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官寶見她那副神態,反倒吃吃地笑起來,道:「沈姑娘,要不要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沈貞吃驚道:「你……你還有秘密?」
秦官寶道:「恩,我的秘密多的不得了,只看你要不要聽!」
沈貞道:「好,你說。」
秦官寶道:「你在江大小姐門下是數-數二的人物,而我在秦家,卻是最不起眼的人,自小几乎是低著頭長大的,從來沒有盡情歡笑過,今天這一笑,簡直笑得我身心舒暢,百骨懼酥,彷彿把堆積胸中多年的怨氣全都吐了出來,只覺得全身輕快無比,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沈貞側視著他,一副死都不肯相信的樣子。
秦官寶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對我這次的反應很不滿意,沒關係,你再點我一下,我發誓一定裝得痛苦不堪,讓你心裡也舒服一番。」
沈貞聽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卻再也狠不起來,最後終於慢慢地蹲下去,和顏悅色道:「小兄弟,我能不能跟你打個商量?」
秦官寶想了想,道:「什麼事,你先說說看?」
沈貞輕聲軟語道:「你能不能告講我,怎麼樣你才肯帶我去見胡師伯?」
秦官寶歪著頭,斜著眼,想了半晌,才道:「如果你對我客氣一點,禮貌一點,尊敬一點的話,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三)
戶外冬陽普照,屋中卻暗如黃昏。
幾扇緊閉的門窗。擋住了光線,卻留住了濃烈的草藥氣味。
王流星斜倚在床頭,嘴角上依然殘留著吃過東西的痕跡。
所以胡歡走上來第一件事就足先將她嘴角上的東西擦掉,然後才把一碗湯藥小心地捧到她面前。
玉流星皺著眉尖,接過碗藥,尚未沾唇,臉上的表情已苦味十足。
胡歡笑笑道:「荷葉軒的包子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玉流星道:「包子的味道當然不錨,可是這碗藥……」
胡歡道:「我告訴你個好方法,你-面吃藥,一面想著方才的包子,就不會覺得藥苦了。」
玉流星苦笑道:「照你這麼說,如果我一面吃藥,一面想著翠花齋的酥糖,藥不就變成甜的了嗎?」
胡歡猛一點頭,道:「對,你這人舉一反三,果然聰明得很。」
玉流星嘆了口氣,-口氣把藥喝了下去。
胡歡接過藥碗,立刻取出一個紙包,塞在她手裡。
玉流星詫異道:「這是什麼?」
胡歡笑而不答,轉身進入廚房。
玉流星急忙開啟紙包一瞧,立刻開心得笑出聲來,原來裡邊包的竟是翠花齋的酥糖。
過了不久,胡歡又端著一盆湯藥走出來,滿滿的一盆,盆裡還冒著熱氣。
玉流顯花容失色道:「呃?還要喝這麼多?」
胡歡道:「誰說是喝的?」
玉流星道:「不是喝的,難道……」
話沒說完,臉孔又已通紅。
胡歡笑著道:「我說你這個人聰明,真是一點不假。」
玉流星雙手護胸,緊張地瞪著胡歡。
胡歡瞧她那副模樣,不禁失笑道:「我又不是要強姦你,你這麼緊張幹嘛?」
玉流星顳顬著道:「是不是非敷不可?」
胡歡道:「你想好得快,就得雙管齊下,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玉流星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慢慢把身子躺平,又用手臂將臉孔遮起來。
胡歡將一塊麵巾浸在盆裡,緩緩道:「看到了這盆藥,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
玉流星也不搭腔,好像根本就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胡歡道:「回想起來,這個故事還真有意思。」
玉流星仍然默不作聲。
胡歡嘆了口氣,道:「我本來想把我跟楚天風過去一段有趣的事告訴你,既然你不想聽,那就改天吧!」
玉流星忽然道:「你說,我在聽。」
胡歡不徐不急地解開她的衣襟,繼續道:「有一年大雪封山,我跟楚天風夫婦都被困在一個和尚廟裡。」
玉流星訝然道,「楚天風真有老婆?」
胡歡道:「倘若他沒有妻子,以他的個性,只怕早就死於非命,哪裡還能活到今天?」
玉流星道:「後來呢?你們怎麼辦?」
胡歡道:「我們只好在廟裡佐下來,一位就半個多月。
玉流星道:「可是楚天風的老婆是女人,怎麼能住在和尚廟裡!」,胡歡道:「那有什麼稀奇,不僅住進去,而且還在廟裡生了個孩子。」
玉流星忽將手臂移開,連酥胸已完全袒露都未曾發覺。只滿臉驚愕地望著胡次。
直到-塊熱氣騰騰的面巾敷在傷口上,她才猛然警覺。急忙又把臉孔遮住。
胡歡道:「你猜是誰替她接生的?如果我不告訴你.只怕你永遠也猜不出來。」
