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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賭場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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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的一名弟兄也道:「最好是跑。」

另一名弟兄立刻遭:「而且絕對不能回頭。」

彭光聽得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們這群龜兒子都是痔炱輕友之輩,老子方才算白救你們了。」

葉天忙道:「你救的是他們,可不要把我葉天也罵在內。」

彭光得意道:「你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容易,你不要忘了,這已經是我第二次替你解圍了。」

葉天一副滿不在乎的調調,道:「第二次第三次都無所謂。

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先表明,我這個人跟楊老頭不一樣,從來不還人情債。如果你想讓我欠你的,最好是用點別的方法。」

彭光笑眯眯道:「哦?你看應該用什麼方法呢?」

葉天眼神一轉道:「譬如說你把腰裡那十二隻真傢伙扔給我,我想我一定會感激得不得了。到時候你別說想吃紅,就算你想吃朝天椒,我也會託人從你們家鄉帶來給你,而且又快又好,保證你吃了還想吃,吃光了還要流口水。」

彭光果然嚥了口口水,道:「你不要操之過急,不妨慢慢地等,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送給你,到時候你想不要都不行。」說罷,躍下牆頭,哈哈大笑而去,邊笑邊回頭,邊回頭邊笑,那副神情,簡直已經到了得意忘形的堤旖。

葉天莫名其妙,望著他的背影,直待他去遠,才帶著陳小開及陳七弟兄湖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想,愈想愈不對,總覺得彭光神態怪異,其中必有蹊蹺,不由停住腳步,道:

「等一等,讓我仔細考慮一下。」

四個人同時回頭看著他,沒有一個人吭聲,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

葉天想了想,道:「‘索命金錢’那傢伙肚子裡一定有鬼。

走,我們跟過去瞧瞧。’」陳小開皺眉道:「可是往那邊走愈走愈遠,只怕到天亮也惶旎了家。」

葉天道:「晚一點回家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傢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陳小開想了想,道:「好吧!你說去就去吧,誰叫我是你的朋友呢!」

陳七弟兄三人不待吩咐便已邁開腳步,好像已經跟定了葉天似的。

空蕩蕩的大街整個沉睡在月色裡。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就打烊歇市,連專賣夜點的「老張湯圓」攤位都已收起來,只剩下掛在攤位角上的一盞破舊的油紙燈籠仍在夜風中搖晃,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到活動的東西。

三眼陳七走在最前面,一路上東張西望,邊走邊道:「奇怪,我明明看到他走進這條大街,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陳小開瞄了身旁的葉天一眼,道:「那傢伙也會飛,說不定又飛到哪家的屋頂上去了。」

葉天笑笑,什麼話都沒說。

陳七卻立刻將目光抬起,開始向高處搜尋,剛剛走出幾步,忽然身形一顫,連抱在懷裡的金子都差點滑落在地上。

原來這時突然有隻黑貓自「老張湯圓」的油布棚上躥起,躥上隔壁的屋脊,轉瞬間便已逃得無影無蹤。

陳七吐了口氣,道:「我當是誰躲在上面,原來是一隻貓。」

說完,又想往前走,卻被葉天一把拉住。

眾人不禁被葉天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縮到他的身後,慌里慌張地四下張望。

葉天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盯在「老張湯圓」的布棚裡。

櫥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響聲。

葉天卻忽然冷笑著道:「是哪位朋友躲在棚裡?出來透透氣吧!」

棚裡依然沒有迴音,只有一顆白白的東西從裡邊拋了出來.「叭」的一聲落在葉天腳下。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張骨牌,骨牌上只有三個點,正好是剛剛逼得梅花老九無法揭牌的那張小丁三。

陳七把那張骨牌撿起來,還狠狠地在地上「呸」了一口,道:「我當是何方神聖,原來只不過是江大少手下的保鏢而已。」

聽他的語氣,好像一夜之間連升了好幾級,平日想擠在江大少下面做個嘍羅都不可得,如今竟連高高在上的保鏢都已不放在眼裡。

陳七那兩名弟兄也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冷笑,而且還把手掌搭在刀柄上,似乎隨時都打算跟江大少的手下大幹一場。

