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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裡逃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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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8年,清高宗四十二年,由於和珅攬權,加以乾隆皇帝年邁,大清的江山,似乎開始邁入「由盛而衰」的地步,就在這一年的中秋夜裡,開封城王府井大街的楨王府中,出了一樁震驚朝野的大血案。

在往年,一到中秋,楨王府中的巨大庭院的花園中,笙樂齊鳴,歡聲盈耳,在星月爭輝的照耀下,一片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然而,今年的景況卻是大不相同。

中秋節的前一天一天空中一片烏雲,有些令人喘不過氣的樣子,直到中秋當天下午,雷雨開始下個不停,這光景,對人們來說,不要說是賞月無處,就算是窩在家裡啃月餅,也覺索然無味。

一夜雷聲,泯滅了人們歡度佳節的興致。

一夕雨淋,卻喚起了復仇者的意念:三年的苦熬,不能坐失此天賜良機。

於是,就在這雷雨中的中秋夜裡,楨王府發生了劇變。

首先,王府中十二名藍衣衛士,紛紛倒臥在血泊中,在官府察看中,才發覺是一件慘絕人寰的滅門大血案,因為,上至楨王爺,下至僕婦使女,全部三十八人,除了麗貴人與她的兩名貼身使女之外,竟無一人倖免。

楨王爺原本也是一位內外兼修的武林高手,卻想不到竟然會被人以毒針射瞎雙目,死於非命。

這件大血案,從表面上看,驚動朝野,但在武林中,更是引起中原九州極大的震撼。

楨王府滅門大血案發生之後的第四天,就在中牟縣境的黃河渡口,突然出現了三個女子:兩個綠衣麗人,另一個則是頭挽高髻,翠珠寶石纏頭,一件醬紅披風,臉蛋奇美絕豔的女子,只見她長長的眉毛下,掛著一對圓而發亮的眼珠子,細看之下,那對眼珠子噴射出淡藍的光芒,高高的鼻樑下,襯托了一片似薄非薄的紅紅嘴唇,那張有似粉紅色玫瑰花瓣的臉蛋,誰看了,都想伸手摸一把。

就在近岸不遠的幾棵柳樹下,三個女的停下馬來。

「清明,你確實聽說奸王那個兒子會從此處經過?」

「不錯,開封府衙的柳捕頭兒親口說的。」

問話的正是那個頭挽高髻的美豔女子,只見她舉鞭一指不遠的一處狹長山崗,說:「咱們就在前面那個雙龍坡隘道中等他們。」說罷,當先揮鞭馳去。

中牟縣黃河渡口的雙龍坡,實際上也就是黃河近岸處的兩座平行的小坡。在很久以前,一條黃河支流,而形成了一片泥沙土地,遠遠望去,就好像兩條臥在河邊汲水的龍,因此,人們就叫此處為雙龍坡。

如今的雙龍坡,已在兩坡之間,闢了一條官道,而且是由北京到汴梁必經之地。

一場暴雨,沖洗了整個大地,但卻衝不去美豔女子心中復仇的種子,雖然她在一夜之間,搏殺了楨王爺的三十五口之眾,但遺憾的是楨王爺的獨子——小王爺玉柱子,卻成了漏網之魚。因為,小王爺玉柱子一向都是住在京城,如今得知父王被殺,立刻由護衛四名以及奶孃的陪伴下,由京城連夜趕往汴梁(開封)。冥算日子,今天就該過黃河,只要這些人一過黃河,就必定要經過這雙龍坡。

原本是烏雲遮天,如今已是殘雲片片,秋陽高照下,那天空飛奔的一塊塊大小不等,形狀怪異的烏雲,好像鑲了一層金邊一般,霞光斜斜的從金色的邊緣,筆直的照射下來。遠遠望去,那黃河滾滾黃濤,在斜日的餘暈灑落中,泛出點點的金星,就像無數個火花,此熄彼明,閃耀不已,使得河上的飛舟,更為清晰的被襯托出來。

就在這秋風瀟瀟地自河面而來的時候,美豔女子美目翹盼,神色一栗,對身邊兩個綠衣女說:「上馬!」

醬紅色披風一抖,棗紅關東大馬,已撒開四蹄,美豔女子已當先縱馬,馳向雙龍坡的官道上。在她的身後,兩個綠衣麗人,也同樣跨坐在兩頭關東大馬上,緊緊的跟在美豔女子的馬後。

三匹關東大馬,也不過才馳出一箭之地,迎面已是蹄聲雷動,車聲轆轆,風掣一般的馳來一輛雙髻馬車。

只見為首的四騎,都是藍衣馬褂,頭戴王府衛士帽,腰掛單刀,紫藍色的褲腿管套在長靴中,一個個雄赳赳,並不因他們連夜趕路而顯出疲憊。後面一輛雙套馬車,車轅上坐著一個短小精幹的三十來歲漢子,手中正拿了一根長長的鞭子,不停地揮舞著,那飄浮在空中的皮鞭,不時的發出脆響,使得兩匹怒馬,愈發奮力地往前直衝。

