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那聲音更柔和了。
「又高階、又美觀,漂亮極了,買起來一定很貴。」白朗寧嘴上一番恭維,心裡卻念著阿彌陀佛。
「算你眼睛不瞎,倒還識貨,以後不會再說我解家窮得連褲子都穿不上了吧?」解瑩瑩高興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白朗寧急忙回答。
「這次便宜了你,下次再聽你胡說,哼,別怪我解瑩瑩對你不客氣。」嘴上雖然饒了他,槍卻依然端在手上。
「瑩瑩,這槍……可以收起來了吧?」白朗寧急聲哀求。
「收搶不難,只要你還我哥哥來?」還是一句老話。
白朗寧正被她纏得無計可施,突然破空傳來幾聲槍響。
想起瑩瑩嘴裡的解超,白朗寧急忙把發呆的解瑩瑩一挾,開啟車門,像丟行李似的把她朝後座一推,自己跳到駕駛座上,油門一踏,直朝槍聲方向趕去。
(三)
車子在一條暗暗的路邊停下,兩人跳下車子,矮身奔到街口,槍聲彷佛就在耳邊。
解瑩瑩取出紅外線瞄準鏡,正想按裝在槍上,白朗寧已一把搶過來,對好距離,朝暗街上望去。
只見快槍解超正伏在地上,四周已被二三十名大漢團團包圍住。
白朗寧估量情勢,把紅外線瞄準鏡還給解瑩瑩,說:「掩護我,注意左首那三個人。」
解瑩瑩舉槍看了看,點了點頭。
白朗寧伏身衝了進去,一時槍聲四起,幾名大漢在白朗寧及解瑩瑩一輪快射之下,紛紛倒在地上。
白朗寧衝到離解超不滿十尺的牆角處隱住身形,大聲問:「解超,沒事吧?」
「白朗寧,你跑來幹什麼?」
「湊湊熱鬧。」
「趕快走,這幾個人我還應付得來,用不著你來幫忙。」
「我才沒胃口幫你忙呢,被人打死活該。」
「那你就快點滾吧。」
「可惜我身不由己。」
「為什麼?難道還有人逼你不成?」
「不錯,是你那寶貝妹妹拿她那隻破槍硬把我逼來的。」
解超一聽妹妹到了,有點沉不住氣了,急聲問:「她在那裡?」
「街口。」
解超急得抓了抓腦袋,口氣也軟下來說:「白朗寧,這裡我足可應付,請你回去照顧瑩瑩吧。」
白朗寧正想退回去,忽然發覺十幾條黑影偷偷摸上來。
那十幾個黑影分成兩批,一批從左首圍攻解超,另一批從右邊貼牆湊過來,想暗襲白朗寧。
白朗寧估量情勢,索性裝做未曾發覺,暗中卻緊緊盯住,把那群人行動看得清清楚楚。
解超見白朗寧動也不動的倚在牆邊,毫無去意,不禁急聲說:「白朗寧快走,這裡讓我自己對付,瑩瑩那邊要緊。」
「少吹牛,命要緊。」白朗寧冷冷的回答,看也沒看他一眼。
「白朗寧,別忘了,小看我解超等於小看你自己。」解超怒吼著。
「算了吧,憑你選的那塊只能捱打,而不能打人的地方,太平山下四把槍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居然還敢厚著臉皮次大氣。」
解超急得恨不得把地上泥巴啃一口,可是想到街口的寶貝妹妹,又不敢跟白朗寧發脾氣,只好忍氣說:「就算我選錯地方,死了算我解超活該倒霉,絕不會怪到你白朗寧頭上。」
白朗寧眼睛沒工夫看他,卻不停的搖著腦袋,說:「不成,太平山下四把槍叫起來又順口又好聽,萬一死掉一個,變成太平山下三把槍,多難聽?」
「白朝寧,算我解超求你幫個忙好不好?你再不走,我沒被槍打死倒先急死了。」
「好吧,那就快點死,等替你快槍解超收了屍,再回去不遲。」白朗寧有意開開解超的玩笑,也有意讓那群摸上來的黑影聽聽,好分散他們一些注意力。
