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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往情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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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明與包文通二人停止了劈砍廝殺,但二人卻仍然彼此怒視著。

包文通戟指諸葛明,喝罵道:

「王八蛋!手底下還真有兩手,找機會非再好生較量一番不可。」

諸葛明冷笑,道:

「諸葛大爺隨時候教!」

也就在二人對罵中,「玉羅剎」王來鳳卻一閃而到了諸葛明的身邊,急問道:

「你沒事吧?」

諸葛明冷哼一聲,道:

「就憑他!」

包文通只氣的哇哇大叫,看樣子又要揮刀砍來的樣子。

張博天叫道:

「大頭目,辦正事要緊!」

於是,包文通抱刀走到張博天的身前。

張博天嘿嘿一陣笑,指著一眾人等,說:

「動刀動槍,難免死傷,王大莊主你可看到了吧!大刀寨的好漢們,可沒有殺死一個大王莊的人,就這麼一件事,你就該相信張某人。」

「劈雷刀」王大壽哼一聲,當即叫道:

「王總管,帶他們去金庫瞧瞧,看看有沒有他們的失寶。」

張博天立刻道:

「二寨主!」

高磊當即過來,道:

「寨主你吩咐。」

「帶四個人,跟我去檢視大王莊的地窖藏金庫。」

一面高聲對一眾嘍兵,道:

「好生給我看牢,誰動一動,只管把他腦袋砍下來!」

於是,大王莊的總管王元霸,心不甘情不願地領著張博天與高磊等人,一逕走入大王莊的莊門內。

大王莊的藏金地窖相當隱秘,就在幾人走人後面正廳的時候,總管王元霸當先自左面牆邊的一道假牆中,走向地道,高磊叫跟來的四人守在假牆外面,自己跟在張博天身後,也進了密室。

然而,地窖中卻全是一些日常用物,以及放了許多刀劍之類的兵器。

這時候總管王元霸就在牆上一陣摸索,又在一堆雜物中連拉了幾次,這才在地窖中又自動敞開另一個地窖門出來,顯然這是地窖中的密室。

王元霸側身一讓,道:

「姓張的,這就是大王莊的金庫,你可以進去仔細查驗,大王莊是不是有你們失竊的寶物!」

張博天木然走入那間大王莊的金庫。

王元霸跟著進去,高磊也隨後進去。

可真夠嚇人的。

張博天等人在一進到那間五丈方圓的地窖藏金庫時候,只見有個大的曬麥籮筐,周圍用旋席圍了兩圈,籮筐裡的銀錠尖尖的堆了有一人那麼高。

另一面整整放了十隻大木箱,也全都是五兩一個的銀錠,還有兩隻鐵皮包的小箱子,裡面放的全是金光閃閃、讓人陶醉的金子珠寶翠玉之類。

看了這些金銀珠寶,張博天冷哼一聲,道:

「他孃的當年張大爺殺人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這大王莊有這麼一個所在?」

言下之意,王元霸自然明白,可能人家真的是在尋找失寶,也說不定。

突然間,張博天一舉手中大馬砍刀,就著金庫的石壁上,暗運內力,貫注刀尖,「沙沙沙」的一陣響聲。

總管王元霸吃驚地問道:

「姓張的,你這是……」

冷冷一笑,張博天一指他刻在牆上的字,道:

「難道你不識字?」

「可是你不是隻檢視你的失寶嗎?」

「但是寶物未尋到以前,大刀寨的人拿什麼填肚子?」

王元霸一怔,立即道:

「那是你們的事,管我們大王莊何事?」

張博天大怒,戟指王元霸罵道:

「龜兒子你可要識相,別逼老子再下海為強盜,惹得老子性起,一個金庫,老子全都搬走。」

一個脖子被捏住的人,還有什麼可以討價還價的?

