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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巧施美人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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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兒緊緊的隨在後面,她再也不開口了。

皇甫山一腳踢開門房的門,石壯立刻坐直身子,他沉聲道:「什麼人!」

皇甫山道:「石兄,是我,你看嫂夫人!」

石壯立刻揉揉眼睛,道:「你說什麼?」他伸出雙手接過皇甫山送過來的女人。

小雀兒也進來了,她露出十分安慰的笑。

皇甫山果然沒騙她,那美女人的丈夫就在她眼前。

門房內不夠寬敞,小雀兒緊緊貼著皇甫山,她很滿意眼前,她把皇甫山的身子當成火爐子,那麼令她溫暖。

石壯在灰暗中搖晃著懷中的水仙,旋即伸手猛打自己的臉。

皇甫山一把抓牢石壯的一手,沉聲道:「石兄,你這是為什麼?」

石壯虎目見淚,道:「兄弟,我要證明是不是我在做夢,我不敢相信……」

皇甫山道:「你不是在做夢,這是事實!」

石壯這才低頭大叫:「水仙,水仙,你醒醒。」

小雀兒道:「她被人點了穴,你叫不醒的。」

石壯這才發覺皇甫山身邊還有個姑娘。

他以為水仙是這姑娘救出來的,立刻對小雀兒點頭,道:「謝謝姑娘救了我這可憐的妻子。」

小雀兒道:「也是我阿山哥出手,無意中救了她。」

皇甫山道:「容我看看,她被點的穴道……」

不料皇甫山摸過水仙幾處要穴之後,嘆口氣,道:「她不是被點穴,她中了迷魂之類的毒。」

小雀兒道:「我去弄些冷水來。」

皇甫山道:「沒用,如果冷水可以弄醒她,剛才大雪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石壯急急的道:「那可怎麼辦?」

皇甫山道:「卞大夫在此就好辦了。」

小雀兒道:「你不是說卞大夫同小玉兒去了清風鎮?」

皇甫山道:「他們是去了清風鎮。」

石壯道:「兄弟,我那可憐的阿秀呢?」

皇甫山愣然不知回答。

小雀兒道:「誰是阿秀?」

皇甫山道:「阿秀是他們的兒子,七歲大,就因為救她母子二人,我把大奶奶交付的事暫放一邊。」

小雀兒頓足,道:「後悔沒有抓個活的逼問一下,也許就知道那孩子的下落了。」

皇甫山道:「我們沒有機會抓活的,我發現這地方大有問題。」

石壯道:「兄弟,我們怎麼辦?」

皇甫山道:「馬上走!」

小雀兒道:「去哪裡?」

皇甫山已接過水仙背起來,道:「去清風鎮,我們找卞大夫去,這裡的一切太也蹊蹺了。」

小雀兒道:「為什麼不由我去找來卞大夫?」

皇甫山道:「我發覺此地危機重重,我又受傷未愈,難以應付大批敵人。」

石壯驚異的道:「會有大批敵人?誰?」

皇甫山道:「桃花宮,桃花宮一定就在這附近,如果我們不馬上離開,敵人就會想法子消滅我們。」

小雀兒道:「你是怎麼知道?」

皇甫山道:「桃花宮的人為了掩護本身,便不惜殺死他們自己人!」

小雀兒道:「也許那兩個女人是死在別人之手。」

皇甫山已大步往外走,道:「不可能,殺死他們的人一定是桃花宮的人。」

小雀兒不開口了,她緊緊跟在皇甫山身後,石壯似是精神好多了,拄著扁擔,道:「兄弟,累了叫一聲,我還背得動。」

皇甫山沒回答,他走得十分穩健,也走得很快。

石壯跟在他後面走得就很吃力。

卞大夫把一塊紫色頭巾包著頭髮,小玉兒苦兮兮的貼著身子走在他後面,兩個人好像餓了三天沒吃飯。

其實他二人剛剛才從「清風迎客」飯店走出來。

他們一走出「清風迎客店」就趕往大街上惟一的一家當鋪,二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直走到那兩大間門面黑漆大門前的七層大臺階上。

