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侯接過杯蓋,在茶上撥了撥,喝了口茶,這才看了金玉堂一眼,道:「你在搞什麼鬼?放著大門不走,怎麼鑽起天窗來?」
金玉堂賠笑道:「屬下是急著趕回來替兩俠蕭兄請罪的。」
神刀侯道:「勝敗兵家常事,何罪之有?」
說完,低頭喝茶,好像根本沒將兩人的過失放在心上。
金玉堂滿意地笑了笑,轉對蕭家弟兄道:「兩位一路辛苦,請回去休息吧。」
蕭風、蕭雨面含感激,躬身而退,剛剛走出幾步,忽然同時停步轉身。
蕭風道:「有件事情差點忘了向總管稟報。」
蕭雨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金玉堂道:「請說!」
蕭風道:「那姓胡的可能跟玉流星聯上手了。」
蕭雨道:「鐵定聯上手了,因為上流星的包袱還在那姓胡的手上。」
金玉堂道:「我早就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蕭風、蕭雨轉身出門,步聲逐漸遠去。
神刀侯突然恨恨道:「這兩個糊塗蟲,誤了我整個大事!」
金玉堂笑笑道:「侯爺儘管放心,那小子跑不掉的。」
神刀侯道:「你說話可倒輕鬆,如果他真的跟玉流星聯上手,那就更難辦了。」
金玉堂卻忽然神秘兮兮道:「屬下剛剛才從縣衙的迎賓館回來。」
神刀侯道:「你到迎賓館去幹什麼?」
金玉堂道:「這幾天林劍秋剛好住在那裡。」
神刀侯變色道:「玉堂,你可不能胡來,任何人都能沾,唯獨神衛營的人,我們可千萬沾不得。」
金玉堂道:「屬下還不至於那麼糊塗。」
神刀侯道:「那麼你去找他幹什麼?」
金玉堂道:「屬下只不過悄悄在他床頭留了一張條子。」
神刀侯道:「留什麼條子?」
金玉堂道:「告訴他玉流星的下落。」
神刀侯道:「林劍秋跟玉流星有什麼關係?」
金玉堂道:「侯爺大概也知道,林劍秋這個人武功既高,人又精明,所以人稱滴水不漏,但他卻有個致命的漏洞,就是好色如命。」
神刀侯道:「哦?」
金玉堂道:「兩年之前,大概是這傢伙走了背字兒,居然讓他碰上個頗具姿色的女煞星,」
神刀侯道:「玉流星?」
金玉堂道:「不錯。於是他千方百計,用盡各種手段,終於把玉流星給弄回家,誰知在緊要關頭,玉流星卻出其不意的下了毒手。」
說著,以手做刀狀,狠狠地往下體一比。
神刀侯怔了怔,突然縱聲大笑。
金玉堂也在一旁邊笑邊搖頭。
過了很久,笑聲才停止下來。
神刀侯喘了口氣,道:「這樣一來,他正好可以進宮去享享清福,何必再在江湖上奔波?」
金玉堂道:「屬下也是這麼想,可是林劍秋卻想不開,到處捉拿玉流星,非置她於死地不可。」
神刀侯道:「於是你就想以惡制惡。」
金玉堂道:「屬下正是這個意思。」
神刀侯道:「好,這樣一來,玉流星那兩條腿又有得跑了。」
金五堂突然於咳兩聲,道:「至於浪子胡歡那件事。也請侯爺放心,他再能,也逃不出侯府的掌心,」
神刀侯道:「哦,你又做了什麼安排?」
金玉堂笑笑道:「那小子今晚住在馬寡婦客棧、據說他跟馬家老五交情不錯,住得一定安心得很,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客棧裡有我們的人。」
神刀侯道:「你想在客棧裡捉他?」
金玉堂道:「我只吩咐他們暗中施點手腳,把他用車拉回來,如果事情順利,明天午飯的時候,他已是侯爺的座上客了。」
神刀侯道:「希望這次不要再出差錯。」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金玉堂皺眉道:「什麼人?」
門外答道:「屬下陳平。」
金玉堂守刻道:「進來!」
話剛說完,一個短小精幹的人已夾風而入,風剛吹到,人也到了面前,他手上捧著個極小的紙卷道:「啟稟總管。這是剛剛接到的馬家寨傳書。」
金玉堂開啟紙卷一看,面色不禁一變。
神刀侯道:「什麼事?」
金五堂尷尬地笑了笑,道:「又被那小子溜掉了。」
