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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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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柱子奔至這令人驚悸的斷腸溝前面,陡然發現對岸巖壁之上,巍巍然站了一個穿著老棉襖,與黑色老棉褲的光頭大漢,就在大漢後面,正就是峰巒巖岫,松拍披銀,突石怪異,幽境微露的長白山插天峰了。

向上望,一層層狀似銀浪般的皚皚白雪,像是人工傾灑在那兒一般的平整與均勻。就在這雪浪滾滾中,波光四射下,插天峰端,就像一粒晶瑩的寶石,凝結在是百丈高的似煙又如雲的灰色氣體中,是那麼美麗清新,而又神秘。

「幹什麼的?」好大好粗的一聲吆喝。

玉柱子能說是來找卜家二小姐算賬的嗎?

他當然不能,如果他要想順利的通過這斷腸溝,他就得撒點謊,用點腦筋。

要說這卜家二小姐,也算是個怪人,什麼地方不好住,卻偏偏找了這個兔子不拉屎的插天峰上住,她是想清靜呢?還是在逃避心中的不安?單就這一點,誰都摸不清,猜不透,而玉柱子到認定是卜二小姐在逃避良心的譴責。

實際上良心上的不安,只是她隨著年紀的增長,而稍生的一點悔意,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告訴聚居在群山口的那些原是卜家的舊屬們:「有一天有人找上門來,不要攔阻,讓他們上插天峰找我去」的這些交待。

另外,最主要的,還是她為了報仇,而狠心丟棄他心上的情人,「黑豹子」任衝。

她太瞭解任衝的個性了,所以當她復仇之後,再次出關第一個要找的,就是「黑豹子」任衝,但她踏遍白山黑水,甚至找到唐奴烏梁,連任衝的一點訊息都沒有。但她絕對相信,任衝是不會看上任何一個女子,除了我卜麗芳之外,她再也不會去看一眼其也的女人的。

而這也是任衝在她死心入關時候,親口告訴她的,只要是任衝說的,她絕對相信。

但是有一點,她卜二小姐卻沒有想到,那就是「黑豹子」任衝所要娶的卜麗芳,是完璧的,無瑕疵的。換句話說,任衝要的是處女的卜麗芳,他決不會接受一個已經陪楨王睡了三年覺的卜麗芳。

於是,「黑豹子」任衝突然間消失了,無影無蹤的消失了。

於是,當卜麗芳喜孜孜的帶著兩個綠衣使女,奔回關外的時候,卻再也看不到任衝的人影。

原本,她是要倒在任衝的懷裡,告訴他,每當與楨王一起的時候,她都把楨王想象成任衝的形象,雖然分離三年,但是無時無刻,不把心繫在他任衝的身上。

然而,當任衝在關外失蹤之後,關內捉拿她的風聲又緊,於是她想到一個好地方,那就是長白山的插天峰。

當她千方百計的登上插天峰時,她又特別對那條看不見底的深淵,起了個名字,叫做斷腸溝。也許,任衝早在她投入楨王府的時候,已投身在這斷腸溝中了,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有一天,她覺得自己在這世上,無所留戀,但又了無牽掛而又心安理得的時候,那條萬丈冰淵的斷腸溝,未嘗不是她的歸宿。

也因此之故,長白山插天峰,這個原本人跡罕至的絕峰,有了人跡,而這個人,卻是帶著無限惆悵的卜家二小姐——卜麗芳。

「喂!你怎麼不回話呀?你是幹什麼的?」

對面哈克肥在高聲叫,玉柱子卻在四下探望,他希望能有其他的路可尋。

但他還是失望了,斷崖絕壁,連個飛鳥都無法下腳,看樣子他只有利用面前的這座軟橋了。

哈克肥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捶胸頓足,指天畫地。

而玉柱子卻故意打啞謎一般,兩手一攤,裝作無可奈何的模樣,用手指指垂在腳下的軟橋。

哈克肥似是稍懂玉柱子的用意,立即指著拴在一棵粗松上的繩索,高聲說:「告訴我你是幹什麼來的?我自然就會把橋拉起來。」

兩個巴掌合在嘴巴上,玉柱子這才叫道:「黑龍寨卜大小姐派來的,要見二小姐!」玉柱子撒了個「索命」謊言,不由得讓人想起狡狼騙小羊的故事,不過對面不是小羊,而玉柱子也不是狼,因為,對面是關外卜家的大力士哈克肥,而撒謊的,卻比狼還要兇猛千百倍的玉柱子。

