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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裡逃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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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玉柱子。」

「那我問你,你落入河中的時候,一定還有人同你在一起,要不然,你不會有能耐,把自己牢牢的捆在那根長竹筒上的,你說是嗎?」紫衫老者似是在逼問。

小王爺囁嚅著說:「奶孃同我一起掉在河裡,是奶孃把我捆在竹筒上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說著,一指小二剛端上的一碗熱騰騰湯麵,又道:「快吃吧,你一定很餓了。」

小王爺看著那碗麵,心中不由一酸,但飢腸轆轆,只好拿起筷子,慢慢往口裡扒。

但是,當他一連扒了兩三口之後,發覺那碗麵越吃越香,愈來愈好吃,比在府中所吃的,不知要好吃多少倍,於是一碗連湯帶水的湯麵,竟被他吃了個底朝天。

「這孩子真的餓了,你們看他那副吃相!」紫衫老者舉著酒杯,談笑著說。

其實,小王爺玉柱子,一直住京城王府中,每日錦衣玉食,山珍海味,何曾吃過這些粗食?只為他在黃河的浪濤中,漂流了六七個時辰、又冷又餓,如今看到熱呼呼的一碗麵,自然感覺相當好吃。

放下酒杯,老者又問:「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再來一碗?嗯?」

小王爺搖搖頭。

紫衫老者撫著灰白鬍須,又問:「家在那兒住呀?」

小王爺仍是搖搖頭。

其實,一個六歲的孩子,在受了這重重打擊之下,如今又在父王的仇人面前,如何又敢多開口?

「那你家中還有些什麼人?」紫衫老者儘量把話放緩和。

聲似蚊蠅,小王爺說:「就只我一個了。」淚水在他那雙眼眶中打轉。

突聽另一箇中年壯漢,說:「這娃兒怪可憐的,老爺子,你就把他帶回石家堡去,反正他已無家可歸,就讓他去陪你那兩個小孫子一起,不是滿好的。」

原來這紫衫老者,正是九江的石家堡堡主,「江南第一刀」石堅。自從三年前,石家堡的人在他的率領下,跟隨關東八騎,破了那「天下第一堡」之後,花了一年的時問,才將他的獨子石勇的毒癮戒掉,直到後來,江湖上的武林人物,才知道朝中有人,陰謀挑起武林中人自相殘殺,那引誘關東八騎人關,就是他們的陰謀之一。

於是,在武林各派的覺醒與探查之下,才知道楨王爺離京,駐守在汴梁城,正是負有此項任務,遂聯合各路誌士,齊集在汴梁,準備找機會除去楨王,但天知道,他們卻反而救了楨王惟一的兒子。

且說石堅聽了壯漢話後,呵呵一笑,順手撫摸著小王爺。說:「孩子,你今年多大啦?」

「六歲。」小王爺不敢抬頭,只能把眼角往上一翻。

「同我小孫子同年。」一面又上下對小王爺仔細一看,微點著頭,說:「方面大耳,鼻正口闊,是個吃四方的人物像,這要是真的被河水淹死,上蒼就太不長眼了。」

微微一頓,又道:「娃兒,你既然已無親人?就算有家,也等於沒家,不如跟隨老夫,迴轉江南去,住在我石家堡中,那兒也有玩伴,你願意嗎?」

這時候的小王爺玉柱子,哪有選擇的餘地?他既不能說出他的出身,更不懂應付面前的困境,就算能脫離面前這多人,他又如何能回京中?

