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這些包子是劉家大姑娘送她未來夫婿的,因為大家的早飯還未送來呢。
包裡還有十幾個包子,石不悔道:「噫,你也吃呀!」
「快樂幫主」道:「我拿著,弟兄們每人吃上一小口。」
他提了包子往外走,十幾個包子由他一分為四,每人剛好塞牙縫。
別看只是塞塞牙縫嚐嚐包子什麼味道,可大夥都吃得哈哈笑,比吃上一桌上好的酒席還有味道。
這就是天才,「快樂幫主」帶領這批花子弟兄們,漸漸地表現出了他真正的領導能力。他帶人帶心,能真正與弟兄們甘苦與共,玩命走在最前面,花子幫弟兄對他已是佩服得個個想哭。
有道是:「文官不貪財,武官不怕死,國乃強。」而花子幫雖然如今是小組合,大家已是一條心了。
劉家寨外面,賊寇們喝了玉米粥以後,又分批來寨前罵大街,他們越罵越兇。
寨牆上的人已不回罵了。
寨牆上的人為什麼不回罵?只因為知道這是賊寇們的陰謀,更何況罵來罵去就是那麼幾句惡毒的話,誰還願意去對罵。
不對罵也就算了,偏見幾個花子幫的人還衝著寨外哈哈笑,笑什麼?
那當然是笑這批賊寇全是豬,就快完蛋了還不知道。
13個竹簍子並排放在牆角下,對面三丈處便是劉家寨的寨牆了。
時間還真過得快,轉眼之間,天就快黑了。
守在劉家寨左方的李士良與李士雄兄弟二人,與席本初早已知道賊寇在挖地道了。
這手段是幾百年前發明的,至今還有人在用,可惜容易被發現。
叫天張不知道,他這手段早被人發現了。他既然不知道,當然也就等著奪取劉家寨了?
古懷今笑指劉家寨道:「當家的,你看看!」
叫天張道:「看?看什麼?」
古懷今道:「你看寨子上的那群傻蛋,守緊了寨牆不出戰,不知道咱們的人就快進去了,哈……」
叫天張也笑道:「奶奶的,到時候叫他們挨刀吧,看他們撒鴨子了,哈……」
古懷今道:「咱們12位頭目要分派好,哪幾個攻堡,哪些去抓女人集中起來,不能進去亂鬨鬨。」
叫天張道:「真是我的諸葛亮,我就沒想到這一樁。」
他把手一揮,又道:「去把錢大孔找過來。」
「頭兒,我在這兒。」
有個毛面莽漢過來了,這人六尺高,砍刀擱肩上,一雙草鞋套雨鞋,袖子半截不見了。
「頭兒,你叫我?」
叫天張道:「你們12排的人分開來,等半夜摸進去以後,一半往寨牆上衝,另一半把女人給我集中,咱們迫他們棄械投降以後再慢慢地宰活人。」
錢大孔一聲吼道:「是,我這就去分派他們。」
叫天張道:「大孔呀,咱們一起幹這檔子買賣,真不幸今天落得如此的慘。」
錢大孔也黯然點點頭,大有英雄末路味道。
叫天張又道:「這一回我腿不方便,前線打仗由你出力去指揮,一切由我擔待。」
錢大孔道:「放心吧!頭兒,今夜殺進去,明日寨中慶大功,咱們大夥再喝個醉昏昏。」
叫天張豎起大拇指,讚道:「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去吧!」
錢大孔彎腰斜刀施了一禮,刀向右前方,彎腰帶低頭,那是賊寇似一般的行禮模樣,如此時刻,這錢大孔還沒有把這禮數忘掉。
叫天張呵呵笑了。
這一晚苞谷粥做得晚一個時辰。
為什麼要晚一個時辰才開飯,這是古懷今的主意。
古懷今是軍師,他說的話自然有道理了。