清風鎮的「和氣當鋪」就在此。

這時候「和氣當鋪」的老朝奉「生死當」梁心不在,但梁心的兩個得力助手「黑心」老石與「血口」魯大在當鋪中主持業務。卞不疑與小玉兒尚未走完七層臺階,便已聞得當鋪中傳來陣陣噼哩叭啦聲。

那清脆的聲音十分響亮,卞不疑就暗中對小玉兒,道:「撥算盤子兒的指力已至爐火純青。」

小玉兒眨眨大眼睛,道:「絕不會是‘生死當’梁心,他還在‘快樂堡’。」

錦緞上繡著赤紅四個大字「和氣當鋪」。四個字疊起來就有一扇大門那麼高。

大門是敞開了的,門楣上就掛著這四個大字,便也把大門裡面遮掩得什麼也看不見。

卞不疑伸手掀開門簾子,發現好大一個屏風,姓梁的真風雅,屏風前面放著幾盆花。

因為是冬天,當然是五顏六色的大菊花。

小玉兒就覺得這些花很好看,可惜放在當鋪裡。

有人上門當東西,心情當然是苦澀的,誰還有心情去賞花?

卞不疑就裝作沒看見,他滿面發愁的拉著小玉兒到比他還高一個頭的櫃檯前。

小玉兒很會做作,她故意忸怩作態的搖晃著雙肩,她還低著頭,一副可憐欲哭的樣子。

最聰明的女人便也最善於利用淚水,因為淚水也是上天賦與她們的另一種武器。

當然,這種武器是專門對付男人的。

最愚笨的女人卻最容易發怒,她們忘了柳眉倒豎最是減少她們的美麗。

女強人也最容易發怒,因為她們以為比男人高明,卻不知她們已不知不覺的傷害到自己的幸福。

小玉兒就不會這樣。

她見了皇甫山的時候總是表現得好溫柔!

小玉兒現在來到「和氣當鋪」,她面對著櫃檯後的四隻大眼睛,表現得那麼楚楚可憐!

她還以袖拭淚,默默不出一聲。

一個濃眉大眼黑漢,大圓臉幾乎從小窗洞擠出來,厚厚的豬唇微啟,問道:「當什麼?」

卞不疑道:「我已身無長物了!」

那人粗聲又問:「沒東西當?你們進來幹啥?」

卞不疑苦瓜臉一揚,欲語還止,他回頭看看拭淚的小玉兒……

黑漢濃眉一緊,叱道:「怎不說話?」

卞不疑道:「聞得貴當鋪可以當人,是嗎?」

另一大嘴巴漢子已嘿嘿笑,道:「那得看當的是什麼樣的人。」

窗洞的濃眉大漢接道:「小孩子不收當,老頭老婦不收當,傷殘之人不收當,最重要的是不收男人,你們……」

他那雙銅鈴眼直逼小玉兒,卻發現小玉兒垂首拭淚。

卞不疑道:「小女今年二十歲,只因為……」

大漢立刻接道:「別多解釋,來當的人都有一肚子苦水,我們聽多了,叫你姑娘抬起頭來吧。」

另一大漢道:「庸俗不堪的姑娘也不要。」

卞不疑回頭對小玉兒,道:「孩子,委曲你了,且在此地住三天,爹去籌錢,你抬頭叫他們看一看。」

小玉兒搖頭不抬,雙手捂著面。

卞不疑道:「只怪爹好賭錢,‘大家樂賭坊’爹再也不去了,孩子,你原諒爹吧!」

櫃檯後面,兩個大漢嗤嗤笑,光景好像在看熱鬧。

小玉兒以袖拭去淚,她緩緩抬起頭,小玉兒的模樣本來就俏,這時候她還故意的眨著一雙含淚大眼睛,那鼻子的抽動,俏唇的吻合,白嫩得如花瓣的面頰上酒渦一隱一現,可把兩個大漢看傻了眼。

