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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滅門之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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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玉柱子在崖穴外久等黑大叔,仍不見回來,立即返回崖穴中,取出鋼叉,急急往對面峰頂攀去,皎潔的月色,照射在山林中,也照射著玉柱子穿梭飛奔的身影,只是分不清是身子還是影子,因為那已是快速的身影合一了。

就在玉柱子快要衝到高峰的時候,隱約已聽到峰後面發出喝叱聲,一驚之下,立即施展輕功提縱身法,快速絕倫的攀上峰頂。

登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玉柱子極目向谷底望,月色籠罩下,就見在山溪附近的岩石亂草堆中,三條人影,彼此穿梭互動搏鬥,打得似是十分慘裂。

一看這情形,玉柱子立刻飛身而下,急步衝向谷底。

玉柱子人尚未到,卻發現除了兩個武士打扮的青年漢子圍殺黑大叔之外,旁邊大石上還站了一個山羊鬍老者,只見他手持鋼刀,虎視眈眈的,一副隨時加入戰鬥的模樣。

玉柱子立刻大叫,道:「大叔,我來啦!」

「黑豹子」任衝尚未開口,就見那山羊鬍老者,一躍而擋在玉柱子面前,手中三尺長的鋼刀,迎面已劈砍而下,月光下,寒芒襲人,冷焰如電。

玉柱子早已有備,一抖手中鋼叉,一招「橫掃千軍」,連撥帶刺,硬砸襲來的鋼刀,同時這一對上面,玉柱子這才看清楚對面這人,不正是昨夜小鎮外,柳樹林中的那個山羊鬍老者嗎?

嘻嘻一笑,玉柱子說:「原來是你。」

這山羊鬍老者,正是常忠,九江分舵另一副舵主。

原來當「賽李逵」劉彪受傷之後,一行六人爭急折回九江分舵,正巧長江水幫四大武士的鐵錚與王士魁二人,因事來到九江,一看到這種情形,自是惱怒異常,遂在常忠的指引下,一路追入這深山中。

「黑豹子」任衝,原以為來者必是杜天雄,卻再也想不到,竟然是長江水幫的,摸索著追到這大山之中。

於是雙方一言不合,立即在這谷底打了起來。

看到這人,玉柱子心中不由冒火,一緊手中鋼叉,迎著山羊鬍老者劈來鋼刀,毫不退讓的猛插過去。

常忠一看面前這愣小子,來勢逼人,正想退閃,卻不料那柄鋼叉叉尖,打橫一挑,劃過身前,寒芒打閃,就覺肚皮一涼,一般鮮紅的血箭,已自腹部濺出,緊接著,那鋼叉叉尖上,挑出一段紅中透青,青中泛白的腸子。

常忠急撫肚皮,但已似是乏力,大叫一聲,倒在石堆的亂草中,雙眼泛白,不停的眨動,眼看連呼吸也快停止,而手中的那把鋼刀,尚在微顫,那樣子還真令人觸目驚心。

就在常忠大叫著倒下去的時候,「黑豹子」任衝嘿嘿一陣冷笑,說:「看得出二位手底下有些絕活兒,不過,那隻能對付一般江湖人物,如果想在我任某面前討便宜,還差那麼一截!」

任衝話聲之硬,加上常忠在一招之間,就被來人所斃,長江水幫的鐵錚與王士魁二人,不由暗自吃驚。

原來鐵錚與王士魁二人,聽說是兩個打獵的,心想:一定沒什麼了不起,二人這一齣馬,還不是手到擒來,然而,卻沒有細想,連那九江分舵自舵主以下,合六人之力,尚被人殺得落花流水,可想二人十分了得。

這正是平日自視過高的下場,而忽略了這種進一步的周詳考慮,貿然前來,看樣子,要想全身而退,只怕已不容易了。

「追悔」往往都是在「莫及」的最時面,鐵錚與王士魁二人這時候已深深體會出這種味道來,因為,當玉柱子似一頭下山猛虎般,揮叉叉住王士魁的時候,鐵錚幾乎被任衝手中鋼叉挑中咽喉。

