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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殺淫賊報仇雪恨 刃惡妞祭奠亡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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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愛你我才殺死她們,我不要她們食髓知味,只要你找過的女人,我必殺之。」

「你忘了,你差一點被那個玩棒子的傢伙斃了,錢丹鳳,你別再纏我吧!」

男的嘆口氣,又道:「我太明白你了,錢丹鳳,我喜歡不同的女人,我得天獨厚,就算夜夜歡好,也不會傷了我的元氣,而你,吃醋味是出了名的,我若同你結為夫妻,你不會讓我痛痛快快找女人,你會殺了我找過的女人,以後你也許會殺了我,錢丹鳳,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再叫我堵住你,我會殺了你的。」

「你是三水幫的少主呀,死在你手裡,我甘心,封流雲,你最好現在就下手,我不會躲的。」

世上還有這樣的女人。

錢丹鳳、封流雲,這二人還不知道有個人站出來了。

這個人當然是陶克。

陶克到了這時候才算想通這件慘事。

當紅紅的雙乳上被刀戳以後,他還心存疑問,雖然從刀口上的痕跡看,與她女兒小娟的差不多是一樣的,但卻是錢丹鳳,如果是個男子,陶克就不會那麼猶豫。

如今,如今這能不說是天網恢恢嗎?

他再也不作任何猶豫了。

原來淫賊是封流雲,他的武器是鐵骨扇,而封流雲又善於打穴,只要他以點穴手法制住受害女子,他便可為所欲為了。

然後,由於錢丹風的嫉妒,她便會在封流雲離去之後,再跟進房中刺殺被奸的女子。

三江地帶被害的女子已不少,卻任誰也想不到會是有名氣的「三江公子」封流雲與「漢水一隻鳳」二人所為。

陶克本也不相信,但他抹不了事實,這是他親目所見,親耳聽聞。

他已火冒三丈了。

他故意走地有聲,把林中二人驚得一齊轉頭望過來。

陶克在昏暗中故意又回頭。

他為什麼又回頭走?這是有原因的。

他的原因就是要找一個最佳的殺人所在,這附近林太多了,近水渠邊也有蘆葦,那麼,不遠處的道路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陶克走得很快,但封流雲追得更快。

錢丹鳳也奔走如飛,她還提醒封流雲。

「殺了他,他已經聽到我們的話了。」

「都是你,這要是傳出去了,我爹不會放過我。」

「快追呀,別讓那傢伙逃了!」

錢丹鳳幾乎大叫了。

陶克不走了,他站在路當中。

他以背對著追來的封流雲與錢丹鳳二人。

封流雲追到陶克身後了,他沉聲道:「什麼人?」

錢丹鳳也到了。

她的雙尖刀早就拔在手上了,看她那股子狠勁,標準的女強人,似這樣的女人,誰敢要?

