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塵俠隱鷹爪王》小說信息

第一百二十九回 暗助藍壁金老壽青竹樁較技(第1頁,共2頁)

字體:

追雲手藍璧道:「朋友你倒是何如人?不跟我藍老大說明了,我不給你充這個苦力!」那人嘻嘻的笑著道:「我這人最討厭提名道姓,和你這老兒一樣,從來是單打獨鬥,今夜算趕巧了,和你會在一處,這算是破例的事。你和我這窮瞎子江湖道上自有再會之時,藍老大,我是有言在先,你只要想追我,我可拿暗青子拾你!」追雲手藍璧笑道:「朋友你還是儘管招呼,藍老人還是不買這個帳!」那人笑道:「別和我糾纏,你看老賊手底下實在厲害,崔鵬雖有兩把好傢伙也非老賊的對手。崔鵬是有骨氣的朋友,真個毀在老賊手裡,藍老大你有什麼臉活著!」

這人說到這裡,立刻又把身形退去。剎那間鐵笛聲已起自西南莊稼地內,要命金七老已自警覺。追雲手聽到要命金七老叫他手下追趕討飯的窮瞎子,自己也醒悟此人定是名震南中的丐俠崔平無疑,別人也沒有這麼好身手,這真是難得的事。遂不再遲疑,真個按著丐俠所說的去辦理料理完了,才把要命金七老誘得離開土穀祠。

追雲手藍璧聽要命金七老依然要把仇恨轉到金-崔鵬身上去,遂冷笑道:「老鬼,不要自作聰明,強給我們往一處拉扯。姓崔的是堂堂男子漢,約人自是約人,有什麼對不起你老鬼!何致不認帳。我藍老大吃自己的飯,專管別人的事,我要見識見識你這老鬼有多大能為,你用不著給我們胡拉亂扯。老鬼你今夜就算是遇到晦星照命,你橫行了一生,你認栽吧!」要命金七老被這位追雲手藍璧奚落得火上澆油,怒叱道:「金七老子就是不服氣你們人多勢眾,七老子今夜要不把你們挨個兒收拾了,我就枉在江湖道上走了!」口中說著話,一聳身已經撲過來。追雲手藍璧見他蓄足了勢子來的,其勢太猛,先不接架,往旁一縱,竟自避開。金七老撲空,怒罵道:「老兒你想逃出七老子手去,勢比登天,我要不叫你嚐嚐七老子手底下的厲害,你也不知七老子是何如人也,你還想走麼?」要命金七老這次潛運真力,身形起處,如一縷青煙撲過來,人到掌到,掌法是隨著身勢一塊發的,用的是「牽緣迴環掌」,這種掌力,雙掌迴環運用、吞吐、連環運用,並且全運用了真力到雙掌上,腳尖未著實,右掌遞過來。

追雲手藍璧識得此老的厲害,要想走雖走得開,只是老花子暗中囑咐,要看小村和土穀祠火起才是時候。這時還沒到時候,只有先暫時和他捱磨,不得不和他先拆兩招。一是老賊的來勢,已認得他是用撒手的招術,非想折自己一下子不可了。往右一沉肩,左手駢食中二指往者賊的脈門上便點。要命金七老口中又喝了個「打」字,右掌往回一縮,左腳左掌齊往前遞,這一掌又勁又疾,奔追雲手藍璧「太乙穴」左肋上打來。追雲手藍璧覺得老賊的掌未到,掌力已到,往右往後一個「鷂子倒翻身」,蓄足內力發於丹田,貫於肩臂,注於掌心,借回旋之力,右手斜著打出去,「大摔碑手」往老賊的「乘風穴」(右肩下臂上)擊來。金七老連遞了兩招,還是一點上風沒佔,見追雲手藍璧這手「摔碑手」沉實有力的擊到,再不敢遲疑。左腳往外微滑,稍避正鋒,右掌換出,用「橫架鐵門閂」硬往藍大俠的右臂上一封。追雲手藍璧竟覺出金七老這種封架的力量太重,自己竟被震得一條右臂發麻,腳下暗自用力一蹬,退出四五步來。