解超伏在地上,前面有東西掩護,根本不知內情,被白朗寧逗得再也忍不下了,破口大罵說:「混帳白朗寧,你他媽的再不滾回去,老子先賞你一槍,到時可別怪我解超不夠朋友。」
白朗寧聽得心裡一驚,急忙把脖子縮了縮,因為他深知快槍解超的子彈一向專找對手腦袋,深恐他真的突然賞自己一下。
這時街口的解瑩瑩籍著紅外線瞄準鏡,正好發現了左首的敵人,尖聲呼喊著:「哥哥小心,六個。」
語聲方住,她那隻初速每秒三百五十尺的強力槍聲,刺人耳鼓地響了起來。
白朗寧也突然竄出來,幾響密度驚人的槍聲,槍槍打在對手的手臂上。
「白朗寧,照頭打。」解超大聲呼叫。
那幾名傷臂大漢,有的已取出尖刀,不要命地撲上來。
白朗寧迎上去,一掌劈落當先撲來的大漢手中尖刀,抓住對方衣襟,一聲暴喝,硬把那大漢朝十尺外的解超擰去,嘴裡叫著:「要打頭自己來。」
那大漢正好毫無偏差的落在解超身邊。
解超舉起槍柄,狠狠在頭上敲了一下,那大漢哼都沒哼一聲,就已昏死過去。
這時第二名大漢的刀已被白朗寧踢落,身子像火車頭似的衝過來。
白朗寧借勢一送,那大漢收勢不住,直向解超衝去,身子還沒站穩,解超的槍柄已敲在他腦袋上。
「白朗寧,再來幾個。」解超高聲大喊。
第三個第四個接連飛了過去,解超身邊又多了兩個伴,四個昏睡的大漢,正好給他做了個堡壘,增加他不少安全性。
「再來,再來。」解超連連催促著。
白朗寧打得起勁,也想再來幾個,可惜那重大漢已被他銳不可當的威勢鎮住,一個個連滾帶爬的退了回去,白朗寧既不敢冒險追上去,也不願再補他們一槍,也就任他們去了。
左首幾個人早被解瑩瑩幹掉,其他人乖乖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白朗寧見解超危機已解,也不再戀戰,邊退邊喊著:「下次再來吧,我要回去照顧你那寶貝妹妹去了!」
「好,快滾。我掩護你。」
又是一陣密密的槍聲,子彈在白朗寧耳邊頭頂亂竄,正當他衝到解瑩瑩藏身的牆角處,腳下突然被一條軟東西格了一下,一時難以收步,身子直翻出去,還好他精於柔道,脖子一縮,雙手用力一拍,身子四平八穩的仰在地上,總算免去了狗吃屎之災。
白朗寧翻身伏地一瞧,原來方才那軟東西是解瑩瑩故意伸出的玉腿。
白朗寧涵養再好,也不禁惱火,恨聲挖苦說:「解瑩瑩!如果真喜歡我睡在你身邊,儘管隨時來找我,用不著明擺著臉孔暗施手腳。」
解瑩瑩氣得把腳一跺,委委曲曲說:「人家怕你被槍打中,好心救你,你怎麼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等會我告訴哥哥,叫他評評理。」
白朗寧一聽蠻有些道理,火氣登時平了下來,聽說她要告訴解超,不禁有點發急,匆匆爬起來,趕上去笑臉說:「瑩瑩,是我錯怪了你,請你原諒,千萬可別對你哥哥說啊。」
解瑩瑩看他那付急相,忍不住噗嗤一笑,回身拼命開槍,再也不理會他。
餅了一陣,槍靜止了,遠遠傳來車子發動聲,顯然對方已經撤走。
快槍解超大步衝出來,見解瑩瑩好好站在那裡,才放了心,大聲對白朗寧說:「白朗寧,我解超又欠下你的人情債了。」
解塋瑩即刻說:「一點不欠。」
白朗寧怕惹麻煩,忙說:「對,一點不欠,一點不欠。」
解超個性剛強,人窮骨頭卻硬,從來不願受人滴水之恩,有幾次白朗寧無意中替他解圍,他總是想盡辦法償還回去,雖然有時過於不講道理,但恩怨卻分得清清楚楚,所以他聽了妹妹的話,不以為然責備說:「大丈夫恩怨分明!白朗寧替我解圍,又受我之託照顧你,我們怎能不感謝他?」