微微點著頭,小王爺輕聲說:「謝謝老爺。」

於是,石堅笑啦,所有坐在大方桌四周的人,也都笑了。其中一個虯髯大漢,突然伸出大毛手,一面擺動著,一面笑說:「好歹這也算是喜事一樁,咱們大夥可得好好為石堡主慶賀一番。」

他此言一齣,所有的人,全都隨聲附和。

石堅一看,更是歡心,立即起身,雙手抱拳,說:「如果大夥兒不見外,咱們一到金陵,就坐上我石家堡的船,直上九江,就在我石家堡中,喝他個三天三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突然一個身穿錦鍛勁裝,頭戴方巾,外面罩了一件藍色鑲黃花披風的三十出頭壯漢,大聲說:「各位如果到了金陵,首先應去我們米家飛龍堡敘舊,要知我爹已有三年,未踏出飛龍堡半步,他是多麼想會會在坐各位呀?」

原來這個三十出頭的壯漢,正是鎮江飛龍堡堡主米泰北的大兒子米鳴遠。自從三年以前,米泰北被囚於萬壽峰石窟,為毒癮所苦,由於年老,一直拖了快一年,才算把毒癮戒掉,自此以後,決心不再涉入江湖,更不問堡中之事,一切均由他的大兒子米鳴遠掌管,就拿這次江南二堡,聯手入汴,準備偷襲楨王爺,以消三年前二堡受害之氣來說,米泰北就不願多問,他似乎看破江湖險惡,所謂:你爭我奪,到頭來均是一場空,不要說是拼命建立的基業,就是本人,也將歸於定律。

也許這就是米泰北被囚在秦峰萬壽峰石窟中的時候,悟出的一點人生道理,所以當他戒掉煙毒之後,更戒掉了他那急強好勝的雄心壯志,雖說他並未皈依佛門,或者深處堡中,吃齋念佛,但也在他的這種看破紅塵的觀念下,決心不再走出飛龍堡,當然,這在米老夫人來說,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且說米鳴遠話一說完,就聽另一壯漢說:「石家堡也好,飛龍堡也罷,只要有吃有喝,我杜天雄決不落後。」

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石家堡堡主石堅一聽,指著杜天雄說:「好小子,你這江南酒仙的雅號,大部份要歸功我兒子石勇,不是他一天到晚,三餐不斷的把我堡中藏酒,一桶桶地搬上船,隨時等你光臨,你哪會年輕輕的就博得酒仙的雅號!」

「江南酒仙」杜天雄有些尷尬地說:「老爺子,你這是打蛇敲在七寸上,盡撿我的要害處招呼,在你老爺子面前,我免開‘鐵’口,不過這筆賬我會算在石勇頭上,這就叫:‘父債子還’,我不怕石勇耍賴。」

石堅一撫鬍鬚,笑罵道:「石家堡的酒窖裡,有的是陳年老酒,你如果願意屈就,乾脆去替我掌管酒窖吧!」

就在眾人一陣哈哈大笑中,店小二卻走來,對大夥兒說:「各位爺們,馬匹都已備好,就在店外侍候著呢。」

於是,石堅招呼為他拿魚鱗紫金刀的年輕人,算好飯錢,並將魚鱗紫金刀掛在自己馬鞍上,讓那年輕人同小王爺共乘一騎。一行九人,這才離開這家客店,直往金陵奔去。

石堅等一行人,帶著汴梁楨王全家被殺的訊息,來到金陵,但卻想不到,這訊息早已轟動了整個江南,尤其是江湖上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莫名其妙的傳言,硬說汴梁城楨王府滅門大血案,是江南二堡中人所幹,並且是繪聲繪影,說的有聲有色。

就在金陵城外的江面上,一艘三桅大帆船上,九江石家堡堡主,「江南第一刀」石堅,就在這艘大船的中艙,擺上一桌豐盛的酒席,來款待這次同他一起前往汴梁的幾名江南武林成名的人物,其中除了「江南酒仙」杜天雄之外,石家堡尚約了「泉州雙俠」劉氏兄弟,另外,飛龍堡方面,除了米嗚遠之外,米家飛龍堡也約了「江北大俠」趙不同與「浪裡蛟」丁小二。

當這些人聽了傳言之後,一個個俱都有些驚奇,傳言何其快?而謠言多可怕?像這種血案,一驚動官府,那將絕是一件棘手問題,不論石家堡或飛龍堡,都將難以與官家抗衡。

不過傳言終歸是傳言,並未影響到官家辦案的人,因為在官家方面,早已把血案的真兇,描繪了圖形,懸賞緝拿的告示,遍貼中原九州與關外,而圖形上所描繪的人像,卻正是楨王府的麗貴人與她的兩名使女。