要命金七老此時已然作拚死之鬥,再不肯容追雲手藍璧撤身走開。可是自己也覺出藍璧的掌上力量夠勁的。自己右臂上也覺出有些發熱,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命金七老竟自不肯罷手,怒喝聲:「我就不信你走得了!」就在要命金七老才一作勢,將發未發之際,突然從斜裡有人喝聲:「老鬼你接這個!」這人話發在後頭,暗器發在頭裡,並且這隻暗器太輕,沒有什麼風聲,要命金七老這麼好的身手,依然沒躲開,竟被打在脖子上,覺得熱辣辣的。金七老順手抓下來。這一下子要把金七老氣炸了肺,敢情打過來的是帶溼泥的熱馬糞,要命金七老縱橫江湖三十餘年,他哪受過這種侮辱,怒吼一聲,一斜身,向小廟旁牆角那裡撲過去。金七老那麼快的身形,要論理暗算他的人不易走開,可是兩下里竟如穿梭似的一來一往,暗影中飛起的這條黑影,比他高的六七尺,向小廟這邊一落。金七老撲空一下,一個玉蟒翻身,竟自反撲過來,在這小廟前暗淡的燈光下,看到了現身的竟是那個窮瞎子。金七老身形一追過來,戟指著這個窮瞎子喝罵道:「你這萬惡的東西!七老子與你素昧平生,素無一面之識,你竟敢安心和我為難,故意的破壞七老子這場事,你們這兩個萬惡東西,休想逃出手去!」可是說到這句話,再看追雲手藍璧,業已走得無影無蹤。金七老此時顧不得搜尋藍璧,跟著喝問道:「窮瞎子,你既和七老子為仇作對,你可敢亮出個萬兒,七老子手底從來不死無名小卒。」

這時那假瞎子翻著那一雙怪眼,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嘻嘻冷笑著道:「金老壽,你不用賣狂,我也用不著稱名道姓。我這老花子走到天邊,也是這一堆這一塊。你手底不死無名小卒,金老壽,你今夜先栽在無名小卒手內,你還活個什麼勁兒,趁早死去吧!」要命金七老怒吼一聲:「你嚐嚐七老子的厲害!」隨一個猛虎出洞式,雙足一頓往起一縱,撲向這假瞎子面前,雙掌齊出,用排山掌往對面就擊。八步趕蟾金老壽,今夜竟怒極了,連番遭人戲弄,自己分明是要把數十年江湖威名扔在了河間府,所以一發招就下毒手。可是這個假瞎子,隻身形微晃,金老壽的雙掌擊空,人已到了他背後。這金老壽手底下也真夠厲害的。左腳往前一滑,身軀微往下一沉,半擰身,雙掌在胸前一分,倒甩七星掌,向身後打去。可是人隨掌起,這個假瞎子竟自一個飛燕鑽天式,凌空拔起,從他頭上躍過來。要命金七老一連兩招遞空,左掌跟著往前一帶,一翻身,雙掌一穿,金龍出洞、玉女投梭,身形如同箭離弦一般快,竟追著假瞎子往下落的身形撲去。要命金七老今夜是把一身絕技儘量施展出來,他這種身形撲過來太快了,腳也就是剛剛一沾地,金老壽已經追到,竟用金蛟剪式,雙掌交錯向這窮瞎子攔腰分擊他兩肋。

這雙掌遞到,眼看著全沾到了那窮瞎子的衣服,可是這個假瞎子似乎識得金老壽手底下內家掌力的厲害——他這種掌法不用打實了,只要掌遞到,就能被他震傷。這假瞎子身形忽然猛往後一仰,金鯉倒穿波,倒趕千層浪!全身的上半身脊背和後腦離著他僅剩尺許,好象躺在地上一樣,已經倒縱出兩丈左右。他雙臂往上一揚倒翮著,竟用雙掌的指尖倒看一點地,整個的身軀竟憑手指一點之力,騰起來,仍然是面向金老壽,站得四平八穩。那個金-崔鵬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自己才知道個人的功夫比起今夜現身的這兩個人來,真是有云泥之別,自己僅憑血氣之勇,不過徒送性命而已。此時八步趕蟾金老壽一連三次遞招,竟自未能佔的分毫便宜,並且這人身手上有這種超群絕技的本領,金老壽驀然想起:照此人形容相貌本領看來,除非是那個名震大江南北的丐俠崔平,還有何人?自己跟蹤這邊撲擊,口中招呼著道:「窮瞎子!你不用藏頭露尾,七老子想起來,你定是那丐俠崔平,金老壽跟你拚了。」