卞不疑就暗暗為小玉兒的出色表現喝彩。

柳腰輕擺,小玉兒還忸怩作態。

卞不疑道:「我女兒可是黃花大閨女,只因為我在‘大家樂賭坊’輸了銀子一百兩,沒辦法才來當我的女兒,三天後我一定來贖回我女兒。」

櫃檯後的圓面大漢立刻笑得露出滿口黃板牙,道:「先生,你一共輸了一百兩銀子?」

卞不疑道:「不錯。」

大漢又道:「你也只當一百兩銀子?」

卞不疑道:「不錯。」

另一血盆大嘴巴大漢道:「那‘大家樂大賭坊’本在倉州府東街上,你怎麼跑來此地當女兒子」

卞不疑也知道「大家樂大賭坊」在倉州府東大街上,他更知道開賭坊的是「黑豹子」左順心。

皇甫山也知道這家賭坊,為了查訪梅花山莊大血案,兩年前皇甫山就到過那家賭坊。

黑道哥們最喜歡混在那種地方,江湖上有什麼天大的訊息,那地方也會最先知道。

卞不疑只是隨口一句話,想不到大嘴巴漢子也知道「大家樂大賭坊」。

卞不疑這時候嘆口氣,道:「本在倉州府辦年貨,不幸連運貨馬草也輸掉,我把女兒暫當此地,立刻趕回倉州辦貨,回頭再來贖回我女兒。」

濃眉大漢道:「我知道了,你把年貨先運回家,然後取銀來贖人。」

卞不疑點點頭,道:「我就是這意思。二位,你們看看我女兒,可以嗎?」

那大漢又笑道:「先生,開當鋪本就是予人方便的事業,你今當一百兩銀子不算多,我給你當二百兩銀子,你看怎麼樣?」

卞不疑眼一瞪,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但他是來叫這家當鋪倒霉的,當然也就不怕什麼陷阱了。

他露出不解的問道:「有人當一百,你們答應五十也就不錯了,怎麼反而加一百?」

大漢吃吃笑,眼睛瞟向小玉兒,道:「一方面你的姑娘長的俏,再方面,你可以去倉州府還賬再辦貨,多的銀子再去賭坊撈撈本,也許你運氣轉好,把輸的又贏回來。」

另一大漢也道:「利息少算,每天只要二十兩,先生,你佔便宜了吧?」

卞不疑伸出指頭算一算,道:「二百兩銀子,一天利錢二十兩,三天就是六十兩……」

大漢道:「三天期限一到,你只拿二百六十兩銀子,你女兒一根頭髮也不會少的跟你走。」

卞不疑道:「利息太多了吧?」

兩個大漢齊瞪眼,那大嘴巴漢子伸頭看向小玉兒,道:「三天我們還得管吃住,你怎麼不合計一下?」

卞不疑道:「好吧,三天六十兩利錢,我認了!」

他回身拍拍小玉兒,道:「孩子,你在此地委曲三兩天,三天後我們坐車回家去。」

卞不疑還伸出衣袖去替小玉兒拭淚。

小玉兒對卞不疑的表演也暗自佩服,但她可知道卞大夫的雙袖中暗綴著金絲邊,金絲繡在袖裡面足有半尺寬——那就是卞大夫的兵器。

小玉兒也不示弱,她也有表現。

她雙手拉住卞大夫,哭道:「爹,我不要留下來,我要回家。」

卞不疑道:「孩子,是爹不好,爹荒唐,你就在這兒委曲三天吧!」

一張紙,一支筆,匆匆的自小視窗塞出來,濃眉大漢已笑道:「先生,看看上面寫的,同意了就在上面畫押。」

卞不疑雙手發抖,他接過那張紙,上面寫的他只看了一眼就在咬牙。

他不再往下看了,舉筆就在上面畫了個大十字。

另一大漢也真快,匆忙的推出四個大銀元寶,道:「一錠五十兩,四個就是四五二百兩,你先生收下。」

隨著他的話,算盤子兒又響起來了。

卞不疑顫抖的雙手接過兩百兩銀子,木然的看著一個夥計走出來。

那夥計對小玉兒真禮貌,他伸手一讓,道:「姑娘,後面洗把臉吃飯吧,且住三天沒關係。」

小玉兒見卞不疑拭淚往外走,立刻叫了一聲爹,道:「你三天一定來接我呀。」

卞不疑道:「我可憐的孩子,你放寬心,你在此地該吃盡著吃,該睡就大睡,三天之後爹一定來。」

小玉兒道:「大家樂玩得我父女好悽慘,別再去賭了,好不好?」

卞不疑點著頭,道:「爹一定聽你的,孩子,就算再去賭也只這一回了。」

他話聲落,轉身就往外走,小玉兒氣的直跺腳。

當鋪裡,兩個大漢哈哈笑,濃眉大漢對大嘴巴漢子,道:「魯大,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姓魯的點著頭,他不回答,立刻回身走進去。