只聽棚裡有個人接連咳嗽幾聲,冷冷道:「我不認識什麼姜大少蔥二小姐,我只認識梅花老九。」

眾人聽得同時一愣。

月光淡照下,但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自棚內緩緩走出,一邊走著,一邊還在咳嗽。

葉天一看那人的扮相,眉頭就是一皺,腳下也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一步。

陳七等人也跟著往後退了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身上。

那人臉色很蒼白,頭髮也有些凌亂,身上一件藍布儒衫己洗得藍裡透白,看上去活像一個久試不第的落拓文人,但他懷裡卻抱著一柄刀,一柄黑色的刀。

葉天又開始搖頭、苦笑,嘴裡喃哺道;「難怪那龜兒子笑得開心,原來他早就知道有人在等我。」

陳小開不禁嘆了口氣,道:「方才給那傢伙吃點紅就好了。」

葉天道:「沒有用的,就算我們走另外一條路,他也會在前商等著我們。」

陳小開呆了呆,道。「這個人……是不是很厲害?」

葉天點頭,毫不猶豫地點頭。

三眼陳七忽然湊上來,低聲道:「葉大俠小心,這人極可能是傳說中的‘雪刀浪子’韓光。」

葉天道:「你猜得一點不錯,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使用如此怪異的刀?」

那柄刀的樣子的確有點怪異,黑色的刀鞘,黑色的刀柄,連刀柄上繫著的刀衣也是黑色的,任何人看了都不免會產生一種不吉祥的感覺,但「雪刀浪子」韓光卻視如珍寶般的把它抱在懷裡。

黑色的刀衣在風中飄曳,雪刀浪子韓光從飄曳的刀衣後面輪流打量著幾個人,最後兩道森冷的目光終於落在葉天的臉上。

葉天也正在凝視著他,眼科中或許有點同情和遺憾,卻絕對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過了好一會,韓光的目光中忽然有了暖意,輕咳兩聲道:

「金子留下,人可以走了。」

陳小開立刻遭:「這二百兩金子裡,有一百二十兩是我們的本錢,你總不能讓我們全留下吧?」

韓光依然看著葉天,道:「我今天不想殺人,希望你們不要逼我。」

陳七的一名弟兄卻不知天高地厚,挺著胸膛道:「賭錢有輸有贏,各憑本事。梅花老九在江湖上也是個有名的人物。怎麼會如此沒有氣量?」

另一名弟兄也道;「既然輸不起,又何必在賭場裡稱字號?

乾脆去搶錢莊算了。」

韓光冷笑道:「你們說得不錯,賭錢有輸有贏,各憑本事。

梅花老九賭錢,一向都憑真本事,絕不使詐。誰在她面前使詐,誰就是欺侮她。任何人只要敢欺侮她,我和我的刀絕不坐視,一定要替她討回公道。」

葉天也冷笑一聲,道:「陳七,把金子拿給我!」

陳七少稍遲疑了一下,依依不捨地把那包金子交到葉天手上。

葉天立刻將布包解開,任由那二十隻元寶翻落在腳下,只將那塊布抖了抖,隨手扔給了韓光。

韓光妙在手裡,卻不禁暗吃一驚,原來那塊布竟然很有勁道,幾乎脫手飛出,他這才發覺葉天也非泛泛之輩,不得不對葉天另眼相看。

葉天淡淡笑了笑,說:「這塊布是給你擦刀用的,你最好儘量把刀擦得乾淨一點。

我這個人也有點潔癖,即使被殺,也不喜歡跟你刀上的那些膿血混在一起。」

韓光怔了一下,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誰!」

葉天道:「你雪刀浪子韓光又不是無名小卒,如果我看了你這把刀再認不出你是誰,我這半輩子的江湖豈不是白混了?」

韓光道:「好,好,很好!」將刀往背上一系,「鏘」的一聲,雪亮的鋼刀已然出鞘;另一隻手將那塊布也抖了抖,果真小心翼翼堤熗了起來。

葉天道:「至於這些金子,你有本事只管來拿。就算你把這五條命也一起拿走,我們也絕對沒有怨言、。

韓光一面擦著刀,一面說:「好,好,很好。」說著,將刀舉起,雪亮的鋼刀在月光照射下發著閃閃的寒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陳小開看得連身子都縮得矮了一截,陳七弟兄三人卻各自挺胸收腹,好像已經下定決心要跟葉天共同進退。

韓光似乎已對鋼刀的亮度十分滿意,耍了個刀花,冷冷道。「朋友清亮兵刃吧!」

葉天擇手讓陳七等人閃開。另一隻手已將殘月環甩出,同時足尖連連增動,幾點金光已疾如流星般直向韓光飛了過去。

韓光身形微微一晃,已避過兩隻金光閃閃的元寶,緊接著「丁」的一響,又將第三隻磕飛,人已欺近葉天面前,正想一刀刀下去,猛覺腦後風生,急忙將頭一側,只覺得有個黑乎乎的東西自耳際呼嘯而過,剛好飛到葉天伸出的手掌上。

葉天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手上握住殘月環,臉上充滿了譏笑。

韓光匆匆回顧一眼,又死盯著那隻殘月環看了一陣,冷笑道i「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有什麼值得得意的!」