就在四騎一車,剛一衝進這雙龍坡,馬上的四名王府衛士,已發覺有人擋在這條官道上。

雙方距離一近,為首的王府衛士驚異地高聲叫道:「麗貴人……」

也只是叫了這聲「麗貴人」,就聽「叮鈴」一聲銅鈴脆響,人已「哎呀」一聲翻落馬下。

美豔女子這一驟下殺手,跟在她後面的兩個綠衣女子,也揮劍迎向另外三個王府衛士。

雙方一接上手,立即聽到那美豔女子高聲說:「想不到竟然還有識得我的人,今天一個也甭想活著離開此地。」

她話聲剛落,就聽一個衛士大叫道:「老杜!快跑!小王爺交給你啦!」

事出突然,趕車老杜,疾快的調轉馬頭,一陣長鞭疾揮,拉車的兩匹馬,已怒嘶著奔向黃河岸去。

這時候,雙龍坡的官道上,三個王府衛士,已是浴血奮戰,三騎並列在官道上,拼命揮刀阻擋。雖各人均已負傷,但仍竭力阻住美豔女子三人的去路。

遙望著即將遠去的馬車,美豔女子清叱一聲,在兩個綠衣女子雙劍的疾揮中,一甩手中鋼鏈,只聽又是「丁噹」一聲,那個鴨蛋大小的一隻銅鈴,筆直的點向擋在官道正中的一名衛士。就在那個發光閃亮的鉛鈴,快要點向那名衛士的面門時,突然在空中一停,然後在一頓之間,那隻銅鈴一聲脆響,就聽正中的那名衛士,大叫一聲,左手一搗面門,一陣哆嗦,人已翻落馬下。

原來美豔女子所施放的銅鈴中,設有機簧,明看,似是以銅鈴襲擊敵人,實則當擊出的銅鈴,被銅索鏈反拉的時候,那鈴中的機簧掣被拉,立即彈射出鈴中所藏毒針,被射之人,往往中在要害而死於非命。這正是「關外海棠」卜豔芳,也就是關外黑龍寨少寨主石龍光的夫人,她孃家所使用的銅鈴針。

如今這位美豔女子正是「關外海棠」卜豔芳的堂妹卜麗芳,只因這卜麗芳的姥姥,在秦嶺的萬壽峰,死於楨王爺之手,所以卜麗芳千萬百計,接近楨王爺,而被納為貴人。三年心機,總算沒有白費,竟然叫她完成復仇的心願。只是她雖一夜之間,搏殺了楨王府上下三十五人之多,但卻仍然放不過楨王的唯一兒子,為什麼?一個六歲的孩子,對她有什麼重要的?如果真是這樣,這卜麗芳的心腸,似乎與她死去的姥姥一般的窄狹。

且說這卜麗芳,銅鈴針一招得手,用力一夾馬復,那匹關東大馬一聲長嘶,硬在兩個搏鬥衛士中間衝過,馬蹄尚且踩蹈在那中毒針已死衛士的身匕。

也就在她剛剛衝出不遠,另外兩個衛士,也先後被兩個綠衣女子所殺。

於是,三匹快馬,疾馳向馬車逃走的方向,遠遠的,只見那馬車已馳近黃河岸。美豔女子,嘴角一翹,冷笑連連,她所乘之馬,愈是戮力縱馳猛追。

眼看雙方距離愈來愈近,那個趕車的精壯短小漢子,尚不斷回頭看,雙手挽韁,不停地呼喝,更極目四下眺望,希望能及時找到一處安全地方。把小王爺先藏起來。

轉眼之間,馬車已駛近渡船停靠的地方。然而,夕陽西下,渡船停駛,連那大木船上的船伕們,也已上岸返家。

這時候那趕車的精壯短小漢子,已不顧一切,急急把馬車在船邊停下,一面大叫說:「奶孃快!抱小王爺上船,快!」

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穿一身淺綠鑲花邊的上衣,紛紅羅裙,煞白的臉上,露出一對驚悸的大眼睛,雙手抱起一個年不過六歲的小男孩,一溜煙的跑上靠岸的船上。

「刷」的一聲,趕車的隨手拔出一把鋼刀,也跟著縱身上船,只見他毫不猶豫的揮刀向系船的繩砍去,就聽「嘭」的一聲,那系在大木船頭上的第一根纜繩,已然應聲而斷。

緊接著,他又揮刀向船中的纜繩砍去。

在趕車的想來,只要把船衝到河中央,就不怕追來的三個女煞星了。

於是,當他砍斷第二根纜繩的時候,那木船在黃河急流的衝擊下,立即船頭一擺,向下遊打轉,而形成船尾在上方,船頭在下方的情勢。

也就在短小粗壯的漢子正要撲向系在船尾的纜繩的時候,卜麗芳已一馬當先,馳到大船岸邊。一看情形,她竟毫不猶疑的一聲清叱,抖動手腕,青剛劍筆直地飛向趕車漢子,人也在馬上一個大翻後縱下馬來。

