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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賭場風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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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臉金平的「笑臉」上永遠掛著微笑,不論是輸還是贏,好像永遠都對他的情緒沒有影響。

他曾經在山西太原府一副牌贏過四十萬兩銀子,逼得寶通錢莊的顏二公子自刎當場,鮮血噴了他滿身滿臉,但鮮血後面仍舊是一張笑臉。他也曾一夜之間把人都輸給「梅花老九」,從那天起,他便跟著梅花老九浪蕩江湖,飽嘗風霜之苦,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從來沒有一天消失過。

現在,他正在面帶微笑地看著對門的陳小開。

牌已經垛好,骰子已經抓在金平手上,只等陳小開把金子押上去,牌局即可開始,所以在場的幾十隻眼睛全都看著他,每個人的神色都急得不得了。

只有「笑臉」金平不慌不忙,臉上的笑容反而比先前更動人。

陳小開黃豆般大的冷汗珠子一顆顆地滴在手中的元寶上。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一隻元寶,其他九隻已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笑臉」金平面前,旁邊還只剩下一點空隙,彷彿正等著他手中那隻元主人座。

就在這時,突然有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陳小開回頭一瞧,立刻尖聲叫道:「小葉,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簡直把我害慘了。」

葉天笑嘻嘻道:「你倒說說看,我是怎麼害你的?」

陳小開理直氣壯道:「我昨晚是專程出來給你送金子的,跑了好幾處都找不到你,所以只好來這裡等,我料定你遲早一定會來的。」

葉天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陳小開拭了把汗,道:「只可惜你來得晚了點,我已經掉下去了。」

葉天道:「掉下去多少?」

陳小開嘆了口氣,道:「九十兩。」

一旁的「三眼」陳七立刻加了一句:「金子。」

葉天哈哈一笑,道:「我當什麼大不了的數目,害得陳小開直冒冷汗,原來只不過區區九十兩金子。怕什麼?別讓大家傻等,押!」

陳小開朝四周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可是……這些金子是你的。」

葉天大聲道:「我的你的還不是一樣?有道是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你我相交多年,你說,我小葉是把金子看得比朋友還重的人嗎?」

陳小開道:「不是。」

「三眼」陳七也搭腔道:「當然不是。」

葉天道:「既然如此,你還遲疑什麼?俗語說得好,有賭不為輸。在輸贏未定之時,可不能自己先洩了氣。」

陳小開道:「可是……這已經是最後一隻了。」

葉天在腰間一拍,道:「你放心!你那裡光了,我還有。我的輸光,咱們再回去拿,怕什麼?」

陳小開猛地把頭一點,二話不說,「膨」的一聲,將最後一隻元寶押了下去。

「笑臉」金平的骰子已經離手,兩粒骰子在雪白的檯布上轉了又轉,眼看著已是七點,突然其中一粒一翻,竟然變成了九點。

陳小開牌一入手,便咧著嘴巴笑起來,用胳臂時頂了葉天一下,悄聲細語:「小葉,牌風轉了,你等著收錢吧!」

過了一會,「笑臉」金平果然喊道:「上下通吃,只賠天門!」

幫莊的收錢很快,賠錢也不慢,在一陣亂鬨鬨的騷動中,一隻元寶已送到陳小開面前,只高興得陳小開連鼻子都笑歪了。

「笑臉」金平卻含笑瞄著葉天,淡淡道:「這位朋友好手法。」

葉天也淡淡一笑,道:「彼此,彼此。」

說話間,幫莊的已將場中料理完善,高聲大喊道:「下注的請快,莊家可要封門了!」

喊聲一停,骰子又已擲出。這次兩粒骰子竟連轉都沒轉一下,使已四平八穩地停在臺子上。

一陣凌亂的配牌聲響後,只聽金平又已喊道:「上吃下走,獨賠天門!」

他聲音拉得很長,調門中充滿了無奈,但臉上卻還是堆著微笑。陳小開面前的元寶已經變成四隻,不待莊家把牌垛好,就已全部押在上面。

「笑臉」金平看也不看那四隻元寶一眼,只笑視著陳小開身旁的葉天,道:「在下金平,還沒有請教這位朋友高姓大名?」

葉天道:「我姓葉,樹葉的葉,分量可比閣下那個金字輕多了。」

「笑臉」金平笑道:「客氣,客氣。」

站在葉天身後的「三眼」陳七又已接道:「單名一個天宇,就是天天發財的天。」

「笑臉」金平嘴上道著「久仰」,臉上掛著微笑,眉頭卻不禁皺了一下,那神情,好像發覺這個名字很熟,一時又想不起曾經在哪兒聽過。

「三眼」陳七又已在葉天耳後悄悄道:「他就是郎字號中的頂尖高手‘笑臉’金平,你可要當心點。」

陳七一名弟兄也湊上來,道:「聽說他後面還有一個‘梅花老九’,比他更厲害。」

葉天不斷地在點頭,目光卻盯住在牌局上。從開門、擲骰子、分牌,一直到把牌攤開,他似乎動也沒動。

但結果「笑臉」金平只無精打采地喊了兩個字:「通賠!」當然他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只是笑容裡多少摻雜著一點苦澀的味道。