古懷今對大夥說,今夜進入劉家寨的時候,應是三更以後的事,晚飯吃早了,到時候會餓肚子。
如今大夥只吃苞谷粥,尿多屎稀,很快就會餓,拖到二更再開飯,動上刀的時候才會有力量。
只要說出個道理來,叫天張當然拍巴掌,拍巴掌就是稱讚慎重古懷今的好主意。
三更天時,劉家寨前面有了動靜。賊寇們連罵帶殺地衝過來了。
這批人自小河往寨門樓這邊衝,天黑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撲過來。
寨牆上花子幫的人吃一驚,因為他們發現賊寇們還抬著長竹梯。
這是正面攻擊,任誰也以為是攻寨來了。
賊寇們不再叫罵了,他們發瘋也似的吼殺。
火把照耀下,只見那賊寇頭子叫天張雙臂狂揮在督陣,如今不坐轎兜子了,他拄著一根樹枝站在小河岸邊上,那古懷今就站在他身旁。
古懷今也高聲叫:「上,殺呀,殺進寨中有姑娘,有酒肉呀!」
賊寇們搬梯往寨牆上爬,結果卻被花子幫的人生生打落在寨牆下。
只不過賊寇們好像豁上了,前仆後繼直嚷嚷。
賊寇們從劉家寨的正面攻擊,而左右兩邊也不放鬆。這光景好像一百多人全卯上了,衝得極兇。
再細看,劉家寨的左方人更多,這時候西陵堡的人才十七八個,李氏兄弟可忙壞了,他們一邊打一邊來回接應,就怕賊寇們爬上寨牆來就完了。
這時候誰還想到那地道呀,如果不是發覺得早,這一回賊寇們就會得手。
有人奔下寨牆去找「快樂幫主」,找到左面牆角處才找到,花子幫這人大聲叫:「幫主,上面吃緊了!」
「快樂幫主」忙搖手,道:「快上寨牆去,大家努力別叫賊子們攻上來,這兒已有動靜了。」
那花子轉頭就往寨牆上跑,西門風四人分開來,堵住幾道竹梯不放鬆。
忽然間,「九節公」石不悔出現在大廂房外,他左右看了一眼忙登上寨牆,申屠雨正往一個賊寇頭上敲一杖,敲得那人猛縮頭,石不悔把手上杖猛一點,只聽得那個賊寇尖嗥著往下摔去。
申屠雨回身道:「師父,你怎麼上來了?」
石不悔單足一擺道:「出來活動筋骨呀!」
「彭!」
「呀!」
有個賊寇冒個頭,被石不悔打得頭開血花,大叫著又摔了下去。
石不悔對申屠雨沉聲道:「平時怎麼告訴你們的,出招要準、要狠。你剛才輕描淡寫的一杖打,幹什麼的?騷人癢不是?若不能一招得手,何必再動第二次!」
這時候攻城的賊寇們更玩命了。
喊殺之聲嚇死人。
還時候,寨中女眷們早退到地窖倉房中,由幾個會武功的女子把守倉門。
這真妙,把守倉門的三個女子正是劉翠花、李小小與席大紅三個人。
三個人很緊張,雙目直視黑暗中的寨牆上。
左右兩邊寨牆上守著席、李兩家人,這時候那劉世芳與劉太平也都拼上了,父子兩人就在後寨牆上來回奔,口中直叫:「老天爺呀!」
人處在這時候就什麼野心也沒有了,什麼權呀勢的,什麼錢呀銀的,去他孃的,保住命才是真的。
只不過若在平日,誰怕誰,除了天老大,好像都是老二。
此時的劉家寨,使中原兩大家族李士良與席本初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一方霸主,也忍不住的低聲叫「天爺」。
劉世芳看寨外,他這一段沒人來,外面盡是滑不留腳的斷崖。
而席本初的右方也一樣,只有其中一段能站腳,就已經殺得天昏地暗了。
地動了。地還會動?