「黑豹子」任衝似是殺得性起,手中鋼叉,在鐵錚的鋼刀拼命阻擋上,有如無數毒蛇般,盡在鐵錚身邊四周盤旋,勁風帶起呼嘯聲,在冷月的反射下,那打閃吐芒的叉尖,令人不寒而慄。

另一面,玉柱子對於王士魁手中的鋼刀,似是毫不放在眼裡一般,竟然是欺身而上,丈八鋼叉原本比王士魁手中鋼刀為長,但他卻雙手抓在鋼叉中間,近身短擊。

於是,一陣令人吃驚的金鐵交鳴,與陣陣火花飛濺,在二人身前不過三尺之間,爆發開來,而玉柱子的這種看似要活吞人的兇悍樣子,連那正與鐵錚交手的任衝,在冷眼看到之後,都有些既驚且喜。玉柱子的這種表現,正是「黑豹子」任衝所期望的,然而,在玉柱子來說,深山中的苦熬歲月,加上他深埋心中的仇恨種子,以及他永遠無法忘懷的王子身份,早已使他心胸偏激,性情孤傲,所以他一經發洩,必然是石破天驚的,鬼哭神號的,所以任衝也有了擔憂的一面。

也就在任衝意念剛起之時,已聽到一聲極為淒厲的大叫聲,自王士魁的口中爆發出來。

原來玉柱子在王士魁一刀斜劈下來的時候,斜身一個急轉,叉杆尾部在擊來的鋼刀上一貼,同時間,叉尖腳電閃一般插入王士魁的右肋中,尺半長的兩支閃亮叉尖,幾乎有一半插入肉中。

王士魁在大叫聲中,右手鋼刀已無法再舉,立即就勢住草叢中倒去,然而玉柱子卻並未拔出鋼叉,相反的,他卻如影隨形,當王士魁倒下而無法躲避的時候,玉柱子卻一咬牙,雙臂貫力,整個叉尖,貫入王士魁的胸腔。

翻著白眼,口中噴血,王士魁戟指玉柱子,淒厲地叫道:「你……你好……狠!」

正在全神貫注與任衝廝殺的鐵錚,發覺後來的黑小子,一上來連斃兩人,心中一陣驚懼,一個失神,早被任衝橫起叉杆,撥倒於地。

鐵錚正要翻身跳起,突然眼前冷芒打閃,一團黑影,疾如蒼鷹搏兔一般,撲擊而下,眼看疾閃而至的寒芒,就要襲到,即使躲過,也必重傷當場,心中自忖:想不到長江水幫四大武士,會折損在這荒山野谷之中。

但本能的,鐵錚仍奮起手中鋼刀,疾揮而迎向那尖銳懼人的叉尖。

「叭!」一聲脆響,鐵錚的鋼刀擊擋,卻見飛撲而來的玉柱子,往後翻出一丈多,目瞪口呆的望著任衝。

「放他走吧!」

玉柱子原本在鐵錚被撥倒的剎間,已揮動手中鋼叉撲過去,眼看就要一叉貫穿鐵錚前胸,突覺手中鋼叉一頓,似是遇到一堵泥牆一般,無法再往前推送,反被挑的拿不穩,翻出一丈多遠,才站住身形。

原來任衝在玉柱子揮叉的時候,突覺靈臺一窒,心中不忍,這才出手阻擋。

「大叔,咱們不能放他逃走,他會帶人來攻打咱們的。」玉柱子指著愣坐在石頭草窩中的鐵錚。

看了一眼鐵錚,「黑豹子」任衝問道:「你還敢再來?」

出乎意料的,鐵錚雙目一瞪,竟然毫不遲疑的說:「如果你放了我,我必定還會再來。」

「黑豹子」任衝仰天哈哈大笑,一頓手中鋼叉,說:「好!真是一條漢子,不像有些怕死的人,一到這種節骨眼上,立刻會露出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微微一頓,又道:「就衝著你說的大實說,我任衝也不會殺你,你走吧!」

