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有事求你。」
「你求我?」
「不錯。」
「請說。」
「助人助到底,我們被炸,身受重傷,岸上大宅子內正殺得很慘烈,求你們,助人助到底,如何?」
陶克道:「這話代表封幫主?」
羅一衝道:「陶朋友,過去恩怨一筆勾銷,今日三水幫承你們的情了。」
陶克四下裡看了一下,道:「我以為,我們守在這裡比較妥當。」
他心中不忘屠萬山,他打算在此與屠萬山幹,他也不打算再想紅紅了。
封大年道:「陶……朋友,這兒沒事,你們去宅子裡助拳。
彩雲……唉!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真管用,封大年只提起女兒封彩雲,陶克全身猛一震,道:「彩雲她……她在宅子裡呀?」
封大年道:「後院住的是家眷。」
陶克厲吼一聲:「兄弟們,跟著大哥殺過去呀!」
他當先跳上岸,拔腿往岸邊大宅子奔。他後面,常在山四人拚命地趕,距離不到半里遠,霎時間已奔到大宅前的一排柳林邊。
陶克五人只一看,地上死傷一大片,殺聲在門裡響起了,五兄弟衝進大宅裡,嗨,院子裡殺得真兇慘。
只見古月亮與何方仁,加上28個三水幫分舵殺手,拚命地浴血阻住19個怒漢的衝殺。
陶克一見那個紅臉大漢,就知道司馬長風一心要往後院衝進去,他的子母刀上盡是鮮血。
他把手一揮,厲吼道:「司馬長風,可認得我陶克的這根棒子嗎?」
正在衝殺的司馬長風猛回頭,不由驚怒交加地叱罵:「狗日的,你……你們沒死在江岸上呀。」
陶克道:「所以你就死定了。」
在這裡,正在狂殺怒砍的「四山八怪」中的另外五人,「水皮鞭」王二天,一回頭就看見了常在山。
「他媽的,是你呀。」
這二人正是仇人再見面,恨不得啃下對方的肉。
「吧吧」鞭聲,夾雜著「嗖嗖」刀聲,這二人立刻纏鬥上了。
冬瓜唐找上使雙節棍的李抱仁,這二人一邊殺一邊狂叫不休,可也互相搏鬥的有進有退。
毛汾水碰上眼珠子凸出的齊向前,還有那成石找上使雙槍的任老九,立刻,三水幫的人馬壓力大減。
古月亮與何方仁雙雙圍緊了「冷麵狼」白玉郎,那古月亮與何方仁原本打算至死不稍退,如今來了陶克五人,精神大振,立刻殺得白玉郎節節後退。
何方仁的刀法快,70刀幾乎難分前後發出,逼得白玉郎哇哇叫著,早被古月亮覷準機會,一槳砸在他的頭頂上,發出「啪」的一聲響,白玉郎的頭便立刻爛成一團,宛似摔碎的大西瓜一樣。
古月亮一招得手,立刻與「快刀」何方仁一打招呼,二人便向另外14個漢子衝殺過去。
不旋踵間,又把衝進大院的大漢殺到了大宅門外面,有兩個還從柳林中逃掉了。
這時候,陶克與司馬長風殺得天昏地暗,幾次搏殺,司馬長風不再急進,長短兩把刀,有攻有守,不叫敵人的棒子得逞。
陶克心中竊笑,因為時間拖久了,司馬長風的生機就更加無望,因為,他的人馬已被趕出大院了。
陶克更不急進,他還不時的把棒子在敵人的面前打旋轉,一副輕鬆自在模樣。
果然,附近傳來一聲嗥叫,常在山已自王二天左胯上方把刀拔出。
常在山的臉皮也爛了,他捱了三鞭,但他卻一刀殺死了王二天。
常在山好像發狂般地揮刀對著司馬長風殺過來了。
司馬長風由於王二天的厲叫,他才發覺常在山的刀已到了他的頭頂。
一聲暴吼急退,司馬長風的刀橫著殺。
「嗤!」