錢丹鳳尖聲道:「狗東西,你聽到你不該聽的話,便只有死!」

陶克霍地轉過身來,他的棒便也在他的手上旋轉著,那模樣確也嚇了封流雲一跳。

「是你!」

錢丹鳳尖聲道:「真是陰魂不散!」

封流雲冷冷道:「這麼說,你偷聽到我們的說話了,是不是?」

陶克道:「從桐城外我就盯上你們了。」

錢丹鳳道:「你盯我們?幹什麼?」

陶克道:「找淫賊!」

封流雲道:「誰是淫賊?」

陶克憤怒地道:「你!王八小子,你奸了不少黃花大姑娘,你不是淫賊是什麼?」

錢丹鳳叱道:「關你屁事!」

封流雲冷笑道:「啊,我明白了,沒銀子花了不是?想得賞銀呀,那極容易,別的不說了,銀子我有的是,你何不開口講話呀?」

陶克怒道:「你老子弄的黑心銀子多了,便會生出個萬惡的敗家子來揮霍,而你,就是個該殺的淫徒。」

錢丹鳳怪叱一聲,道:「你好大膽子,你是什麼東西,由得你在少主的面前撒野,我先宰了你。」

陶克道:「姓封的是你的少主,他在陶某眼裡一錢不值,頑劣之徒而已。」

封流雲道:「姓陶的,你為什麼同我三水幫過不去?為什麼一而再地找上我?」

陶克咬牙咯咯響,道:「老子早就該想到是你了。」

封流雲一怔,道:「怎麼說?」

陶克道:「老子問你,你可曾在桐城縣城西城牆邊的一條小巷奸過一個14歲不到的小姑娘?」

封流雲想了一下,道:「啊,你提的那母女二人呀,哼,那間小屋子真不是人住的,又矮又小燈不亮,那女人也羅嗦。」

陶克咬牙欲碎,全身顫抖。

那女人,是他的桂花呀,這畜生還敢在他面前說她的桂花羅嗦。

錢丹鳳道:「關你什麼事?」

陶克忽然大吼:「她們是我的妻子女兒啊!畜生!」

陶克狂吼如獅,舉著雙臂顫抖不止,便也令那封流雲與錢丹鳳二人大吃一驚。

只不過短暫的一窒,封流雲已冷笑道:「這就難怪,原來你想為你女兒報仇了!」

陶克的雙目赤紅,下唇被牙咬得見血。

錢丹鳳卻尖聲道:「人是我殺的,你想怎麼樣?」

陶克深吸一口氣,道:「這些天來,你們仗著三江地界是你們的天下,胡作非為,欺壓善良,幾次,我放過你們,不取你命,但卻想不到是你們姦殺了我的女兒,她……她才不到14歲呀!」

封流雲道:「年紀對我不重要,本少主只要覺得滿意,姓陶的,既然你已知道,想必不會罷休!」

他頓了一下,又道:「上一次咱們在黃土坡決鬥,被那幾個小子壞了本少主的計劃,今天……」他看看身邊的錢丹鳳,又道:「今天這兒只有我二人,有什麼能耐,你就使出來吧!」

他仍然以為黃土坡的作為他是應該的,這就是有勢力的少爺作風,天底下大概都是這樣。

錢丹鳳道:「流雲。」

她有些哽咽地又道:「你一直不許我叫你名字,流雲呀,就在此時讓我叫你一聲流雲吧,流雲,我真的很愛你,我如果嫁給你,我可以叫你再娶一個,流雲,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封流雲道:「你現在還有閒情說這話?都是你這醋缸玩得我好慘!」

錢丹鳳道:「流雲,所以,我殺人我償命,你走吧,我將以我的性命,力阻這姓陶的,相信我,我一定有能力攔住他!」

封流雲嘿然一聲,道:「丹鳳,患難才知心,我真的糊塗,為什麼到現在我才體會出你對我的愛。」

錢丹鳳幾乎全身骨頭也酥了。

封流雲這麼一聲「丹鳳」,叫得她睜大了眼睛張口吃吃半天才道:「流雲,唉!流雲,你叫我丹鳳了,你真的叫我名字了。」

封流雲道:「我……愛你。」

錢丹鳳全身一哆嗦,也令她體會到遲來的幸福也不錯。

陶克冷哼一聲,道:「封流雲,你是個卑鄙無恥的淫徒,你可以騙騙錢丹鳳,但你卻騙不了我,當錢丹鳳要為你而流血的時候,你才會說你愛她,這等於你正打算叫錢丹鳳為你而死,你卻想一走了之。」

封流雲怪叫:「放屁!」

錢丹鳳也尖聲厲吼:「你混蛋,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戳穿?我不是傻子,我心中當然明白,雖然他是欺騙我,我一樣的高興,我不要去證明,為什麼不讓我揹著一份幻想而死?你為什麼要揭穿?」

