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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回 較九芒球萬柳堂俠心服薛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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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九雲龍蕭毅被續命神醫萬柳堂這番話說得十分難堪,遂-顏說道:「萬老師既是不為復仇,只為印證武功,這倒算我多疑了,我們就互相印證一下吧!」萬柳堂說聲「好」,隨即將穿的長衫脫掉,有伺候的黨羽,立刻接了過去。萬柳堂和掌門人全是歷來任憑什麼地方沒有把外面長衣脫去,和人家較量武功,今日竟因不再顧及平時的行徑。九雲龍蕭毅也知道此番會鬥九芒渾元球,是自己的生死關頭,索性也不再客氣,飛身縱進了花棚。萬柳堂據守南面,九雲龍蕭毅據守北面,這兩下里是各按著一種決生死輸贏的心,可是誰的面色上全不肯露出來。萬柳堂一抱拳道:「蕭老師請你進招,萬某恭陪。」九雲龍蕭毅也說了聲:「萬老師請!」

兩下里是同時發動,全是橫掌往九芒球的鋼環上一蕩,立刻把球身盪開,往對面悠去,人隨球進。兩下全是各從球的旁邊一尺五的地方仍走直鋒,為著躲開九芒球的正面,猱身而進。兩下里雖是隨著球進身,可是各走直鋒,需要避著對面的來球。趕到兩邊的球一對到當中,交錯過去,這兩個技擊能手,非在兩球一錯的一剎那,兩人的身形也隨著各往左一擰身,橫著往一處一湊。

續命神醫萬柳堂是「雙陽沓手」,身形隨著往前進身之式,仍往左偏,往右雙掌擊出。九雲龍蕭毅卻用金蛟剪一切萬柳堂的腕子,萬柳堂往下一沉雙臂,兩個九芒球已然翻了回來,各自橫著往外一縱身,已然分落在南北兩邊的兩隻九芒球旁。萬柳堂好快的身手,身軀往下一落,正是球的右側,臉還向著花棚外,猝然的往前一上步,左掌往後一揮,已把九芒球撥得往自己身後飛去。球推出去,人也已然由西縱出來,這份矯捷的情形直非一般庸手所能及。四隻九芒球全數撥動,這四根巨繩上暗嵌的百餘個小銅鈴,「譁啷啷」的震得發出一片繁響。兩下里全把身手展開,在這九芒球來回飛蕩中,只要一挨近了,立刻換掌拆招,互相搏擊。兩下里這種穿球換掌,一沾即走,倏近倏遠,攻守幫讓,這份身形巧快,運轉自如,身形旋轉展開,畢竟與眾不同。抱月迴廊上的一班武林名家,鳳尾幫主要的幫匪,也全目看著花棚中這兩人的惡鬥。只是那幫主天南逸叟武維揚頗有些忐忑不寧,方才那群信鴿飛進後面的情形,全知道是外邊有重大事發生。八步凌波胡玉笙已進去這麼一刻,武維揚雖是矯作鎮定,可是他這種神情不屬,在這班老於江湖的人,哪會看不出來。

這時從抱月迴廊後,又飛出一群信鴿,每個信鴿全掛著龍頭朱札,一望而知是由總舵傳出去緊急壇諭。所有的龍頭朱札,只要一齣淨業山莊,絕不是輕微事,所有抱月回廓上任是誰也不敢露出驚異的神色來。可是神色上無形中已帶出來,明是全神貫注的看著花棚裡,可身不由己的不時的去偷眼看看幫主。

那八步凌波胡玉笙在信鴿才出去的一剎間,由抱月迴廊後,匆匆出來經過幫主前,低聲報告著一切。武維揚的面色上雖還在微微含著冷笑,可是這冷笑中已看出是在憤怒中有和人一決生死之勢。胡香主退開之後,武維揚離著天鳳堂香主歐陽尚毅很近。此時花棚中續命神醫萬柳堂和九雲龍蕭毅已在各使輕靈巧快的身手,運用著一身所學拚鬥的最危險情形中。幫主和歐陽尚毅不時的雙眉緊促地相商著,淮陽派這邊-班武師和西嶽俠尼,沒有不對於萬柳堂這次怒試九芒球在擔著心。只有座上這位江湖怪客活報應上官雲彤卻是沒有什麼關心的情形,竟向天南逸叟武維揚道:「武幫主,你看這兩人才叫英雄對英雄,半斤配八兩,功力悉敵,各有各的功夫,各有各的鍛鍊,每一個施為,全見到是爐火純青的勁兒,武幫主,歐陽師父,是不是這才叫英雄,才叫人物。」