葉天也冷笑一聲,道:「請你再看清楚一點,這究竟是不是雕蟲小技?」說著,足尖連挑,第一隻元寶剛剛飛出,第二隻便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兩隻元寶在空中「丁」

的一撞,方向突然改變,竟分從韓光兩旁疾飛而過,飛出很遠才落在地上。

韓光再也笑不出來了,只愣愣地望著葉天,連吭也不吭一聲。

葉天道:「如果葉某這點玩意是雕蟲小技,那麼閣下的刀法又算什麼?梅花老九和笑臉金平那些垛牌和挪骰子的手法又算什麼?」

韓光突然一驚,道:「你說你……貴姓?」

三眼陳七已在遠處喊道:「葉,樹葉的葉。」

陳七一名弟兄接道:「單名一個天字,就是天天殺人的天。」

另一名弟兄立刻道:「江湖上都稱他為‘魔手’葉天,你有沒有聽說過?」

陳小開也居然喊道:「告訴你吧!他比你還要厲害!」

韓光又接連咳嗽了幾聲,道:「我當什麼人如此囂張,原來是你。」

葉天道:「囂張這兩個字可不敢掠人之美,閣下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韓光忽然嘆了口氣,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魔手葉天,竟會跑到賭場裡去詐賭騙錢,真是可嘆啊可嘆!」

葉天也嘆了口氣,道:「更想不到素有俠名的雪刀浪子韓光竟然淪落到當賭場保嫖,真是可悲啊可悲!」

陳七又介面道:「更想不到他居然為了搶奪人家一點點黃金又擦刀又殺人,真是可惡啊可惡!」

陳七那兩名弟兄不約而同地猛一點頭,好像對陳七的說詞極為讚賞。

韓光冷冷一笑,臉色顯得更蒼白,語調也更森冷道:「如果你真是魔手葉天,我勸你最好是趕緊拿出你的兵刃來。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憑你這些小巧的伎倆,絕對不是我雪刀浪子韓光的對手。」

葉天低下頭考慮了一會,突然喊道:「陳七!」

陳七不但應聲得快,腳也蠻快,一下子就已湊到葉天面前.葉天道:「想辦法替我找根棍子來。」

陳七道:「是不是打狗的棍子?」

葉天道:「不對,是打人的棍子,越長越好。」

陳七想也沒想,直向「老張湯圓」的油市棚奔去,不久就把老張撐棚用的一根一大多長的竹竿扛了過來。

葉天皺著眉頭比了半晌,突然抽出陳七的刀,「鏘鏘」兩聲,將頭尾各砍掉一段,剩下差不多有一人高,才把刀還回去,然後一面比對著一面望著抱刀而立的韓光,道:

「咱們真的要為這點金子拼一場嗎?」

韓光道:「有何不可?雪刀浪子韓光和魔手葉天為了二百兩金子拼得你死我活,聽起來倒也蠻有意思,說不定會為武林中留下一段佳話。」說完,又是一陣咳嗽,咳得連腰都彎了下去。

葉天在等,一直等到他恢復常態才道:「我看還是改天吧!」

韓光道:「可以,金子留下,人走。」

葉天「嗡」的一聲,手中竹竿抖了個圈,道:「請!」

韓光也道了聲:「請。」一個字尚未說完,人已躥到葉天跟前,「刷刷刷」就是三刀。他不僅人快刀快,而且鋼刀舞動虎虎生風,跟他虛弱的外表全然不同,好像只要一刀在手,就整個變了一個人似的。

葉天接連倒退幾步,避過韓光一輪猛攻,隨即揮動竹竿,以竹作棍,開始節節反擊,一時刀光棍影,殺得難解難分。

陳七等人全都看呆了。尤其是陳小開,過去只知道葉天酒量很好,從來都沒想到他會武功,而且居然還如此了得,不禁又驚又喜,又有些擔心,因為葉天是他的好朋友,他當然不希望好朋友慘死在別人刀下。

就在這時,場中忽然起了變化,但見葉天身形微側,竹棍下垂,專以棍端撥擊韓光雙脛,忽左忽右,喏喏有聲,遠遠望去和兩隻翅膀,展翼欲飛。

韓光~而跳躍閃躲,一面冷笑道;「這就是你們江陵葉家‘相思棍法’裡的那把‘花落人獨立,微雨燕雙飛’嗎?老實說,實在不怎麼樣。」

葉天也不講話,出棍卻更加快速,而且從足脛部分逐漸上移,連大腿內側也變成了他的攻擊範圍。

韓光不得不縱身避讓。就在他身體下降、鋼刀劈出的一剎那,葉天陡然吆喝一聲,猛地抬腳踢在自己的竹棍上,竹棍頓時彈起,直向韓光持刀手腕蹦去。

但見韓光人刀同時飛出,葉天也尾隨而起,兩人在空中一觸即分,雙雙落在地上,韓光依然鋼刀在手,而葉天的竹棍卻只剩了半截。

韓光甚為得意,剛想昂首大笑,卻急忙把笑聲嚥了回去,人也連連倒退了三四步、原來這時他才發覺被自己斜斜劈斷的那根竹根的尖端,正如一杆槍似的停在自己胸前,只要葉天將竹根往前一送,後果將不堪設想。

