿進他的左小臂,所幸那是最後一支。

但梁心卻在此時猛抖著只有算盤架的粗幹,卻被他抖得宛如一把利刀——一把三尺長的利刀,猛往敵人胸口戳過去。

皇甫山忿怒了。

但他仍然未失去他那應有的微笑。

一支算盤子兒小支架,比強弩還猛烈的射向梁心——那正是皇甫山從小臂上找出來的。

同樣的一聲「噌」,小支架已穿進梁心的左目,幾乎穿有一寸深,直不楞的盯在他的乾瘦面孔上,鮮血立刻隨著他那一聲厲叫往外迸流。

那把由算盤變成的利刀,便也被皇甫山一掌拍落。

皇甫山也未再追殺梁心,他橫起左臂吸吮著流出來的鮮血,「噗」的一口吐在地上。

剎時間,「快活鬥」田豐與「錢通神」張耀二人撲過來,張耀的手掌上攤開著亮晶晶的純金飛鏢。

那正是名符其實的「金錢鏢」!

有人把黃金打造成殺人的飛鏢,這個人一定很有錢。

張耀就很有錢,「太祥府」四通錢莊的大掌櫃,當然有錢。

戈長江更有錢,因為這一切都屬於他的。

張耀未開口,但「快活鬥」田豐卻冷沉的道:「朋友,你使我們損失不貲,就為了你自以為行俠仗義,使我們不只在血和肉的形體上受到痛苦,更重要的是那些看不到卻又十分重要的聲譽與威望。」

他的話很實在,不錯,聲譽自尊所鑄造的唯我形象,那才是江湖人物所最重視不過的。

有許多人一生混跡江湖,拋頭顱灑熱血,所追求的並不絕對是金錢,他們追尋的是望重一方的聲譽。

皇甫山淡淡的道:「我很抱歉,也很難過,但主動的並不是我,如果戈大堡主釋放石壯老婆兒子,這種殺戮便可避免。」

嘿嘿冷笑著,張耀道:「你怎麼不說,你當初不插手,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皇甫山道:「世上有許多事情……張掌櫃,那都不是我們所樂意做的……可是我們卻又不能不做……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張耀道:「不錯,我們都明白,但收場卻不盡相同,朋友,你仍免不了血濺五步。」

那面,戈長江一把傷藥強按在梁心的左目上,他還忿怒的直視過來。

皇甫山淡然的道:「田掌櫃,當我插手這件事的時候,我便不去多想流血掉肉的事情,我從不為我所做的事感到後悔,我只想盡快的達到目的。」

便在這時候,「趙活埋」趙膽也走過來了。

這位太祥府萬壽材老店的大掌櫃,直不楞的僵硬著他那幾乎同死人差不多的幹黃瘦面,嘿嘿然,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出手利落,下手毒辣,比之老夫想象中的人物,你朋友可露臉多了。」

皇甫山道:「因為我與你們一樣,只有一條命。」

趙膽道:「是的,每個人都有一條命,如果每個人都像貓似的九條命,他孃的,我的萬壽材棺材店早關門大吉了,嘿……」

皇甫山道:「金樹坡也有一家萬壽材棺材店,如果我猜的不差,你們應是一家人吧?」

趙膽嗤嗤笑了。

皇甫山立刻回報以微笑。

趙膽見皇甫山微笑,便立刻收住笑,道:「棲鳳山方圓五六百地,萬壽材棺材店共有九家之多,朋友,棺材店的生意不用愁,天底下哪天都會死幾個人,就如同你朋友是一樣,能說不死嗎?」。

一邊,田豐沉聲道:「你小子只怕連個棺材也弄不到手,因為你即將被剁成肉醬了。」

皇甫山微笑,道:「我猜得到我的結局,各位,剛才你們不出手,是因為騾隊都有他們的殺法,別人插不上手,就好像那位開當鋪的梁朝奉一樣,他的算盤子兒也是漫天撒下,不容別人幫襯,而你們……」

半天只冷笑的「錢通神」張耀開口了。

他那矮胖的身子猛一抖,臉蛋笑得彌勒佛似的,道:「你很聰明,也很機靈,你果然猜對了,只可惜有點時不我與的晚了,你以為你還能逃過我三人合力圍殺?」

皇甫山微笑依舊,道:「我盡力而為,三位,我是個從不向命運低頭的人,當然,一個不向命運低頭的人,更不會向他的敵人低頭,三位,我在候教了。」

張耀的動作之快,就好像地面上突然彈起一隻皮球,他的身形只在原處一晃,影子成層似的已到了敵人左側,一隻金光閃閃的「金錢鏢」,比流星還要快十倍的打出手。

皇甫山的右側「趙活埋」趙膽手中握著一根二尺長大鑿子——那是製造棺材所必需的主要工具,也惡狠狠的對準敵人腰眼捅過去!