神刀侯面色也不禁微微一變,道:「這件事你要多用點腦筋,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金玉堂道:「屬下知道。」
神刀侯搖頭,嘆氣。
金玉堂卻若無其事地打量著陳平道:「你最近的腳程怎麼樣?」
陳平笑嘻嘻道:「總管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快腿陳平是跑出來的,不是歐出來的。」
金玉堂滿意的點點頭,道:「以你的腳程,趕到五龍會總舵要多久?」
陳平道:「最多一個時辰。」
金玉堂道:「好。替我傳令給彭老大,叫他儘快在馬家渡上下十里佈網,準備在水裡捉人。」
陳平道:「是。」
金玉堂又道:「順便替我放個風,就說林劍秋已到了馬家渡附近,叫五流星趕緊開溜。」
話剛說完,陳平已不見。
神刀侯斜膘金玉堂,道:「這樣行嗎?」
金玉堂自信滿滿道:「侯爺放心,這叫做甕中捉鱉,十拿九穩。」
神刀侯嘆了口氣,道:「但願如此。」
(四)
凌晨。
胡歡仁立江邊。
江邊寒風刺骨,江面冷霧瀰漫,沒有人跡,沒有船隻只有叢從蘆葦隨著寒風在水邊搖擺,景色十分蒼涼。
胡歡舉目四顧,神色問充滿失望。
風漸靜止,蘆葦仍在不停地搖擺,-只小舟從蘆葦叢中搖盪而出。
胡歡大喜過望,急忙奔趕過去。
搖舟的人已大聲喊道:「你怎麼現在才來,害我等了大半夜,凍死了。」
胡歡驚愕得已閉不攏嘴,搖舟的竟然是玉流星。
小舟轉眼巳靠岸邊,玉流星已凍得面無血色,身體彷彿也在不停地顫抖。
胡歡不免有點憐惜,父有點奇怪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從這兒渡江?」
玉流星冷冷道:「如果連這點事都估不準,我憑什麼拿你三成?」
胡歡不講話了,他不但很佩服這個女人,也突然發覺這個女人很可愛,幾乎比小翠花還要可愛。
玉流星已急形於色道:「快點上來,再遲恐怕就過不去了。」
胡歡莫名其妙;直:「為什麼?」
玉流星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五龍會的人馬馬上就到。」
胡歡慌忙躍上小舟,舟身一陣搖晃,個站腳不穩,整個撲在五流星冰冷身子上」
玉流星冷冷道:「三成,不包括這個。」
胡歡笑眯眯的道:「幾成才包括?」
玉流星冷冷的瞪著他道:「聽說你這個人並不太笨。」
胡歡道:「我的確不算太笨,有的時候好像還聰明得很。」
玉流星道:「如果你真聰明,就最好離我遠一點,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後悔莫及。」
胡歡只想了一下,就馬上彈起來,遠遠的躲在船頭,那副神情,就好像剛剛才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樣。
玉流星冷笑道,「所以我們最好商言在先,除了生意外,其它一概免談。」
胡歡忙道:「好,好。」
玉流星想了想,又道:「不過有件事你不妨好好記住。」
胡歡道,「什麼事?請說。」
玉流星道:「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人家對我好一分,我想盡辦法也要還他兩分,假如有人敢敢欺負到我頭上,哼!林劍秋就是個絕好的榜樣。」
胡歡不停的點頭,-副完全明瞭模樣。
玉流星突然指著他肩上的花布包袱,道:「那是什麼?」
胡歡急忙從肩上解下來,雙手託給他,道:「你看,我對你不錯吧?連逃命的時候都不忘記你的東西,這種朋友到哪兒去找?」
玉流星居然又像個女人一樣白了他一眼,紅花棉襖往身上一套,小舟已在水中搖晃起來,直向冷霧瀰漫的江心播去。
天色漸明,冷霧己散。
小舟越過江心,對岸楓林在望。
玉流星忽然停槳繃聽,神色突變。
胡歡環目四頤,一無所見,不禁大聲問道:「怎麼了?」
玉流星道:「糟了,五龍會的人已經到廠。」
胡歡又回頭望了望,道,「在哪裡?」
玉流星指舟下。
胡歡道:「好像比你估計的更快。」
玉流星嘆息道:「金五堂這傢伙真不簡單。」
胡歡也嘆了口氣,道:「難怪江湖上都稱他為神機妙算!」