「大叔,」玉柱子還想說什麼。

卻見任衝擺擺手,說:「放他走!」

說罷,扭頭往峰上縱走。

玉柱子一看這情形,竟惡狠狠的一瞪鐵錚,立即隨後追去。

望著兩個黑大個子遠去的背影,鐵錚急急撲到王士魁身邊,一把抱住,喊道:「老四!老四!」

然而王士魁一動也不動的扭曲著身子,在明月的照射下,雙目有如銅鈴,直直的望著前方。

鐵錚緩過氣米,就地把王士魁與常忠二人的屍體,埋在石堆中,這才咬牙說:「老四!你等著瞧,我會把那小子的腦瓜提來祭你。」

且說玉柱子,心中著實有些莫名其妙,黑大叔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平時他一再對自己告誡:求勝第一,殺敵為先;對敵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下子可好,不但不殺敵人,反而把人給放了。

最讓他不解的,還是那被放的人,口口聲聲說是還要來找他一拼,黑大叔競還是把人放了,這往後的日子,可就不能太平了。

翻過高峰,跨過溪潭,岸穴口上,正端坐著一個壯漢,玉柱子一驚,卻見任衝嘻嘻笑道:「剛才擲石示警,我猜八成是賢弟的傑作。」說著,就在壯漢的對面坐了下來。

玉柱子走近一看,原來是杜叔叔,忙近前施禮。

「清風明月,高山溪畔,咱們來個把酒言歡,掃興的事免談。」杜天雄把酒葫蘆遞給任衝。

接過酒,任衝叫玉柱子取了一些下酒的肉,這才對玉柱子說:「崖穴中收拾個地方出來,給你杜叔叔搭個睡鋪,撿兩張軟和的虎皮鋪上去,完了以後,也來喝點酒。」

玉柱子只是點點頭,轉身就走入崖穴中。

望著玉柱子的背影,杜天雄對任衝說:「看到這小子剛才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樣子,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的絕活傳給他。」

「該!」

「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把他培養成一招成功的殺手。」

杜天雄道:「一名成功的殺手,應該是陽剛其外,懷柔其內,如果嗜殺成性,豈不成了屠夫?」

「黑豹子」任衝冷然一笑,說:「賢弟不要忘了,他是王子,當今的御弟啊。」

「就因為他的身份,才使我猶豫起來。」

猛喝一口酒,任衝道:「就因為他是王子身份,我們就不該猶豫,甚且毫無保留的調教他。」

杜天雄收回目光,低低的說:「我不懂。」

抬頭望望天際的明月,任衝緩緩的說道:「一個王子,又是武林一名兇殘的殺手,其結果,必然促成他雄視武林,稱霸天下的野心。」

說著,兩人又對乾一碗酒,「黑豹子」任衝又道:「一個能雄視武林的殺手,當他一齣道,第一件事就是復仇,滅門之仇,又何止不共戴天?我要讓卜麗芳的日子,過的不得安寧。」

說著,任衝雙手握拳,面龐僵硬,垂著雙目又道:「杜賢弟不要忘了,你我可是漢人,也都是由魯東移民關外的人,漢室天下,豈容外夷久霸!咱們把他培植成具有稱霸天下的野心,保不準他還會有謀奪皇帝寶座的野心,只要咱們給他再加把火,還怕沒有好戲可瞧?」

杜天雄一聽,不覺哈哈大笑,說:「看樣子任兄埋名深山,心裡面卻仍然離不開那十丈塵寰。想當年你對卜家二小姐那股子熱情勁,就算是為她死你都心甘,想不到愛得要死,卻又恨得入骨。」