天南逸叟武維揚正和歐陽尚毅商量著要緊事,活報應上官雲彤這麼招呼,怎好不答應?暗中討厭他,口頭上也不肯得罪他,歐陽尚毅也只得回頭來敷衍。

可是這傢伙卻回頭去向那鳳尾幫的座上客少林僧慈慧禪師招呼道:「大師父,你是哪一派我真還不清楚,大約凡是出家人,多半是少林寺出身的吧。大師父你看,那姓萬的這一手真跟你們和尚派——不!不是和尚派,是少林派中的看家本領十八羅漢手中的排山運掌是一樣巧妙,一樣的有力。人家這位鳳尾幫的能手,真有個不含糊,居然沒有怎麼費事,就閃開了,嚇!真險,大師父,你看你看,這位賣野藥幫扎針的萬柳堂真厲害,他是百行通,金針能續命,動手可真要命!這一手‘朝天踏地’,真好!嚇!又是少林派的家教,他別跟大師父你是一個門戶吧?要不然哪能這麼樣!喂!武幫主,閔香主,你們趁早想主意,這可要壞,要糟,要完!」

活報應上官雲彤自己這麼胡禱告,武維揚正為了外壇所報進來的事出非常,自己正在思索應付之策,哪把他這些話放在心上?竟自象沒聽見似的,只有含糊的答應著。這時忽的一扭頭,見那少林僧慈慧禪師滿面怒容,向這位江湖異人活報應上官雲彤說道:「上官施主,你不用這麼故作痴呆,和我們作這種假惺惺,凡是肯下場子較量功夫的,沒有把這條不關緊要的性命放在心頭。上官施主,你我全是局外人,既趕上了這種盛會,沒別的,只有替他們兩家擔當一切。這檔事沒了沒休,也不是事,我們何妨趕緊作個了斷。上官施主,我們毋須再妄逞口舌,我們還是趕緊把兩下事就此罷休,怎麼樣?」上官雲彤嘻嘻冷笑道:「大師父,你看他們如今已到了生死關頭,人心全是肉長的,你看!這兩個成名人物,要鬧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大和尚你是佛門弟子,於心何忍?還不快想辦法子把他們這對活冤家的圍解了,也算是一場功德吧!」

上官雲彤這種半瘋半癲的話,明是無關緊要,暗中他是在想用話領著,叫這群幫匪往場子看,更是故作瘋癲言語來誘鳳尾幫一般黨羽往他身上注意,暗中可已有人潛入淨業山莊,只有他一人心裡瞭然。這位風塵異人挾著給天南逸叟武維揚絕大難堪的利器,趁著陰晦如墨的景象中,隱身進了淨業山莊,預備給武維揚個晴天霹靂。這種情形漫說武維揚心有所屬,毫未覺查,就連鷹爪王那麼精明幹練,也因為師弟續命神醫萬柳堂此次和這位督練九雲龍蕭毅會鬥,是一生成敗關頭;九芒渾元球實是一種最危險的絕技,萬柳堂為昌大淮陽派門戶不可少的人,若有失閃,不僅他個人一生俠名付與東流,連這淨業山莊的全域性全要牽動了,所以掌門人對於他十分關心。當時暗中雖有人潛入就沒有覺查,也不僅掌門人這樣,連燕趙雙俠那麼精明幹練,也依然沒有警覺了上官雲彤的用意。只有西嶽俠尼慈雲庵主對於兩下較量武功固然注意,可是對於鳳尾幫中的事,更是關心,對於抱月迴廊中以及場子中的一舉一動已十分注意,自已是以佛門中四十年參悟的禪功,靜中生明慧,看出鳳尾幫中因果相生,眼前就有一場大禍。現在明著就看不出來,兩家會鬥雖是互有傷亡,這是擺在眼前的事,是必然的,意外的事是必要發生。當時在陰雲籠罩之中,已經看見從那假山旁的樹林中有一條人影,竟在這裡眾目之下翻到一個隱密的所在,身手的矯捷,已非所見到赴會這兩派中人所能有,就知這人定是個非常人物,自己暗暗為武維揚嘆息。不料別的武師們,也正因萬柳堂此番和九雲龍蕭毅全是武林中傑出人才,這一格鬥,只怕他兩人定要生死立判,事太關心,哪還有心聽那上官雲彤對武維揚的戲弄。

此時這座花棚裡較量九芒渾元球的正到了緊要關頭,這鳳尾幫的督練九雲龍蕭毅,對於這種武林絕技,實具特殊的造詣。這種功夫的運用,有驚人技巧,身形巧快靈活,進退自如,縱送如意。這四隻九芒球運開,一片金鈴震動的聲音,也正是這種功夫最難練的地方,足以亂人的心魂。續命神醫萬柳堂已深知這九雲龍蕭毅是一個勁敵,從一上來,已用十分的精力來對付他。萬柳堂這近十年間,已經精研內家的功夫,練精練氣練神,這種造詣更非一般庸手所能得到的,精華內斂,神儀外宣,穿行在這四隻九芒渾元球中,矯若遊龍,捷似飄風。這份輕快穩健,看著這種身手,真是一羽不能加,蟲蠅不能落,危險處只有一發之隔。