這個假瞎子一聲冷笑道:「金老壽,叫我看你想活著不容易,你當我窮花子真怕你麼?」金老壽此時已撲到近處,黑虎伸展遞掌便打。這假瞎子此時不再逃走,竟自把輕靈小巧的身形施展開,以擒拿手來對付要命金七老。金老壽把手底下的功夫儘量施展著,這個瞎子的小巧之技,真叫一絕:身形飄忽若風,隨著金老壽的雙掌轉,更不時的抽冷子遞個一招兩式,也完全帶著開玩笑。兩下這一柔一剛,在這小廟前,忽進忽退,或左或右,金老壽連遞了十餘招,竟不能傷著這丐俠崔平分毫。可是金老壽動手間驀然想起,自己手下一班徒黨,此時怎的一個不見!動手間用眼角一掃,守在廟門前的兩個徒黨也失蹤,忽然這丐俠崔平身形往外一縱,已經落在兩丈外,向金老壽招呼道:「金老壽,你還不認命麼?你看廟內火起,你手下徒子徒孫也全落在人家手內,今夜這場事你認命就此罷手,你還許能夠活著迴轉鄂中。英雄作事說什麼可得算數,金老壽,你若持血氣之勇,要和老花子再拚,你可要自找苦吃。你帶來這些徒子徒孫,工夫一大,一個可活不了,你得買多少口棺材,運回湖北?還跟你說在頭裡,今夜的事就因為你以強壓弱,我老花子和那藍老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決不是我們這個五百年一家子的崔鏢頭請出來的。金老壽,你不心服,只管在江南道上和老花子再會;你若是做那種不夠朋友的事,惹不起老花子,找崔鏢頭的晦氣,你可枉稱江湖道的英雄了,你看!」

這假瞎子說到這裡,用手往東南一指,跟著說道:「火起的地方你也明白,你不趕緊救你一班手下,耽誤在你身上,可別罵我老花子手狠心毒。」說到這裡,竟向金-崔鵬招呼了聲:「崔鏢頭,你還不請等什麼,這裡的事沒有你的份兒了。」金老壽一看眼前形勢也知道自己要全盤失敗,但是有生以來,沒受過這種侮辱,往起一個飛燕投林的身法,猛撲了去。可是那丐俠崔平卻不肯再和他接招,竟自施展開蜻蜒三抄水,燕子飛雲縱的輕功,身形倏起倏落,眨眼間,竟從高粱地內,把身形隱去。這位金七老知道再追也是枉然,那崔鵬竟在金老壽向丐俠撲去時說了聲:「金老壽,有緣將來江湖道上再會吧!」竟自縱身向廟後退去,他是另有人指示,那裡有人等待他。這要命金七老翻身來,先撲奔小廟內,一進廟內,只見正殿的格扇被人用火點著,煙火上騰已在燃燒,要看到自己手下兩個弟兄,全在偏殿旁,倒在地上。金老壽趕到近前,略一檢視,已知道被人點了軟麻穴,趕緊的給散了穴道。這兩人一時還不能行動,金老壽不能等待,自己翻身出來,身形緊縱離開小廟,穿著高粱地,直撲小村。站路上連打了兩聲胡哨,竟沒有接聲的,自己知道算是栽到家了。趕到小村內一看,可倒好,自己手下黨羽一個不短:東倒西歪排了一地,也有被點啞穴,也有被點軟麻穴,完全制服在那裡,不能動彈。要命金七老此時真如亂箭穿心,只好忍著氣把這般黨羽完全救醒,趕到一追問他們,完全出在那丐俠崔平和藍璧之手?再去一搜尋被囚禁的騾夫和騾馬,完全被人救走了。金老壽咬牙切齒恨聲說道:「此仇不報,我有何面目活在人間?」自己驀然間想到,銀鞘尚在小廟的偏殿內,我金老壽跟頭既已栽了,絕不能再找崔鵬,我把銀鞘給他帶走,也夠他活的。帶著一般黨羽匆匆趕回小廟內,哪知銀鞘早被人弄走,要命金七老這場事弄個灰頭灰臉,一生威名完全斷送在河間府。正殿的火雖然延燒不到別處,不過一時也不能在這裡停留,喝令手下黨羽,集合自己的馬匹。就在小廟前面等待馬匹之時,忽然看廟西北一帶,一片燈籠火把之光,從濃密的高粱地內透出來,並且隱隱的聽得一片蹄聲,似乎繞奔官道。

