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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殺雞戲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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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嘆,張博天又道:

「我同戈正二人都有個同感,這些無價之寶,是那些想巴結咱們魏九千歲孝敬的,也可以說是咱們所有跟隨公公拼命得來的,按理說誰都有份。」

高磊不停地點著頭。

張博天也在心中點頭。

「你高兄在這碼頭上,算是混了些日子,眼下你又統領著十來個弟兄,算是有了飯碗可端了。」

仰頭把碗裡茶一喝而幹。

高磊立刻接過碗,又滿滿地給張博天倒了一碗,伸著脖子,就等張博天再往下說。

「我這是在替魏公公散財,約莫著高兄只要看到咱們的舊屬老夥伴們,有流落街市,混不下去的,只管來找我,我領他們去終南山,當然多了也沒有,三五百人,每人送他們幾十兩黃金,也好叫他們將本求利,謀個小生意,混個下半輩子餓不死。」

高磊一聽,立刻豎起大拇指,道:

「張爺,你這是菩薩派你來的,救苦救難真的救在刀口上了,老實說,眼下這條大船,那不是我高磊的,這件事兄弟們全知道,白河鎮的裘四爺的這條船,你不知道規矩可大呢!他們三日一收租,五日一驗船,收不到租,就得被趕下船,船壞了沒替他修好,也估價照收,你要是同他們講道理,連這白河小地方就別再混了。」

高磊祈求地望著張博天,又道:

「過著這種日子,弟兄們想著過去,這下子又可好,張爺來了,只要我露露口風,誰不跟著張爺走,我高磊就是個龜兒子!」

張博天一聽,心中自然一陣高興,但他知道,那是寶藏的關係,於是,他慢吞吞地又道:

「把弟兄們立刻派出去,白河鎮上該有不少弟兄們還在,晚上大家就在這大方船上聚一聚,趕這一兩天裡,我就帶各位上終南山去,別讓戈正盡在山裡苦等。」

張博天隨手掏出兩錠銀子,又道:

「弄些酒菜來,晚上大夥也好喝一盅團圓酒。」

高磊立刻把這件事對正在忙著洗擦的七八人一說,立刻間全都圍在張博天的四周,一個個面上又露出了當年那股子有魏閹撐腰時為非作歹的剽悍模樣來。

「張爺,我們跟你走!」

哈哈一笑,張博天道:

「咱們本來都是在皇城為官的,並不想當流寇,張博天也只是看不慣,也不忍心各位就這麼為那一日兩餐拼死拼活,才想帶各位往山裡去,把藏的那‘堆’金銀珠寶分一點送給各位,張博天可沒有落草為王的打算。」

「無論如何,我們這是跟定張爺了!」

「對!決不再為那姓裘的王八蛋流汗了。」

張博天雙眉一揚,道:

「那姓裘的是什麼樣人,也敢這般的橫行霸道?」

一咬牙,又道:

「有道是虎死不倒,狼死露齒,可是咱們做屬下的,可不能像個縮頭烏龜,等晚上弟兄們聚得差不多了,高爺領著你們,抄這姓裘的家去!」

十來個剽悍的大漢,立刻高興的大叫。

於是,就在高磊的吩咐下,各人分途去行事,撐船?還撐他孃的屁船。

兩棵河邊的老柳樹根上,死死地繫著粗纜繩子,原本是漢江面上的大渡船,如今卻人去船空,只有一個白胖而又粗壯的大漢,盤膝坐在半人高的艙房裡,一邊嗑瓜子喝竹葉茶,一邊微閉雙目,從他那寬口四周的鬍子不停地扭動著,不難猜出他在動心思,傷腦筋。

