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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以德報怨成佳偶 處事穩重霸三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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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太乙看看裡三層外五層,十個怒漢均不善,他改變口吻道:「陶朋友,咱們只是受託,情非得已,這麼辦,咱們這就上船過江回老家,這兒的事不插手。」

陶克重重地「呸」了一聲,道:「沒種不是?軟骨頭,不中用的懦夫,怎麼了,臨到絕地又想見風轉舵?休想,你們原是來撿便宜殺人的,起的也是歪念頭,嘿,遲了,受人之禮你就忠人之事;不能忠,何妨成仁。」

包太乙的臉上一熱,肌肉跳動地道:「小子,我這是息事寧人,你可別欺人太甚,要知狗急跳牆,人急上樑,你如果不識相,鹿死誰手有得乾的了。」

陶克棒子橫胸,道:「包太乙,你根本就不該抖出那幾句沒骨頭的話,要知天底下沒有太多的便宜叫你們來撿、來拾,來了,就準備拚命吧。」

段巧鳳見這光景,也在銼著牙道:「老頭子,司馬長風乾什麼吃的,叫咱們上這種當。」

包太乙道:「怕是司馬長風也上當了,你看看,這兒哪裡有一個是三水幫人物,只不過是幾個充數的傢伙。」

冬瓜唐哈哈笑道:「老東西,怕是知道得太晚了,助紂為虐的傢伙,今天倒下去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

眼神突變,臉皮繃緊,包太乙的聲音由齒縫中迸出,道:「操,你當你已經吃定了?老子這是給你們下臺階,為的是雙方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大家彼此留點餘地,你他孃的卻得寸進尺,硬要將我們往18層地獄踩,孃的皮,任是怎麼樣,也咽不下這口鳥氣,行,不就是搏殺嗎?老子和你們豁上了。」

一抹冷笑浮現在陶克的臉上:「我今天要是再放掉你這會變的老狗,我便自己刨坑跳進去。」

他冷峻地又看著「洛陽花魁狐」杜牡丹,叱道:「可惡至極的狐狸精,你好狠的毒心,找來幾個山中開黑店的惡婆娘,那麼殘忍地害死清蓮師太,真叫天理昭彰,你膽敢也跟他們來了。」