常在山抽刀下方攔,司馬長風的短刀已刺上來了。
「嗤!」
短刀扎中常在山的肩窩一寸深,卻已聞得陶克厲吼如虎:「殺!」只見漫天棒子,不知哪一條才是真。
就在司馬長風狂攔中陶克的棒子前後扎又殺。
「殺!殺!殺!」
陶克至少在司馬長風的身上紮了19刀,包括直刺與橫切,他棒子兩端的尖刀全使上了。
直到司馬長風雙刀落地。
直到司馬長風七竅迸出鮮血,而他的身上已變成了馬蜂窩,陶克才大叫道:「在山!」
常在山一手抓牢肩頭衣衫,他笑笑,道:「大哥,我死不了!」
陶克道:「快,我扶你看看。」
「由我來。」
這一聲,乃是二門廊上發出來的。
是的,封彩雲出來了。
封彩雲手上握著刀,他們原本已計劃了,如果司馬長風殺進後院,封彩雲就會率領另一批人出手。
此刻,陶克重重地看向封彩雲,他發現封彩雲的模樣是剛與柔的結合,力與美的化身,好看極了。
「彩雲!」
「陶克!」
封彩雲出手扶住常在山,道:「跟我往後院治傷去。」
她回頭對陶克甜甜一笑,陶克覺得那笑很複雜。
陶克急了,一陣怒殺生生把司馬長風殺得血肉淋漓,好不悽慘。
他見封彩雲把常在山扶到後院,揮棒便撲向與成石搏鬥的任老九。
陶克心中明白,成石還有內傷,久戰必輸。
任老九的短槍左右逢源,成石的每一刀均被輕易化解,如果任老九不是聽得司馬長風的慘嗥,怕是已經得手了,這就叫心虛。
作戰的時候心虛,乃是大忌,但這種情況之下,任誰也會如此。
就在這時候,陶克撲來了。
「你還不躺下。」
任老九見是陶克,回身就是一槍扎。
「嘭!」
陶克撥開來槍,旋身又閃過另一支短槍,陶克的棒子便在這時候變了。
好利的一把尺半長利刃,「嗖」地一聲抹過任老九的脖子,發出「吼」的一聲響,啪!人頭快落地了,任老九叫也未曾叫出聲便死了。
陶克對成石道:「小弟,你歇著,看大哥的……」
成石道:「我與大哥一起出刀咱們齊殺。」
這兄弟二人分別找上李抱仁與齊向前。
毛汾水見大哥撲過來,他抖起精神,狂斬十八刀,逼得齊向前連退七大步,正退到陶克身前來。
「嘭!」
「啊!」
陶克一棒打在齊向前的頭頂上,打得他頭殼也裂了,當場死在地上。
那李抱仁的雙節棍拚命地砸,冬瓜唐至少被他打中七下重的,有一記打在冬瓜唐的頭上,幾乎把冬瓜唐打倒。
成石便在這時候趕過來了。
兩個人只一合擊,刀法的變化就大了。
了無大師的刀法有個特色,使同樣刀法的人聯手,威力是倍增的。
當初他們曾在江邊以此刀法合擊羅一衝他們的圍殺,就已知道聯手更具妙用。
成石與冬瓜唐聯手殺,李抱仁立刻落了下風,才不過三五個照面,已被冬瓜唐狠狠地一刀砍在小腿上。
李抱仁抱腿倒地,兩把鋼刀一齊砍,李抱仁連閃躲的機會也沒有了,活生生被殺死在血泊裡。
院子裡沒有敵人了。
大門外也不聽殺聲了。
二門內卻奔出封彩雲,她像花蝴蝶似的,雙臂伸開,抱緊了陶克,俏嘴已吻上去了。
管他什麼人在場,封彩雲真的情不自禁了。
陶克帶著尷尬道:「彩雲,江邊大船出事了,你爹受了傷。」
封彩雲道:「重嗎?」
陶克道:「司馬長風在船上燃炸藥,把你爹的大船炸燬了。」
封彩雲吃驚地道:「走,快去。」
她拉著陶克往外跑,只見三水幫的人正扶著抬著受傷的往這邊過來了。
再看大船那面,江道山與方浩二人正守在江岸邊上,那古月亮與何方仁也加入了。
算一算,至少有二十多人據守在江岸上,把那條三水幫的銀子船防守得很嚴。