不大一會,他手中提了個酒瓶子。

他對濃眉大漢,道:「老石,倒忘了送那位先生吃酒了。」

老石麵皮一緊,道:「送他酒吃我不反對,快去吧。」

魯大追出大門,卞不疑已走到臺階下。

「先生,等一等。」

卞不疑苦相畢露的道:「還有什麼事?」

魯大已把個酒瓶遞上去,道:「送先生吃杯酒,大冷的天走在路上,酒人口擋飢擋寒又擋渴。」

卞不疑忙接過來,笑道:「你們這家當鋪都是好人,我老人家很放心。」

他走了,走向清風鎮外的大道上。

魯大仍然站在臺階上未回當鋪,他那血噴大口中正噴出一條白色的雲霧,天變了。

卞不疑走出清風鎮,伸手摸懷中的二百兩銀子覺著有些重,壓的口袋往下墜,二百兩銀子就是十多斤?如果一個人省著花用,足夠一年還用不完。

卞不疑走了五六里,發覺天空烏雲密佈,他也發覺身後好像跟了個人。

冷冷一笑,正來到一棵老松樹下面。

卞不疑不走了,他伸手取出酒瓶子,右手旋開瓶蓋,好一股酒氣撲鼻,便不由得張口喝酒已入口,但卞不疑沒有嚥下喉,他雙眉緊皺又把酒吐出來了。

卞不疑自言自語:「這酒不大對勁。」

便在這時候,遠處果然出現一條人影往這邊走來。

卞不疑立刻把一瓶酒傾倒在附近地上,他便頭一偏,歪倒在地——他不動了。

果然,那條人影奔到老松樹下面,只見他兩手叉腰仰天笑,滿面肥肉打哆嗦,笑的真過癮。

笑著,這胖子一腳踢得卞不疑面朝上,發覺卞不疑口吐鮮血翻白眼,便立刻伸手從卞不疑懷中掏出那四錠銀元寶,臨回身,還對卞不疑張口吐口水,道:「別去‘大家樂大賭坊’了,去閻王爺面前報到吧,嘿……」

卞不疑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坐直身子。

他當然沒有死,但他很會裝死。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那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流的血,他朝那酒瓶子看一眼,道:「老子差一點上兒的當。」

天黑了,卞不疑走進清風鎮,他並未再去「和氣當鋪」,他早與小玉兒商議好了,自然不用替小玉兒操心事。

他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下來。

卞不疑連小客棧的大門也不出去,清風鎮上三條街,有兩條大街最熱鬧,然而卞不疑就是擁被而眠,不到吃飯他不起床。

江湖上武功到了一定境界時候,可以一睡七天不下床,一旦有事,三天三夜不合眼。

卞不疑就是在養精蓄銳,準備大幹一場。

就在第二天過午不久,街道上傳來馬蹄聲,卞不疑剛吃飽飯正準備再回房中大睡,突聞蹄聲不由得轉頭看向大街心,他笑了……

那是得意的笑,也是不由自主的笑,因為他發覺兩匹健馬上有個大人物,正是「和氣當鋪」老朝奉梁心。

卞不疑心中想:「姓梁的從‘快樂堡’趕回來了。」

梁心從「快樂堡」趕回來,也是小玉兒出的怪點子,她要把快樂堡的力量分散開。

梁心果然趕回來了,而且是連夜趕回來。

梁心趕回清風鎮,卞不疑就不能安睡了,他心中在思忖著——那夜裝鬼大鬧「快樂堡」。

不知道姓梁的幾個人認出是他們乾的不是,如果姓梁的認出小玉兒,事情就不大對勁了。

卞不疑為小玉兒擔心事,便要了一壺酒再坐下來。

淺斟低飲,卞不疑坐在小客棧的大窗邊,那地方正好看到街心上。

大街上幾隻燈光,灰濛濛的大部分已關上店門了,卞不疑正準備出門往「和氣當鋪」那條街上走,突然有個人影自當鋪前的大臺階上奔下來,卞不疑立刻往暗角轉,卻發現那人直往鎮北奔去,走得十分匆忙。