「怒拉巴子!既然是黑龍寨來的,為什麼不早說,偏還要給我老肥打啞謎。」

只見哈克肥一面說著,一面鬆開盤在松樹上的那根繩索,又把繩索纏在他的粗腰上,開始一步一步的,向著對面的幾株老松之間走去。

而玉柱子在哈克肥每走一步,心情就增加一份緊張,再往下看看軟橋,垂在腳下的一端,正在慢慢的,隨著哈克肥的腳步而抬起。

如果這時候衡量一下軟橋的重量,少說也逾千斤。

當軟橋快要被哈克肥拉平的一兩丈距離,軟橋的上升,是十分緩慢的,甚至於有時候還會暫停一段時候,才又慢慢上升一兩尺。

終於,軟橋被哈克肥拉直了,而軟橋的一端,也被哈克肥纏綁在一棵碩大巨松的粗幹上。

當哈克肥喘著粗氣,吞雲吐霧的緩步走向懸崖邊時候,玉柱子已跨上了軟橋,走到了橋中央。

他好像有些騰雲駕霧一般,因為,腳下是軟的,再往下,卻是如煙的流雲,飛逝其間。

本來,玉柱子想在哈克肥未到這斷腸溝邊的時候,立即飛縱過去,然而,軟橋卻一閃一閃的,難以著力。

不過玉柱子仍然是以「幻幻步」的身法,閃躍在這十丈寬的軟橋之上,當哈克肥以驚愣的目光看向玉柱子的時候,玉柱子已距離岸邊,不過三丈來遠。

這時候,哈克肥看得真切,因為,在玉柱子白色披風上,斑斑血跡,看得一清二楚,就連玉柱子臉上,也有著烏紅的血滴。

「媽拉巴子,原來你是煞星上門。」

他毫不遲疑的,拔出腰間一把利斧,對準那條繩索揮去,勢猛力大,就聽「嘭」的一聲,那根繩索一顫,眼看著就要應聲而斷。

就在哈克肥正要揮砍第二斧的時候,突聽玉柱子怒馬行空般的一聲斷喝,奮力縱向斷崖邊的一棵小矮樹上。

這真是千鈞一髮的時刻,因為當玉柱子身在空中,尚未撲到岸邊的小矮樹的時候,就見那條軟橋,「沙」的一聲,已重歸對岸,垂直的掛在那兒。

極其勉強的一把抓住那棵小矮樹,玉柱子在哈克肥揮斧劈來的同時,一個雲裡彈縱,人已落在一個突出的岩石上,就聽「咔」的一聲,那株小矮樹,遭了無妄之災,攔腰被哈克肥劈斷,一端卻帶著一陣的「沙沙」聲向那無底的冰壑之中,消失不見。

面對著又粗又高的哈克肥,玉柱子心中也是一驚,哪裡養了這麼一個大個子,竟然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

仔細看,一雙銅鈴眼,眼珠子卻是黑中透藍,大鼻子端處紅不溜丟的像個蓮蓬,兩隻肥耳朵,活像兩個大蒸餃,右耳還穿了個大金環,一張鯉魚嘴巴,繞圈長了一團茅草般的亂鬍鬚,露在棉襖外的兩隻蒲扇大手,手指頭就像北方人炸的油饃棒子,手背上青筋暴露,好像就要爆裂一般,一把三尺長的開山斧,斧刃錚亮打閃,拿在這巨漢手中,好像極其輕鬆的樣子,約模他的年紀,大概也有四十出頭五十不到。

「你來找誰?」

「你們二小姐,卜家二小姐!」

「她不見你!」

「可是我已經來了。」

「來也是白來。」

「何以見得?」

「因為你絕難闖過我這一關。」一面雙手緊握開山巨斧,準備劈砍。

玉柱子笑啦,笑得有些勉強,但那總是一種笑。

「你笑得出來?」

玉柱子答非所問的說:「你可曾看到我這件雪白的披風嗎?它現在已成了一件祭衣,大驢蛋,你知道什麼叫祭衣碼?」一面玉柱子抖一抖披風上沾的雪泥,把披風上的無數烏紅血點,抖露出來,又道:「這上面附了三十多個靈魂,他們才走進豐都城不久,一件衣裳,附了那麼多靈魂,應該有了避邪作用,這豈不是祭司穿的祭衣嗎?」

玉柱子話聲剛落,哈克肥的巨斧,已迎面劈來,只聽斧聲中夾著哈克肥的咒罵:「媽拉巴子的,你可夠狠心的,就算你本事再大,殺了那麼多人,你手中的劍也該為鮮血溶化掉了,難道你的心腸,比你這兔崽子的劍還硬?」

玉柱子似是有心試試這哈克肥的武功,在巨斧劈來的一剎問,「幻幻步」立即施展開來。

哈克肥一斧劈空,上身並不迴轉,兩手暴分,巨斧就抄在右手,而左手五指箕張,很顯然的,玉柱子如果向哈克肥右側移動,正好會迎上巨斧,但如果玉柱子向哈克肥的左側移位,那就非被他一把抓個牢實。