另外,被炸燬的大船正歪斜在庫船一邊。
一場搏殺好像停止了。
陶克五人站在大門下正四下裡看,不料,從附近響起一陣馬蹄聲如打雷。
真嚇人,數十匹健馬奔向岸邊來了。
緊接著,喊殺之聲震天價響,剎那間便到了江岸邊。
騎馬的有男有女,一個個急匆匆地跳下馬。
這些人的刀均是帶彎的馬刀,前面的一排已經往岸邊的三水幫人撲過去了。
只見這些人出刀真兇狠,刀刀都是要切人頭的。
三水幫的人也出刀,不料刀被前方的人用刀架,後面,女的一刀便劈上去了。
立刻就有人往地上倒,江道山已大叫:「快逃!」
三水幫的人往水中跳,便聞得「撲通」跳水聲不斷。
這批人不是別人,屠萬山率人殺來了。
屠萬山扮的是「漁翁」,他這是漁翁得利來的。
真順利,三五刀便清潔溜溜了。
這裡16名男女跳上船,他們的動作早就分配好了。
只見砍纜繩,掌舵,拉帆,全部一氣呵成,便外邊將沉的三水幫總舵大船的繩也砍斷了。
大船立刻往江中漂去,三水幫的銀子船也離岸了。
就在這時候,江岸上又是一陣馬蹄聲雷動,只見近四十騎又衝殺過來了。
這些騎馬的怒漢中,還有女的十幾個,長髮及腰,臉色泛灰,那麼兇悍地揮刀阻住從大宅中殺出來的人。
於是,從大宅中升起一道沖天火焰,火焰只一到天空,立刻轟的一聲響,就聽得附近不遠的靠岸船上,呼叫著殺出一彪人馬。
這批人都是三水幫的人,數一數足有兩百多。
原來封大年早有計劃,這些人馬專門對付屠萬山的,但計劃雖好,卻想不到司馬長風弄了兩船火藥,炸得封大年與他的殺手幾乎全死在大船上。
這火焰乃是封彩雲命人放的,這些人舉刀奔向騎馬的人,四五個圍殺一個,只殺得屠萬山這夥人拍馬狂衝,十幾個被拖下馬來當場就亂刀砍成肉泥。
有幾個婆娘也被拉下馬,她們還發狠,手中刀沒了,張口亂咬人。
大門口,陶克看見了,他知道,這是從桐柏山區的那座城堡來的人,想是屠萬山派來為他斷後的。
岸上很快就解決了,這時候剛剛離開江岸的那條銀子船有些不對勁了。
三隻桅杆上張滿了帆,為什麼只駛出二十幾丈還便慢下來了!
屠萬山站在掌舵大漢身邊左右看,那掌舵的正是雷總管,另外他的六個武士分別守在船兩邊。
再看八個女子,一律藍帶扎腰間,每人手上拿著刀,身材利落得宛似馬戲班翻斤斗的大姑娘。
這些人的武功都不錯,這些人殺人不眨眼。
他們站在三水幫的這條銀子船上,這裡存放著一箱箱的東西堆得上層艙滿滿的,中下層艙中是麻袋,也不知裡面是什麼。
屠萬山就認為那箱子裡一定是銀子。
這真叫偷雞不著蝕把米了!何止一把米,因為,屠萬山發覺江水就快同船艙一樣高,江水就淹進來了。
「船要沉了。」
站在兩邊的周而完、尹謙、李懷德、孫大山、謝宏天,還有個丁可枕,這六人發覺要完蛋了。
八個女子也尖叫起來:「船要沉了。」
此刻,銀子船離岸30丈,沒有翅膀飛不上岸呀。
突然,十幾條快船圍上來了。
這時候,便岸上也站了許多人,全部是三水幫的人在高聲罵。
「別留一個活的!」
「殺光呀!」
附近水面中,忽然冒出十幾個三水幫的漢子,他們的手上舉著尖尖的錐子,有個大漢哈哈笑:「好辦法,船底門開啟了,你們游水吧!」
喲,原來是江道山他們早有準備,他們下水不是逃命,而是去開啟銀子船底的水底門了。
不但開啟水底門,也用鋼錐鑽大洞,屠萬山聞聽心中可就火大了。
他在想,是誰走漏這訊息?
他想通了,這一定是陶克五人乾的,難道陶克他們發現被利用而惱他了?