他正就是魏閹當年東廠的心腹張博天。

他的心思,打在白河鎮姓裘的身上,當然,能在這姓裘的身上先撈上一票,張博天的這條根算是活了,然後拉人上山,應該可以成氣候的。他奶奶的,官做不成了,便只好去做寇。

當然,目的只是為了以實力去追回那無價的寶藏,否則真的死不甘心。

張博天也下了狠心,就算這一回是下地獄,也認了。

江面上往來的大小船隻,全都泊近岸邊,有些船靠了岸,人全向白河鎮上走去,而老柳樹下的大渡船上,天尚未黑,已經擁來五六十人,其中有十幾個人,見過這位東廠的悍將張博天,而張博天也認識其中四人,那全是當過大內護衛的,如今全都成了落魄之人。

張博天知道那四名護衛,手底下還真有兩下子,只是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當天晚上,六十來個當年魏忠賢身邊的爪牙,在酒與肉的「點綴」下,全都又把「野心」結合起來。

於是原本是魏賊身邊的四名「過命」衛士搖身一變成了張博天的四大將,高磊成了副首領。

只是,張博天的這四大悍將也真是怪,因為他們的名字全是複姓,歐陽泰與令狐平二人淪為替人趕豬,司馬山與上宮中二人則為人山上伐木,哥兒四個約定好,初一十五四個人就一定在這白河鎮上小聚一番,敘敘當年之「勇」。

正好今天初一,三月初一春開,看來四個人全要發筆小財了,因為……他們在酒館裡碰上了高磊。

這是四人碰上高磊後所共同的想法。

當天晚上,白河鎮漢江邊,老柳樹下面的那艘四方擺渡大木船上,就在正中的桅杆頂上垂下兩盞大燈籠,船上滿滿地擠了近七十人。

酒是整壇的,是船上人由白河鎮花銀子買的。

不過菜可是自己人做的,白河鎮「四方客店」的兩個二師傅,那可是高磊的舊屬,他們脫下官服衣,穿上掌灶衣,鍋臺前面一站,成了「四方客店」的廚師;只是二人在一聽到魏忠賢的手下大將念舊,要給大夥分點「庫存」花用,自然也丟下鍋鏟菜刀跟到老柳樹下面,而且自告奮勇地給大夥弄吃的。

燈光下,甲板上,張博天大馬金刀地往船中央一站,那股子氣勢,立刻讓六七十人覺得,那不是東廠的將軍還會是誰?

張博天沒有說話,腮幫子鼓得高高的,濃眉下的大眼睛,在他那懸膽鼻一聳一聳中,生生磨出了一眼眶的眼淚。

其實,這眼淚也只有張博天一人知道,而且他在心裡面也絕不會否認,那眼淚的來源,是出自他的思寶心切,那些他不只摸過一遍的寶物金塊。

然而如今張博天的以淚洗面,他卻來了個「楚淚晉用」,只見他大巴掌在臉上摸了一把,悲切切地道:

「弟兄們!魏公公地下有知,必定在錐心泣血呀!好兄弟們如今全成了三餐不繼的可憐蟲,十多年苦心賣命,換來了什麼?」

一頓之後,看著所有的人全仰頭望著他,心中有點不亦樂乎的感覺,不由的伸手撫了嘴巴四周那半寸長的黑不溜短鬍子一把,又道:

「張博天這是路過白河,發現各位夾在這三不管的地方,忍飢挨餓,受人剝削,連個大氣也不敢吭一聲,我張博天是人,是人就忍不下這口鳥氣。」

伸手彎腰,撈起甲板上的酒杯子,一仰頭喝了個幹,咧著大嘴巴,又道:

「我問你們,當年勇全到哪兒了?」

環視了四周一眼,又道:

「沒銀子是吧!」

張博天環視一下岸上,岸上黑漆一片。

於是他這才沉聲道:

「戈指揮如今入了終南山,約好了他在那兒等我,我想帶你們上山去……」

他遲疑了一下,又道:

「我這是把話說在前頭,帶各位上山,不是去落草,而是去挖寶,只要把那堆我與戈將軍親自埋在那兒的一堆金磚珠寶,多少給各位弄一些,弟兄們往後過日子,也就寬鬆多了。」

張博天此言一齣,還真的不少人鼓掌叫好的。

於是,張博天又道:

「今天我才到了這白河鎮,卻發現一樁令張博天無法容忍的事,聽說鎮上有個姓裘的,專喝咱們弟兄們的血,這種人咱們可得給他點苦頭吃。」

突然有人高聲道:

「張爺,那姓裘的警衛嚴,門坎高,如今咱們連把刀全沒有,怎麼個殺法?」

張博天哈哈一笑,激昂地道:

「要領著你們上山,總得先讓你們見識見識,正所謂,沒有三兩三,怎敢上梁山。」

一頓之後,張博天高聲對坐在自己面前的高磊道:

「高老二,這就著人去裘家報個信,就說有人把他的大船砸了,要他快派他的手下大將,趕來捉人吧!」

高磊成了高老二,這是張博天給他的「官位」,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當即道:

「馬上去!」

一個赤腳壯漢,鬼靈精一般隱到了夜暗中。

船上,七十個等著分一票的壯漢,正收拾起杯盤,等著看他們的張爺發神威,露一手。

當然,在他們的心中,期望著張爺大獲全勝,因為大夥還指望著領他們去分一杯羹呢。

也因此,張博天的四大複姓將軍,還真的暗暗戒備,萬一張爺有個失閃,也好大力支援。

在一排桑林望去,白河鎮像失了蹤影一般,一些也看不到,因為這中間有了個不高的斜坡在擋著。

突然間,自斜坡上亮起了五六盞燈籠,朝著河岸邊走來,看情形走得還真夠快的。

張博天立刻叫船上的人全躲到暗中,自己拎著大馬刀,朝著一幫來人迎上去。

兩下里就在河岸不遠處碰了頭。

立刻,就見五六個明亮的燈籠,把張博天圍了起來。

「你們大概就是姓裘的那王八蛋所豢養,專喝人血的狗了?」

張博天暗中數一數,不多不少,整十個,每人手裡還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燈亮下,只見一個頭挽青巾,一身短打,足登薄底快靴的細瘦高個子,翹著上唇的八字鬍子,冷冷地罵道:

「他奶奶的,你娘是不是給你生了兩條命?還是兩個膽?竟敢撒野撒到裘四爺的地頭上,怎麼的!你想砸四爺的船?」

「老子不但要砸他裘老四的船,還要砸他那顆項上的腦袋瓜子!」

仰天打個哈哈,來人道:

「成!只要你能勝過我‘白河熊’李霸的兩把板斧,裘四爺就在他那正廳上等你去摘他的頭。」

嘿嘿一聲笑,張博天道:

「老子這把大馬刀,很久很久沒有喝過人血了,今晚上可得好好祭一祭!」

他祭字才出口,碩大的身影,一閃而衝到李霸身前,大馬刀幻起一束懾人冷芒,激流一般劈向李霸的面門。

李霸想不到面前這個既粗且壯的大漢,說殺就殺,急切間,奮起雙斧,迎上張博天那致命的一擊。

就聽一聲脆響,火花四濺,緊接著「叭」的一聲,李霸的人,已飛起三丈有餘,只聽他「哎……」呀字尚未出口,人已癱在地上,四平八穩的樣子,準是死了。

原來張博天在一刀疾揮下,黑暗中卻奮起右腳,正蹴在李霸的關元上,那可是要命的地方,李霸再也想不到,自己一身所學,竟然是這麼的不實在。

但李霸如何會知道前面站的人,正就是魏公公也稱道的大內高手張博天?那個人稱「閻王刀聲」的張將軍?