且說小王爺玉柱子,原本金枝玉葉,養尊處優,一向足不出戶,何曾坐這種大船,所以當他隨著石堅前往九江石家堡的時候,在船上跑前跑後,不時地拉拉帆繩,舉頭望向高高的大帆,一種透著新鮮好玩的樣子,早已把黃河遇難,幾乎喪命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其實,這對於一個六歲的孩童而言,本來就是這樣,尤其是小王爺玉柱子,常年生活在僕婦呵護中,那會想到王府以外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

當石老爺子一手拉著小王爺玉柱子,緩步走向石堡的時候,迎面飛來兩個小男孩,也不分青紅皂白,一個摟住石堅的腰,一個抱腿,口中直叫「爺爺」,並不停地拿小眼瞧著一旁發愣的「小王爺」玉柱子。

「他是誰?」較大的男孩指著玉柱子問。

一手抱起那個較小的男孩,石堅笑哈哈的說:「爺爺同你們二人帶回一個玩伴。」

一面拉過玉柱子,又道:「他叫玉柱子,如今已經成了孤兒,往後就同你二人一齊讀書,一塊練武,好不好?」

原來這兩個小男孩,正是石勇的兒子,自從石勇戒掉毒癮之後,功力大受影響,已不似從前那種生龍活虎的樣子,看在石堅眼裡,自然心生恨意,不過石勇卻仍然挑起石家堡上百艘帆船的事業,依然兢兢業業,活動在江面上,這給了石堅不少的安慰。

自從小王爺玉柱子,在這九江石家堡住下來以後,石家堡上下人等,還真的把他當成石堅的孫子一般看待,只因為玉柱子原本生了一副男孩的福泰像,方面大耳,鼻直口大,一雙大眼睛,神芒畢露,很惹人喜歡,他又與石堅第二個小孫同為六歲,三個小男孩,除了唸書練功外,整天都在一塊打鬥不休。

只是玉柱子特別喜歡跑到石家堡的馬廄那玩,因為那個管理馬的大胖子,人長得特別肥胖,講起話來,會叫人發笑,而大胖子也喜歡逗弄小孩子,無形中,玉柱子一有機會,就會溜到馬廄找大胖子,聽他說些故事。

小王爺玉柱子自從來到九江石家堡之後,覺著這兒的一切,都非常好玩,往往還會跟著石堅的小孫子,乘坐小帆船,悠哉的漂在河面上,望著往來的大船,與許多抓魚的小舟,而江南的風光,更非北方可比,再加上石堅兩個小孫子的逗弄,小王爺玉柱子,早已就把這石家堡,當成了自己的家。

然而,就在他剛剛培養了江南的生活習慣,也喜歡上長江風光的時候,突然之間,晴天霹雷,使他這小小的心靈上,再一次蒙受了無情地打擊。

就在一天傍晚,天尚未黑,他又溜向馬廄,準備找大胖子玩的時候,小王爺玉柱子剛剛繞過開襠褲的毛孩子,突然聽道周胖子說:「他會是個小王子?說什麼我也不相信。」

另一個年輕的聲音,說:「周胖子!這可由不得你不信,官府的告示,可是寫得清清楚楚,楨王府的小王爺玉柱子,從京城到汴梁奔喪,途中四周護衛被殺,只有小王爺與他的奶孃失蹤,不知下落,如果有人發現小王爺的下落,通報官府,因而找到小王爺,官府必有重賞。」