那動的地方還真絕妙,老鼠打洞成波形,就在距離寨牆丈五處,快到附近的一間房子後牆,忽然間由地面冒出個人頭來。
那個人只把賊目左右瞧,立刻又縮排去了。
屋後牆邊是竹簍子13個,有人,但六七個人都躲在暗角上。
「快樂幫主」也在其中,他此刻心中卟通通直跳。
「幫主,上來了!」
果然,只見一個賊寇先把砍刀放外邊,頭一頂雙肩往上就衝到地面上來了。
「噗!」
「啊!」
暗中突來一杖,點中這人的腦後玉枕穴,立刻走來兩個人,架住這人便往竹簍那邊走。
真快,立刻把那人塞進簍中。
緊接著又冒出一個大漢來,卻也如法炮製被點倒塞進竹簍裡去。
就這樣,13個簍塞了11個,下面的地道中出現了火把光亮。
舉火把的賊寇頭未露出來,他先把火把遞出來,還沉聲呼叫:「快拿去,快拿去放火燒呀!」
有個花子接過火把來,那漢子雙掌撐在洞口上,騰身便往地面跳。
「噗!」
「哎呀!」
他這一聲叫得大,他後面的人開口了:「怎麼啦?」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人也被囚人竹簍裡了。
後面的人是個鬼靈精,只把腦袋伸一半,他只一看便叫了一聲:「我的媽呀!」
他不上來了,把頭又縮回去了,因為有火把,附近竹簍子裡面的人他全看見了。
看見了還敢出來呀?他直往後面踢:「快退,快退,全被人抓去了!」
已經爬在地道中的人很困難地在迴轉身,而且也大叫:「別進來了,快退呀,不得了呀!」
賊寇們在地道這麼一喊叫,「快樂幫主」的九節竹杖立刻亂七八糟的往地道中打去,直到洞中人的叫聲沒有了。
「快樂幫主」指著附近的草垛子道:「快把草點燃上了,咱們塞人洞中薰活人!」
花子幫的人手腳快,大把大把的乾草拉過來,乾草燃上便往洞中塞,兩個花子還扇火,直把黑煙全部扇入地道中,再上寨牆看,黑煙已自外面洞口冒上了天。
這光景看得寨上人拍手笑了。
劉家寨左面有人高聲吼叫:「他孃的老皮,寨子裡面有防備,進去的人被抓了。」
地道中爬出最後一個人,這個人爬出地道直咳嗽,他的衣褲也破了,身上還冒鮮血。
這人不是別人,大頭目錢大孔是也。
錢大孔率人暗中沿著地道爬往劉家寨牆內,他正吩咐人快快把火放,不料先他而出的人全部被抓了。
錢大孔一邊罵一邊還「唉呀」叫,匆匆忙忙地到了小河邊,他見了叫天張幾乎快哭了。
「當家的,別攻寨子了,咱們白忙三天了!」
叫天張吃一驚道:「怎麼搞的?」
古懷今也怔了一下,道:「不太可能吧,誰會知道咱們挖地道?」
叫天張一把扣住錢大孔叱道:「你……你快把事情仔細說一遍。」
錢大孔指著自己全身被竹杖打的傷,道:「當家的,你看我這傷,要不是我反應快,只怕我也被抓進那些竹簍子裡去了。」
「什麼竹簍子?」
「那些大竹簍好像是裝豬的,如今把咱們弟兄裝去11個,慘啊!」
叫天張一聽火大了,他指著劉家寨開罵:「操他孃的,我叫天張饒不了劉家寨。看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看看身邊的古懷今,又道:「軍師,咱們把兄弟們召回來吧,寨子攻不進的呀!」
古懷今忙點頭:「對,暫召回大夥來,一時的挫敗並不表示永遠的失敗,咱們另找他途!」
他對身邊的兩個漢子吩咐道:「吹收兵口哨,大夥林子裡去商量。」
兩個賊寇奔到斜坡上,手指插進嘴裡,幾聲嘯音吹響,那些攻寨的人立刻回頭跑。
有的人尚未奔進附近樹林裡,已在不住地問:「怎麼了,怎麼撤退了?」
就有人沉聲道:「地洞被寨里人發現了,人家來個鳥巢上逮子,咱們往卵蛋上跑呀!」
這批人並未傷幾個,攻寨全是虛張聲勢,如今大夥奔人林中,一大半坐在地上大喘氣。
這麼一陣窮折騰,不少人喊著肚子餓。
叫天張可火來了:「奶奶的個熊,咱們這麼多年東殺西砍,幾曾像這樣子的吃癟呀!想不到就這麼小小的一個劉家寨,攻了多次攻不開,傳揚出去,我叫天張臉面擱哪兒呀?」