杜牡丹哧哧地笑道:「喲,幹什麼呀,難道說你真的忍心拿刀殺我呀,好,我解開衣衫給你戳吧。」

她這是一語雙關,可也真的解了上衣撩起兜肚,露出白得不能再白的肚皮肉,一挺再扭地往陶克面前送過去。

杜牡丹扭腰肢就快要到陶克面前了,半空中忽然一點寒星飛來。

「噌!」

「啊!」

杜牡丹的身上插了一把飛刀,她中刀不倒拚命扭轉身子,她發覺那守在外圍的一個漢子正自冷笑不已。

她也看見,五個三水幫巧改扮的漢子,他們每人手上分別換了傢伙。每個人的手上各自拿著一把尖尖的短刀,耀眼打閃,十分鋒利。

原來這些漢子們的武功不怎麼樣,但都擲得一手好飛刀,他們是練擲飛刀殺人的。

這些人練習飛刀扎水中的魚,三水幫一年之中總會有兩次擲飛刀比賽,比賽扎魚,也是一項娛樂。

如今封大年選了他們五個會擲刀的,交代他們來赴約,一切都是按計劃進行。

當然,剛才的搏殺全是假的。

只不過他們也有點失望,因為並未發現二當家司馬長風前來,卻來了這一男三女四個人。

如果比鬥兩敗俱傷,這四個人足夠應付了,尤其是已吸了段巧鳳的毒藥。

那包太乙聞得一聲尖號,對段巧鳳大叫:「咱們拚了,殺!」

他當先迎上陶克,長長的尖刀上下翻飛,快如石火般罩上去了。

陶克以靜制動,他的棒子搶在刀光之前突然遞出,閃動之下,即已往對方的腕上敲去。

疾快的迴旋,包太乙怪叫著疾收招,陶克卻如影隨形地衝上去了,棒子怪異地又出現在包太乙的頭上了。

形勢不利,但包太乙挫身回刀,他似是真的豁上老命了,左腿暴伸,右腿向後猛地一蹬,尖刀狠狠地往敵人肚皮戳過去了。

陶克一聲冷哂,棒子旋轉著形成一道棒牆。

「當」聲而起,隨之棒端冷焰驟閃,便聞得好一聲淒厲的嗥聲。

「唔!啊!」

長尖刀彈飛半空,陶克已自包太乙的喉頭拔出他的棒內尖刀。

好長的一股鮮血在噴濺,便也聞得正自和常在山搏殺的段巧鳳回應著:「太乙……」

段巧鳳帶血騰空,但半空中突然寒星一點,一把尖刀插在她的肚皮上。

當段巧鳳落下來的時候,幾乎壓在包太乙的身子上,兩個人死在血泊裡。

關二嫂與成石殺得披頭散髮,她已經像個瘋婦了。

就在她聞得段巧鳳的叫聲裡,旋身大叫:「巧鳳妹子呀,我來了。」

成石一刀砍空,但關二嫂騰身在包太乙與段巧鳳二人的身邊也不動了,他的尖刀正自她落地的剎那間,送進她自己的肚皮了。

這就是一場奇怪的搏殺,令陶克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五個三水幫的漢子走過來了。

陶克道:「各位,決鬥結束了,咱們就此完事,你們快回去吧,真正的大戰應該在你們三水幫總舵舉行。」

他就要率領四兄弟離開了。

原打算找屠萬山算帳的,有什麼好算的,至少紅紅五個姑娘已經陪他兄弟們一起睡過覺,而且不只一次,在這種情況之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走人。

陶克不能不想封彩雲,但奈何身份不一樣,便也只有硬起頭皮走吧。

「你請等等。」

一個大漢收起尖刀,自懷中取出一個紅信箋。

「陶朋友,這是我們小姐要在下親手交給你的。」

陶克怔了一下,道:「你們小姐?」

「不錯,而且要當面交!」

陶克接過紅箋,抽出個小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如果你走,為何不來帶我一齊走?」

陶克至少唸了三遍,他愣住了。

他回頭看看常在山四人,這叫他怎麼說?又讓他怎麼辦呢?

