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諸葛明當眾揮筆,寫了一張紙條:
「小弟投身大王莊去了。」
隨手摺起紙條,遞向掌櫃,一面笑著說道:
「這張紙條,煩掌櫃你一定要交給與我同來的那個繞嘴鬍子的大高個子,別人恐怕對我還不太熟悉。」
掌櫃的接過紙條,回道:
「錯不了,一定把條子帶給那個粗壯的客官。」
諸葛明隨手取出兩錠銀子,往桌上一放,道:
「掌櫃的,算賬吧!」
「玉羅剎」王來鳳一笑,道:
「收起來吧,打從今天起,鴻運客店一切開銷,全由大王莊負責,還用不到你自掏腰包。」
諸葛明立即道:
「這兒是專為招待西鄉飛雲堡的,我如今已不是飛雲堡的人了。」
「那你算是哪裡人?」
「石泉鎮大王莊的夥計。」
「既然已是我大王莊的人,就該聽我的。」
「玉羅剎」緩緩站起來,扭身一面向外走,一邊道:
「收起你的銀子,馬上提上你的行李,跟我回大王莊去!」
諸葛明立即應道:
「是,屬下遵命!」
其實,諸葛明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轉身回房取出他的寶劍,跨上他的川馬,便跟在「玉羅剎」王來鳳馬後,朝著石泉鎮東北的大王莊馳去。
說起來,只不過個把時辰,但在馬程來說,才翻了兩三個小崗,望過去,插天峰青紫山脈,連到了天邊,插天峰下面的一條看上去總有個三四里長的山坡,就中的莊院,就是大王莊。
單就那條山坡,「劈雷刀」王大壽就常對人誇,那是一條龍脈,風水絕佳,往後子孫們全靠這條龍脈,大富大貴呢!
諸葛明一來到大王莊上的那個大場子,看到一群人,少說總有個二十多人,在趕搭一座戲臺子。
諸葛明心裡明白,這是為唱三天陝西梆子大戲作準備。
不用下馬,跟著王來鳳馳過莊門的高大門樓下面,直到正廳臺階前。
於是,那個紫臉大漢王元霸,大王莊的總管,粗著嗓門問道:
「諸葛兄怎麼又折回來了?」
「玉羅剎」王來鳳哈哈一笑,道:
「王總管,他在西鄉不得意,是我把他邀到咱們莊上。他原本要折回老河口呢。」
總管王元霸雙眉一揚,道:
「大小姐這是在挖西鄉飛雲堡的角兒,這不太好吧?」
「玉羅剎」王來鳳一笑,道:
「他們原本來了六人,已經走了五個,就把他一人留在鴻運客店,顯然他是個新手,不被重用。」
站在臺階上,扭頭回望臺階下的諸葛明一眼,又抿嘴一笑,緩緩說:
「西鄉飛雲堡在試用他,大王莊不妨實用他。」
總管王元霸道:
「小姐的意思是……」
「你不妨先掂一掂他的份量,再派他個角色幹。」
「就眼前?」
「是啊。」
一聲苦笑,王元霸道:
「大小姐,還是把莊主請來吧。」
「爹在忙著,我看也是一樣。」
諸葛明這時候心中實在不是滋味,心中暗罵,道:
「他孃的,如果真要來這兒找碗飯吃,還真的叫人有心酸酸方知餬口艱難之感。」
突見總管王元霸一挽長衫前擺,雙肩一鬆動,十層臺階,腰一擰已落下來。
「諸葛老弟,人要混碗飯吃,就得有點實才。大王莊的規矩,王某人不能有違,你是拳腿上夠勁,還是刀劍上造詣深?」
諸葛明心中暗罵,龜兒子變的可真快,當初第一次著面,那種熱絡勁,又是送茶,又是讓座。如今一聽投靠你大王莊,馬上又變了一種臉色,真他孃的夠勢利了。
心念間,哈哈一笑,道:
「諸葛明樣樣都懂,樣樣稀鬆,反正你大總管是主考官,你出什麼題目,我盡力應著就是了。」
總管王元霸的紫臉膛一冷,道:
「那就先接我幾掌吧。」
諸葛明一看這王元霸,虎臂熊腰,個頭也夠高壯,拳腳上必然有一套。
他一念及此,連衣襬也不提掖,緩緩退後幾步,一抱拳,道:
「總管請。」
諸葛明「請」字一齣口,王元霸的一雙拳頭,已忽掌忽拳搗向諸葛明的面門。
諸葛明雙肩聳動,雙手不停見招拆招,瀟灑地化解了王元霸的一輪攻勢。
突然間,王元霸大喝一聲,道:
「小心了!」
就見他身子一頓,暴抬左足,當胸踢出。
諸葛明一見足到,原地雙腿一彈,左掌一按來足,一招「雲鶴展翅」,奮力一個提縱倒翻,人已縱出三丈之外。
總管王元霸一愣,道:
「好功夫!」
突見「玉羅剎」王來鳳拋過一把銀鞘劍,道:
「看看人家的劍上造詣。」
「唰」!一把精光寶劍已拔在手中,總管王元霸道:
「咱們點到為止。」
諸葛明緩緩拔出寶劍,笑道:
「正該如此。」
就見他一領劍訣,含笑又道:
「大總管,你請進招吧!」
王元霸跨步上前,一抖手中劍,在銀芒打閃中,一連挽出三朵劍花,成品字向諸葛明前胸推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諸葛明長劍揮灑出一片劍網。
於是,一陣金鐵交鳴,二人一合即開。
王元霸似乎難以相信這諸葛明劍上功夫,竟能一招之間化解他的「三元及第」。冷哼一聲,手中銀芒暴長,猛然間,又幻化出一道一道刃芒,宛如來自九天蒼穹一般,四面八方向諸葛明罩來。
諸葛明哈哈一笑,手中劍一抖,人已縱起三丈有餘,半空中,只見他雙手握劍,有如蒼鷹搏兔般直射而下,其劍勢之猛,下擊之疾,王元霸自覺有心寒之感。
於是,就見王元霸平地橫移,銀劍護頂,一閃而滑開二丈。
就在一聲「啵」中,諸葛明已雙足落地,瀟灑自如地倒提他那長劍,道:
「大總管有心賞諸葛明一碗飯吃,才有意承讓在下。」
總管王元霸收起銀劍,雙眉緊皺的一步步登上臺階,一面喘聲道:
「這身本事,西鄉飛雲堡會放你走?」
「玉羅剎」王來鳳接過銀劍,笑道:
「普天下遺珠之憾的事何豈之多,不過正好叫我們大王莊撿到便宜罷了。」
諸葛明一笑,道:
「飛雲寨沒有大王莊的這種‘見面禮’,所以我只有乾著急的份兒,總不能找人比劃吧!」
「玉羅剎」王來鳳一笑,道:
「總管,人交給你了。」
王元霸一笑,道:
「咱們這護莊武師,是有兩個缺,如今諸葛老弟臺一來,一個可抵兩個,算是湊成十個了。」
望著諸葛明抿嘴一笑,「玉羅剎」王來鳳扭身走入正廳,迴轉後樓而去。
於是,諸葛明搖身一變,成了大王莊的護莊武師。
六月六,可真是個大順的日子。因為,在這一天,不論是石泉鎮的大王莊,西鄉的飛雲堡,甚至石泉鎮上的鴻運大客店,全都是喜氣洋洋,冠蓋相望。所有的人,全都樂哈得合不攏嘴巴。
當然,自叫天嶺朝陽峰來的大刀寨七十多個「內藏鋼刀,外表嘻哈」的人來說,自然也是十分的高興。
六月初六一大早,諸葛明奉派為大王莊的代表,率領著十名大王莊的莊丁,一路來到石泉鎮的「鴻運客店」,店門外早有好幾個藍衣短扎的人,候在店門外。
諸葛明才下馬,早有人走上前道:
「怎麼你老弟說走就走!」
那人正是張博天,只見他一指客店內,又一笑,道:
「全都來了,約有四十多個。」
高磊高聲道:
「這可好,你本來是客,如今搖身一變,竟然真的成了喧賓奪主,哈……」
大刀寨的人全笑了。
當然,跟在諸葛明身後的人,也全笑了。因為,他們以為這幾人全都是西鄉來的,西鄉不正是新到的諸葛明武師以前落腳的地方嗎?