她轉而對封流雲,又道:「流雲,你說,說你不是在欺騙我!你的話是真心的。」

封流雲道:「我本來是真心的。」

陶克道:「小子,你跑不了的。如果你二人聯手,也許你二人都有希望活命,你不作此打算?」

錢丹鳳道:「少來,我就夠你忙活的了,流雲,當我出手的時候,你跑!」

封流雲道:「丹鳳,這小子的話提醒了我,我們為什麼不聯手?如果我們殺了他,我們立刻去總舵,叫我爹為我們主持婚禮。」

錢丹鳳幾乎飄飄欲仙了。

這世上真有不少女人,為了她心中的男人,甘願拋棄一切,甚至生她養她的父母也不要了,跟著男人跑吧。

如果此刻不是陶克堵住他二人,封流雲只需對錢丹鳳甩甩頭,保證錢丹鳳會嚶嚀一聲投入他的懷裡。

錢丹鳳也覺得大有可「拼」,便立刻舉著兩把尖刀,道:「流雲哥,我們還等什麼?」

封流雲早就慢慢移動,只不過他動得十分緩慢,慢得幾乎就是沒有動一般。

陶克的棒子在掌上,沒有旋,但他的一對眼珠子正逼視著正前方。

他沒有看封流雲,也沒有看錢丹鳳,一切好像都似一片深淵中游動的幽靈般,既輕又渺茫,虛無幻覺。

於是,沒有暴喝與叱罵,只有衣袂發出「撲嚕嚕」聲,那麼樣的宛如蒼鷹展翅般有些窒人。

陶克突然暴吼如雷。

「殺!」

「噌,噌,噌,嗖!」

就在寒芒閃現,光束交錯與怪聲連連中,三團人影聚合倏分,「品」字形的站在三個方向。

也只是站著,但不旋踵間,有聲音發出來了。

先是,錢丹鳳的「啊」聲,她的尖刀不由自主地從她的雙掌落在地上,然後……

然後她的雙手捂住肚子,因為肚子正中央一個血洞,血洞正自往外流著鮮血,從她那滿臉痛苦狀上看,她仍然是那麼的驕傲與跋扈,就是不肯往地上倒下去,但又難以撐起自己的身子而緩緩坐下去,再緩緩地倒在血泊裡,口中已不清地叨唸著什麼。

另一邊,封流雲的鐵骨扇子不見了,他的右手也不見了,他以左手拼命地按在肚子上,但那刀口太大了,鮮血滔滔地流著。

「你……你……也活不長的……我爹……我爹……會追殺你……直到……你死……」

封流雲只說了這幾句,便「轟」的一聲倒下去,他死了。

陶克仍然沒動。

他甚至也不看這二人是怎麼倒下去的。

等到一切都平靜了。

等到又聽見江風吹起尖嘯聲,他才緩緩地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拔出一根鋼針,那根鋼針穿過他的臉皮,在口中被他用牙齒咬住。

陶克沒有立刻走開,他站在路上發呆。

他口中喃喃地說:「桂花,小娟,我為你們報仇了,桂花,如果你有靈,就把這兩個畜生拉去閻王殿。」

同樣的話,他至少重複七八遍之多。

如果不是這些天來在他心中產生的恨,他又怎麼會下此毒手殺人?

他終於殺了人,也終於報了仇,但他也想到附近那座大莊院內也死了一位姑娘,所以他在路上等。

天就快亮了,從莊內走出個老人,這老人的肩上揹著一個拾糞叉子,拾糞箕掛在叉上面。

老人家還抽著旱菸,十分自在地走過來。

陶克仍然不動彈,他的手上只有一根棒子在拄著地。

當老人發現陶克的時候,老人也看到地上躺了兩具男女屍體。

「你……殺人了?」

「不錯。」

「殺人不逃走,你……」

「老丈,你馬上就知道這兩人該死。」

老人家怔怔地道:「你殺的是誰?」

陶克卻冷然地問:「請問,這兒是什麼莊?」

老人道:「落鳳莊。」

陶克心中一緊,真是好所在,落「鳳」,落「封」,這兩個可惡的東西,死在他們活不成的落鳳莊上了。

封流雲姓封,音同鳳,那錢丹鳳人稱漢水一隻鳳,這能說不是天意?