再說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幫王八蛋能挖走這麼個數目,算是客氣的了。

王元霸一指牆上張博天刻的字,沉聲問道:

「大刀寨借銀五萬兩,尋回寶物,原數奉還,希望你能把那句話擺在心上。」

冷哼一聲,張博天對高磊道:

「叫人來裝銀子,不能少拿一兩,也不可多拿一錠!」

高磊立刻走出地窖,交待外面的四人。

還真夠快的,過沒多久,不知由什麼地方,一衝而進來十個拿麻袋的大漢。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交談,更沒有對這堆滿金銀的寶庫多看一眼,只顧得數著把銀錠往麻袋裝。

每人裝了五千兩,像扛個大石頭般,一個個哼呀咳的走出地窖來。

大王莊內,燒去一座馬廄,馬匹都被放火的趕出馬廄外面。

當然那是這十個扛銀錠人的傑作,如今他們早已把馬匹集中在一起。

於是,五萬兩銀子合著放在五匹馬背上,一人牽馬,一人護著,「踢踢踹踹」地走出那個高高的莊門樓。

張博天一到戲臺前面,一直走到「劈雷刀」王大壽的前面。

不等張博天開口,王大壽戟指張博天,道:

「王八蛋,你還是搬了我的金庫。」

張博天冷冷地道:

「姓王的,你最好弄清楚,張某已經在你的金庫中,留下了借條,對我大刀寨來說,那是救急之用,只等失寶尋到,必定如數奉還。」

環視一下月光下大王莊各人那種忿怒的眼光,張博天沉聲又道:

「張某既沒有動你的金,也沒有動你的寶,只是借了你銀子五萬兩。這在你王大莊主來說,應該是如同拔了你身上一根毛,只痛那麼一下子,過後還是會長出來的。」

突然,他低聲對「劈雷刀」王大壽詭秘地一笑,道:

「王大莊主,像你那個金庫,塞了那麼多的寶貝,雖說比我張某失竊的還少一大截子,可是也算夠多的了,往後可得多加小心!要知道,‘藝多不壓身,財多會要命’。」

王大壽既驚且怒,道:

「目的已達,你們還在這兒囉嗦個鳥?」

張博天一聲招呼,高磊立刻高聲叫道:

「大刀寨的兄弟們,回山寨了!」

還真的井然有序,只見兩個一併肩,十雙成一排,一波一波的共分三波,全隨在馬匹後面,小跑步疾快地離開了大王莊。

包文通肩上扛著他的那把魚鱗紫金刀,敞著個毛森森的大胸膛,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諸葛明身前,哇哇叫著戟指著諸葛明的鼻尖,道:

「大刀寨沒有把漢江上三堡一莊看在眼裡,就如同包二爺我沒把你這小子放在心上一個樣子。早晚你讓包二爺撞上,包準要你這身瘦骨變成零碎。」

冷冷的一哼,諸葛明道:

「姓包的!不要以為你像個瘟神就拿人命當螞蟻捏,下次碰上不定誰要誰的命呢!」

於是,張博天的人,全上了五里外系在老柳林下的那艘大木船上。

張博天與四武士,卻騎著馬直奔朝陽峰的大刀寨。

包文通與高磊二人,率領著一眾嘍兵,押著「借」來的五萬兩銀子,由水路返回朝陽峰。

就在大刀寨的一眾嘍兵相繼消失以後,石泉鎮大王莊上,立刻一陣慌亂……

老莊主「劈雷刀」王大壽立刻走回宅子裡,他來到地窖的藏金庫中。在王元霸的指明下,王大壽雙手扶著繞在籮筐上的竹蓆,籮筐中原本堆得快要溢位的銀錠,如今幾乎已看到了底。

王大壽有著錐心的痛苦表情,只是他的金塊珠寶玉器未有分毫損失,多少還是值得安慰的。

猛回頭,他看到牆上的刀刻字跡,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這姓張的頭兒,還真的不愧是「閻羅刀聲」,自己是比他差了一截。