這時候沒有人吭氣,當然,古懷今更不開口。
叫天張在林子裡面罵大街,這時候已有四更天,有一大半躺在林子裡睡著了。
古懷今低聲對叫天張道:「當家的別生氣,過個一天半日的,我古懷今必會想出辦法來,咱們非破了這可惡的劉家寨不可!」
叫天張氣得跳單腳,他另一條腿不方便,直到天亮才在一堆草地上睡下來。
賊寇們折騰了一夜沒得手,早有人叫著:「快把苞谷粥做好了大夥吃呀!」
這光景他們的存糧頂多還夠吃上個三五天的。
劉家寨中有的是糧食,地窖之中還有酒與菜,便關上寨門吃一年也不會發愁。
現在,11個大竹簍子封了口,完全用麻繩把口封得緊緊的,想逃,那比登天都難。
11個賊寇站不直躺不下,四腳又蜷著,可也受了大罪。
十個花子分班守著這些囚了人的竹簍子,每班五個人,五個人也不閒著,盡用竹杖往竹簍內插,插得賊寇們哇哇叫,花子們反而哈哈笑了。
花子們一個個走過來看賊寇,竹簍子內的賊寇,免不了又被人戳得慘了。
不久,有個花子提了個籃子,裡面放著吃的。
這花子把籃子放在地上,便把吃的分給五個看守的人,有饅頭,有兩樣小菜與稀飯,五個花子吃得香,竹簍內的賊寇們叫起來了。
「餓死人了吧,你們也不人道呀!」
「俘虜也是人,為什麼不拿吃的來呀!」
花子幫的人最逗人,他們圍坐在竹簍邊,嘴巴迎著11個賊寇發出「叭叭喳喳」聲,每咽一口還來上一句:「真好吃!」
還有個花子撕下一塊饅頭往一個賊寇的口中塞,道:「張口,張口呀!」
等那賊寇把嘴張,這花子卻又把撕下的饅頭塞回自己的口中了。
氣得那賊寇忍不住開口大罵:「你奶奶的!」
就在這時候,只見「九節公」石不悔拄著竹杖由「快樂幫主」一邊扶著走過來了。
石不悔竹杖敲在竹簍上「叭叭」響,道:「孃的,你們可會想到有今天呀?」
石不悔又叱道:「可以加入咱們花子幫呀!孃的,就會拿刀亂砍人,可好,今天你們也要挨刀宰了!」
一賊寇叫道:「你們還殺咱們呀?」
石不悔道:「還同你客氣嗎?」
前院過來四個人,劉世芳與席本初、李士良與他的兄弟李士雄一齊走來了。
劉世芳一見竹簍中的賊寇就火大了:「你們……你們好可惡,同我的寨子泡上了。」
有個賊寇道:「你的寨子糧食多呀!」
劉世芳叱道:「我父子兩人不在家,你們摸進寨子裡,殺了男的二十多,女的……女的……」
劉世芳說不下去了。
這時候他不能說女的被賊寇糟蹋過,那對「快樂幫主」不順耳。
席本初道:「殺了算了!」
李士良也附和道:「對,留下是禍害!」
「快樂幫主」道:「咱們聽聽劉寨主的意思,他叫殺就殺,他要是……」
石不悔道:「放虎歸山有後患,斬草除根才安然。劉寨主,我也同意殺了完事!」
西門風開口道:「各位當家的,我有個好主意。」
「快樂幫主」道:「你有什麼好意見?」
西門風道:「把他十一人拴在寨牆上,再有賊寇來攻打,咱們把他們往下拋,砸些攻寨的人!」
石不悔笑道:「真是好徒弟,主意也算妙,只不過他們十一人誰管飯?」
西門風聽罷一聲長笑,道:「餓死他們完蛋操!」
劉世芳卻在這時深深嘆了一口氣,道:「各位,殺人終有失一和,不如把他們放了吧!」
大夥一聽齊吼叫:「放了?」
「快樂幫主」道:「放出去讓他們再來攻寨!」
有個賊寇急忙道:「老爺子,你是慈悲為懷,而且又不記仇,你以德報怨是善人。你放心,咱們一旦出了劉家寨,絕對不再來攻打。」
石不悔問道:「幹什麼呀!」
「到別處去,再不來劉家寨了。」
石不悔一聽哈哈笑起來了。
「快樂幫主」道:「石長老,咱們算是客人,咱們也都聽寨主的,寨主說放人,咱們就放人。」
劉世芳十分高興,女婿同他一條線上了。
他看看竹簍子裡面的賊寇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好難看,有兩個身上還流血。
劉世芳向「快樂幫主」道:「幫主呀,如果放人要怎麼個放法呀?」