於是,諸葛明一揮手,道: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這就進去招呼人家遠來的客人。」
大王莊的莊丁,全都留在屋外面。
諸葛明卻領著大刀寨的幾個剽悍的大個子,走入鴻運客店。
客店中,西鄉的人一個個穿戴得十分體面,其中也有幾個帶著刀劍的武師。
諸葛明一進到店中,便抱拳高聲道:
「在下諸葛明,特由大王莊來侍候各位。大王莊原本有屋子,就是覺著不太隆重,我們莊主才特意把西鄉來的貴賓們,安置在這兒,不周之處,還望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多多包涵。」
就在一陣寒喧之後,西鄉人又把諸葛明身後的大刀寨大漢們,當成了大王莊的人。
諸葛明如今可是「正」字大王莊的護莊武師,每說起話來,也自然的多,只聽他對一眾西鄉人,侃侃而談道:
「大王莊如今正上演大戲,那可是陝西有名的‘趙打雷’梆子戲,昨天已經演了一天,是暖婚戲。今天的戲碼,聽說是‘姜子牙下山捉群妖’,晚上是壓軸戲的‘大登殿’,俺們莊主說,白天叫姜子牙把妖魔捉走,晚上的洞房花燭夜,新人就會‘鸞鳳和鳴,百年好合’了。」
西鄉來的一眾人等,一聽這諸葛明的話,還真的拿諸葛明當成了一家人,攀肩拉手,摟腰搭臂,那份親熱勁,看在門口的大王莊莊丁們的眼裡,誰還會懷疑這位新武師的「來路不明」?
於是,就在一陣熱絡的交談之後,諸葛明發話道:
「此去大王莊,走路得一個多時辰,咱們可不能耽擱正午拜堂時辰,那可是大吉大利的時辰,煩勞往後通報,該起轎了吧?」
於是,沒多久,鴻運客店門口的兩個店小二,抬了一根五丈長的大竹竿,上面纏繞了密密的一層「蚱蜢鞭」(當地人稱小而響聲大的鞭炮),噼哩呱啦地響起來了。
八抬大花轎,緩緩自鴻運客店內抬出來……
最前面,十名穿戴整齊的大王莊莊丁,成兩行在前面緩行,跟著就是一對門旗分兩旁,後面又是兩個人,合抬著一個磨盤大的銅鑼,一路打著。銅鑼後面,又是八旗牌,以及兩個挑子,每一挑子裡面,各放著一隻面盆大小的紅色盆子,裡面放的四色果,這後面就是八人抬的大花轎,「吱呀吱呀」的,就見那頂一上一下的大花轎閃動,新娘子一準會被晃得七葷八素而不知東西南北。
花轎的後面,有兩匹精壯的川馬,馬上騎的正是飛雲堡主巴耀東的兩個兒子,巴雄飛與巴振飛二人。
二人的後面,全都是兩人一抬,數一數正好十二對,看上去全是箱籠衣櫃,全套傢俱,但誰也會相信,巴耀東的掌上明珠巴金花,一直受乃父寵愛,這箱子裡面包不準全部是金銀珠寶。
這些嫁妝隊後面,又跟了六名大漢,那是六名「問題人物」,當然,諸葛明不說,誰也不會去問。
石泉鎮大王莊莊主娶媳婦,而媳婦又是門既當、戶也對的西鄉飛雲堡堡主巴耀東的女兒,這可是地方上的大喜事。除了賀客以外,跟著去看熱鬧的人卻也不少。
像這種熱鬧場面,主人家自然歡迎人越多越熱鬧,也更能襯托出一個喜氣來。