陶克指著男的,道:「那人乃是個淫賊,專找人家姑娘下手,他仗著會高來高去,又會打穴,三江地方被他害了不少姑娘。」

他指著女的又道:「女的是個狠毒的女子,她為了這男的,不惜以雙刀刺殺男的奸過的姑娘,老丈,你說說,他們該不該殺?」

老人家一聽火大了。

「他孃的,當然應該殺!」

陶克道:「我從桐城追到這裡,他二人又在莊上做案,你老人家快進莊,莊上一定死了大姑娘。」

老人大驚,道:「真的?」

陶克道:「進去便知。」

那老人拋下拾糞箕便往莊內奔。

陶克原先想妥了的,因為他殺了人,而且又是三水幫的少主,女的也是漢江錢水龍的掌上珠,這是大漏子,自己雖然不懼,不能不向官家報案。

陶克以為,最好的方法就是叫落鳳莊的人快去報案,他就守在這裡。

果然,從落風莊上奔出一夥人來了。

陶克抬頭看,嗬,來了男女老少三十多,有幾個還掩臉嚎啕大哭。

前面就是那拾糞老人。

老人指著陶克,對一對老夫妻道:「莊主,就是這位,他守在那兒沒有走呢。」

一夥人霎時間圍到現場了,有幾個青年漢衝上來,其中一人大吼:「是誰下的毒手。」

陶克道:「各位,兇手已被我殺死在此。」

年輕人大怒:「為什麼不留活口?」

陶克道:「留下活口,他們就死不了啦。」

年輕人道:「你胡說,我們就不會放他,我們抓住他點天燈。」

陶克道:「那麼,我告訴你,男的是三水幫少主,叫封流雲,女的叫錢丹鳳,官家也讓三分,你敢點他們天燈?落鳳莊的人不想活了?」

果然,陶克見所有的人吃驚了。

那對哭泣的老夫妻直擰鼻涕,老者抽泣地道:「難道你就不怕三水幫找你?」

陶克臉色一緊,道:「我已是孤家寡人一個,我怕誰?你們就不一樣了,小心三水幫血洗落鳳莊。」

老人嘆口氣,道:「這小畜生,太可惡了,我的小女兒就快出嫁了,一定是前日她要親自上街去辦布料,被這小惡人碰上了。」

年輕人對老者道:「爹,我們報官,我們怎麼能相信不是他乾的?」

上下看看陶克,又道:「也許是他乾的,卻又被他人碰上,他才殺了他們的。」

所有的人都在點頭。

陶克嘆了一口氣,道:「去吧,去桐城報官,我就在這兒等官差。」

他找了個石頭坐下來,好像在掉淚。

他的臉皮有血流,血與淚的交流,正是陶克難以承受的悲哀。

有人找到兩把尖刀,陶克叫放在女的一邊,他對圍著他的人解說,江湖上誰都知道那是錢丹鳳的刀。

於是,有個年輕人騎著快馬走了。

年輕人進城去報案了,而陶克,他以雙手拄棒,把頭放在兩手背上,閉起雙目在抽泣。

他應該大哭的,如果他莽撞,也許切下封流雲與錢丹鳳的人頭,抱回黃土坡去祭他的妻女。

但他卻沒有這樣做,他也得為別的受害人想一想,此刻的落鳳莊就在一片悲傷之中,因為被殺在床上的姑娘,屍體未動,等著縣城裡仵作來驗屍哩。

有人發覺陶克在拭淚,便上前問他:「喂,你哭了?」

陶克嘆口氣,他能說什麼?

「你是不是怕見官?」

陶克連搖頭也沒有,他怕什麼官?如果認真的話,那桐城縣的捕頭還怕他三分呢。

此刻,遠處奔來一批官差,落鳳莊上的那匹馬上換了人,嗨,馬上坐的是章飛。

章飛帶了七個人趕來了,這批人到了現場,馬上的章飛就吃一驚。

陶克的臉低垂著,章飛沒看到他的人,但那根棒子他眼熟,一眼便認出是陶克的兵器。

章捕頭也看見地上躺著兩具屍,他一躍落下馬來,大聲地叫:「仵作,先驗屍!」

陶克忽地一聲抬頭站起來了。

「章大人,還認得我陶克嗎?」

章飛似笑不笑地道:「看到你手上的傢伙,就知道是你了。」

陶克指著落鳳莊,—吼道:「那就先驗莊上被奸的姑娘屍體,別叫人家姑娘袒裸露體死難瞑目。」

章飛愣然道:「怎麼,女的不是在此嗎?」

他老兄真糊塗,他把錢丹鳳當成被害人了。

陶克道:「這女的是殺人兇手,男的姦淫,她動刀殺,你們進去一看便明白了。」

這時候,那一雙老夫婦跑向章飛,哭道:「大人哪,我小女兒死得好慘哪。」

章飛手一揮,大吼:「進莊!」

官差們一齊進了莊,陶克也站起來了。

「等等!」

章飛道:「等什麼?」

陶克指著地上一對尖刀,道:「叫仵作把這尖刀帶上,在屍體上比一比就明白了。」

章飛道:「這刀是……」

陶克道:「這刀是錢丹鳳的,三水幫的人都知道是她的兵刃,江湖上的人也知道。」

章飛叫仵作把尖刀帶上了。

陶克道:「章捕頭,落鳳莊的人很悲傷,這情形我最清楚,不過,這件案子算是破了,我要不要去衙門?」

章飛道:「當然要去,陶老弟,我先祝賀你報了大仇,對你的妻女也有交代了。」

他此言一齣,落鳳莊的人才知道,原來陶克也是受害者,他為什麼剛才不對他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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