「黑豹子」任衝冷笑道:「杜賢弟你這就不懂,當年我把貴如生命的情感,毫無保留的交出來,因為她對我是認真的,我看得出。但當她突然打聽出奸王的訊息時,竟然對我翻臉無情,且對我的懇求,視為羅嗦,這種侮辱,也只有嘗過苦果的人,才知道箇中滋味。」

二人說至此,就見玉柱子己緩步走來。

杜天雄打個哈哈,指著身邊,道:「來坐。」

玉柱子看看任衝,見任衝沒有任何反應,只得施禮說:「謝謝!」就在杜天雄身邊坐下。

三人一邊吃酒,「黑豹子」任衝卻說:「打從明天起,你杜叔步開始教你一套武林絕學。論你的天賦,只要痛下苦功,必然有所成就,你可不要辜負你杜叔叔的期望。」

玉柱子一聽,心中自是暗暗高興,人卻立即起身,重對杜天雄一禮,說:「多謝杜叔叔成全。」

猛喝一口酒,杜天雄微笑,說:「稱不上武林絕學,有道是:‘藝多不壓身’多學一些,總是有益無害。」

三人直吃喝到月偏西,這才走入崖穴安歇。

這一夜,玉柱子又是久久不能成眠,未出山,他已開始殺人,心中難免充滿矛盾。

於是,他翻來覆去的,直到五更天,才朦朧睡去。

自從杜天雄也住在這高山崖穴之後,又帶給玉柱子一段不算短的痛苦時光。

不過痛苦只是表面的,內心中玉柱了卻一直在暗暗歡喜,也因為這種愉快的精神支援,所以他學的也就特別認真,認真得連杜天雄都有些吃驚。

就在杜天雄選定的一個山凹裡,高低不平的擺了二十一顆形狀不同的岩石,岩石之間,相隔不過五尺,而這些高不過三尺的岩石,卻具都帶有鋒利的銳角。

一開始,玉柱子赤著雙腳,站在這些崖石上,隨意跳躍,只覺得非常好玩而不覺有什麼奇妙之處,但在半月之後,杜天雄開始把二十一顆岩石編號,然後叫玉柱子站到岩石上,隨意指出號數,玉柱子必需立即跳去,完全是動於意念剛起之間。往往玉柱子雙腳會磨出血來,但他仍然咬緊牙關,決不說出一個「苦」字。

一個月過去了,玉柱子似乎對這二十一顆岩石產生了感情一般,經常一個人在這些岩石上跳動,甚至於當杜天雄在他那雙腿上綁了沙包,他也不以為苦。

其實,這正是杜天雄盛名江湖的「幻幻步」,要知武功一道,各有妙用,在對敵搏鬥的時候,「幻幻步」以二十一步變幻莫測的步伐,共分成七攻、七守、七退,每一步的變化,都在對敵時的意念中產生,令人捉摸不定。也因為雙腿帶動全身,所以在練這「幻幻步」的同時,雙腳上面,就必須綁上各重五斤的沙包,因此,玉柱子在這種情況之下,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然而玉柱子心中明白,要想一舉成名於江湖,這些苦就必須要耐受,於是,在希望作為後盾之下,他變得以苦為樂事,所以不到一年的功夫,已把杜天雄傳授的「幻幻步」,完全學會,他已能心法配合意念得運用自如。

杜天雄看了這種情形,心中漸漸明白,覺得玉柱子一定是個有心人,所以有時候他有些自問,把這「幻幻步」的絕學,傳授給他,是對?還是錯?