然而,玉柱子既不向哈克肥的右側偏,也不向哈克肥的左側移,只見他左足暴伸,猛點哈克肥的右腕,雙手握著帶鞘「龍泉寶劍」,卻撩向哈克肥的左腕,他要看哈克肥怎麼對付他這招「黑大叔」任衝的絕活「指東挑西」。

這原是既虛又實的一招,當哈克肥的左掌抓空,手腕一痛,右手中的巨斧正要劈向玉柱子的時候,頓然感到右手巨斧,似是用不上力道。

這個大力士,似是沙場老將,心中已知面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貨真價實身負絕學的人。

他有此一念,立刻暴退一步,雙手互動活動一下,猛然雙手抓緊巨斧,人卻面對玉柱子緩緩的,極其謹慎的,舉步有聲,橫著移動,看上去他似是在伺機下手,但玉柱子心中明白,那完全是一種防禦架式,頂多只是「以守為攻」的「擺設」樣子。

於是,玉柱子再一次笑了,而且是聳肩大笑,一面笑指哈克肥,說:「你大概就是程咬金的三斧子,劈完了轉身走人,對吧?」

「好個兔崽子,殺了這麼多人,你還笑得出來,我問你,他們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非要他們的命不可?你可曾想過,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都是上天所賜,你有什麼權利,叫他們血流五步?你可知道一個人的成長過程嗎?從十月懷胎,到長大成人,那是多麼的不易!而你,為了私仇,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殺個精光,為什麼?你說說看,為什麼?」哈克肥有些激動,手中巨斧也在顫抖。

「是他們頑固的一定要攔我上這插天峰,而我卻又不能不來,再說他們硬要往我的劍芒中鑽,悍而不畏死的以血肉之軀,攔阻我於人山之口,難道我轉身離去不成?」玉柱子有些激動。

只聽哈克肥戟指玉柱子,說:「你究竟是人還是惡魔?你可知道,你所殺的人,全都是忠心耿耿的仁義之士嗎?上天不會饒過你的!」

突然,在哈克肥的話聲剛落,插天峰附近的峰巔上,烏雲繞頂處,一道閃光出現,緊接著一陣春雷。

玉柱子再次全身一震。

但他已為血腥,掩沒了他的理智,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似乎無法挽回他登插天峰的決心。

當雷聲過後,就聽玉柱子冷笑一聲說:「如今我人都已經上來了,還羅嗦個鳥,你要是想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就乖乖帶我去見你們二小姐。」

「你休想,插天峰方圓盡峭壁懸崖,洞穴到處,就讓你去找二小姐,也得個三兩天的,到時候人沒有找到,先活活把你兔崽子連凍帶餓的,困死在這插天峰上。」

玉柱子瞬間卻哈哈笑了。

「你這話說出來,好像叫我不要殺你嘛。」

「你本來就殺不了我哈克肥。」

「真的嗎?」玉柱子一面說,左手已暗暗抽回到披風裡面,拉開披風的活結,然後抓住衣領。

哈克肥的銅鈴眼再大,也看不見玉柱子在披風裡面玩的什麼把戲。

「大驢蛋,你看見沒有,豐都城有鬼在向你招手了,你還不趕快去!」

玉柱子似是在激怒面前這個大塊頭一般,就在哈克肥口中噴出的白色氣變粗而又變急的剎間,玉柱子抖動白色披風,像一股勁風吹送的白雲一朵,當頭罩向雙手揮斧的哈克肥。

也就在哈克馬揮斧一架,身體正要轉動的時候,玉柱子酷似鬼魅附身一般,一閃而滑過這卜家的巨無霸右側,而那個地方,也是揮斧的死角,即使能把巨斧抽回,也無法阻擋玉柱子這致命的一擊。

玉柱子這個動作,既快且準,當白披風勁急的丟擲後,他竟毫不遲疑的拔出龍泉,只見他左手托住劍鞘,右手拔劍,但三尺劍鋒並未全部拔出,那與白雪爭輝的刀芒已滑過哈克肥的右肋了。

玉柱子玉樹臨風般背對著哈克肥,二人相去也不過尺遠,他實在不願看到這大個頭倒下去的模樣,不過他還是聽到哈克肥倒下去的聲響,那是「哈」的一聲脆響。

於是,玉柱子收起手中的「龍泉」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只見哈克肥四腳拉叉的爬匐在他那伸展開的白色披風上面,泉湧一般的血,正自哈克肥右邊破棉襖處,往外流,像一條紅色的小溪,直流向不遠處的斷腸溝。