王大壽無可奈何地又走到正堂屋裡,總管立刻走到前廳上,他要立刻查明各處的損失。

於是,各路的報告全送到前面大廳上。

共計損失,馬五匹,燒燬馬廄一座,有十一人受刀傷,但卻沒有性命之危,不過有幾位婦女都嚇出病來,還是由人抬回屋裡的。

後屋裡,「玉羅剎」王來鳳把諸葛明救她一命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在張博天撤走的時候,人們把包文通對諸葛明的那付欲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也看了個真切。

如今一聽女兒的話,當即著人把諸葛明找到這後宅堂屋裡面。

「劈雷刀」王大壽就著燈光,把諸葛明看了個仔細,微點著頭,道:

「好,好!天庭飽滿,鳳目生輝,這是公侯相,可惜生在亂世,不易出頭罷了。」

一面叫諸葛明坐下,滿面含笑,道:

「來鳳說你救了她一命,老夫自當有賞!」

諸葛明當即搖手製止,道:

「莊主千萬不要放在心上,身為護莊武師,乾的可是份內之事。」

邊嘆口氣,道:

「慚愧的是,賊人得逞而去,諸葛明已沒有臉在此大王莊混下去了。」

一旁的「玉羅剎」王來鳳急問道:

「你想離開大王莊?」

諸葛明苦笑,道:

「也許是我諸葛明的運氣不佳,才三天,大王莊就出事,哪還有臉再混下去?」

一頓之後,又道:

「諸葛明得設法找到賊人老巢,看一看這幫人到底是個啥子來頭?」

突聽王來鳳道:

「我不准你走,再說一個人去找,等於是去送死,大王莊如今還是好端端的,往後正需要像你這種人來協助呢。」

「對!來鳳說的不錯,再說你救下來鳳,已經盡了責任,如果大夥全像你諸葛老弟,這批賊人,必難得逞而去。」

王大壽一說,諸葛明立即道:

「可是……可是……」

「玉羅剎」王來鳳一攔,道:

「不要三心兩意了,我們看得出你是個忠厚而又勇於負責的人,大王莊正需要你這種人。」

就聽「劈雷刀」王大壽道:

「諸葛老弟,你就留下來吧!往後大王莊還得借重你的才華呢。」

於是,諸葛明一變而成了大王莊上最吃香的武師。大王莊上原本已有八名武師,只因四名武師陪同少莊主「追雲太保」王克飛去了西鄉飛雲堡而不在莊上。

就在王克飛陪著新娘子回來的時候,諸葛明在大王莊的地位,已日漸鞏固,看樣子誰也撼不動他了。

一夕之間,損失五萬兩銀子,王大壽不能不心痛,然而不幸中的大幸,是大王莊並不因損失五萬兩銀子而傷了元氣。

於是,就在兒子媳婦自西鄉飛雲堡回來的時候,王大壽就在宅子裡大擺筵席。

那不是慶什麼功而擺的酒筵,也不是為兒子媳婦所設,認真說來,只能算是慰勞或壓驚罷了。

總管王元霸對諸葛明真的改變了看法,因為,諸葛明真的露了他的才華。

酒筵上,王大壽一正臉色,道:

「由這次大刀寨捲進咱們這大王莊來看,莊上的這點武力,太脆弱了,人家才來了七八十人,咱們就被殺得落花流水,這要是衝來個三五百人,那還得了!」

沒有人說話,因為就憑莊上的這點武力,防個十幾二十個賊盜,還綽綽有餘,但若要碰上硬點子,或大群強盜壓境,似乎連個招架的力量都不足。

只聽老莊主王大壽又道:

「就拿這次大刀寨這姓張的來說,咱們早也防,晚也防的,可是人家從後山坡跳到咱們後宅院,還沒有人發覺,也不知那般鬼東西怎麼摸過去的?」

總管王元霸道:

「一定是這幫強盜混在看戲裡面,偷摸進莊子的。」

諸葛明與一眾武師立刻點頭同意。

於是,諸葛明站起來,抱拳一禮,道:

「回稟莊主,有句話諸葛明要在此一提。」

王大壽一擺手,道:

「坐下來說吧。」

一面對在座的各位又道:

「我總得聽聽你們各位的。」

於是,諸葛明淡然道:

「諸葛明是個流浪漢,能在這大王莊落腳,自感非常幸運,不過自諸葛明在這川陝道上走了幾年之後,發覺這些山城市鎮,缺乏武力,土匪強盜一來,只有逃命一途。」

略頓一下,又道:

「大王莊附近,也住了不少人家,咱們何不把這些人家全組織起來,一有動靜,足可湊個一兩百人,甚至女的也不妨在平時練練武,到時候也可自保。」

諸葛明盡出主意,王大壽不停地點頭,只覺得諸葛明的確是個人才。

微微一笑,王大壽道:

「對!大王莊是該把地方武力組織起來。」

於是,諸葛明把握機會,又道:

「大刀寨的人口口聲聲在尋找失寶,看來他們必非打家劫舍的盜匪,否則,咱們大王莊等於落入他們手中,姓張的儘可以把金庫搬空。但他甚至連一塊金磚也不取,這正說明他們不是來搶劫的。」

四周的眼睛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諸葛明有些飄飄然地心想,真是叫人樂哈……

諸葛明又輕咳一聲,道:

「照這種情形看來,諸葛明覺得,那大刀寨姓張的,根本連那五萬兩銀子也不需要,他是另有目的。」

王大壽與一眾武師一驚,只聽王大壽問道:

「他姓張的不需要,為何還費那麼大力氣,來把我這大王莊,好一陣攪和?」

諸葛明微微一笑,道:

「這事情似乎明敞著,姓張的搬去莊主五萬兩銀子,最大的目的,還是逼使莊上出馬,幫他尋找失去的寶藏,如果莊主心痛五萬兩銀子,就必然戮力協助,等他姓張的失寶復得,姓張的自然要歸還莊主的五萬兩銀子,甚至姓張的一高興,說不準還會加倍奉還呢!」

諸葛明此言一齣,當即引起一眾人等的議論。

就聽王大壽一拍大腿,道:

「對呀!姓張的這一手可真絕,我怎麼沒有想到?」

總管王元霸也道:

「可能就是這麼回事,要不然,咱們怎麼連一個人也沒有被砍死?」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由內屋裡,「玉羅剎」王來鳳款步走到桌前,她手裡舉著酒杯,朝著諸葛明道:

「這杯酒謝你救命之恩!」

諸葛明當即離座,道:

「大小姐,這杯酒諸葛明不能受,否則諸葛明立即離開大王莊!」

王大壽一怔,問道:

「你這是為什麼?」

諸葛明一抱拳道:

「人處世上,以道義為重,是非更應分明,如果這檔子事,是被諸葛明撞上,大小姐的這杯酒,諸葛明受之欣然。如今諸葛明吃著大王莊的飯,幹得是護莊武師,事情砸了,已經夠難堪了,何敢再受大小姐的這杯酒?」

「玉羅剎」王來鳳一聽,人家這是明事理,知進退,可不能叫人難堪。

心念間,微微一笑,道:

「咱們不提那檔子事,算是敬你一杯如何?」

諸葛明不便再推辭,當即雙手捧酒,先乾為敬。

「玉羅剎」王來鳳對於諸葛明更增加了愛慕之心,她似乎有了個決心,當然也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

也就在酒筵將終,熱茶上桌的時候,諸葛明起身對王大壽抱拳,道:

「諸葛明告假,要離開大王莊一陣子。」

王大壽一怔,道:

「你有事?」

諸葛明搖搖頭,道:

「我沒有事,倒是漢江沿岸的三堡一莊有事。」

他露齒一笑,又接道:

「如今咱們這大王莊算是暫時平靜下來了,但是另外三堡,卻有了危機。」

王大壽與總管王元霸等俱都是一驚。

王大壽急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諸葛明一笑,道:

「莊主可曾記得?那個兇狠如猛張飛的大個子,他在臨去的時候無意間露出口風,就是漢江沿岸的三堡一莊,也沒有看在那毛小子的眼裡。從這些話中,我們不難想到,大刀寨必然也會對另外三堡下手。」

王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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