要知這「幻幻步」,並非一蹴而成的,必須要漸進,如果想要高到隨心所欲,必須在兩年以上,可是玉柱子才不過一年,就已神會貫通。這對杜天雄而言,自是感到動心,對「黑豹子」任衝來說,卻提早了他叫玉柱子離開的心願。

秋來冬初時節,大地嚴霜已降,而高山上卻已灑下瑞雪,看來今年的冬季大雪,會早臨些時日。

當烏雲籠罩在高山頂上的時候,雪花時落時停,玉柱子天不亮就去到那練習的山凹中,那二十一顆岩石,早已被他磨踩得特別光滑,如今上面卻落了一層雪花,遠遠看去,像一朵朵白色大花朵。

這天,他一直又練到午時,才緩步走回岸穴。

就在玉柱子走入崖穴之後,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雙眉緊皺,緩緩又走到床邊,這才發現床鋪上放了一張紙箋,上面寥寥數字:「過了年你就十八了,去做你該做的事,不用等我回來了,你杜叔叔一大早也走了,盤纏十兩,帶在身上備用。」

握住紙箋,玉柱子眼眶熱淚打轉,但卻並未掉下來,他猛吸一口氣,似是連眼眶中的熱洞也吸了回去,一時之間,他想到將近十二年高山絕嶺的歲月,更想到黑大叔的點點滴滴加諸自己的恩惠,那種無以為報的大恩。

玉柱子完全忘了任衝平日寸的嚴厲,卻儘想到這位黑大叔之苦心孤詣教導,那些早晚練功,白天打獵,偶爾也教識字,如今突然別離,箇中滋味,不知是酸是苦,就連杜大叔也悄然離去。

玉柱子有些孤獨的感覺,伸手抓起十兩紋銀,往懷裡一塞,帶了一些滷肉之類吃的東西,就用那支丈八鋼叉,挑起兩張豹皮,作為鋪蓋,一徑走出崖穴。

玉柱子似乎沒有一點留戀的樣子,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望一下,就往前面山峰走去。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道別,因為他覺得是他自己被別人所拋棄。與黑大叔多年相處,他太瞭解這位黑大叔,所以有時候感到自己在這岸穴中,有些多餘的感覺,如今又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分離,他只有儘早離去,若非如此,又豈奈何?

就在玉柱子剛跨過溪潭不久,突然眼前灰影打閃,那隻似在脫毛的猴子,已跳到玉柱子手臂上。

玉柱子剛咧嘴一笑,突見那猴子雙目垂淚,嘴巴一咧一咧的,表現出不勝依依之情。

撫摸著猴子,玉柱子有些心酸,同時也開始猶豫不決,如果他把猴子帶走,黑大叔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在一陣思慮之後,玉柱子輕輕放下猴子,一個人獨自走去,他一直沒有回頭再看,從聲音中,他感覺到那隻猴子一直就跟在他身後不遠。

一連翻了五六道高峰,玉柱子決定先到七丈峰那小鎮上,實際上,玉柱子也就知道這麼一條小道。

快要到小鎮上的時候,玉柱了這才一招手,叫道:「來吧,猴兒!」

就聽「吱」的一聲,只見那隻猴子,歡愉無比的,一下子爬上玉柱子的屑頭。

哈哈一笑,玉柱子邁開大步,直往小鎮奔去。

小鎮依舊,人事全非,一年多以前的那場搏鬥,以及不久的荒谷對殺,事事歷歷,如在眼前,玉柱子絕未忘記長江水幫號稱的四大武士之一的鐵錚,在慘敗之後曾說過,他一定要重入荒谷,討回這筆血債,可是直到今天,他還未再碰到這位長江水幫四大武士之一的鐵錚,雖說仍然不懼,.但終究還是有些勢單力孤的意味。

天早已黑了下來,他需要找個小店,好好睡上一大覺,也許是一種習慣,他又來到鎮頭的那家客店。

當他被店夥計領著穿過前面大廳的時候,玉柱子的那身打扮,肩上的鋼叉與猴子,立刻引起所有吃喝住店客人的瞠目與好奇。

就在玉柱子人剛消失在後院的時候,大廳食客中,立即有一個緊衣水靠裝扮,外罩長衫的中年漢子;急步走出這家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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