他微微一頓,又道:「如今老堡主正派人四處在找玉柱子,聽說還正在發脾氣呢。」

管馬的周胖子接道:「難道玉柱子真的就是那失蹤的小王爺?那娃兒不是說,他爹是買賣人呀。」

說著,一面又打了個哈哈,道:「我看這事要弄弄明白,可別把馬京當成馬涼了。」

「別說笑了,堡主算了日子,也研判了地點,早已判定,那個失蹤的玉柱子,保準就是這個玉柱子。如今堡主有些被人戲弄的感覺,正派總管,去找那娃兒了。」

周胖子有些黯然地說:「那娃兒是透著機靈,同我周胖子有緣分的,就不知老堡主會不會殺了他?」

「這很難說,老堡主這次聚集江南武林中人,長途跋涉,去到北方,就是要擊殺偵王,沒想到反而會救了那個奸王的兒子,這真是所謂‘天公無意巧安排,陰錯陽差為何來。’」

年輕人說著,人已走出馬廄長廊,往堡中走去。

在馬廄後牆的小王爺玉柱子,聽了周胖子的話,心膽欲裂,再也不敢去找周胖子聽故事,更不敢返回堡中,一個不滿六歲的娃兒,第一個直覺的意念,就是趕快逃跑,而且是越遠越好。

於是,小王爺玉柱子一邊躲躲藏藏,盡挑沒人地方走,他心中沒有想到今夜宿於何處,更沒有想到飢餓,而一心只想趕快離開這石家堡,而且是越快離開,越安全,離的愈遠愈好。

當天交二更的時候,小王爺玉柱子來到一個小鎮上,只見鎮上人家不多,但卻有幾家看來像是開大飯店的。小鎮不遠處,有一條河,似乎是與大江相連,有不少帆船,靠在岸邊,只是這時候船家燈火已熄,岸上無人行走,就連那個小鎮上,也沒有人影,只有幾條老狗,衝著他一陣狂叫,增加玉柱子的恐懼感而已。

也就在這時候,小王爺玉柱子有些彷徨了,他真的想大哭一場,但他也想到,如果是在京中,他要是痛哭一場,一定會有不少人捱罵,然而現在要是痛哭,必然招來自己被罵的下場,於是,他忍住了。

如今,是他第二次覺著肚子不舒服,第一次,是在滾滾的黃河中,直到那一碗麵下肚,才覺著好過些,現在,他又有點那種感覺,那種餓的感覺。

餓,加上累,使得小王爺玉柱子腳步開始踉蹌,就在他快要走出那個小鎮的時候,這才看到一家,也是唯一的一家有燈光,不自覺的,他走了過去,隔著門縫,往裡面一瞧,原來是個飯店,只是好大的一間店房中,只有正中的一張桌子上,有一個虯鬚黑漢,正喝著酒,在他的桌邊,靠放了一把粗光閃亮的鋼叉,只見那兩隻叉尖,在燭光一閃一閃中,不停的冷芒打閃。

看著屋裡黑漢邊撕著肉往嘴巴塞,一邊舉碗猛喝酒,老遠的,一個店夥計,靠在櫃抬直瞧。

突然,只見那個正在吃喝的黑漢,「嗯」了一聲,左手滷肉塊,右手酒碗,俱停在半空中,雙目怒睜,看向店門,冷然地說:「朋友,進來吧!就算你光只是喘著大氣,也休想瞞得過我‘黑豹子’任衝的雙耳。」

「黑豹子」任衝話一落,以為必然來人會推門而入,那裡想得到,等了一陣,竟無一點動靜,但他自信絕不會聽錯,於是,他又冷笑一聲,說:「敢情是要叫我任某替你開門不成?」

說著,就對櫃檯邊的店夥計說:「有客人上門,你該去替客人開門了。」

店夥計咧嘴哈腰笑道:「大爺,你看這是什麼時辰了,哪還有人上門?準是大爺酒喝多了。」店夥計話剛說完,只見「黑豹子」任衝一個提縱,人已落在大門後面,只見他暴伸右手,一拉門閂,兩扇大門已應手而開。

緊接著,他「嗯」了一聲,怒目環視外面,不由也是一怔,心想:難道真的是酒喝多了?