正應了玉柱子說的,山腳下三十多個鬼魂,正在豐都城歡迎他呢。

緊緊抓住龍泉寶劍,玉柱子丟棄那件披風,一身勁裝錦緞紫色棉褲,狐皮嵌甲罩在紫襖外面,只見他怒睜虎目,仰天一聲長嘯,直往插天峰上衝去。

也許是雲層愈來愈低的關係,玉柱子有著騰雲駕霧的感覺,但視線卻也在縮短,好像是黃昏的樣子,其實這時候也才剛到午時。

玉柱子繞著插天峰的山腰,不停的查勘,憑著他高山生活十多年的輕驗,山穴中有沒有人住著,他一眼都會認得出來,所以他根本不用進穴中探看。

也許在他的靈臺中,突然顯現出一線智慧,使他臉上出現了得意的微笑,因為,他想到,卜家二小姐的身份,他絕不可能像他玉柱子在高山岩穴中一樣日子,她一定會在這插天峰的某一處,建造有石屋之類的居所。

於是,玉柱子不再亂找,更不再亂跑,他要運用智慧,好好的想想,如果是自己要長住此處,那麼,什麼地方最適宜建造石屋呢?

有了這一個假想,玉柱子抬頭環視一下四周的狀況,自言自言的道:東南方,一定是東南方最適宜,在高山上,這個方向可能就會冬暖夏涼。

舉目望望天空,天空中烏雲遮日,沒有陽光,玉柱子找不到東南方向在什麼地方。

這真是令人莫可奈何的時刻,玉柱子幾乎快要發瘋了,他不停的東張西望,希望能發現什麼可資尋覓的線索,但他失望了。

一個承受著無比精神壓.力的人,如果一旦感覺到失望的時候,自然的現象就歇斯底里的吼叫,當這種狂叫的狀態,持續下去的時候,直覺的,他就會迷失自己,進而精神崩潰,失掉人性。

而目前的情形,玉柱子只是接近於歇斯底里的狀態,因此,他開始狂叫,滿山滿谷間,立刻接連不斷的發出懼人的迴音。

「姓卜的女人,你給我出來……」

於是,山谷中迴盪著:「姓卜的女人,你給我出來!」

「你怕了吧?你逃不了的!」

山谷中,立刻又迴盪起:「你怕了吧?你逃不了的!」

玉柱子一面吶喊,一面四下觀望,他好像一頭出柵的猛虎,虎視眈眈的尋找獵物。

高山上,原本異常寒冷,但玉柱子卻額角勢氣上衝,口中噴著濃重的霧氣,顯然他是熱血沸騰,已到了極點。

也就在他縱跳飛奔在亂石層巖中,火冒三丈的狂喊時候,突然之間,他的眼睛一亮,只見有如觀音大士降臨人間一般,在一大團白雲的飄浮中,一位身著純白披風的女人,身旁各站了一位綠衣女子,三人手持長劍,紋風不動的,有如騰雲駕霧一般,站在那層白雲上面。

當玉柱子把頭連連搖晃,竭力清醒一下自己,這才看清楚,原來在五六丈外的高處,三個女人站在一塊極大的岩石上,表情木然的望著自己。

於是,玉柱子已快要發瘋的心,一變而為激動,這種自然的轉變,使他很快的又恢復理智。

十多年了,我玉柱子等的就是目前的一刻,總算上天還眷戀我玉柱子,終於還是要我達成心願。

十多年吃苦受累,風颳日曬,代價卻是一瞬間的事,但即使如此,也還算划得來的。

「還是讓我料到了,你真的沒有死。」那個披著一件純白披風的人,木然的說。

依稀,玉柱子還識得這女人的輪廓,那正是他父王的寵妃——麗貴人。

聽了白衣女人的話,玉柱子竟哈哈笑了起來,一手指著白衣女人說:「你也沒有想想,我能死嗎?你都已經成了寡婦了,不管你是多麼殘忍的謀殺了你的丈夫,甚至你丈夫的全家,但你這一輩子,總還是楨王的老婆。丈夫死了,兒子再跟著死掉,那不真應了那句‘寡婦死兒子,沒有指望’了嗎?」

「扳指算算,你可能還不滿二十歲,怎麼就學會了這麼的油腔滑調?」

白衣女仍然面無表情,只是嘴唇微動。

「這是見人說人話,見到鬼,也只好說鬼話了!」玉柱子還含著辱罵的口氣,對白衣女人絲毫不作退讓。

「光是嘴巴的犀利,並不能為你報仇雪恨,說不定反而會埋屍雪嶺。」

白衣女人似是到了發怒的時候了,只見她又接道:「也不知你學的本事,是不是同你的嘴巴一樣厲害?」

「厲不厲害,你馬上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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