想是想對了,但卻已經遲了,只見四周無數小船圍過來,最近的已高高亮出小刀子。
於是,銀子船沉入水下四丈深了,船上的人全都落在江水中。
「殺!」
「殺!」
只有三水幫的人叫喊聲,只見無數小刀直往水中的男女身上扎!
這些人均會用刀子扎死江中魚,準極了,如今被封大年召來專門對付屠萬山這幫人。
只不過一陣亂刀擲,有的死在水中,有的抓住船艙背上挨刀,還有的往上層艙內躲,可也捱了刀子在掙扎。
屠萬山與幾個女的就重傷躺在上層大艙中。
有人在岸上吼:「快呀,堵漏,拋箱子呀!」
立刻就有人往銀子船上跳了。
鮮血在汩汨的流,十幾個三水幫的大漢也不過問,忙著把箱子往江中拋!
這光景被屠萬山看見了。
「這……裡面……」
他身上捱了七把小刀,有三把紮在他的後背上,但他卻仍然開口問。
「大鐵牌」方浩過來了。
「他孃的,你就快死了,還不忘別家的銀子?」
屠萬山苦笑:「這箱子……」
「轟!」
方浩鐵牌砸破一隻箱子,立刻石頭滾出來。
屠萬山大叫一聲:「操你娘!」
他罵了一句,仰面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瞪著雙目不動了。
三水幫的人多,拋了箱子堵著船底,很快又把船拖近岸邊了。
岸上,只見陶克當先跳上船,他奔到快死的幾個女子附近。
低頭看,上層艙口有個女子開口了。
「陶……哥!」
「紅紅!」
慘然一笑,口角冒出一股鮮血,紅紅道:「你……你……你們……食言……沒有……助我……們……」
陶克道:「紅紅,你們在廢園的陰謀被我發現了,你……你也令我傷心。」
紅紅又一聲慘笑,道:「我們食言,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匪……而你……你……們是君子……君子是不應該……食言……」
陶克猛然一愣,他還能說什麼?
是的,土匪只有陰謀害人,而且無所不用其極地害人,一個正人君子,怎可與她們相比?
陶克慘然搖頭,而紅紅卻頭一偏不動了。
陶克把紅紅脖子上的兩把刀拔出來,脫了自己的上衣為紅紅披上,痛苦地走上岸。
另一面,常在山也在拭淚,他的翠翠死在他懷中還微微笑。
冬瓜唐還站在船邊往江中看,小小不知死在什麼地方了,他很想再看看小小,問一問她為什麼要騙他。
毛汾水與成石根本不上船,他二人還氣呼呼的,如果明明與乖乖還在,他們一定會打過去,為什麼她們拿他們二人的感情不當一回事。
搏殺總免不了死傷的,只不過三水幫雖然也死傷不少人,但最終是勝利者,而這勝利,卻又是陶克五人的中途施援,這對於封大年而言,他對陶克已不存一絲仇恨了。
現在,陶克與封彩雲站在封大年的病床前。
封大年直直地看著陶克,半晌不開口。
陶克也不開口,他是來向封大年辭行的,因為哥兒五個的馬也備好了,由常在山四人拉在這座大宅子門外的大場子對面。
封彩雲十分焦急,她欲語還休。
終於,封大年開口了:「陶老弟,你就這麼走?」
陶克道:「兄弟們往北走,討生活嘛!」
封大年道:「我這裡不多你們五人呀!」
陶克笑笑,道:「挾恩索報,咱們不幹。」
封大年道:「誰會說你們挾恩索報?陶兄弟,三水幫上下人等都感激你們。」
陶克道:「這就更不好再住下去了。」
封大年看看一邊的封彩雲,又道:「陶兄弟,你走了,我才真正的孤單了!」
陶克道:「我後悔……」
他嘆口氣,又道:「即使我報了妻女之仇,對我只不過一時的快意,唉,不提也罷。」
封大年道:「我不是說你殺了流雲,他該死,我說的是彩雲。」
陶克聞言全身一震,心想,糟了,難道那夜同彩雲在小船之事,他知道了?