這時所有抱月迴廊中人,也全被他兩家這種不同凡俗的較量吸引住,沒有不全神貫注的,這裡九雲龍蕭毅依著九芒球的幫手,伺虛搗隙的遞掌發招,續命神醫萬柳堂封攔格拒,矯捷如飛,兩下里竟連拆了十一手。這在運用這種絕技中,已經不易見到,因為每一個進身搏擊,手底下高低就容易立判勝負。續命神醫萬柳堂見九雲龍蕭毅不僅對這種九芒球有過精純的鍛鍊,所施展的八仙拳,尤較武林中所傳的精奧:「賈斌已廢在他手中,我再看輕他,只叫他逃出我萬柳堂的掌下,我還怎見一班師友?」萬柳堂此念一生,立刻把本門中三十六路擒拿法施展開,絕不肯再容九雲龍蕭毅再緩勢再緩手,一招一式連環運用上,立刻頓顯出威力。這種掌法施展開來,真有變化神奇,虛實莫測之妙。九雲龍蕭毅和萬柳堂正盤旋到九芒球的當中,九雲龍蕭毅由南往北,萬柳堂是由東往西,兩下里正到當中九芒球交錯之處。九雲龍蕭毅橫截續命神醫萬柳堂的身形,自己的腳下往西斜著一搶步,雙掌斜往東一揮,橫身打虎式,萬柳堂是迎著一具九芒球飛縱過來的,身勢非常疾,非常快。九雲龍蕭毅也是具著不兩立之心,竟自撒手遞招,十分毒辣,這一手遞出來,既勁且疾,手底下用到十分力。

萬柳堂這次身形本是背東面西的,這時九雲龍蕭毅雙掌猝到,萬柳堂往北一跨步,身形這一閃,九雲龍蕭毅的雙掌遞空。萬柳堂已換成面南背北,和九雲龍蕭毅成了正對面。督練蕭毅掌一遞空,萬柳堂跟著後面的九芒球也翻到,萬柳堂這一步挨的是往西斜著半步,身後的九芒球已擦著右肩頭悠過去,這東西的兩隻九芒球只要翻回來,是不差先後。那蕭毅已知道自己準憑著武功來和萬柳堂較量,自己若在場子上還許打個平手,在九芒渾元球下,自己對於這種功夫雖足有十分把握,只是任憑你拳術上有若何的身手,也牽制著不容易象平時施展的那麼收放如意,吞吐自如。此時認定不用小巧之技,來對付這位淮陽派的佼佼的人物,自己絕不易逃開他的掌下,既已傷了他的愛徒,一不作二不休,索性和他拚個最後生死。

萬柳堂身後過來的九芒球才過來,九雲龍蕭毅竟自猝然藉著撤掌換招之勢,微一斜身,右掌往萬柳堂的中盤一揮,左掌可是大鵬展翅式,往左往上一探,竟用左掌往已蕩過來的九芒球巨繩上一截,硬給蕩回來,自己身後的球也到,他是往左沉肩的,身後這隻球是擦著他右肩後過來的,被自蕩回去的直奔萬柳堂的面門。萬柳堂此時是三面受敵,往右去,得閃著西面的翻回來的,左肩這邊也有蕭毅才讓過來的九芒球到,萬柳堂只有用鐵板橋的小巧功夫,把身軀擦到地面,只是九雲龍蕭毅尚未撤身,眼前尚不能不防到他下毒手,左掌往外一封九雲龍蕭毅的腕子,身軀往後微一坐,已是被蕭毅反蕩過來的球堪堪鋒刃的尖子到了面門上。萬柳堂喝了聲:「好!」右掌駢食中二指,往九芒球的鋒利的光子當中一探,硬把九芒球用二指撩起來,從自己頭上又翻回去,反向來路又端了出來,身形是紋絲不動,一點不移動,從九雲龍蕭毅右肩過來的擦著自己左背過去。這一來,雙球的正鋒避開,萬柳堂迅捷的身手,哪還容九雲龍蕭毅再走?開招金龍探爪,正打向九雲龍蕭毅的華蓋穴。這種掌勢身形,是巧快沉實,九雲龍蕭毅再想避,已自無及,指尖一沾到他的衣服,掌力已經用上。萬柳堂還算掌下留情,斜著往左一登掌心,九雲龍蕭毅已被震出去,可是萬柳堂若是掌力稍往右微著力,九雲龍蕭毅定得和萬柳堂蕩回的九芒球接個正著。