要命金七老略一思付,這完全是鏢馱子被人家原封裝好繞道運去,手下黨羽們把馬匹全牽來,金老壽剛上了馬,突聽得左邊高粱地內有人招呼道:「金七老,今夜的事就此完!藍老大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我有言在先,你不忘之仇,只管報復。不過藍老大磁州藍莊的故鄉,我可不常久守在家裡,現在藍老大暫回磁州藍莊等候你百日,而且到那時藍老大竭誠接待。可是你過了一百天,恕我藍老大不能在磁州等候了,咱們江湖道上,哪遇上哪算著。好朋友作事,經說明了,比什麼全強。我藍老大跟你結了仇,由我一身承當,你若是遷怒於我家人,你可不算英雄好漢,那是鼠竊狗偷之輩所為,量你金七老還不致那麼下流吧!」金老壽一聲冷笑道:「藍老大,咱就這麼辦!一言為定,你七老子沒有置你死的本領,這場事也許就算完了。將來再會時,也就是你藍老大最後的一日,相好的你就請吧!」跟著高粱地內「唰唰」連響了兩下,追雲手藍璧已自退去。要命金七老真夠個漢子,河間府這場事慘敗,自己就算是完全把過去的萬兒折在這兒,所以他從這裡走後,迴轉鄂中,把黨徒完全打發走了。他竟下了艱苦卓絕之心,要重練技擊再下功夫,訪名師求絕技,報復此仇。並且在打發自己手下一般黨羽時候,嚴厲的囑咐徒黨,不準再入江湖,不見自己重返鄂中,不許他們再履江湖道,哪個敢違揹他的囑咐,定要親手取他的性命。這班徒黨哪個敢違揹他的命令?回家的回家,洗手改業的改業。

要命金七老棄家遠走川滇,自己要訪江湖中一位異人,要討換他一手絕技,為他復仇之用。只是不知人家不見他還是真個已經埋名隱姓隱跡深山,自己徒勞往返的十分失望。更兼在江湖道上的行為,孤僻怪異,武林中只要聽到他的大名,全是畏若蛇蠍,避之不遑,誰敢和他接近?金七老在川滇雲貴一帶飄蕩了數年,毫無所遇,遂潛蹤匿跡的在羅浮山中隱跡潛蹤,鍛鍊金剛掌的重手法。只是自己年歲已大,從一入手時把功夫練左了,這時再想練已經是先入為主,再難矯正,在羅浮山整下了三年的苦功夫,自己認為依然沒練到了火候。可是以自己的武功造詣,來體驗金剛手所得,只能略窺門徑,再想深造是無望了,遂離開羅浮山,悄悄回到江南。趕到一暗中偵察崔平的舉動,越發使自己失望。江南道上一個丐俠崔平,一個鐵筆邊天壽,兩人門戶雖異,志趣相同,在江湖道上,憑一身絕技,威鎮綠林,多少成名的江湖道,全毀在這兩人的手中,以自己的武功來對付丐俠崔平,依然沒有十分把握。