一面抬步跨出大門,四下一看,這才發覺這飯店的外面牆角地上,躺了一個小孩子。

原來當小王爺玉柱子,感到精疲力竭的時候,萎頓地跌坐在地上,加之極度疲倦,這才沉沉睡去。

但也就是這麼一點跌坐的響音,卻已驚動店中喝酒的「黑豹子」任衝。

任衝一看到地上的小王爺玉柱子,不由也是一驚,心中罵道:「這個孩子的父母,也太粗心大意,孩子竟然會失落在此地,像這廬山七丈峰附近,常有虎豹出沒,一旦遇上,那還了得?」

心念間,伸手抱起熟睡在地上的小王爺玉柱子,急步走入店中。

店夥計一看,也是大吃一驚,急忙走過來看是誰家的孩子。

但他一陣細看之後,搖搖頭說:「不是我們這兒的小孩。」

要知道七丈峰前的小鎮,住戶並不多,誰家有些什麼人,店夥計自是一清二楚。

「黑豹子」任衝一聽,不由奇道:「難道這娃兒是外地來的不成!」

一面說著,就在小王爺臉上輕拍了兩下。

但小王爺玉柱子,實在太累了,竟然沒有醒過來。

「黑豹子」任衝扭頭對店夥計說:「本來我要連夜上路,可是我看這孩子,一副討人喜歡的長相,怪惹人憐的,乾脆,你去替我弄間房,讓這孩子好好睡一覺。」

舉著油燈,店夥計把「黑豹子」任衝,領到店房後院廂房,也不再多說,急忙退出,趕著去睡大頭覺了。

望著沉睡中的小王爺玉柱子,「黑豹子」任衝不住地點頭,自言自語,說:「真是一副好骨架,如能加以精雕細琢,必可成為大器。」

然而,這時候的小王爺玉柱子,卻正在神遊四海,他夢見爹孃正在向他招手,但卻有個頭大無比的惡魔,張牙舞爪,擋住他的去路,使他只能聽到父母那種渴切的,狂揮著雙手,呼天搶地的嘶叫,而無法投入他們的懷抱,眼看著惡魔就要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吃掉,也就在自己上天無路,人地無門,無法躲過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大叫一聲:「媽!」

就見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揉著雙眼,怔怔的,驚魂未定地看著身邊的黑漢,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只見燈影下,這大漢的一張黑臉,其大如冬瓜,鼻尖朝天,雙目神光炯炯,一部寸許長的絡腮鬍須,黑呼呼的貼在臉上,隱隱露出那張大嘴巴。戴了一頂藍色爪皮帽,左邊卻插了一朵黃絨花,藍大褂,套在長衫上,卻又在肩頭背了個布袋,如果不是露出一副笑臉,那樣子還真像夢中的那個惡魔。

透著蹊蹺的眼神,小王爺玉柱子期期艾艾的,說:「你……你……是……誰?」

「娃兒!別怕,先別問我是誰,我只問你,你可是此地人?」

小王爺玉子搖搖頭。

伸手抓絡腮鬍須,發出一陣一陣「噢噢」響聲,「黑豹子」任衝大眼一眯,又問:「那你家在哪兒?」

在哪兒?

又是一陣搖頭。

任衝有些糊塗,說:「難道你沒有家了?」

「小王爺」玉柱子這才點點頭。

「可是看你這身打扮,不像個沒家的孩子。」任衝在一陣思索之後,就著床沿坐下來,小聲又問:「你既然無家可歸,願不願跟我去山裡住?」

「小王爺」玉柱子如今是又飢又餓,又疲倦,一聽這個大黑個子,要帶他往山裡去住,自是願意,立刻點點頭。

於是,「黑豹子」任衝笑啦,大巴掌一伸,放在小王爺的肩頭,一面端詳著,說:「好!跟我到大深山去住,那兒既清靜,又好玩,保準你一去會喜歡。」

說著,又問道:「看樣子,你還沒有吃飯吧?我給你拿去。」說著,轉身走出房門。

不多一會兒,「黑豹子」任衝已拿了一個大碗,碗中盛的盡是碎肉拌肉汁,還在冒著熱氣。

小王爺玉柱子一看吃的來到,也不再猶疑,伸手接過大碗,津津有味的,一口氣吃了個精光。

這情形,使得一旁的「黑豹子」任衝,哈哈笑了起來,一面問:「你叫什麼名字?」

抹抹嘴巴,小王爺回道:「我叫玉柱子。」

「玉柱子!玉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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