「快活鬥」田豐正面往上衝,出手便是十七刀怒劈。

皇甫山原本挺立若鼎,但就在三面敵人的兵又幾乎就要上身的剎那間,突然一聲厲吼,便在他的狂吼中,那雙半掩在雙袖下面的雙掌幾乎變成兩隻套著金色手套似的,淬翻如電,一片金光便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彷彿灑出一片金陽又爆炸成點點光芒流閃在周身上下,便也使得空氣在撕裂在尖嘯,忽然裡,近身的三條人影便也紛紛倒竄。

於是,四個人已形成原來對峙局面,對於剛才那快逾雷電的一擊,就好像根本未發生過似的。

沒有激動,更未見任何人出擊。

張耀的手中夾著兩枚金錢鏢高舉過頂,他那一隻如狼似虎的眼神,直不楞的盯著皇甫山的雙掌——那幾乎叫人難以相信的一對「金掌」。

此刻,三面敵人都在打量著皇甫山的一隻金掌,從手腕直到手指尖處,由淡而濃,越近手指,金光便越濃,而皇甫山卻面色盡白,白得就好像貼了一層白紙似的那麼僵冷與淡漠。

陳舊得泛白的青衫在微微飄揚,皇甫山的表情卻那麼一片木然,木然得有些怕人的樣子。

驀地,張耀一聲尖叱,身子拔空三丈高,只是他卻並未出手打出一對金錢鏢。

斜刺裡,田豐平飛而起,他雙手力握尖刀,猛往敵人肚皮捅上去。

同一時間,趙膽卻又落地而上,鋼鑿子便往敵人的雙足一陣敲擊。

其實這三人幾乎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在同一時間,分取敵人上中下三路,如果不是久經聯手,又如何能在不言不語中合作得如此巧妙?

皇甫山動了——

他的身形突然斜偏,但見他的腰身一俯,雙掌上下翻飛中,人已閃掠在張耀落身一側,便也躲過雙足被刺之危。

他的人只一落地,一對金掌立刻撒出兩束金芒——左掌在擊落頭上兩枚金錢鏢之後,右掌已切過張耀的右肩上,立刻一片碎衣碎肉,痛的張耀往側旋去。

皇甫山的右掌未停,餘力切過撲上來的趙膽,一大片頭皮連著頭巾與長髮夾著一片血雨紛紛四散飄落。

就在田豐攔腰一刀掃向皇甫山的右胯上同時,他的左手便也扣向敵人的脖子。

田豐反應十分快捷。

開糧行的人反應均屬一流的,田豐就十分狡猾——他見金光撲面,不再回刀殺,卻把頭一低,但他還是逃不過皇甫山那巧妙的一抓。

皇甫山的金指挾中田豐的鼻子,只那麼一撩之間,田豐頓覺麵皮一涼——當鮮血飛濺的同時,他回手摸上面皮,立刻大叫一聲:「我的鼻子!」

是的,他的鼻子沒有了,留下兩隻血洞,便也立刻痛的他大叫起來……

「噌噌!」

兩隻金錢鏢便在此時嵌上皇甫山那旋動的後背。

皇甫山不停止閃動的身子,他立刻一旋,便也躲過隨之而來的五枚金錢鏢。

張耀的右手無力動,但他卻以左手打出金錢鏢,他是瞄準了敵人背面打出的。

他果然打中皇甫山。

但皇甫山也知道張耀不只打出兩枚,如果張耀右手也能發鏢,皇甫山就慘了……

挾著一溜血雨,皇甫山七個筋斗怒翻,雙手金指指向斜身暴閃的「錢通神」張耀,他咬牙切齒,一心要捏碎姓張的喉結。

斜刺裡,一片冷焰如西天極光似的切閃過來。

那是一把劍,只有利劍才會發出那種嚇人的寒光。

皇甫山知道「泣血劍」戈長江出手了。

那不只是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而且也帶著窒人的極光成為一道無堅不摧的光束直罩過來。

於是,皇甫山那撲擊的身形抖然斜掠,極光就在他的面前半尺處一閃而過。

不錯,戈長江出手了。

他抖動著一撮長髯,虎吼道:「畜牲,老夫把你估計錯了。」

皇甫山落地旋過身——他背上仍然嵌著兩支金錢鏢,但他仍然不為所動,就好像沒事人似的。

淡淡的,皇甫山依舊微微笑。

他身受幾處傷而仍然笑得出來,不得不令人驚訝他那忍耐功夫!

皇甫山的忍耐功夫就是一流的。

一個殺人的殺手,他必需練就會挨刀。

如果要殺人,自己便要學著被人殺,別以為還有人會學被人殺,這乃是一項武學高境界,就好像皇甫山不怕捱打似一樣,他早就練就一身銅筋鐵骨。

他雖然不怕打,但刀槍還是難以忍受,所以他又必需學著挨刀!

會挨刀的人,這個人就不會死得快。

皇甫山就會挨刀,如今只有背上的兩枚金錢鏢令他有點不自在。

皇甫山莊嚴而微笑的道:「把敵人估計錯誤,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戈長江道:「雖然危險,但為時尚不太晚,小子,你仍然逃不出老夫的手掌。」

皇甫山道:「那要交手以後方才知道。」

戈長江道:「你馬上就會知道。」

皇甫山不開口了。

他把雙手垂下,便也更見雙手澄黃如金。

他也注視著敵人,他發覺戈長江雙手抱劍,寶相莊嚴,有著一副十分尊貴的模樣。

用劍者如達到至高境界,就是那種模樣。

戈長江的劍身未動,但他的雙肘平張,他已開始在原地旋轉。

那身法也奇怪,他旋轉著壯碩的身子便立刻有如龍捲風也似的幻化成一團激盪強猛的影像,挾帶著精芒進濺,冷焰閃掣,使四周的空氣也將與他的身形化為一體了。

於是,戈長江那幾乎消失的軀體移動了。

推動他移動的身子,猶似被強勁的旋身推動著似的,開始向敵人圍著團團轉。

皇甫山不為所動,雖然他明白,戈長江的這一手「泣血漩流」又比他的兒子戈玉河高出很多,但他業已有過一次經驗,所不同的是他如今身上幾處傷口在流血,而戈長江又比他兒子高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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