冬瓜唐急問:「大哥,什麼事?」

陶克緊緊握住信箋不開口,直待四個兄弟看情形不妙,圍上來,他才對四人重重地道:「我的好兄弟們,你們先回清蓮庵等我,半天之內不見我,你們就各奔前程吧。」

他的模樣真痛苦。

常在山一把搶過信箋,開啟來只一看,不由得大吼道:「大哥,你把咱們四個小弟當什麼人呀,你去拚命,我們在一邊等,像話嗎?」

毛汾水道:「大哥,你的事比咱們自己的重要,大家已經一條心,你休為我們著想!」

成石已落淚,道:「大哥,你拿小弟當外人呀。」

他被打得死去活來的只是笑,此刻他卻哭了。

冬瓜唐氣得咬牙不開口,一雙眼直翻。

陶克道:「咱們已經幫了三水幫,我與封大小姐之間的事,實在不想牽連你們。」

常在山道:「若是平日,咱們可以不去,如今三水幫也許正在幹了,能不管嗎?」

陶克無奈道:「我的好兄弟們,我能再說什麼?總不能把你們趕走吧?」

冬瓜唐擠出一句:「除非你把我殺了。」

陶克道:「那麼,咱們就去三水幫總舵,也許咱們還能再替他們做些什麼。」

五個三水幫的大漢均報以大笑,立刻便往江邊奔去。

就在江邊上,聽得一人吹起尖銳的哨聲,從附近水面上,飛一般的駛來一艘快船。

三水幫的標誌也取出來懸掛上桅杆了,五個漢子真客氣,把陶克五人禮讓進大艙中,嗬!酒菜也都早備好了,一齊端上矮桌。

十個人圍在大艙中吃喝,快船便往三水幫的總舵飛駛著,江水擦船而過,發出嘩啦聲,陶克向那漢子道:「三水幫封幫主已有什麼安排?」

那漢子笑笑,道:「就我所知,我們幫主要親手殺了司馬長風。」

陶克道:「在下也知江岸上比鬥是幌子,再進一步就不知道了。」

那漢子笑笑,道:「幾天之前,如果在江面上看到各位會免不了一場廝殺,你死我活不敢說,真想不到,轉眼之間成了朋友,而且又是我們的貴賓……哈……」

「哈……」大夥全笑。

成石也笑了,只不過這一回他笑出聲來了。

那漢子指指成石道:「你這位兄弟真夠種,打成那樣就是笑,咱們好多兄弟佩服你喲。」

成石聳肩又笑了。

三水幫今天可熱鬧極了。

如今三水幫的人馬雖然集中在總舵,他們卻必須把人力分成三方面。

首先就是距離江邊的那個大宅子,這裡前夜才把少主封流雲與錢丹鳳二人的屍體運入江心水葬,宅子裡有封大年的家小,也有羅一衝家眷,當然得有人在此駐守。

至於總舵大船,當然需有人守著,另外,便是那條靠在總舵大船與江岸之間的銀子船上,也必須有人加強守護著,而且比之平日多了兩倍人在上面。

當陶克與三水幫五人偽裝拚殺而把包太乙四人引出來的時候,江面上已有快船把這訊息送到了三水幫的總舵,封大年聞報就冷笑了。

封大年對身邊的總護法羅一衝、「神刀」李良、「雙刀將」王大剛、「丹江雙義」洪大川與白水青五人冷冷地道:「司馬長風果然在今日發動了。」

羅一衝道:「司馬長風一定認準這一次機不可失!」

白水青道:「幫主,咱們躲著不出面,那司馬長風如果殺來,見咱們都在,不知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了。」

封大年道:「叫人告訴銀子船上的江舵主與方浩,如果司馬長風衝上銀子船,不可多事攔阻,叫他們過來。」

洪大川道:「但不知小姐的情報是否可靠,真會有土匪打咱們主意?」

封大年道:「應該不會空穴來風,不過,嘿!」

頓了一下,封大年又道:「錢舵主的快船在江面上,千萬別被敵人識破才好,還有……」

他很想伸頭往外瞧,但他又怕被人發現,只能向身邊的「鐵頭」羅一衝道:「岸上宅子裡的人,全部要聽古月亮的指揮,我想司馬長風不會往宅子撲,他一定會來奪船,因為如果是我,也一定來奪船。」

羅一衝道:「司馬長風以為幫主與我等前去決鬥,他搶了船奪得指揮權,三水幫便是他的了。」

封大年道:「他卻想不到我們在此等他。」

洪大川道:「屬下擔心的乃是那批土匪,如果他們趁機加入,咱們的損失就大了。」

封大年道:「他們一定會來趁火打劫,只不過那得等我們同司馬長風雙方殺得兩敗俱傷。」

羅一衝咬牙,道:「奶奶的老皮,偏就又冒出這批該死的東西。」

封大年道:「這訊息還是那五個小子中的老大送來的,姓陶的人還不太壞,過去是咱們不好。」

洪大川道:「昨日敵人,今日變成朋友,真叫我洪某人想笑。」

他幾次被陶克打得鼻青臉腫頭上帶疤,對於陶克,他已恨之入骨,如今卻叫他如何再恨下去。

羅一衝道:「這五個小子,他們的武功還算不錯,如能收歸我三水幫用,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封大年在點頭,只不過他的雙目有難以掩蓋的惱怒。