「他罵人家嘛!」話是對解超說的,眼睛卻瞟看白朗寧。
解超怔了怔,哈哈一笑說:「一定是你不聽話,想逞能去救我,對不對?」說話的神態,好像哄小孩子一般,由此可見他平日對妹妹的寵愛。
白朗寧一旁連使眼色,解瑩瑩狠狠白了他一眼,恨聲哼了哼,算回答哥哥的問話,也算對白朗寧的示威。
白朗寧生怕節外生枝,急忙開口問:「解超,方才圍攻你的是那一路人馬?」
解超搖頭說:「我本來想去飛達找你,忽然聽到槍聲,不久衝出幾個大漢,其中一人還掛了彩,我正在奇怪什麼人吃了豹子膽敢向你白朗寧挑戰,突然酒館追出兩個人,先字尾了下去,我因一時好奇,也跟蹤下來,沒想到連人家是那一路還沒摸清,自己反被包圍了。」
說到這裡,望了望白朗寧,奇怪地問:「槍都比過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對手底細麼?」
白朗寧搖頭說:「那人不是我傷的。」
「不是你?」解超驚疑的問:「除了你誰還有在千鈞一髮中取對方腕子的把握?」
「丁景泰。」
「哦,」解超點了點頭,說:「那就難怪了。」
解瑩瑩一旁問:「那人難道不知對方是丁景泰嗎?」
白朗寧笑著說:「人家是專門去找丁景泰要太平山下四把槍那名號的。」
解瑩瑩滿臉不屑的哼了一聲說:「自討無趣。」
從神態言詞上看來,解瑩瑩對太平山下四把槍的槍法,懷著無比的信心和崇敬。
解超突然充滿敵意的瞪著白朗寧,問:「白朗寧,你跟丁景泰勾搭上了?」
白朗寧心想,又來了,臉上笑了笑,乾乾脆脆回答他:「放心,我如要找四把槍其中一人聯手,一定先來找你解超,免得人家罵我白朗寧勢利。」
解瑩瑩插嘴說:「不怕穿不上褲子麼?」說著,手掌在短裙上摸了一把。
白朗寧想起那塊小紗罩,一陣心跳,緊緊閉著嘴巴,連哼都沒哼一聲。
解超冷笑說:「我解家太窮,拉不起你這種硬角,以你白朗寧的身手,到那裡都有得混,我勸你千萬不能入他中環幫,免得吃冷槍。」
「吃冷槍?」白朗寧吃驚的問。
「不錯,一對一我解超沒必勝把握,用不著冒險逞英雄,暗殺你卻有點自信,我四海幫得罪不起幫大人多的丁景泰,可沒把你這孤孤單單的一把槍看在眼裡。」
白朗寧嘆了口氣,把槍往懷裡一瑞,回頭就走。
「白朗寧,我用車子送你回去吧?」解瑩瑩有點不忍心的呼喊著。
白朗寧卻頭也不回,就好像沒聽到一樣,腳步跨得更大更快,恨不得背上長出翅膀,趕緊離他們遠點,免得惹上無妄之災,做了他們勾心鬥角的犧牲者。
(四)
白朗寧回到家裡,已經快天亮了。
他小心朝身後察看,才摸索著踏上一條「咿呀」作響的樓梯,伸手插進玻璃早已脫落的空窗格,扭轉門鎖,把房門推開,閃身切進房裡。
一路上越想越氣,回家把一肚子怨氣都發在衣服上。
脫一件甩一件,甩到什麼地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把衣服甩光了,好像氣還沒消,抬腳把房門「碰」地一聲踢緊,連身子也懶得沖洗,氣呼呼就想往被裡竄。
突然一聲尖叫,把白朗寧嚇得翻身滾到床下,匆匆忙忙爬起來找電燈開關,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戶。
電燈一亮,白朗寧四周看了看,一點不錯,正是他住了幾年的老窩,只是床上的被子鼓了起來。
「白朗寧,你這人太不懂禮貌了。」聲音從被裡傳出來。