陳小開面前的元寶轉眼已變成八隻,開心得似乎連姓什麼都忘了,連回頭看葉天一眼也不看,便統統推了上去,好像算定這一副牌也非贏不可。

笑臉」金平慢條斯理地把開過的牌排列在賭檯的左上方,然後又把未曾開過的那十六張牌往前推了推,卻遲遲不肯開門,也不肯碰那兩粒骰子,只面含微笑地望著葉天。

葉天也昂然回望著他,既不臉紅,也不心虛,神態極其自然,反倒是陳小開和周圍的那些賭客,各人臉上都現出急躁之色。

就在這時,嘈雜喧鬧的大廳忽然沉靜下來,其他幾桌正在進行的牌局也頓時變成暫停狀態,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最靠裡首的一間房門上。

但見門簾輕挑,驚鴻乍現,一個年約三十的美貌女子搖曳生舉地走了出來,身後跟隨著兩名手捧托盤的小廝。托盤中滿裝費金竟無人盼顧,所有的眼神全都集中在那美貌女子明豔照人的臉蛋上。

那美貌女子穿著華麗,儀態端莊,一路緩緩走來,直走到「笑臉」金平那一桌才停住腳步。

「笑臉」金平已讓出座位,親自將座墊翻轉過來,畢恭畢敬地清那女子入座。

在場所有的人全都傻眼了,就連葉天這種老江湖也不免瞧得目瞪口呆,一時硬是摸不清她的路數。

那女子方一坐定,就像個男人一樣,朝四周一抱拳,嬌聲道:「各位鄉親大家好,我先作個自我介紹。我姓梅,道上的朋友都叫我‘梅花老九’,不知各位有沒有聽說過?」

此言一齣,舉座譁然,好像每個人都沒想到「梅花老九」竟是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

葉天忍不住也在自己腦門上敲了一下,他曾經聽過不少有親「梅花老九」的事蹟,沒想到一時糊塗,居然沒能猜出是她。

梅花老九又已繼續道:「各位有興趣的話,不妨過來押兩把,押金子賠金子,押銀子賠銀子,如果輸光了,就算比比手指頭,我梅花老九也照收不誤……」

說到這裡,突然有人截口道:「押人成不成?」

梅花老九嬌笑道:「那就得看是誰了。」

有個人一拍胸脯,道:「我怎麼樣?」

梅花老九瞟了他一眼,道:「你不成。如果是對面這位朋友,倒是可以談一談。」

她一面說著,兩道炯炯有神的目光已經落在葉天臉上。

葉天摸摸鼻子,道:「君子不奪人所好。人,我可不敢贏。我這兒還有一百兩金子,如果芳駕不嫌注小,咱們倒可賭一把。」

梅花老九聽得微微徵了一下,立刻道:「好,就賭一百兩。

朋友你贏了,只管往上翻,如果輸了,你就是呵口氣,我梅花老九也收了。」

葉天將懷裡的兩隻元寶也掏了出來,往陳小開面前一擺,然後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意思當然是要他讓位。

但陳小開卻說什麼也不肯站起來,反而衝著葉天橫眉豎眼道:「小葉,你是怎麼搞的!我手氣正順的時候,怎麼可以換人?你有沒有賭過錢……」

沒等他把話說完,陳七那兩名弟兄已經一左一右,硬把他從後面拎了出來。

三眼陳七也把座墊翻了個面,還在上面拍了拍,然後才請葉天落座,那副神態比笑臉金平對梅花老九還要恭謹幾分。

葉天大模大樣地坐定,不慌不忙地道了聲:「請。」

梅花老九指著檯面上那尚未開過的十六張牌,道:「就玩這面如何?到現在為止,我可是連牌都還沒碰過。」

葉天道:「好,就是這一副。大牌都沒出來.咱們正好賭賭手氣。」

梅花老九顧盼左有,道:「上下兩門怎麼樣.要不要順便一塊兒博博看?」

雖然她的聲音很好聽,長相也迷死人,但每個人聽了都搖頭,因為她是梅花老九,誰也不願意把白花花的銀子白白送出去。

只有一個人不同,他突然解開錢袋,把所有的銀子統統倒在葉天面前,嘴裡還唸唸有詞道:「這回梅花老九可碰到了對手,這種銀子不贏,可是白不贏。」

連葉天自己都覺得奇怪,不知什麼人竟對他如此有信心,回首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是賺錢比任村人都容易的神偷楊百歲。