這光景看在羅一衝幾人的眼中,他們當然明白,因為陶克曾經殺了三水幫少主封流雲,而封流雲又是封大年的唯一兒子。

陶克等斬斷了封大年的後,封大年今年五十出頭了,他想再生個兒子,那談何容易。

大艙中幾人沉默了。

大艙外人影兒在移動,這些人均是三水幫的三流角色,對於司馬長風而言,這些人根本不在他的眼裡。

空氣中似已有了肅煞之氣。

空氣中也似是聞到了血腥。

便在這時候,又有一人自岸邊飛一般地奔過來了。

這乃是派出的探子。

三水幫水旱兩路派出探子至少有十多人,他們隨時把訊息送到總舵。

這人是個矮小精悍型,他奔到總舵附近,只對岸上一個大漢嘀咕了幾句便又回頭走了。

只見這大漢匆匆地奔上銀子船,他坐在銀子船與總舵大船上之間,低沉著聲音:「幫主,有訊息!」

「說。」

聲音是在大艙裡,封大年是不會走出來的。

那大漢道:「在北方發現50匹快馬。」

封大年道:「難道土匪的人馬出動了?」

羅一衝道:「那個桐城開煙館的傢伙,咱後來才知道他幹過響馬。」

封大年冷笑道:「咱們卻在江面上,而且等著他們來搶銀子船,嘿……」

白水青道:「騎馬又怎樣,又不能騎著馬往咱們的船上衝殺!」

「雙刀將」王大剛道:「卻不能不但心他們騎馬殺進咱們在岸上的大宅子。」

封大年道:「大宅中咱們藏了兩百人,何方仁與古月亮,再加上彩雲他們,應可以抵住那批人的攻擊。」

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伸手取下五環金刀,又道:「這把刀跟我30年,早就餓壞了,今天就叫你大飽一頓吧,嘿嘿……」

又是一盞熱茶時間過去了。

忽然,岸上又奔來一個漢子,這人對岸上的人說了幾句話,以目示意江面。

聽的人一瞪眼,道:「知道了。」

他支走傳信的人,便又匆忙地登上銀子船。

這人仍然不往大船上,他又走到大船邊。

「幫主,正點子快到了。」

「還有多遠?」

「不出一里了!」

「是什麼樣的船?」

「兩隻快船,雙桅,不大,但很快。」

「可曾看到船上的人?」

「看不見,想是躲在艙裡吧。」

封大年沉聲道:「登高再看,一定要看清楚。」

那人應了一聲便往銀子船的桅杆上爬。

他邊爬邊看,大叫:「沒有人,只有船尾一個把舵的。」

便在他的叫聲中,岸上卻傳來喊殺聲。

封大年吃一驚,急忙步出艙外看,他這一看就發現,兩條快船直直地駛過來了。

兩條快船不大,艙門未關,看得見艙裡堆的東西正在冒煙。

一時間封大年還沒會過意來,他怔在船上不動,張大嘴巴不出聲。

羅一衝奔過來了。

「幫主,岸上宅子裡殺起來了!」

羅一衝發現小船在起火,他把封大年拖倒,然後,就聽到……

兩條船銜尾衝來,掌舵的回身往水中躍,發出「撲通」落水聲,緊接著,快船撞上三水幫江面上總舵的這條大船,「轟轟」

之聲響徹雲霄,兩條快船炸得粉碎,卻也把三水幫的大船炸得破了幾個大洞,當場炸死炸傷二十多名三水幫的精英。

羅一衝勇敢地壓在封大年的身上,他已血肉模糊地大喘氣,張口說不出話來。

封大年還是被火焰灼傷,山羊鬍子也燒焦了。

「神刀」李良、「雙刀將」王大剛、「丹江雙義」洪大川與白水青,這四個扼守在總舵的四大殺手,幾乎無一倖免,個個被燒被炸,好不悽慘。

什麼叫焦頭爛額?如今他們每一個人的模樣就是焦頭爛額。

大船上一片悽叫聲,而遠處卻又喊殺聲震天。

這時候緊靠在江岸與總舵大船之間的銀子船上,那「丹江一條龍」江道山與「大鐵牌」方浩,被爆炸聲震得船蕩三尺高,幾乎滾在船面上。

銀子船上的32名大漢,有一半被震得滾在地。

此刻,大夥見總舵大船快沉了,忙不迭地奔上去搶救死傷者。

江道山大聲吼:「快,幫主他們都受傷了,先救活的人,死的等下搬。」

大船快要沒入水裡了,如果不是繩子拴得緊,怕早沉入江中了。

大夥這裡在救人,遠處喊殺之聲卻更激烈了。

封大年被炸傷得倒不重,倒是被一股煙火灼得傷勢不輕,羅一衝幾乎連站也站不起來。

王大剛的頭髮也燒焦了,他和李良一起倒在船邊上,他們被人抬過來的。

洪大川與白水青也很慘了,白水青上衣被燒了幾個洞,身上的肉也黑了。

封大年心中那股子惱怒,幾乎令他氣結。

他心中在想,司馬長風夠狠,比我封大年想出的絕招高一籌。

他一聽到遠處的喊救聲,便痛苦地問江道山:「江舵主,人道是,不怕外人攻,只怕窩裡反,這話真是一些不差呀。」

江道山道:「幫主,你放心,司馬長風雖然陰毒,這一仗他未必能如願。」

封大年道:「司馬長風平日裡沉默寡言,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原來外表忠厚竟然內藏奸詐。」