白朗寧被罵得楞住了,心說:人到倒霉的時候,什麼事都能碰上,侵佔了自己的床,還敢罵自己沒禮貌。
他正想走上去,掀開被子跟那人理論一番,忽然發現床頭掛著一套筆挺的警察制服,不禁軟了下來,大聲說:「你們警察怎麼也不講王法?佔了別人的床位,還敢罵人家沒禮貌,成什麼話?」
一陣銀鈴似的嬌笑,慢慢從被角露出一個紅的像蘋果似的臉蛋來,當她看見白朗寧那付凶神像,急忙又縮了進去。
「白朗寧,快把衣服穿起來。」
白朗寧隨手抓了件睡衣穿上,怨聲說:「你不在家裡睡覺,跑到這兒來幹嗎?」
「找你呀。」
白朗寧笑著說:「想不到你張佩玉也熱情起來了。」
張佩玉翻身坐起來,抓過上裝住身上一披,說:「別想的太美,我是為公事來的。」
「公事?」
「嗯。」
「我們之間會有什麼公事?」
「別忘了,我是警察,你是流氓,說不定我是來抓你的。」
白朗寧立刻湊上去說:「那就拜託你快點把我抓起來吧。」
張佩玉急忙往後縮了縮,說:「別不正經,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談呢。」
白朗寧只好在一旁坐下來。
張佩玉整理了一下頭髮,擺起一付警察面孔說:「今天下午,侯先生突然派車把我接到他的辦公室。」
「接你去幹嗎?」
「理由是談話,實際上我一句話都還沒說,他就狠狠的打了我一頓官腔,你說過不過份?」
「太過份了,那老傢伙怎麼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張佩玉白了他一眼,繼續說:「後來我實在氣不過,便把我帶去的一袋資料狠狠摔在他的桌子上。」
「什麼資料?」
「警方機密,不宜洩露。」
既是警方機密,白朗寧當然不便追問。
張佩玉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他開啟那袋資料一看,立即眉開眼笑,態度馬上變了,不但狠狠的誇獎我一番,而且非要我借調到他們組裡去不可。他說像我這麼有靈氣的人,留在警署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白朗寧噗嗤一笑,說:「你答應了嗎?」
「我當然不肯答應,你也應該知道我對他們那種蠻不講理的單位,一向都討厭得很,可是……」她瞄了白朗寧一眼,「可是後來他竟把你搬出來,他說你正在替他辦理一件案子,叫我做你們的連絡人,你想既是你白朗寧的事,我能不管嗎?所以我只好答應下來。」
「承情。承清。」
「現在我到這裡來,就是侯先生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
「什麼事?請說。」
張佩玉忽然收起警察面孔,雙手抱著膝頭,臉蛋斜枕在膝蓋上,笑眯眯說:「侯先生說你白朗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只是太好色了。所以要想抓住你,僅是跳跳舞,拍拍拖一定不夠,必要時非得上床不可。」
「真的?」
「嗯。」
白朗寧當然知道張佩玉是在開玩笑,他也索性裝糊塗,一頭衝上床去,剛剛把被子掀開,突然吃了一驚,又乖乖的退了回來。
兩條雪白如玉的大腿,當然不足以使白朗寧驚成這件模樣,使他吃驚的是膝頭上那隻亮晶晶的嶄新白朗寧。
白朗寧乾笑兩聲,說:「原來你這麼愛抱白朗寧。」
「金屬的。」張佩玉笑眯眯說。
「很漂亮,什麼時候買的?」