趕馬車的精壯漢子,一看到寒光打閃,冷芒畢露,一把寶劍勁急地擲來,他不敢揮刀阻擋,卻急忙打橫一閃,躲過那穿胸一擊,人又撲向纜繩,正當他舉刀下砍的一剎間,卜麗芳已撲到大木船上。

只見她往前一縱便上了木船,右手疾揮,「丁噹」連響,銅鈴針己自那銅鈴中疾彈而出。

只見那精壯漢子舉起的鋼刀,已無機會劈下,但他在背上連中數枚毒針之下,仍然大聲叫道:「奶孃,快帶小王爺逃走,快!」

他話聲一落,拼著最後一口氣,仍然咬牙揮刀擋住卜麗芳的去路。

就在這時候,隨從卜麗芳的兩個綠衣女子,也跳到大木船上,她們似乎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雙雙竟揮劍撲向船頭的奶孃。

任何一個人,都具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本能,當大禍臨頭的時候,很容易把這種本能誘發出來。

此時的奶孃,就是這個樣子,只見她毫不猶豫地抱起小王爺,隨手又摟起一根兩丈長、碗口粗的竹子,而那樣的竹子,在船頭船尾都放了幾根,看樣子是用來救人的。

正當兩個綠衣人,冷笑著逼來的時候,奶孃已縱身跳入滾滾的黃河。

立即有一綠衣女子,抖手擲出手中的長劍,就聽黃浪中一聲「啊!」就見那長劍正插在奶孃的肩頭。

僅只是一瞬間,那個短小精壯的趕車漢子,在極度痛苦中,慘然笑著大叫道:「小王爺!老天會保佑你!」「撲通」一聲,已栽倒在船甲板上。

在激流猛衝中,搖擺不定的大木船船頭上,嬌豔如花的卜麗芳,與兩個綠衣女子,翹首望著漂向遠方的奶孃與小王爺,在夕陽即將落入河床下方的時候,隱隱地看到河面上滾滾的浪濤裡,兩個人時沉時浮,流向下方。

「小姐!那個奶孃,肩頭中劍,就算她在岸上,也必死無異,何況她在水中?」

另一個也道:「對!等奶孃一死,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又如何能不死在這滔滔的激流中?」

卜麗芳沒有開口,怔怔地望著遠方,口中喃喃地說:「姥姥,三年多啦,直到今天,麗芳才為你報了仇,那個小孩子,他恐怕死定了。這真是一段好長好長的日子,我好累啊。」

大地似是突然暗淡了許多,卜麗芳三人,已策馬在西去洛陽的官道上。

且說那滔滔的河水中,王府奶孃緊緊摟著小王爺,兩手抱著那根兩丈長的竹子,一路向下遊漂去。

河水是黃的,但奶孃肩頭冒出的鮮血,是紅的。

奶孃不敢伸手去拔,她怕會大量出血,那會死得快,她要在將死的這段極短時刻,把小王子送到安全地方。

一種奢望,繞系在奶孃的腦際,但是奢望是難以實現的,因為在這種一望無涯的黃浪裡,顯然已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地步。

「小王爺,奶孃恐怕不行了!」

緊緊抓住奶孃的衣裳,小王爺急叫:「奶孃!」

一面解下絲帶,奶孃吃力地把小王爺緊緊地捆綁在粗竹的中間,但她不放心,又把纏在腳上的布,也脫下纏在小王爺的肋下,一端連在竹子上。

當她這些動作,在極度虛弱中做完的時候,已是有氣無力,面泛青紫,只聽她斷斷續續的說:「小…王…爺,你要多…多保重,奶…奶……」

奶孃話未說完,人已消失在黃浪滔滔的河水中。

河面上,只聽小王爺瘋狂般地一聲大叫:「奶孃……」

但那稚子的脆叫聲,卻被隆隆的濤聲所掩,真是叫天不應;而他那雙目的淚水,又為黃水所沖掉。

如今小王爺,除了心膽欲裂之外,又加上極度的睏乏,不由使他想到王府中的錦羅帳,帳中軟綿綿的被絮,躺在裡面,好舒服喲。

想著,不由得合上雙眼。

眼看著就要沉沉睡去,突然迎面一個惡浪,灑了他一頭冷水。

於是,驚叫一聲,小王爺又回到了現實。

而現實是冷酷的,是無助的,他只有拼命抱柱那根唯一使他不被浪濤吞沒的長竹子,隨波逐流……

當黃河的水,在經過汴梁城以北的花園口,再往東流時,水勢因為河面的漸寬,而河水也漸緩,於是慢慢的,河面上已沒有波濤碎浪,而顯出一片平坦的樣子。

也真應了那句老話,「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這河面上波浪漸小,月色當頭的半夜,突然由一處彎道口,一連放出三條竹筏,原本在這黃河水面上,經常就會出現竹筏,但那都是在白天,夜間卻極少會有竹筏在河面上活動。