只是,大王莊的人,再也想不到,在這些人當中,竟然會有七十多個危險人物混居其中。
而這些人,也全都是混在自石泉鎮跟來看戲的人群中。他們看上去一個個嘻嘻哈哈,兩手空空,沒有看到有一個人帶著傢伙的。
打老遠,就聽到鑼鼓喧天聲,正是梆子戲在「鬧鑼」。那股子熱鬧勁,從大王莊前面的大場上四周的桑樹上,每棵樹全掛著一串鞭炮,就可以看得出來。
就在八抬大花轎快要進人大場子之時,花轎前面的大鑼聲便狠命地敲打,而兩個牛嘴火炮,「咚咚」兩聲沖天冒火時候,大場四周的桑樹下掛的鞭炮,也全都點燃起來。一時間六十棵桑樹開始冒出火煙來,配合著高大戲臺子上的鑼鼓點,大王莊立刻就熱鬧起來。
就在一個高大的莊門樓子下面,花轎停了下來。因為由此再穿過正廳前面的空場子上,一溜鋪了一條大紅毯,沿著紅毯的兩邊,還有二十四個花童在分站著。
於是,花轎的轎簾子被掀起來了。
就見「追雲太保」王克飛,一身新郎打扮,快步走近轎門,像個老雞抱窩般,暴伸雙手,去攙扶緩緩自轎內頂著蓋頭往外移的新娘子巴金花。
如今的巴金花,可真的名副其實成了「金花」。除了一頭的鳳冠霞披之外,伸出的雙手,金光瑞芒,叫人眼花,那條玉帶上,更是彩霞四射,全都是鑲著名貴寶石,就連那雙偶爾露出個鞋尖的繡花鞋,也金光四射。
於是,正廳上的人全擠到臺階前,望著緩步走過來的一對新人。
於是,炮聲加上人聲,鑼鼓聲摻雜著陝西梆子戲的「加官進爵」吉慶戲,立刻間大王莊進入了熱鬧的高潮。
諸葛明跑前走後,還真的夠忙乎的。
當然,諸葛明的表現,完全是「兩種掩護,一個目的」。所謂的兩種掩護,就是盡在「玉羅剎」王來鳳面前求表現,更在總管眼皮下,把西鄉來的遠客,招待得無微不至,甚至他還坐下來,同西鄉飛雲堡的人,閒聊上一陣,這情形看在總管王元霸的眼裡,就覺著這新來的武師諸葛明,可不是就來自西鄉嘛。
莊門的大廣場上,正有著遠近來的兩三百人,擠在戲臺前面看趙打雷的陝西梆子。
也就在早場的「加官進爵」才一唱完,就見總管王元霸當著眾人等高聲叫道:
「今天是敝莊大喜日子,承蒙各鄉親前來致賀,沒什麼謝的,大夥進宅子裡喝杯水酒,彼此熱鬧熱鬧,完了再來看戲!」
王元霸這一吼,還真的管用,當先就把最遠道來的「客人」
全招呼到那所高高的門樓裡面了。
不過,這些遠道來的客人不是別人,正就是來自叫天嶺朝陽峰大刀寨的一夥強盜。
六七十人一起鬨,馬上戲臺前面走了個空。三百多人,連著唱戲的,全衝入莊內,這才看到正廳前面的那個像是演武場,而且諸葛明已在那兒露過幾手的場子上,已經擺了三十張大圓桌,且酒菜全都擺上。
這可是免費招待,不吃白不吃。
於是,三百多人全自動,馬上把場子上的桌子,填得滿滿的。
酒席還真不賴,全是石泉鎮鴻運客店大廚師們的手藝,好多人吃得捧腹打噎,看樣子連晚上的飯也全預支了。
足足的吃了一個時辰,這才讓場子上的鑼鼓點子,把一眾人引到戲臺前。
在距離戲臺正面,搭了個布棚子,棚子內安放著十多張太師椅,一張橫桌面上,放的十錦香果與茶水。大王莊莊主「劈雷刀」王大壽,正率領著一眾武師,把遠自西鄉來的巴耀東兩個兒子,請在正面椅子上。