有些人被楊百歲說得貪念大動。忍不住把賭注轉到天門上。有入開始,就有人跟進,片刻間葉天面前不但大擺長龍,而且頭尾還都拐了彎,上下兩門卻全都空了下來。

梅花老九一直面帶微笑地在等,直等到所有的賭注都押定了,才將骰子隨隨便便地擲了出去。骰子似乎尚未停穩,她的手已經落在最後一副牌上,結果擲出來的果然是兩點。

眾人心裡不免先起了個疙瘩.每個人別黨後這副牌凶多吉少,只有楊百歲仍如沒事人兒一般,「叭叭」地抽著旱菸袋,臉上的笑容比梅花老九和笑臉金平兩個人加起來的還要多。

剎那間梅花老九已將牌配好,而葉天卻還在慢慢地換,四張牌反覆地換了幾遍,、往臺子上一攤,道:「天地配虎頭,外帶小了三、四四,但不知是我死,還是莊家死?」

在場的人都是個中老手,個個聽得臉色大變,有的在偷偷跺腳,有的在搖頭嘆氣,陳小開也開始在背後大發牢騷。連三眼陳七和他那兩名弟兄都在依依不捨地膘著那些黃金,好像在踉那些黃金作最後的惜別。唯獨楊百歲沉得住氣,只見他一面抽菸,一面在清理錢袋,一副等著收錢的模樣。

奇怪的是梅花老九的臉色也並不好看,既不開口,也不揭牌,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葉天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客客氣氣催促道:「芳駕的牌有沒有配好?如果配好了,能不能請你揭開來讓大家瞧瞧?」

梅花老九這才冷冷一笑,道:「好.好,我今天算是碰到高入了」葉天摸摸鼻子道:

「好說,好說。」

梅花老九目光如利劍般瞪了葉天一陣,突然大聲道:「金平,替我把這副牌收起來,一張都不能少,賭注照賠。今天的牌高就到此為止。」說完,轉身就走,了無來時那種高雅、端莊的名家風範。

笑臉金平也持著骨牌退了下去,臨走還衝著葉天笑了笑。

所有的賭客都莫名其妙地望著葉天,每個人都捧著大把銀子,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些銀子是怎麼贏進來的。

陳小開不等大家開口,便已搶先追問道:「小葉,這是怎麼回事?分明是她贏定的牌,為什麼牌都不揭就賠錢?」

葉天笑笑道;「也許她根本就不敢揭牌。」

陳小開道:「為什麼?」

葉天道:「可能是因為她的牌太大,生怕揭開來把你陳小開嚇壞了。」

陳小開急道:「你鬼扯什麼!揭不揭牌幹我什麼事?而且她的牌是大是小,你怎麼知道?你又沒有看到她的牌。」

葉天道:「我可以猜。」

陳小開道:「你倒猜猜看,她手裡拿的究竟是什麼牌?」

葉天道:「前面是什麼且不去管它,後面那兩張牌依我看鐵定是至尊寶。」

陳小開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道;「小葉,我看你一定是喝得太多,把腦筋喝糊塗了。

如果她後面拿的真是至尊寶,這副牌裡豈不是出了兩個丁三?」

葉天笑道:「這就對了,這是你今天晚上說的最清醒的一句話。正因為這副牌裡出了兩個丁三,所以莊家才揭不開牌,明白了吧?」

陳小開明白了,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於是四周立刻響起了一陣亂鬨鬨的議論聲。

楊百歲卻在這時笑呵呵地湊上來,道:「葉大俠,你的手腳倒也真不慢,居然能在梅花老九面前搞出這種名堂,可實在不簡單。」

葉天居然嘆了口氣,道:「我這也是被逼得沒法子,為了你老人家,我非這麼做不可。」

楊百歲伍了怔。道:「為我?」

葉天道:「是啊!」楊百歲哈哈大笑道:「葉大俠真會開玩笑!我這點賭注只怕連你的零頭都比不上,你怎麼可以把這筆人情硬栽在我頭上?」

葉天理直氣壯道:「這跟賭注大小沒有關係。我賠得大,是因為我輸得起,就算輸光也會有人軒著管起興會於奪.可縣公老人家就不同了,偌大的一把年紀,萬一再把老本輸光,以後靠什麼過活?你想這種錢,我能替你老人家輸掉嗎?」