「侯先生今天才送給我的。」
「無緣無故送只槍給你幹嗎?」
「侯先生說有頭色狼太過厲害,讓我小心防範,免得被他咬一口。」
「嗯,年歲大的人。確實想得比較周到。」
「就是嘛。」
白朗寧把手一伸,說:「讓我看看。」
張佩玉把身子往後縮縮,高高舉起持槍的手,嬌聲說:「白朗寧,別打歪主意,槍裡滿滿的八顆子彈,足夠射殺四對大號色狼,千萬別拿性命開玩笑。」
白朗寧雙手一攤,重重嘆了一口氣,身子慢慢轉過去,背對著張佩玉,就在張佩玉稍一疏忽間,突然上身前撲,伸腿朝後踢去,竟用腳根把槍踢了起來,那隻亮晶晶的手槍,就像長了翅膀,飄飄越過白朗寧頭頂,正好落在他早已伸出等待的掌心上。
張佩玉被白朗寧熟練巧妙的驚人動作給嚇呆了,一雙大眼睛直直盯著那隻亮晶晶的槍,搞不清那隻槍為什麼那麼聽白朗寧的話。
槍到了白朗寧手上,就好像遊子歸家似的,高興得大翻筋斗,槍身耀出閃閃的光芒。
出人意外的,那隻槍在白朗寧手上翻了一陣,又脫手而出,直朝張佩玉飛來,槍柄不偏不斜落在她一直未曾挪動過的手裡。
白朗寧輕輕鬆鬆笑著說:「回去告訴侯先生,就說這隻槍唬唬小色狼還可以,應付我這種頭號大色狼就沒用了。」
張佩王楞楞的看看手上的槍,又看看白朗寧,詫異的問:「你真不怕?」
白朗寧笑著說:「一隻沒子彈的空槍,有什麼可怕?」
張佩玉急忙朝槍柄一瞄,突然慌里慌張跪起來,滿床亂爬。
渾圓白膩膩的一雙大腿,狹小的尼龍三角褲幾乎包不住的豐臀,在白朗寧面前漫無節奏的搖幌著。
白朗寧把雙眼眯成一條細縫,仔細欣賞著這份上帝的傑作,嘴裡「嘖嘖」作聲,不時發出由衷的讚歎。
張佩玉找了半天,依然沒有找到,不禁有點焦急的說:「彈匣怎麼不見了?」
白朗寧瞧她那付模樣,忍不住高聲笑了起來。
張佩玉回身一看,白朗寧右手的拇指與食指間,有個黑黑的東西正在不住地旋轉,轉得好像個急馳中的車輪。
張佩玉睜大眼睛仔細一瞧,一點不錯,正是自己遍尋不獲的彈匣。
「咦,這東西怎會落在你的手上?」
「難道你連老朋友是什麼人都忘了麼?」白朗寧得意的說。
張佩去也不禁讚歎的說:「難怪侯先生非弄只白朗寧送給你不可了。」
「送給我?」白朗寧楞住了。
張佩玉點點頭,隨手一甩,那隻槍又落在白朗寧手裡,彈匣也同時裝了上去,既沒動手,也沒著眼,顯然動作熟練的已經成了習慣。
「白朗寧,」張佩玉輕輕呼喚一聲,赤足走下床來,蔥心似的柔荑搭在白朗寧肩上,溫柔無限的說:「白朗寧,快去工作吧,別拿自己的事業前途開玩笑了,整天晃來晃去有什麼意思,讓人家愛你愛得都不能安心。」
白朗寧倒從來未曾想到這點,不禁痴痴地瞧著張佩王。
張佩玉被他看得雙頰一陣發熱,伸手把他一推,飛快的抓起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轉眼便已穿戴整齊,看上去更增添了幾分俏麗。
「公事全部交代完畢,本官要打道回衙了。」張佩玉說。
「私事呢?」白朗寧笑問。
「什麼私事?」
「關於上床的事?」
「跟你開開玩笑,別當真嘛。」
「唉,」白朗寧嘆息著說:「聽你說要上床,我還信以為真,原來你又虛幌我一招!」
張佩玉只遠遠的給了他一個飛吻,開啟房門,一道輕煙似的溜下樓去,轉眼消失在淡淡的朝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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