江道山道:「屬下派人先為幫主治傷,所幸司馬長風未有人殺到這邊來。」

他正說到這裡,忽見岸上奔來一彪人馬,為首的舉著一把大砍刀,發瘋也似地吼著:「殺!」

另一人端著尖杆,走地有聲地也狂吼:「殺呀!」

還有個拎著一把鬼頭刀的,左手高舉向後,厲聲大叫:「兄弟們,殺呀!」

再看跟在他們三人後面的,足足也有30人。

這彪人馬只一到,立刻就往銀子船上跳。

江道山與方浩立刻率人迎上前。

那江道山長劍一擺厲叫:「何方妖孽,膽敢與我三水幫作對!」

大砍刀劈頭就砍,那惡漢怪吼:「你孃的,挨刀吧!」

斜刺裡,方浩的大鐵牌狂砸,正遇上尖杆撞過來,立刻就見一溜碎芒迸濺,方浩已吼罵道:「哪裡來的一群潑皮,老子今天砸死你!」

兩個人只交上手,立刻不要命的狠幹起來。

拎鬼頭刀的直往船尾衝殺過去,這時候三水幫的人也不救人了,他們舉刀攔住奔來的30名大漢,就在岸邊一對一的殺上了。

封大年突然厲吼:「尹洪,是你!」

那提鬼頭刀的怒漢哈哈狂笑了。

守在封大年身前的,乃是身受灼傷的王大剛、李良、白水青三人。

羅一衝與洪大川傷得同封大年差不多,如果想拿刀,那是找死!封大年見提鬼頭刀的大漢,立刻叫出這人的名,不錯,三個率人前來「清場」的乃是四山八怪中的尹洪、寇遠大、鐵石心。

什麼叫「清場」?

乃清理戰場也,三水幫的這兩條船十分重要,炸過之後總得加以清理,而岸上大宅子內的戰鬥,顯然司馬長風對此很篤定,這才派出鐵石心三人,率一部分人過來了。

尹洪見封大年還沒被炸死,不由得一笑,道:「封大幫主,看你被炸得如此悽慘,你就別再掙扎了,由我送你一個痛快吧。」

封大年怒道:「真想不到,司馬長風會把你們‘四山八怪’請出來了。」

尹洪怪笑道:「大幫主,我們下三江已有時日了,嗨,你怎麼不去和那五個小子決鬥,唔,我明白了,你派了別人去挨棒子呀。」

原來他也怕陶克的棒子。

封大年怒叱道:「老夫擺的是計,知道你們來趁火打劫,哼,果然被老夫料到了。」

尹洪道:「料到了又怎樣?你們不死於棒子,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最後只不過便宜我尹洪來侍候你們每人一刀,你以為你還能在此三江呼風喚雨?」

他舉刀怒砍,白水青打橫攔殺,李良也從另一邊出刀,只是他們都被炸得慘,刀勁小多了。

也可以說,他二人根本內力不繼。

「噹噹」兩聲,白水青與李良的刀已被尹洪的砍刀砸落江中了。

王大剛暴吼著雙刀怒斬,尹洪一見,立刻雙手提刀狂砍不已。

「叮噹」之聲宛如打鐵,不過三五招,已把王大剛砍得東閃西掠,便在這時,躺在地上直瞪眼的羅一衝,好像不要命似的,平飛而起,一顆腦袋已撞上尹洪,發出轟的一聲響,撞得尹洪口發甜。