玉流星打量著對岸的距離,道,「你過得去嗎?」
胡歡隨手抓起塊木板,道、「有這塊東西大概還可以,你呢?」
玉流星傲然一笑,道,「如果這點距離就把我難倒,我還有外麼資格叫玉流星?我還有什麼資格拿你那三成?」
說話間.小舟已在搖晃,胡歡幾乎跌出舟外,幸虧玉流星將他拉住。
府底已有鑿孔聲。
胡歡急將木板掰成幾塊,道:「我得先走-步,我們在右邊的火楓林見。」
說著,已將手中第-塊木板投出去,木板剛落水面,人也飛了出去,足尖在那飄浮的木板上輕輕一點,身形又已騰起,第二塊木板也已投出,倏然間,他的人就像點水的蜻蜓,幾個起落已躍上對岸。
玉流星看得連連搖頭,好像還嫌他太笨,她在水裡接連刺了幾刀,慘叫聲中,她的人也如流星般疾射而出。身子輕得就像紙人一樣,竟踏波直向對岸奔去。
胡歡很快就已找到鋪滿枯葉的林中小路,他朝右邊走了幾步,突然停住,歪頭斜眼的想了想,卻轉身直向左邊飛奔而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才慢慢停下來,一面擦著汗,一面回頭觀看,確定後面沒人追來,這才鬆了口氣。
但前面卻有個嬌滴滴的聲音道:「你的腳程真慢,怎麼現在才到,人家的腿都快站斷了。」
胡歡嚇了好大一跳,連擦汗的手巾都差點掉在地上。
玉流星正倚樹而立,面含不耐地在擺弄著一塊手帕。
胡歡尷尬地笑道:「玉流星,還是你行,我算服了你!」
玉流星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拿你三成是那麼簡單的事?」
胡歡沒話可說,乾笑遮醜。
玉流星道:「說吧!現在要往哪邊走?」
胡歡道:「附近有沒有吃東西的地方?」
玉流星道:「餓了?」
胡歡道:「餓得快啃樹皮了。」
玉流星往前一指道:「穿過樹林,就是李老頭的茶棚,東西雖然不怎麼樣,填肚子是一定沒問題。」
胡歡什麼話不說,拔腿就朝玉流星所指的方向走去。
(五)
太陽已漸爬起,溫和的陽光透過枯枝,滲入樹林,多少給陰冷的林中帶來一些暖意。
兩人埋首疾行,各懷心事,臉色也隨著明暗的陽光變幻不定。
突然,兩人同時停步,同時回首後顧。
林中一片寂靜,四周渺無人跡,可是兩人的神色卻同時一變,相互望了一眼,胡歡「嗖」的竄上枝頭,五流星也拔刀隱身樹後。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面目清秀的年輕人匆匆走來,一邊走著,一邊像條獵犬般伏身檢視地上的痕跡,很快就找到兩人藏身之處。
玉流星忽然閃身而出,一刀砍了過去。
那年輕人身手非常敏捷,身形-晃,已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半晌才露出半張臉道:「玉流星,你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見面就下毒手?」
五流星狠狠道:「秦官寶,你他媽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跟蹤起你姑奶奶來了!」
秦官寶急急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跟蹤你,是專程趕來給你送信的。」
玉流星道:「送信?」
秦官寶道:「恩,二件事,都很重要。」
玉流星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姑奶奶沒空跟你羅嗦。」
秦官寶道:「你要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
玉流星倒沒好氣的道,「壞的。」
秦官寶道:「玉流星,你要小心哪,林劍秋那老傢伙就在附近。」
玉流星驚慌四頤,定了定神,才道:「林劍秋來了廠又怎麼樣?他又能將我奈何?」
秦官寶道:「我知道你腿快,他追不上你,可是事先有個防備,總比突然碰上好,你說對不對?」
玉流星這才還刀入鞘,神色也緩和不少。