於是,正臺戲開鑼了。
戲臺上貼出的戲碼:
「姜子牙下山捉妖!」
那是一齣大戲,全武行,天神全被姜子牙搬借下凡,一一大戰凡間妖怪,其中,趙打雷的嗓門最大,雖然他扮的是姜子牙,但他仍能爆出悶雷般的喝叫聲,往往會嚇得群妖打哆嗦。
只聽他喝道:
「人間出了妖一群,
鬧得天廷不太平。
姜子牙八十修成道,
我修成了道哇——哎;
修成了道哇!我要捉妖精呀——哎!」
於是,就見一個半裸上衣的女妖,雙手持著一對四尺大剪,一衝而上,狠狠地剪向姜子牙!
就見趙打雷怒喝一聲,直如晴天霹雷,姜子牙扭身上了一張桌面上。於是,女妖就與天神打在一起。
就是這出姜子牙捉妖,就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直到日頭落西,姜子牙才把世間的妖捉光。
但大王莊卻怎麼也想不到,趙打雷不但沒有把這妖怪捉去,反而弄來了一批要命的。
就在第二天的響晚,夜戲已完,西鄉鎮飛雲堡的二位少堡主,領著飛雲堡的人連夜離開大王莊折回石泉鎮的鴻運客店。
大王莊上的人們,在這一連三天的忙碌中,人疲馬乏,同時在石泉鎮來看「趙打雷」梆子戲的人,全都受到招待而吃了大王莊的流水席。
諸葛明的表現,可真是恰到好處,因為他以大王莊武師的身份,竟然在西鄉鎮的兩位少堡主前面,混上了交情,尤其在巴雄飛與巴振飛二人,有意無意間討好「玉羅剎」王來鳳的時候,諸葛明成了二人的「情報販子」。
只是,當諸葛明把有關巴氏兄弟的情報,添醬加醋的再提供給王來鳳的時候,總會使得王來鳳嘻嘻哈哈的,笑彎了腰。
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巴氏兄弟的長相,算得是夠雄的,但卻在相貌上,難以得到王來鳳的喜悅。
巴雄飛年已二十五,巴振飛也有二十四,但二人對王來鳳有著非常的熱愛,也因此,諸葛明就把握這個關節,立即把巴氏兄弟給拉攏到手。
如此一來,大王莊的人,越覺得諸葛明是西鄉飛雲堡的人而疑慮盡除。
然而,諸葛明心裡十分明白,王來鳳對於巴氏兄弟,一個也不欣賞。因為巴雄飛的那副長相,實在夠叫人伸舌頭的,他那窄而塌的前額下面,弔喪眉加上一對下垂的眼角,硬把個膽鼻大嘴巴的厚實相,弄得有如一個心機沉沉而又似奸詐的人。
巴振飛的相貌,雖說也有點弔喪眉,可是還看著不太惹人厭,但他的右耳下面,卻長了幾粒肉葡萄,使人覺著,這不是多此一「長」?嘛!
「玉羅剎」王來鳳也正好利用諸葛明的這種「穿針引線」為巴氏兄弟「熱誠服務」的機會,還真的同諸葛明聊了幾次,而每次都覺著這諸葛明可愛。
因為,諸葛明見多識廣,說出的話,風趣有致而恰到好處,女孩子們聽起來,有如在聽「音樂盒」,叫人醉醉的有著舒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