「快樂幫主」道:「咱們把他11人抬到後寨牆上,慢慢的把他們放下去,任他們逃命去吧!」
劉世芳道:「好,就這麼辦。」
他對身後趕到的兒子劉太平道:「快去,取些銀子裝些乾糧送他們吧!」
石不悔大叫:「嗨,你沒弄錯吧?他們是來殺人的呀,你放了他們就已經仁至義盡了,還送吃的送銀子呀。」
劉世芳道:「只要他們回頭做好人,這些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石不悔道:「得,錢是你的,我們管不著。」、他拄杖就走,一去不回頭地回廂房去了。
李士良走近竹簍子,他重重地對11個賊寇道:「人呀,心都是肉做的,總得拿出良心來。劉寨主對你們慈悲,只望你們奔南方,重新做好人,你們仍然是個人,揮刀殺人終被人殺,這是千古不變例律。」
席本初道:「出去你們就快跑,過了武勝關就是雲夢了。」
有個人還算清醒,他高聲說話了:「各位爺們,咱們都是人生父母養,只怪奸臣亂朝綱,天下大亂走外鄉,為活命才當了賊。這是不巧才來到貴寶地,想不到遇上大善人。」
他拍得竹簍「巴巴」響,又道:「咱們拿出良心來,出了寨子便走開,誰要再去老地方,我就操他娘!」
大夥低頭看,這人還有著一嘴的半紅不紅的鬍子。
另外十個賊寇也齊開腔了:「一定!一定!」
於是,「快樂幫主」吩咐花子幫的十幾個人道:「別再嚕嗦了,抬到後寨牆上去,用繩把他們垂下寨牆,叫他們走。」
兩個花子抬一個,匆匆來到了後寨牆上面,有個花子火大了,他咒罵:「奶奶個熊,天下便宜被你們佔盡了,活捉不但不砍頭,還送銀子帶吃的。操,這種好事咱們就遇不上了!」
另一花子道:「我看,他們11個沒好貨,一旦放虎虎傷人,可是……」
西門風道:「所以嘛,生生把我們的長老氣走了。」
又見那紅鬍子賊寇開了口:「花子哥們,我們就奇怪,咱們都在寨牆外面喊殺要攻寨,你們是怎麼知道還有地道要挖進寨內來?」
西門風道:「你真的想知道?」
紅鬍子眼一瞪,道:「你要不說我們憋得慌。」
另一賊寇也道:「是呀!如果不知道,這一輩子都不好過。」
西門風不是傻子,他當然不會對這些人說真話,他也不高興送走這些人,至少要把他們囚起來,有一天送官府才是。
此時西門風一笑,道:「你們真的想聽嗎?」
竹簍中11個賊寇齊睜大眼。
瞪眼當然是想聽一聽為什麼會被人發覺。
於是,西門風收住笑,他一本正經地對這11個賊寇道:「你們聽了以後千萬別說出去呀!」
「當然不會亂說。」
西門風道:「我是見你們要離開去南方了,所以才對你們說的。」
「你……快說呀!」
有個花子急忙道:「護法,千萬別說呀!」
西門風四師兄弟已被任命為花子幫的四位護法了。
他看了寨外幾眼,這才對11個賊寇道:「我可真心告訴你們,原本是不知道你們會打地洞的,可是這劉家寨建在龍脈上,你們挖到能龍了,還未挖進來,就在昨日夜裡二更天,寨上忽然來了個白鬍子老頭,那老頭我還以為是劉家寨的人,他指著寨內告訴我們,有人在刨牆根了,快去宰他們。」他喘口氣,又道:「我們正要問他在哪裡,突然老頭兒不見了。」
11個賊寇吃一驚,有人立刻問:「後來呢?」
西門風道:「後來咱們說找找看,果然聽到挖地聲,於是就把你們捉住了。」
一通胡謅,說得11個賊寇直點頭。
「咳,劉家寨有仙人保著呀,難怪咱們攻不開。」
「我不幹了,不打了,怎麼能打得過神仙呀?」
西門風微微笑,他手一揮,便有個花子開啟了竹簍,把繩拴在竹簍上,好幾丈高處一個一個的便把11個賊寇全放走了。
西門風還在寨上看,他臉上樂成了一朵花。
有個花子來拍馬屁了:「護法,你還真會吹,編的故事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哈……」立刻間,花子們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