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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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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柱子手中「龍泉寶劍」「叭」的一聲,用力由右手交到左手,又道:「三位不要盡站到那兒像三個巫婆一樣,呼風喚雨的擺姿態,該是動手的時候了。」

只見白衣女人兩邊的兩個綠衣女人,就要拔劍撲下,卻及時的被白衣女人又攔住。

只聽白衣女人又問:「看樣子,你今天並不準備喊我一聲姨娘了?」

「別拿我玉柱子開心了,難道我還會伸手向你再要個糖果什麼的?這時候你拿得出來嗎?」

白衣女子似是在比雪還白的臉龐上,飛過一絲嘲笑的味道,但剎時間,她手指玉柱子,喝問道:「你是怎麼上得這插天峰上來的?」

「當然是一步步跨上來的。」

「我在問你,山下那些人,你把他們怎麼樣了?」白衣女人聲音開始大了起來。

玉柱子毫不示弱的高聲道:「說給你聽,有什麼用,我玉柱子也不會讓你去替他們收過屍以後,再來一拼的,你還是收收心,專心廝殺吧。」

「這麼說來,你連看守斷腸溝上軟橋的哈克肥,也沒有放過?」白衣女人咬著牙說。

「你說那個守橋的光頭驢蛋呀,早翹了!」玉柱子故意表現出得意的樣子,仰起頭直視著岩石上的三個女人。

冷然一哼,白衣女人道:「殺了哈克肥,斷了那條軟橋,你可想到了嗎?如果沒有人攀到斷腸溝來,就算你今日大獲全勝,你又如何走出這插天峰?」

玉柱子似是忘了有此一疏,心中自是暗叫不妙,但他卻在表面上,仍然一片漠然的樣子,淡淡的一笑,說:「殺了你,我玉柱子再慢慢想法子,你可知道,這天是無絕人之路吧!」

「沒有那條軟橋,你就是死定了,還在嘴硬,你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心?」

「就算我玉柱子死定了,那必然也是死在你之後。」

他微微一頓,又道:「別盡在詐唬了,現在正是午時三刻,正好該你上路了。」

他話聲一落,突然站在白衣女人兩邊的兩個身穿綠色棉襖套著孤皮外夾的女人,直如兩頭飛鷹一般,一閃而撲擊向玉柱子,兩把寒芒畢露的長劍,有似兩條激射的飛瀑一般,是那麼的勁急與威猛。

來勢太急,玉柱子絲毫不敢大意,就在兩綠衣女快要觸及到玉柱子的時候,就聽他大吼一聲,整個人疾如靈猿一般,向後一個倒翻。

當玉柱子一落實地,龍泉寶劍已拔在右手。

於是,原本灰黯的插天峰,陡然間,呈現了無數碎銀般的光華,碰彈所發出的龍吟聲,清晰可聞。

剛剛下擊撲突的兩個綠衣女子,在站定實地之後,發覺玉柱子手中寶劍,俱都是一愣,彼此對望一眼,立即揮劍撲上。

雖然,玉柱子志不在此兩個綠衣女子,但他卻也聯想到,當年中牟縣黃河渡口,奶孃被飛劍所擊中,一路漂向黃河下游的那種情況,心中的憤怒,有增無減。

當二綠衣女子的雙劍,交錯攻來的時候,玉柱子只是揮動劍鞘阻擋,腳下施出「幻幻步」,跳躍在二女之間,但他口中卻問道:「你們兩個,大概就是當年在黃河岸,追殺我的那兩個綠衣女子了吧!」

只聽其中一個,冷冽地說:「是又怎樣?」

一頓之後,又一個女的說:「一個人一生中,有一次大難不死,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你竟然還要來試第二次?真是活了才二十不到,就嫌膩了,卻拼命的趕著前來送死。」