封大年接道:「這幾天彩雲對我說了!」
他看看陶克,再看看女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封彩雲叫道:「爹,女兒不孝!」
陶克又一震。
封大年道:「陶兄弟,你走了,彩雲就要飛了,唉,他們兄妹二人的名字,我起的不對呀!」
他拭淚了。
封彩雲為老父以巾拭著淚,這光景令陶克很難過。
封大年道:「她哥叫流雲,她叫彩雲,只因為我常在江面上看天空的雲,才為兒女起了這名字,可是,他們就像雲一樣的來去匆匆。」
封彩雲哭道:「爹!」
封大年拍拍女兒,深重地道:「我答應你了,我的寶貝女兒,你跟他走吧!」
陶克吃一驚,道:「封幫主,你是說你答應把彩雲嫁給我?」
封大年道:「女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她喜歡你,我還有什麼理由反對?」
陶克幾乎暈了,這可能嗎?
他怔住了:「封幫主,你不是開我玩笑吧?」
封大年叱道:「還有拿自己女兒的終身開玩笑的?」
封彩雲斜睨陶克,道:「傻子!」
陶克急道:「封幫主,你……」
封大年道:「你應該改口了!」
陶克道:「是,岳父大人!」
封大年呵呵笑了。
封彩雲卻一扭腰奔出房門外,陶克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掉。
封大年也笑了。
「你看,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她仍然帶羞。」
陶克笑道:「真難想像我能得你老垂愛。」
封大年道:「把你那四個好兄弟叫進來吧。」
陶克道:「是,爹!」
他這一聲叫,直叫封大年喜到心窩,他覺得,失一浪蕩子,而換得陶克這樣的半子,一樣令他愉快。
三江地方有個怪風俗,喪事辦完要過百日才能辦喜事,如今算算日子,封少主死了百天整,於是,三水幫辦起喜事了。
陶克當上三水幫的姑老爺,便古月亮與江道山他們也想不到,怎麼事情會變得這樣。
這場喜事少了另一分舵的人前來道賀,那就是漢水分舵的錢水龍。
當錢水龍得知陶克五人與封彩雲聯手抗敵,他甚至也拒絕派人到總舵支援。
當然,封大年是理解的,因為陶克殺了錢水龍的掌上明珠錢丹鳳。
錢水龍是個很護短的人物,封大年自然知道,但他卻想不到,錢水龍在陶克的婚禮上送來一個劍匣,他開啟一看,竟然是一把斷劍……漢水分舵不與總舵合作了,這是分裂。
然而,封大年卻淡然一笑,他甚至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陶克卻不能不把這事擱在心上,不能因為他而叫三水幫變成二水幫。
就在婚後第三天,他叫愛妻彩雲相陪,帶著常在山四人,乘船直往漢水分舵而去。
他備了禮,也備了個劍匣。
劍匣中是一把鋒利的劍,當他們走上漢水分舵的大船,二十多個漢子圍上來了。
封彩雲抱著大禮,陶克則隻手託著劍匣直往大艙中走過去。
「你們來幹什麼?示威?」
封彩雲道:「錢大叔,別再氣了嘛,呶,侄女送來你最愛吃的。」
「我不稀罕!」
封彩雲道:「好了嘛。」
陶克開啟劍匣,道:「有劍在此,錢舵主,你殺吧!」
錢水龍冷哼,道:「誰敢呀,封大幫主的金龜婿。」
陶克取劍,打橫一劍砍在左臂上,立刻噴出一股鮮血來。
封彩雲急忙撲上去:「何必!」
陶克道:「但請不要因我而決裂!」
錢水龍重重地直視陶克,見陶克臉不改色,一片赤誠,便也嘆口氣,道:「算了,你們回去吧,三日後,我去總舵向幫主請罪。」
三水幫中,以漢水的人船最多,少了漢水分舵,三水幫幾乎少一半力量,陶克能不來嗎?
錢水龍再是火大,但見陶克的表現,他也心軟了。
果然,他於十月十五趕赴三水幫總舵,再一次忠心於封大年。
那封大年卻哈哈笑道:「我的女婿,如果這件事情也辦不好,又怎麼會被我看中了?哈……」
「哈……」錢水龍不能不陪著笑。
三水幫有一條十分新潮的大船,經常在江面上行駛,這條船上的大艙裡,有一塊很平坦的甲板,上面總是對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喝茶,閒聊,好不愉快逍遙。
還有船上另外四人,總是相視而笑,情深義又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