尹洪緊閉嘴巴轉向王大剛,回頭道:「老子砍了你!」

鬼頭刀狠狠的斜殺,斜刺裡王大剛出刀擋。

「嗖!」

「啊!」

尹洪一刀未砍上羅一衝,卻把王大剛的左手帶刀一齊砍落。

王大剛抖著血臂旋著身,那叫聲可真嚇人。

尹洪嘿嘿笑,反手一刀又往羅一衝殺去。

「當!」

「嘭!」

「唔!」

這一刀走至中途,卻被一根棒子攔住了。

尹洪一手捂緊頭,他驚怒交加地罵:「操你先人祖奶奶,你怎麼也來了?」

是的,陶克及時奔來了。

常在山他們也來了。

正與江道山拼殺得難解難分的鐵石心,忽覺壓力大增,只一看,不由得也跟著罵:「孃的,又是你這矮冬瓜,怎麼啦,陰魂不散呀!」

冬瓜唐哧哧笑道:「來拿你見閻王呀!」

他接下江道山,便同鐵石心幹上了。

另一邊,常在山與方浩二人已把寇遠大逼在船艙頂上狠幹起來。

此刻,陶克卻對尹洪道:「來分一份財呀!」

尹洪怒極,又罵:「分你孃的皮,你們應該死在江岸上的,怎麼包太乙他們……真是飯桶。」

陶克道:「包太乙他們在路上等你們了。」

尹洪大驚,道:「你殺了他們四個?」

「他們要殺人,當然也要被人殺!」

尹洪大驚,高聲厲叫:「你們殺了杜牡丹?」

「我說過,四個人全死了!」

尹洪又大叫:「鐵石心,他殺了你的女人了!」

正在同冬瓜唐拚命的鐵石心聞言,一聲暴吼:「我要殺光你們五個狗操的!」

不料毛汾水見鐵石心發狂,抽冷子回身一刀砍。

「啪!」

「啊!」

毛汾水的刀砍在鐵石心的肩上,砍得刀刃幾乎也抽不出來了。

那冬瓜唐暴踢一腿:「去會你的杜牡丹吧,小子!」

「撲通」一聲鐵石心落入江中,水面上浮起的一片鮮血真嚇人!

鐵石心本來不會死得那麼快,他與冬瓜唐有得拚,只不過尹洪這麼一喊,鐵石心毛躁了,人躁有禍呀。

冬瓜唐把鐵石心踢落江中,立刻奔向寇遠大。

寇遠大與方浩殺得正烈,不提防冬瓜唐那劈頭一刀,待他發覺時,刀已劈上頭皮了。

寇遠大連舉尖杆的機會也沒有,他一聲厲吼,和身反撞向冬瓜唐。

「當!」

「唔!」

寇遠大的頭上挨一刀,卻是挨在左後腦,但他已雙臂使力地抱緊冬瓜唐,兩個人立刻滾在船面上。

成石正追殺一個大漢,發現冬瓜唐與寇遠大滾在一起,那寇遠大彪形大漢,四哥一定會吃虧,不由一聲厲吼,一刀插進寇遠大的背上。

「啊!」

寇遠大還回頭看呢,卻又被成石一刀砍在他臉上。

成石拉開寇遠大抱緊冬瓜唐的雙手,冬瓜唐已在大喘氣。

再看那面,陶克已和尹洪幹上了。

封大年很注意陶克的招式,他心中在暗暗吃驚,想不到一根棒子有這麼多的妙招。

那尹洪的鬼頭刀帶起陣陣「嗖」聲,狂野地逼上敵人,施展一種悍不畏死的殺法。

但只不過五六招間,那陶克忽然一個半旋身,身子反旋進敵人的懷中。

只見他的棒子宛似一條鰻魚般滑到他的身後,便也聞得好淒厲的一聲「啊!」

陶克抽棒,棒的末端引出一股似箭的鮮血,尹洪拋刀雙手狂按在肚子正中央,他很想把血止住。

他止不住血,而且也咬著牙往一邊斜斜歪去。

陶克看也不看,揮棒一陣狂打。

五兄弟一齊出招,霎時間不少敵人跳水逃,有十幾個已死在岸邊上了。

這時候,封大年幾乎老淚縱橫了。

江道山與方浩二人也帶傷過來了。

「幫主,難得啊,他們五個……年輕人。」

封大年道:「是的,我……還有何話可說?」

羅一衝大叫:「陶老弟。」

陶克已登岸了,聞聲又回到大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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