她話剛話完,就聽玉柱子冷笑連連,道:「當年只是一個六歲孩子,才脫去開襠褲子沒多久,可是現在,你們以為我玉柱子還是穿著開襠褲的大孩子。」

猛然間,無數道七彩刃芒,自玉柱子的右手中暴射而出,含著無盡的宇宙光環,在不及蒼穹一瞥之間,化為一道蔚藍的綵帶,一閃而劃過兩隻原本極為強盛的刃芒。

於是,「咔咔」之聲連響,中間並夾雜著哀嚎與血花的進出聲,聞之足以令人喪膽。

當那道涵蓋宇宙的光環,消失於無形的時候,就見岩石上的雪堆中,兩個綠色女子的屍體,各被劈成數段,而兩把原本犀利的長劍,也已被削成數截,散落在兩個正在淌血的綠衣女子之間。

然而,出乎玉柱子意料之外的,則是站在原來岩石上的白衣女人,卻突然間,消失不見,她應該在緊要關頭,自上而下的,去援救這兩個綠衣女子的。

可是,她沒有,反而乘機逃的無影無蹤。

難道這卜二小姐看到玉柱子的「龍泉寶劍」就心生畏懼的不敢應戰嗎?

這太不可能了。

玉柱子有些麻木的愣在那兒,而不知所以。

不過,也只是愣了那麼一會兒,玉柱子開始有些洋洋自得的,哈哈大笑起來。

只聽他一面笑,四周群巒立即回應,於是整個山巒充滿了玉柱子的笑聲。

當這些笑聲一落,玉柱子這才高聲喊:「卜家二小姐,你敢情是要同我玉柱子來個捉迷藏吧。你不覺著咱們倆年紀都太大了,那可是孩子們玩的玩藝兒。」

四周沒有回答,於是玉柱子又道:「別躲了,我的二小姐,眼前是一場你親手戳的禍,是禍你就躲不過,何不乾脆站出來,面對的決一死戰,就算是死了,也死得像個英雄。」

可是,玉柱子再怎麼叫喊,也不見這位卜二小姐的麗影出現,就算是玉柱子咒罵,也罵不出個活蹦亂跳的卜二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玉柱子開始有些納悶,難道她卜二小姐一看自己無法戰勝,跑去跳入斷腸溝了不成?

雖然,玉柱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卻仍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往四周去尋覓。

當然,他也擔心,在驟然之下遇襲的可能。

於是,空氣又開始凝結了,而玉柱子又開始了不耐與焦躁不安。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玉柱子在恍惚中,又尋到了軟橋邊,而軟橋依舊垂掛在對岸,哈克肥仍然爬匐在他的白綢披風上面。

突然間,玉柱子聽到一聲清脆的喝聲:「玉柱子,你以為我會起來嗎?」

這聲玉柱子,叫的相當叫人驚愣,彷彿在三四歲的時候,麗貴人見到自己所呼叫的聲音,那時候她是既美麗又溫柔,她那柔柔的嫩手,撫摸著自己的臉,口中甜甜的叫著自己的名字,最清楚的,是她最反對把自己留在京中,她說要親自把我帶大,但仍遭到反對,如今想來,她還真想找機會,來個一網打盡。

玉柱子由思維中,又回到了現實,而現實卻是殘酷的,只見這位原是他玉柱子姨娘的卜二小姐,不知怎麼的,轉眼之間,卻換了一身裝扮,看上去她仍然是那麗美麗,雖已快四十的人了,但看上去絕不會超過三十,只見她一身紫色勁裝,頭上挽著高髻,橫七豎八的插了數支銀針,鹿皮快靴上面,紫色長褲腿管頭上,扎得緊緊的,原本她手中握了一把長劍,卻不知怎的,又換了一把看上去不過兩尺的短劍,而在她的腰中,卻又掛了一隻鴨蛋大小的金色鈴鐺。

「你終於還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跳下斷腸溝中自殺了呢!」玉柱子冷酷的說。

「我發覺你比那殘暴的奸王,還要狠上十分,至少奸王不會趕盡殺絕,而你卻是拿殺人當成了開心事,以為是一項令你樂不可支的事。」

望望玉柱子手中「龍泉寶劍」,又道:「是不是因為你手中握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你就耀武揚威的不可一世?」