秦官寶從樹後走出來,依然不敢太靠近玉流星,生怕她又給他一刀。
玉流星道:「第二件呢?」
秦宮寶立刻眉開眼笑道:「天大的好訊息。」
玉流星冷冷道:「說吧!」
秦官寶作揖道:「玉流星,恭喜你,你要發財了。」
玉流星瞪眼道:「發你奶奶的棺材,你要再胡說八道,我可要趕人了」
秦官寶忙道:「慢點,慢點,我說的是實話,有筆大生意,只要你肯做,保證你發大財。」
玉流星嘴巴一歪,道:「你秦官寶會有什麼大生意,真是笑死人!」
秦官寶急道:「大,大得嚇死人,一旦得手,包你兩輩子都用不完。」
玉流星道:「哦?說來聽聽!」
秦官寶朝四下掃了一眼,往前湊了湊。小聲道:「前幾年江湖上盛傳的那批藏金,突然又出現了。」
玉流星道:「哦?」
秦官寶道:「聽說那張藏金圖前幾天還在日月會的關大俠手上。」
玉流星道:「後來呢?」
秦官寶道:「誰知關大俠名聲雖大,福份卻太薄,一路被人退殺,雖然逃出重圍,最後終因傷重不治,死在半路上。」
玉流星道:「這件事早就傳遍江湖,還要你來告訴我?」
秦官寶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好戲還在後頭呢!」
玉流星道:「說下去!」
秦官寶喘了口氣,繼續道:「在他臨死之前,剛好有個傢伙經過那裡,關大俠別無選擇,竟將那張價值連城的藏金圖白白送給了那個人。」
玉流星道:「還有呢?」
秦官寶道:「那傢伙也不知是走運,還是倒霉,憑空得到那張大家爭得你死我活的東西,可憐他直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那張東西的價值呢!」
玉流星不耐道:「直說,別兜圈子。」
秦官寶道:「是,是。那傢伙在關洛道上也小有名氣,江湖上都叫他浪子胡歡,你別看他笨頭笨腦,卻極可能是個名門之後,昨日神刀侯門下居然有人料定他是當年鐵劍追魂胡大俠的後人。」
玉流星訝然道:「真的?」
秦官寶點頭道:「恩,神刀侯門下既然有人這麼說,可能性就很大,不過如果他真是胡大俠的後人,那就好玩了。」
玉流星道:「就算他是胡家的後人,充其量也不過多個人追殺他,又有什麼好玩?」
秦官寶道:「難道你不知道當年胡大俠的兒子跟江大小姐自小就訂了親?」
玉流星道:「哪個江大小姐?」
秦官寶道:「就是這幾年名震武林的無纓槍江大小姐。」
玉流星動容道:「有這回事兒?」
秦官寶道:「恩,只可惜人家江家現在正如曰之中天,而胡家卻早就完了,這姓胡的本身又不爭氣,像條喪家之犬-樣,終日浪蕩江湖,一事無成,你想想,這兩個人怎麼能夠配在一起?將來怎麼上床?」
說到這裡,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玉流星蹙眉道:「你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些嗎?」
秦官寶急忙止住笑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那件東西弄過來。」
玉流星道:「你打算怎麼下手?」
秦官寶道:「聽說那姓胡的既貪酒,又好色,見到漂亮的女人連命都不要了,所以只要我們找到他,憑你玉流星這身本錢,你只要稍微給他一點甜頭……」
「啪」地一聲,秦官寶已捱了-記耳光。
王流星指著他鼻子罵道:「他媽的,你把你姑奶奶當成什麼人?」
秦官寶-手捂臉,-手亂擺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叫你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我趁機從後向下手,只要-下.這一百萬兩黃金就變成我們的了,」
玉流星呆了呆,道,「你……你說什麼?一百萬兩金子?這麼多?」
秦官寶道:「對,整整一百萬兩,到時候你五十、我五十,不不不,你六十,我四十,我們豈不是發死了?」