卞不疑很想潛入「和氣當鋪」後院,看一看小玉兒的吃住怎麼樣,但此刻還不到二更天。

卞不疑就打算在半夜三更摸進當鋪去——他去裝鬼。

他被人用毒酒毒死在大樹下,正可以裝厲鬼去嚇嚇當鋪那些人。

他正在當鋪附近徘徊著,突然間,街北轉來一頂轎子,兩個大漢抬著一頂軟轎奔來,前面一人正是剛剛走向街北的漢子。

軟轎直奔入當鋪裡,卞不疑大吃一驚,莫非小玉兒有問題?

卞不疑摸摸內衣袋,裡面裝的是銀票,他在想,必要時進去贖人,改變計劃再商量。

就在卞不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問「和氣當鋪」的大門被人關上了,只見那頂軟轎匆忙的抬向大街上,旋即只見梁心提著個大算盤跟在軟轎後面。

只有梁心一個人跟在轎後面,姓粱的竟然馬也不騎就走了。

軟轎中是什麼人?卞不疑又是一陣狐疑。

卞不疑的腦筋最靈活,但這時候他卻雙眉打結想不通,為什麼梁心押著一頂軟轎走出清風鎮?

他本想暗中跟上去,又擔心小玉兒還在當鋪中。

就在他一陣思忖之後,便舉步往「和氣當鋪」走去。

他走得十分吃力,就好像是個老年人,就算伸手拍門,也拍得十分輕,他也開口:「開……門……」

當鋪夜間不開門,但門內有人問:「什麼人?」

卞不疑道:「我來贖回我女兒的。」

當鋪發出驚呼聲。

有個粗聲大吼,道:「有鬼!」

又是一陣慌亂,卞不疑在門外,道:「開門啦!」

門內傳來魯大聲音,道:「是人,是鬼?」

門外的卞不疑道:「哪來的鬼,我是人啦。」

大門拉開了,魯大身後一個大胖子遲遲的道:「你……你不是……死了?」

卞不疑道:「你害死我了?」

胖子忙搖頭,道:「我沒害死你,我看你死在大樹下,你還口流鮮血。」

卞不疑走進門,道:「我不是好好的?」

「黑心老石」這時候發現卞不疑果然是人不是鬼,忙笑笑,道:「你老兄可曾喝了我送你的那瓶酒?」

卞不疑道:「別提你的那瓶酒了,我有了銀子先去吃喝一頓,酒喝了三斤多,可就沒捨得喝你送我的那一瓶,走到大樹下我走不動了,覺著頭昏腦脹,不知怎的就倒在地上了,等我醒來,才發覺酒瓶破了,銀子也不知被那個天打雷劈王八操的摸走了。」

胖子聽了,闊面色一緊,魯大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黑心老石」道:「先生,你銀子丟了怎麼贖人?」

卞不疑道:「今天一大早,我便往家鄉跑,半路上遇見我的老親家,他把銀子借給我。」

他伸手取出三百兩銀票,放在櫃檯上,又道:「找回我四十兩,把我女兒還我。」

魯大哈哈一聲笑,道:「先生,你女兒不在當鋪裡。」

卞不疑抓回三百兩銀票,道:「她在哪裡?」

魯大先是看了「黑心老石」一眼,道:「她被送到鎮北頭第一家,我這就帶你去找她。」

卞不疑露出十分急躁的表情,道:「快,我要連夜帶我女兒回家鄉,唔,我可憐的孩子。」

魯大立刻大步往外走,老石後面也跟上,「和氣當鋪」的大門立刻砰的一聲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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