「這話別人對我玉柱子說,那還差不多叫我心甘領受,而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兇殘的一夜之間搏殺人家三十五口之人的?」玉柱子戟指面前的卜二小姐,暴目怒吼著。

卜二小姐冷然的一陣大笑,似是觸及到她的傷心之處,因此,在她的笑聲中,充滿了悲憤與淒涼。只見她一抬手中短劍,對漠然怒視她的玉柱子說:「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手中的這把寶劍,它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物,而它也是上一代乾隆皇帝親賜給我們卜家的寶劍,你知道為什麼嗎?」

玉柱子有些像是在聽故事的味道,凝瞪著虎目,雙眉微皺。

卜二小姐又是一聲苦笑,道:「關外卜家,三代為大清朝效命,三代又何止死了三十五口人?但那些是為朝廷效命而死,我們人死而無憾,也覺得死得很值得。然而你那殘暴的父王,卻因為沒有替他完成一樁殘害中原的陰謀,就全不念過去我們卜家三代對朝廷的功勞,立下毒手,害死我姥姥於深山之中,想想看,我是不是應該為我家三代而報仇?」

玉柱子一聽,陡然又是一聲大笑,說:「咱們都已經刀對刀的正面對了,還提這些事做什麼?即使你舌燦蓮花,終還是不免一搏,我看咱們還是省點力氣。」

玉柱子踏前一步,手指卜二小姐手中短劍,又道:「原來剛才你發覺我手中握的是一把貨真價實的寶劍,你也忙不迭的去取來這把‘欽賜寶劍’,這樣可好,咱們就在這長白山插天峰上,以雙方寶劍力相拼一場。」

於是,卜二小姐極為慎重的,拔出那柄看去不過兩尺多長的短劍。

就像旭日之東昇一般,卜麗芳的劍鞘口上,耀眼奪目的光華,開始向四野噴灑。緩緩的,當短劍拔出來的時候,一束晶瑩剔透的彩霞,已緊緊的附著在那把劍的劍身之上,是那麼的誘人,如果這時候有日月懸掛天空,那把短劍,則必然與日月爭輝。

終於,玉柱子在對方短劍光華的勁射下,「嗆」的一聲龍吟,「龍泉寶劍」也帶著血腥的人血味道,出了劍鞘。

兩把俱都是削鐵如泥的神器,雖然,這時候天空烏黑一片,甚至有下春雨的跡象,但在附近積雪的照映下,兩隻一長一短的寶劍,散發出懼人的寒芒,而使得附近雜草樹葉,無風自動。

終於,在上天的巧意安排下,兩個俱帶有血海深仇的人,認真的對上了,而且是毫無保留的拼上了。

玉柱子的劍招,原本是大反其道的,原因是他並未在劍術e有深刻的造詣,所以他是以劍為叉,刺挑為主,所以一上來,卜二小姐反倒有著莫名其妙的感覺。

但玉柱子所使的「奪命叉」招數,乃是「黑豹子」任衝一生搏鬥,所參研出來的,在跳躍劈刺中,叉即是劍,劍亦是叉,所以玉柱子的招式,幾乎就是獅虎一般的閃展騰躍。

卜陰芳卻與玉柱子完全相反,自她隱居到這長白山的插天峰上之後,卻不斷的在劍術上下功夫,因為,在她的心理上,有著負擔,她一直預感,有一天那個投入黃河中的玉柱子,會找上門來,因此,她除了勤練她們卜家的絕藝——追魂銅鈴針之外,更在劍術上,力求突破,所以在她與玉柱子二人一經交手,一個是使以正宗劍術,另一個則是以劍為叉。