張博天一招之間,踢死了李霸,立刻招來另外三人的圍殺,但在各處一招之後,張博天一邊揮刀,一邊冷冷笑道:

「就你們這幾招花拳繡腿,給張爺提夜壺也不夠格。」

就在他的揮刀劈砍中,三個人全都被他踢翻在地。

於是,六個提燈大漢,平日的威風全都加以冷藏起來,掉頭就跑。

突聞張博天大吼一聲道:

「站住!」

他的喉管粗,中氣足,這一吼,還真把幾個提燈的叫軟了腿。

九個人不跑了,緩緩地翻過身來,且軟叭叭地往地上一跪,就等面前這個煞神來挑肥撿瘦了。

張博天大馬刀連連幾個人面前比劃,冷笑道:

「就你們這點玩藝兒,也想幹那吃天啃地不花老本的買賣?大爺我老實告訴你們,就你們這幾顆腦袋,不值我親自動手的。」

突然,他大喝一聲,道:

「把刀放下,滾得遠遠的,再要讓我碰上,就別想活著等天亮了。」

幾個人還真聽話,丟下死的李霸,一鬨而散。

於是,暗影中又是一陣哄叫,六七十人全都圍著張博天直叫「要得」!

「高老二!」

「張爺你吩咐。」

張博天道:

「把他們丟棄的傢伙,先分配給弟兄們,咱們這才在姓裘的蛇尾巴上敲了一小截,還未打到蛇頭。」

一頓之後,張博天又道:

「約莫著龜孫子是不會甘休的,咱們這就合計合計,先整這個姓裘的一個七葷八素,再連夜放舵往西,先替弟兄們出這口鳥氣再說。」

張博天此言一齣,四周的人無不叫好。

於是,就在眾人「賊性忽發」的激動中,每個人全都磨拳擦掌,共同的意願,就是先幹一票,而這一票的物件,偏就是白河惡霸裘四爺。

本來,官匪就是一家,做官的張博天,並非只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材,否則他不會混到魏忠賢的身邊。

拿白河鎮的這檔子事來說,對他張博天而言,那可是小事一樁。要知道,「東廠」本來就是乾的整人的生意。

很快的,他已把人手分配整齊。

湊合著有武功的每人手中操著傢伙,還有近四十人沒有刀劍使用的,張博天依照地形地物,把這些人全都掩在暗中,白河鎮的江邊上,有的是鵝卵石頭,每個人盡在身上揣個十多個,單等姓裘的人一到,先用這些石頭,砸他們個腦漿迸流,然後……

然後的事,張博天沒有說,當然也沒有人問,但每個人心裡全明白,裘老四煞星臨頭了。

江岸距離白河鎮本來不遠,就在張博天把人分配妥當不久,從鎮上射出一溜的燈籠火把,似天上流星般,筆直的朝著江邊飛來。

守在斜坡上的一群手握石頭的人,心情愉快地隱在暗中,他們每人全沒有忘記張爺的話,石頭要集中砸,下手要狠,砸完了石頭,就算任務完了,馬上隱入黑暗中,絕對不能逞能硬拼。

遠遠的從燈亮的照耀中,約莫著姓裘的又派來三十多人,全都是舉著明晃晃的鋼刀,吶喊著殺奔江岸來。

沿著斜坡的管道兩旁,種了兩排不知名的樹,只是樹葉有巴掌大,有人叫楓樹,還有戲稱瘋樹,不管什麼樹,只要到晚上,總會遮住一大片的光。

一行人似一群「嗷嗷叫」的獵狗般,衝過斜坡,只要再奔下去,就是江岸了。

突然間,天上像是下了冰雹一般,拳大的石頭,盡朝著一群人砸來,當場就有幾個被砸昏在地,也有十幾個血流滿面地雙臂抱頭,往江岸衝去,那些提燈的,有一半丟下燈籠就逃。

逃,只有逃向江岸!