九雲龍蕭毅被震的倒撞出四五步跌在地上,這邊續命神醫萬柳堂也倒縱出去,九雲龍竟自被震的沒躍起來,仍坐在地上,眼看著由南往北的球也正自悠回來,這一來九雲龍蕭毅不死在掌下,也要死在九芒球下。續命神醫萬柳堂依然是存著側隱之心,不忍叫他死在九芒球下,一個旱地拔蔥,已飛縱過來,往九雲龍蕭毅的身旁一落,探掌把九芒球給截住,復展身手,把花棚中的四隻九芒球全數定住,鳳尾幫中已有人下來,接應著這負傷的督練九雲龍蕭毅。這位蕭督練挺身站起,迴廊中又下來刑堂師們趕到,說是奉幫主諭,蕭督練暫回淨業山莊去後面歇息。那蕭毅本是強掙扎著要到抱月迴廊下,此時見刑堂師們下來,立刻順風轉舵,向萬柳堂點點頭道:「萬堡主,承你掌下留情,不肯要我這條性命,你我後會有期!」說到這,立刻隨著刑堂師們走向淨業山莊後面,萬柳堂此時哪好就撤身走,只得向迴廊中抱拳說道:「萬某在九芒球下願向貴幫請教。」

抱月迴廊中的少林僧才要向方才以言語相譏的活報應上官雲彤發話,叫他下場子,可是鳳尾幫中的天鳳堂香主歐陽尚毅,突向少林僧道:「禪師,我要趁這位名震武林的歸雲堡主萬老師下場的機會,在他的掌下討教討教,禪師少待片刻。」慈慧禪師點點頭道:「正該如此,這種武林國手,行俠仗義的名家,哪好當面錯過,我也正是這種心意,歐陽香主請。」歐陽尚毅轉到當中的走道前,轉身去向龍頭幫主俯首躬身道:「本座和萬堡主領教兩手武功絕技,請幫主的示下。」天南逸叟武維揚點頭道:「歐陽香主你多辛苦,以武會友點到為止,身為內三堂領袖,彼此要保全不容得的名譽為是。」歐陽尚毅答了聲:「本座敬遵壇諭。」跟著又向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抱拳拱手道:「在下要在貴派萬堡主面前領教。」鷹爪王也忙抱拳答禮道:「歐陽香主肯這麼賞臉賜教,香主請。」歐陽尚毅這才轉身出抱月迴廊。耳中聽得那言語無狀,一味戲謔的活報應上官雲彤竟自發話道:「名家出場畢竟不同,彬彬有禮,這才是香主的身份。我們這江湖野人,真得和人家學著點,王老師,你說是不是?」

歐陽尚毅聽到他又說這裡明是恭維,暗中奚落,自己不願和他再作口頭無謂之爭,立刻緊走了兩步,直奔花棚前。抱月迴廊中的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對於上官雲彤的話只微笑著不答,不過自己暗中盤算,這歐陽尚毅是鳳尾幫中唯一的人物,負一身絕技,天南逸叟武維揚倚之如左右手,這時他下場子和萬師弟較量,萬柳堂已經連鬥了數場,縱然功夫精純,也總有些精力不及,倘有失閃,是踐約赴會中最大的損失,還是設法在勝負不分之下換了下來。只是對付這樣強敵不能分派別人,只有自己闖出和他較量。打定主意,抬頭看時,歐陽尚毅走向花棚,續命神醫萬柳堂已經迎了出來。歐陽尚毅忙搶了兩步道:「萬堡主,你的武功劍術足能壓倒武林,我歐陽尚毅十二分的折服。九芒渾元球下,尤見精純的造詣,更屬難得。我在下略學些粗淺功夫,見到萬老師這種身手,頗有些技癢,我歐陽尚毅倒有自知之明,絕不是萬堡主的對手,我抱著拋磚引玉之心,在萬堡主面前領教幾手高招,萬堡主可肯賜教麼?」續命神醫萬柳堂道:「歐陽香主,你過於誇獎,我實不敢當,歐陽香主肯下場子來賜教,是我萬柳堂的榮幸。我們全是江湖道中人,不必盡作謙虛話,在鳳尾幫中象幫主那種武功造詣的,只有歐陽香主一人可以略爭短長,可能和香主一樣的已不多見。敝派中對於香主你的武功造詣,景仰多時,現在肯這麼紓尊賜教,我萬柳堂欣幸萬分!我們不必耽擱,歐陽香主可是仍要試試這種九芒渾元球麼?就請歐陽香主賜教吧!」天鳳堂香主歐陽尚毅道:「萬堡主,我們何必再弄這種危險東西,武功盡有其他可以較量的,萬老師我們何不較量較量幾手拳術豈不好麼?」續命神醫萬柳堂道:「我願從遵命,無不奉陪。」歐陽尚毅道:「我們不用這種容易送了性命的東西來牽制武功的發揮,我們用劃地比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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