這時候河面上出現的三條竹筏,在月光的斜照與河水的快速移動中,竹筏去勢如飛。隱隱約約中,只見每個竹筏上,都是兩個人在操槳,而每個竹筏上,似乎也只坐了兩三個人,顯然他們是出來打魚的。緊跟在後的那筏上的人,還在高聲對第一個筏上的人對話。

就在這時候,從上游漂下來的小王爺玉柱子,早已呈半昏迷狀態,也只是本能的,死摟住那支竹筒子,如果不是奶孃在臨死前,把他綁在竹筒上,他必然早已被河浪吞沒。

冷嗖嗖的河面上,沒有浪濤聲,而竹筏上的人聲,聽起來卻特別大。這對小王爺玉柱子來說,處在這時候,還能聽到人聲,直覺得無窮的親切,於是,他兩腿往竹筒上一夾,上身拼命一抑,抬起右手,高聲大叫:「救命啊!」

恰巧這時候第三個竹筏,就在他浮漂的附近,就聽筏上一個蒼老的聲音:「咦?」

筏上坐的三人,全都聽到了那聲「救命」,因此三個都站起身來,四下在看。

突聽其中一人手一指,大叫,說:「呶,在那兒!」

另一個手一擺,對划槳的說:「快追過去。」

於是,只見那竹筏一邊收槳,另一邊用力,立即把竹筏調轉,這時候另兩個竹筏上的人,看到第三個竹筏調頭,立刻高聲問:「你們要幹什麼?」

但第三個竹筏上的人,似是全神在注視著漂在河面上的人而沒聽到,就這樣一調頭,再追趕,第三隻竹筏與前兩個竹筏的距離,已相隔了半里之遙。

在划槳的人與竹筏上的人,齊心脅力打撈之下,小王爺與他連繫在一起的那根竹筒,一齊被拉到竹筏上。

竹筏上的人一看,原來是個小孩子,幾乎已是奄奄一息,其中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這孩子眉清目秀,似乎穿了一身孝衣,不知是誰家的孩子。」一面又脫下一件外袍,把小王爺一裹,擁在自己懷裡。

死裡逃生,驚魂未定,小王爺玉柱子打著哆嗦,在漸漸感覺有些溫暖之意下,昏沉沉地熟睡過去。

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小王爺玉柱子這才悠悠醒來,他想翻過身,但全身有些痠痛,正想把頭先抬起來,卻聽一個漢子的聲音,似是很愉悅地說:「咱們本來潛伏在那汴梁城中,伺機刺殺奸王,卻再也想不到,他竟在一夜之間,被他寵幸有加的麗貴人所殺,省卻咱們不少的麻煩。這幾天汴梁城風聲甚緊,城裡城外,盡是兵丁,咱們再不走,難說不會惹上麻煩。」

小王爺玉柱子一聽,小心眼裡,直在「撲通撲通」擂鼓一般地跳,這些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保準會宰了自己。

心念間,不由輕「嗯」了一聲。

「醒來啦,醒來啦!」是那個蒼老的聲音。

緊接著,一連走來四五人,圍在小王爺玉柱子的床邊。

「小娃兒,你醒過來啦!」

小王爺玉柱子揉揉眼,看著面前一位身穿紫長衫,頭戴英雄巾,絡腮大鬍鬚的老者,輕點了點頭。

只見那老者,一把抱起小王爺,在四五個大漢的簇擁下,離開床鋪,走到一張大方桌前。看樣子,是在一家客店中,因為,當老者把小王爺往凳子上一放,隨口叫道:「小二,快煮碗湯麵來!」

只見那個肩頭上搭了一條白布的人,答應著出這間客房,紫衫老者這才目注著小王爺,小聲的問:「小娃兒!你怎麼會掉到黃河?家在那兒住呀?」

「我爹死啦!我是回家祭我爹的,在過河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那你爹是誰?」

「我爹他是……他是…」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坐在大方桌上的四個大人,小王爺心中有些驚栗,他明明聽到,這幾個人都是要來殺他爹楨王爺的,無論如何,可不能說出爹是誰來。

一雙虎目,逼視著面露不安的小王爺,紫衫老者「嗯」了一聲。

「我爹是個做生意的。」小王爺隨口說。

「噢!」紫衫老者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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