玉流星道:「哦?是誰?」
胡歡道:「廟裡的位持廣慈和尚。」
玉流星忍不住又把臉露出來,道:「老和尚也會接生?」
胡歡道:「他雖然不會接生,卻深造醫道,總比一般人要懂得多。」
玉流星「嗤」的一笑,道,「方才倒嚇了我-跳,我還以為是你接的生呢!」
胡歡也笑笑道:「接生的雖不是我,但端水洗孩子的卻是我,所以我看到了這盆藥,才陡然想起這段往事。」
玉流星咬著嘴唇想了想,忽然道:「胡歡,你不是在討我便宜吧?」
胡歡失笑道:「你這人疑心病真重,生孩子的既不是我老婆,我也沒替你洗澡,你怎麼能說我討你便宜呢?」
玉流星也覺得好笑,臉孔紅了紅,道:「你還沒告訴我,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胡歡道:「廟裡住著一個女的,已使全寺的和尚頭大如鬥,怎麼可以再生女的,當然是男的。」
玉流星聽得突然「吃吃」的笑了起來,豐滿的乳峰也不兔跟著不停地顫動。
胡歡瞧得臉都變了形,急忙又擰了一條藥巾替她換上,連乳房也一起蓋上。
玉流星的笑聲總算停下來,道:「後來呢?」
胡歡道:「後來他們夫婦高高興興地帶著兒子走了,我卻獨自留在廟裡。」
玉流星一怔,道:「你留在廟裡幹什麼?」
胡歡道:「學醫啊!」
玉流星道:「哦,原來你的醫道是跟廣慈老和尚學的。」
胡歡忽然一嘆,道:「只可惜他第二年就坐化了,如果我能隨他多學兒年,或許已可懸壺濟世,不必再浪蕩江湖了。」
玉流星忙道:「其實我看你現在的醫道也蠻不錯了。」
胡歡道:「差遠了,不過你放心,像你這種小傷,大概風還沒問題。」
說著,又是一塊熱騰騰的面巾換了上去。
玉流星皺眉道:「哎唷,這一塊好燙!」
胡歡急忙低下頭去,想替她吹-吹,豈知匆忙間鼻子正好碰在她乳尖上,臉孔登時又變了樣。
玉流星這次卻一點也不迴避,依然挺著雙蟬,睜著兩眼,痴痴地望著他。
胡次趕緊坐正,乾笑兩聲,道:「你們女人的皮肢真嫩。又怕冷,又伯熱,又怕摸,又怕碰,嫩得像豆腐一樣,真受不了。」
玉流星氣得頭-扭,再也不看他一眼。
胡歡也不敢再多嘴,只專心替她敷傷,每次的熱度都先小心試過。
過了很久,玉流星轉回頭,道:「喂!」
胡歡一驚,道:「什麼事?」
玉流星道:「我問你,像秦十三、葉曉嵐和楚天風這種朋友,你究竟有多少?」
胡歡道:「多得很,-時也數不過來。」
玉流星停了停,道:「如果再加上我,那不就更數不過來了?」
胡次道:「可不是嘛。」
玉流星道:「將來你跟別人談起我的時候,你會說些什麼?」
胡歡想了想,道:「找會說我有一個女朋友,美得像塊玉,快得像流星。所以人家都叫她玉流星。」
玉流星滿意地笑了笑,道:「還有呢?」
胡歡道:「她不但臉蛋兒美,身段兒也美,皮膚更是光滑的像緞子-樣,還有……」
說到這裡.目光自然而然的又停在玉流星堅挺的乳峰上。
玉流星情急道:「胡歡。我可警告你,這種事,你可千萬不準告訴任何人,否則我絕不饒你。」
胡歡笑道:「好,我不說,我不說。」
玉流星道,「除了這些,我還有沒有其他值得你談的事?」
胡歡道:「有,我可以跟人家說,我這個女朋友有個怪習慣。」
玉流星截口道:「什麼怪習慣?」
胡歡道:「她不太喜歡睡床鋪,每天晚上都睡在屋樑上,所以我一直很擔心。」
玉下流星「噗嗤」一笑.道:「擔心她摔下來,是不是?」
胡歡搖頭道:「不,我是擔心將來她老公一旦心血來潮,夜裡想抱抱她,還非得先練好輕功個可。」
說罷,忍不住哈哈大笑。
玉流星臉兒又是一紅,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胡歡把子己備妥的膏藥替她貼在傷處,然後雙手一拍。道:「好了,大功告成.你可以好好睡一覺,晚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玉流星邊整理著衣襟,邊道:「但願到時候你還能叫得醒我。」
胡歡苦笑道:「你好像對我的醫術一點信心都沒有?」
玉流星道:「你錯了,我對你任何事都愈來愈有信心,我只是擔心此地是不是安全?」
胡歡皺起眉頭,沉吟著道:「奇怪,秦十三這傢伙為什麼還沒來?」
玉流星道:「是啊!你不是說他會跟來保護我們麼?」
胡歡忽然一笑,道:「也許他早就來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擾我們,現在正在外面替我們把風呢!」
玉流星嫵媚地白丁他一眼,嗔道:「你胡扯什麼?我們又沒做壞事,要人把什麼風?」
話剛說完,胡歡突然以指封唇,做了個禁聲狀。
玉流星毫不遲疑地將身於往下一縮,雪白細膩的足踝己將放在床腳下的劍挑向胡歡,同時也把藏在被裡的短刀拔出。
胡歡更快,劍方人手,人已竄出後窗,動作比狐狸還要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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