於是迎面遇上了張博天近三十人,他們舉刀就砍,見人就殺。

就在張博天率領的這群「再武裝」衛士的圍殺中,從白河鎮裘四爺的府上殺向江岸的一夥近三十人,沒有一個倖免,全都躺在江岸邊。

對於這種群殺群毆,自從白河鎮淪入三不管地界以後,人們也看得多了,不論船上或地上,只要有了這種殺戮,誰都會緊閉門扉,躲之唯恐不及。

張博天看來真的時運當頭,因為自白河鎮衝來的一群「獵狗」,被他這群似虎般的「屬下」,全要了命。

「弟兄們!把來人的傢伙撿起來,跟張爺找裘老四去。」

到了這時候,一群人才真的豁上了,因為,只要殺人裘老四的大宅子裡,裘老四的那些得之「極」易的金銀,就夠一幫弟兄們花上個三五年的。

張博天也只是衝著高磊一點頭,當先率領他那四個複姓衛士,拿著大馬刀朝白河鎮走去。

高磊立刻登高振臂一呼,粗聲道:

「弟兄們!咱們這可是另打灶重開鍋,要想往後跟著張爺上山挖寶,總得讓張爺知道咱們目前的處境,姓裘的颳得咱們皮包骨,張爺這是替咱們出氣,才拎著刀找那姓裘的算老賬,咱們大夥可得合著使把刀,先扳倒姓裘的,他孃的誰要是孬種,高二爺先拿他來祭刀。」

於是,就見他一揮手中大馬刀,大叫一聲:

「跟我走!」

一群人,走起來「喔喔沙沙」怪嚇人的。

如果說這時候有人勸阻他們,何必要往地獄鑽,包準這群人中沒有一個有同感,也不同意這個說法。

因為,他們明明是上金山,搬金磚,何來地獄可鑽?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正在做著「奔向地獄」的事而不自知!

誰會承認自己在自挖墳墓?

否則,這世界就太平多了。

張博天一戰服眾,再戰顯威,而顯威的真正地方,正就是白河鎮北頭的那座四周圍著兩頭高大的大院牆巨宅,那兒正住著白河一霸裘長根裘四爺。

裘長根並不是白河鎮上土生土長人物,如果認真說起來,他該是先朝的一名小官,也有人說這裘長根當年在安康縣衙當捕快頭子,手底下有那麼幾招絕活,他之所以在這白河鎮上落戶,也是由於處在亂世,跟著他的一些手下人,要吃要喝,他這才來到這三不管的白河小鎮。

裘長根,40出頭,人長得黑不溜粗的,他當年在安康當捕頭的時候,也交了不少江湖人物,只是大部分全是黑道上混的,也因此,他才在這白河鎮上成了氣候,因此在白河鎮上,只要裘四爺跺跺腳,白河鎮上的房屋就會晃盪個好一陣子。

有道是,「人大不教不成才,樹高不修枝亂生」,裘四爺的樹大而枝也亂,於是裘四爺成了黑白不分,正邪兩面的大人物。

也因此,裘四爺還真的是在這白河鎮上成了露臉人物。

然而他再也沒有想到,他這棵未修剪的大樹,卻倒得這麼快,快得令他有些莫名其妙。

且說張博天早已琢磨好了,姓裘的再有能耐,自己一連放倒他三十多人,不相信他的那個宅子裡有多少人能派上用場的。

當然,先損耗姓裘的一些力量,自己再殺人他的老窩,狠狠地洗劫一次,說不定往終南山裡一紮根,這尋找失寶的事,就容易進行得多了。

一路上,張博天挺著他的那把大馬刀,三步並做兩步行,有時候還來一陣小跑步。

幾隻「裘」字燈籠,似飛一般,走在張博天的前面,沒有人吭一聲大氣,對於這些當年殺人如麻的東廠、西廠衛士和錦衣衛們而言,能讓他們憋在這白河鎮上一年多,過著聽人吆喝的日子,那簡直就是一種奇蹟,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虐待,如今這憋過頭的肚皮,就要爆了,爆得是不是地方,他們沒人問,當然爆得是不是時候,更不會有人管。

裘老四也沒有想到,在這三不管的地面上,還有來制服他的人!

因為制服他的,並非是大明的例律,卻是一群他想都想不到的一幫奸黨轉為的賊寇!瀟湘書院圖檔,7day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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