於是,就在這插天峰腰,斷腸溝上面,兩個人殺在一起,各不相讓。

就在一掄雙方搶攻搏殺之後,卜麗芳似是從玉柱子的招式中,窺到了奧秘一般,立即一個倒翻,人已立在玉柱子面前兩丈開外。

「等等!」

「你並沒有敗象,而我才剛剛殺得性起,你怎麼又要羅嗦個沒完沒了的?」玉柱子有些不耐。

「你的劍招怪異,有些像是獵人玩叉的路數。」

玉柱子一驚,但表面上卻力持鎮靜,淡然的說:「什麼招數路數的,我不懂,我玉柱子只知道能殺人的招數,就成了。」

突然,卜麗芳似是全身一顫,粉臉立刻煞白,抖著聲音問道:「那‘黑豹子’任衝,是你什麼人?」

真是晴天一聲悶雷,玉柱子也是驚呆的虎目圓睜,他連回答都忘了,心中卻在想:她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要知玉柱子,一向對這位黑大叔,敬畏有加,沒有黑大叔,今天就沒有他玉柱子,所以黑大叔對他有著無比的嚴酷,他也不敢稍有反抗,這種已成習慣的服從心理,似乎成了這世上唯一能剋制他玉柱子的剋星,如今突聽面前的滅門大仇人,竟然說出黑大叔的「字號」,心中自是驚奇不止。於是,電閃一般的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那就是如果面前這個蛇蠍美人,與黑大叔也有著什麼過節,正好兩碼子事一起辦,有一天如果見到黑大叔,也好說給他聽,叫他高興高興。

望著只顧冷笑的玉柱子,卜麗芳不由怒道:「任衝是你什麼人?快說!」

「他是我什麼人,幹你何事?」

「剛才你所使出的劍招上,就揉和著任衝的‘奪命叉’路數,你說,是不是出自他的傳授?」

「是又怎樣?」

玉柱子此言一齣,何異於承認?

於是,卜麗芳驟然間,滿眶熱淚滾動,她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斷腸溝,面上表現出極度失望與痛苦。

只聽她自言自語的說:「你既未為我而跳入斷腸溝,卻為什麼把我的仇敵,調教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難道你真的那麼恨我嗎?」

也就在她意欲落淚的瞬間,突見她臉色一寒,銀牙一咬,對玉柱子喝道:「你與任衝可算得是一丘之貉,得不到的,就含恨而毀之才覺痛快,偏激、自私、不講情義。我真不懂,上天為什麼要特別眷戀像你這種惡人?」

玉柱子心中一鬆,原來她與任大叔有過節,那就沒有什麼可顧及的了,於是,介面冷笑道:「你應該知道,上天眷戀我的目的,而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叫我玉柱子送你上西天!」

他話聲一落,「龍泉寶劍」光華暴漲,有如無數毒蛇,直向卜麗芳面門啃咬一般擊去。

於是,卜麗芳像一頭精靈,身如飄絮般,盤飛在玉柱子的四周,遠遠望去,兩隻光華畢露、銳芒噴灑的寶劍,有似兩條雲中搏鬥的蛟龍一般,彼此盤繞,互相纏鬥。二人戰之緊張處,就見烏雲片片,自二人身前或腳下,悠悠飛過。再看那拼鬥的二人。只見玉柱子一身錦緞,在「龍泉寶劍」的刃芒中,酷似水裡蛟龍;而那一身紫衣的卜二小姐,手中寶劍光圈不及玉柱子的大,但在她其白如玉的纖手中,仍然是揮灑自如,正像一隻沖天的綵鳳,只可惜二人如今是以死相拼,而非是「龍鳳配」。

烏雲愈驟愈多,也愈厚,二人的拼鬥,也到了立判勝負的時候了。

突然間,卜二小姐冷笑一聲,在烏雲的遮掩中,關外卜家的獨門暗器銅鈴針,她已自腰間取出來,就在玉柱子暴怒中,「幻幻步」足踏魁鬥,硬劈卜麗芳面門時候,就見卜麗芳右手揮出一束銳芒,硬架當頭擊來的「龍泉」,但她卻把一大半的勁道,運用在左手的銅鈴針上面。

於是,一場拼鬥,在清脆的悶哼中結束了。

於是,又見鮮血在烏雲籠罩中,噴灑一地。

只見卜麗芳大半個肩膀,帶著整個右臂,被「龍泉寶劍」,生生劈落當場。

當玉柱子收回「龍泉」的時候,他發覺就在龍泉寶劍的劍身上,清晰的沾附著晶紫發亮的毒針,大的數一數,何止三五根。

躺在血泊中的卜麗芳,那原本美麗的面龐,卻正在扭曲,扭曲的連眼珠子都泛起白色,她兩眼似是看著玉柱子,她不懂,玉柱子是怎麼躲過銅鈴針致命的一擊?