葉天當然沒有動,只眯著眼瞧著他,好像正在欣賞他驚惶失措的模樣。

韓光舒了口氣,道:「好一招‘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

魔手葉天的‘相思魔棍’可比葉夫人的‘相思棍法’高明多了。」

葉天一驚道:「你跟家母動過手?」

韓光說道:「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年輕比你現在在還年輕。

葉天將半截竹根一扔,道:「我想你當時一定是做了什麼壞事,否則家母不可能出手。

韓光遲疑了一下,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不過多跟盧二小姐說了幾句話而已。」

葉天聽得捧腹大笑道:「你膽子倒不小,居然動起我阿姨的腦筋來了!」說完,指著韓光又是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鼻涕都笑了出來。

韓光一聲不響地站在原地,直等地笑夠,才突然喊了聲:

「陳七!」

陳七嚇了一跳,愣楞地望著韓光,也不知是答應好,還是不答應好。

韓光道:「麻煩你再替他找根棍子來,這次要找結實一點的,最好是棗木做的,免得一砍就斷。」

陳七抓著腦袋正在為難,高處忽然有人道:「你們看這根怎麼樣?」

說話間,索命金錢彭光已自牆頭~躍而下,手上居然抓著一根木棍,看上去果然很結實,而且極可能是棗木的。

葉天瞟了那棍子一眼,道:「你又跑來幹什麼?這次又想要什麼花樣?」

彭光將木棍一輪,道:「這次什麼花樣都沒有,我是專程給你送這個來的。你不要瞧不起這根棍子,這是我剛拿八兩銀子才從四海通鏢局的何鏢頭手裡買過來的,我出他七兩他都不賣。」

葉天想了想,忽然搖頭笑道:「你拿回去自己用吧!我不想承你這份情。」

彭光急道;「這筆人情不算,我是心甘情願送給你的,總可以吧?」

葉天瞟著他,道:「奇怪,你為什麼變得如此好心腸?有沒有特殊原因?」

彭光掃了韓光一眼,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我只是不太喜歡這個人而已。」

葉天打破砂鍋問到底道:「你為什麼不喜歡他?是不是跟他有過節?」

彭光猛一跺腳,道:「好吧!既然你一再追問,我就告訴你,我不喜歡他的名字……

而且他也不喜歡我的名字。前兩年他居然派人通知我,硬叫我改名字,你說像話嗎?我索命金錢彭光在江湖上也不是無名之輩,他怎麼可以對我如此無禮!」

葉天恍然造:「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給他點厲害瞧瞧?」

彭光嘆道;「我本來也想賞他兩文,可是楊大叔卻不准我輕舉妄動,我有什麼法子?」

葉天笑笑道:「好吧!我就為你出口氣,不過你可要弄清楚,以後是你欠我的,可不是我欠你的,行不行?」

彭光忙道:「行,行,只要你替我狠狠給他幾下,你說什麼都行。」

葉天這才接過木棍,在手上掂了掂,面對著韓光,道:「這次你可要小心點,這一根和上一根的味道可是完全不同了。」

韓光卻瞧著葉天后面,搖手道:「今天恐怕不行了。」

葉天詫異道:「為什麼?」

韓光咳了咳道:「有個討厭的人來了,我不想見他,所以我要先走一步。」說完,回頭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咳嗽。

葉天轉身一瞧,只見一頂小轎自遠處招搖晃晃地奔了過家,轎里正有人喊著:「都是自己人!住手,住手!」

陳七大吃一驚:「啊呀!是江大少來了。」

彭光一聽,招呼也不打一聲,縱上屋頂,飛躍而去。

葉天眉頭也不禁一皺,道:「趕快把金子收起來,咱們也走。」

片刻間陳七已將金子捧到葉天面前。

葉天沉吟了一下,道:「陳七,有勞你們弟兄跑一趟,幫我把這包金子送還給梅花老九。」

陳七一怔:「這是我們贏來的,為什麼要送還給她?」

葉天道:「雪刀浪子是個好朋友,我們總得給他留點面子。」

陳七囁嚅著道:「可是……可是」葉天道:「你放心,我答應你們的絕對少不了。」

陳七道:「是不是想辦法再贏回來?」

葉天搖首道:「這次不是贏,是賺。我敢向你保證,這次至少也要替你賺兩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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