玉流星目瞪口呆,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秦官寶道:「玉流星,你不妨仔細想想,如果你有了六十萬兩黃金,起碼你可以蓋一座看不到邊的莊院,用二百名老媽子,三百個婢子,四百個家丁,五百名貼身護衛,六百名護院,養七百匹馬,八百頭中,九百隻羊,然後再嫁……」
玉流星介面道:「嫁一千個老公?」
秦官寶道:「不不,嫁一個起碼也有三五十萬兩身價的老公,真是事不盡的榮華富貴、豈不比浪蕩江湖要好得多?」
玉流星冷笑道:「你想得可真美。」
秦官寶急道、「並不只是想,只要你玉流星一點頭,那批東西就是我們的了。」
玉流星道:「就這麼簡單?」
秦官寶道:「比你想象的還要簡單得多,但是要快,再遲就來不及丁。」
玉流星道:「為什麼?」
秦官寶道:「因為我十三叔隨時都可能趕到。」
玉流星道:「勾魂秦十三,逃命難上天。」
秦官寶道:「對,就是他。」
玉流星道:「他來了又怎麼樣?」
秦官寶:「我十三叔也不知什麼時候認識了姓胡的,兩人臭味相投,交情好得不得了,萬一兩人一聯手,那就難辦了。」
玉流星道:「他既是你叔叔,自己人,豈不是更好談?」
秦官寶嘆了口氣,道:「唉!你不知道,我跟他八字犯衝,見了他我就腿軟,別說合作生意,就算他送給我東西,我都不敢要。」
玉流星歪嘴一笑道:「瞧你這點出息,我勸你還是趕快回家,討個媳婦兒等著抱孩子算了。」
秦官寶道:「玉流星,這機會可是幹載難逢,稍縱即逝啊!」
玉流星道:「秦官寶,老實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意思跟你合作。」
秦官寶道:「為什麼?」
玉流星道:「因為我已經有了合夥人。」
秦官寶道:「哦?是誰?」
玉流星抬手一招,胡歡飄然而落。
秦官寶愕然望著胡歡,道:「就是他?」
玉流星點頭道:「就是他。」
秦官寶道:「他……他是什麼人?」
玉流星淡淡道:「這個人武功既不高,人品也不怎麼樣,既貪酒,又好色,連是哪家的孩子都沒搞清楚,但他卻有一樣人所難及的長處。」
秦官寶急忙追問道:「什麼長處?」
玉流星道:「他的名頭很唬人,有人一聽到他的名字撒腿就跑,連頭都不敢回-下。」
秦官寶呆了呆,道:「哦?不知這位仁兄高姓大名?」
玉流星膘了胡歡一眼,得意洋洋道:「他姓胡,單名一個歡字,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浪子胡歡。」
秦官寶張口結舌的楞了半晌,突然-個旱地拔蔥,身形倒射而出,轉眼已失去蹤影。
玉流星看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樣,又想起那龐大的數目,不禁開懷大笑。
胡歡只靜靜地站在她旁邊,直待她笑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玉流星扭頭望著他,臉上依舊笑意盈然。
胡歡卻一絲笑容都沒有,只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後。
幹流星迴首一瞧,神色大變。
就在兩人身後個遠的地方,正並排站著三個人。中間是個鬢髮斑白的官人,身著白色的官服,外面罩著-件寬大的銀狐披風,相貌堂堂,神情凜然。
兩旁是兩名侍衛,衣著鮮明,體態威武,遠遠望去,使人不寒而慄。
胡歡忽然問道:「是不是林劍秋?」
玉流星道:「恩。」
胡歡道:「一個人應付得了嗎?」
玉流星冷笑道:「如果我連這點小場面都沒法料理,我還能活到今天嗎?」
胡歡笑笑道:「那麼你就自己慢慢去料理,我先到李老頭的茶棚等你,怎麼樣?」
玉流星道:「好,不見不散。」
胡歡含笑揮手,大步而去。
玉流星霍然拔刀,身形疾射而出,目標並不是林劍秋,而是相反的方向。
林劍秋與兩名侍衛也同時騰身而起,飛快的朝玉流星的去向追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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