原來,玉柱子捏準卜麗芳的退路,立即揮出十成勁力的一擊,卻正好卜麗芳把自己的勁道,用在左手,右手只是輕一擋,但她再也想不到,玉柱子的那一擊,是如此的勁急,而當右膀被劈,左手銅鈴針才到,銅鈴針不但失去準頭,而且最令二人不解的,是玉柱子手中的「龍泉寶劍」,竟然還具有吸鐵的功能。

看著已經氣絕,但怒目瞪視的卜麗芳,玉柱子竟朝天哈哈大笑,得意的劍尖指向倒臥血泊中的卜麗芳,狂吼著說:「你終於還是逃不過我玉柱子的一擊,你還是有什麼死不瞑目的?」一面揮起手中「龍泉寶劍」,猛力揮向卜麗芳的頭部,跟著一腳踢出,就見卜二小姐的一顆人頭,勁急的飛入那萬丈深淵的斷腸溝中。

於是,玉柱子高舉著手中寶劍,仰臉望向烏雲密佈的天空,高聲叫道:「父王!孩兒已親手殺了謀害咱們全家的賤人,你老人家也該瞑目了吧!」

也就在他雙手高舉寶劍,腳踏在一灘正在橫流的鮮血上的時候,突然,一股刺目的光芒,夾著撼山倒海的力量,「咔喇喇」自玉柱子的劍尖,自貫入他的全身,那股有似塌天地襲的金芒,有一股人類難以想象的力量,因此,玉柱子在拋劍不及的情況下,整個人被幻化成一堆焦炭,在他彈起數丈高而又落下的時候,卻沿著斷腸溝的溝緣,一路碰落到萬丈的無底深溝中。

依稀,玉柱子在受擊的時候,腦海中除了老和尚「啊哈」的笑聲之外,一切雜念俱無。

於是,一股震天價的雷聲,就在這斷腸溝的上面,響徹而入雲霄,連那個軟橋,也被震的顫抖不已。

暴戾之氣非福,但暴戾卻是人為的,因此上天永遠不會容納暴戾之人。

什麼是道?它具有正邪之分嗎?根本沒有,但人心卻有正邪之分,所以說:「心真而道真;人若化暴戾而致祥和,化干戈而為玉帛,此乃真正人類有福,蒼生有幸。」

一年後,從關內駛出一輛騾車,篷車中坐著兩位年輕貌美的少婦,少婦的懷裡,各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姐姐,小柱子該吃奶了吧!」

「讓他多睡一會兒,倒是小蓮,別讓她著涼,常給她換換尿布。」

「是的姐姐,我會的。」

原來,這篷車中坐的兩個美豔少婦,卻正是西河鎮上的花魁女劉蓮,與卓家大妹子卓玉蓮。

他們在替玉柱子各生下一男一女之後,聯袂出關,在卓玉蓮的指引下,雙雙來到這淒涼的小鎮上。

小鎮上房屋依舊,卻在上山的人口處,發現了白骨一堆,於是,二人抱著孩子,往山上行去,但在走至半途,卻被一位又粗又高,黑乎乎的大和尚所攔阻。

「回去吧!山上盡是頑熊虎豹。」

「我們只要撿拾我二人丈夫的骨灰,立刻就回返中原。」

「你們已有了他的骨血,何需再自尋煩惱?把這兩個孩子教養成人,這比撿拾幾根骨頭,更能順天意」。

黑大的和尚,灑脫的邁開大步,走了。

而兩個美豔絕倫的少婦,把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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