其時正值天南逸叟武維揚重建鳳尾幫之後,盡力的網羅江湖上的能手,要命金七老竟被幫主羅致入了鳳尾幫。要命金七老那種性情,歷來只有他頤指氣使的,哪能聽別人的管制。他入幫也另挾著一種私心:自己流落邊荒,毫無所遇,受盡了風霜飢寒之苦,他這種剛愎孤僻的性情,自己認為既已栽在江湖道上,不復了仇,絕不能再在江湖道上做案。這次回到江南,既沒有復仇的把握,更不能露面。知道鳳尾幫已樹下深厚的勢力,幫中更隱藏著些草野奇人、風塵豪客,自己正可借勢結納幾個能手。趕到入了鳳尾幫,也真為本幫效了幾次大力,不過他的行徑漸漸流露出跋扈來,武維揚遂把他和鐵指金丸韋天佑全送入福壽堂。這老兒在福壽堂中倒接近了一班挾絕技懷異能的綠林名手,鍛鍊的金剛掌力日有進境,更和一班香主們以各種絕技為日常的功課。所以這次淨業山莊之會,這福壽堂的八老,本定的是有要命郎中鮑子威、三陰絕戶掌羅義,他兩人倒反鳳尾幫,只得令四式掌周萍,八步趕蟾金老壽遞補上,這也是事情該當追雲手藍璧這點惡運不能避免。崔豐這一劃出道來,用八卦樁金磚換掌這種絕技要為鳳尾幫揚眉吐氣,竟使這舊日冤家重聚首。

追雲手藍璧萬萬想不到竟會在淨業山莊遇上了河間道上舊日的仇人,此時,倒也不便多敘什麼廢話。追雲手藍璧已經知道這是自己生死存亡最後關頭一剎那了,和矮金剛藍和上了八卦樁之後,往當中背貼背的一站。這福壽堂八老各據一方,四位守正方,四位守斜方。矮金剛藍和對於兄長和要命金七老結怨的事雖則知道,對於這要命金七老,雖然當年也有個耳聞,鄂中有這麼個巨盜,但是不怎麼十分注意,況且這些年來金老壽匿跡銷聲,對於他究竟有什麼驚人之處,自己倒要當面試一試他,是怎麼個扎手人物。上了八卦樁之後,各自把身形活動開,因為約定了打這種八卦樁,一方面是攻,一方面是守。這燕趙雙俠從這走樁的當中,各自東西盤旋一週。藍二俠剛轉到東半邊,守東面走樁的是湘江漁隱戴興邦,一個橫身打虎掌,截著藍和遞掌進擊。矮金剛藍和身形微一閃,右腳一挨樁,右掌用推窗望月,反向戴興邦的面門一點;左掌卻是鐵鎖橫舟,手掌平著,反向戴興邦右肩頭右臂卸去。那戴興邦趕忙從左忙往後倒轉七星步避開這一掌,退回原位。矮全剛藍和一眼看到追雲手藍璧,跟那雙掌崔豐換了一招,身形一轉,已經看出兄長想奔要命金七老。藍和可是離著最近,正走這八卦樁的一個斜角,要命金七老是守西北乾位,矮金剛藍和輕輕一點,連躍過五根樁,已撲過來。

那位金七老安心要等待追雲手藍璧,可是藍和這一撲過來,金七老心說:也好,先把你收拾了,再收拾那個冤家對頭。腳下移樁換步,已經遞到,一照面雙臂往外一抖,竟用雙龍搶珠式,向矮金剛藍和便擊,他這雙掌是奔藍二俠的兩乳下的「大池穴」打去。矮金剛藍和究竟只聽藍璧說過他手底下厲害,沒親自和他動過手,這時不避他的正鋒,竟想用野馬分鬃拆他的勢子,變雙掌撞傷他。哪裡知道,真要那麼發了招,矮金剛當時非變作泥金剛掉下八卦樁不可。追雲手藍璧一眼看到藍和硬接金七老的招術,所幸自己是正撲向金七老來的,身形落時,離著兩人還有兩步,藍璧猛發丹田真力,雙掌齊出,斜著奔要命金七老的左肩臂虛著一擊,容掌力發出,口中才喊聲:「藍老二退下!」要命金七老被他這種丹田真力虛著一擊,就覺著肩頭被極大的力量,撞了一下,原樁竟站不住,斜著往右一縱,退出四個步眼去拿樁站穩。矮金剛藍和也覺出八步趕蟾金七老果然厲害,掌力沒遞到,掌風的力量已到自己胸前,覺得被震得心頭騰騰跳個不住,若不是追雲手藍璧從旁解他的力,自己非栽在他手裡不可。當時見藍璧怒目相視的瞪著自己,哪還敢再等著招出他的話來?一斜身,見那七老已經移宮換位把八步趕蟾金老壽離開的門戶給堵上,遂一點腳下八卦樁,斜撲由震位殺向坤位的湘江漁隱戴興邦。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