楊百歲聽得只有苦笑連連道:「這麼說,老朽還是非承你葉大俠這分情不可了?」

葉天道:「那倒不必。只希望你老人家下次再給我送東西,可千萬不要擺得太高。

萬一砸傷了那個小寡婦,我忙著照顧她都唯恐不及,哪還有閒情幫你老人家辦事?」

楊百歲乾笑道:「這事好辦,老朽以後特別留意就是了。」

葉天又道:「還有,請你老人家務必吩咐手下,絕對不可向小寡婦下手。我這個人死心眼得很,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在傷心之下,說不定當天就帶著金子離開襄陽,到時候你們可不能怪我拐款潛逃。」

楊百歲忍不住「叭叭」地猛抽了幾口煙,道:「好,葉大俠儘管放心。從現在起,蕭姑娘的安全問題包在我身上。就算她半夜打床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扭傷了腿,老朽也負責把她治好。你看如何?」

葉天道:「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安心為你老人家辦事了。」

楊百歲道:「老朽也有一個小請求,不知葉大俠可否賣給我一個老面子?」

葉天道:「什麼事?你老人家只管吩咐。」

楊百歲低聲道:「我們拜託你的那件事,要辦就得快。老朽帶來這批人,開銷大得不得了,一天少說也得幾百兩銀子,拖下去實在吃不消。」

葉天笑笑道:「你老人家放心,這件事我也不想再拖下去。」

楊百歲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葉天道:「我現在坐在這裡,就是在等。」

楊百歲道:「等什麼,」葉天道:「等出手的機會。只要那些賭場夥計過來算帳,我即可登場。」

楊百歲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還有一筆小帳。」

葉天一怔,道:「什麼小帳?」

楊百歲先把菸袋往腰上一別,然後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道:「昨夜在李家大院,多獲葉大俠扶了我一把。沒讓我當場出醜,我非常感激。」

葉天忙道:「好說,好說。」

楊百歲繼續道:「幸好剛才我也還了你一把,咱倆互相扯平,誰也不欠誰。」

葉天瞧他那鄭重的樣子,不禁詫異道:「這等小事,你老人家何必如此認真?」

楊百歲長嘆一聲,道:「你認為是小事,我卻認為大得不得了!不瞞葉大俠說,我這一生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人情債。這些年來,我幾乎都是為了還不完的人情債在到處奔波,所以我一欠下人家的人情債就頭痛,夜晚連覺都睡不安穩。」

葉天道:「原來如此。」

楊百歲又道:「我方才所說的還了你一把,也許葉大俠還不明白指的是哪件事。」

葉天道:「正想請教。」

楊百歲回頭一指,道:「你看最靠裡邊的那張臺子,是不是一直在賠著?」

葉天道:「不錯,賭得還蠻起勁。」

楊百歲道:「如果那副牌裡少了個丁三,你想他們還賭得葉天恍然道:「難怪他們一直沒有出聲,原來我拿的那張丁三你幫他們補上了。」

楊百歲道:「錯了,不是幫他們,是幫你葉大俠。」

葉天苦笑著道:「是是。」

楊百歲接著道:「如果我沒幫你把那張牌及時補上,他們發現少張牌而嚷嚷起來,梅花老九聽了,心裡必定起疑,你再想在她面前耍花樣,恐怕就不容易了。」

葉天道:「你老人家分析得對極了,這個人情我領了。咱倆一筆勾銷,你看如何?」

楊百歲這才爽爽快快道:「那太好了,我現在總算可以回去安安穩穩睡一覺了。」

說完,又向葉天拱了拱手,回頭就走,誰知走出幾步,忽然又轉了回來。

就在這時,十幾名氣勢洶洶的大漢已自門外一擁而入.先將所有的出路堵住。

葉天不慌不忙道:「三眼陳七,這些金子你拖得動嗎?」

陳七笑嘻嘻道:「再多十倍也沒問題。」

葉天道:「小心跟在我後面,人和金子一樣都不能丟。」

陳七拍胸道:「葉大俠放心,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們弟兄三個。」

葉天站起來,先伸了個懶腰,然後左手將嚇得臉色發青的陳小開一抓,右手已將那隻殘月環甩出。

「咻咻」連聲中,廳內明亮的燈火剎那間已滅掉一半,殘月環已烏光閃閃地飛回葉天手裡。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驚呼,有的人已開始朝門外跑。

葉天一面拖著陳小開往外走,一面又將殘月環甩了出去。

幾個人在黑暗中連擠帶閃,終於衝出了大廳。葉天停也不停,身形一縱,已經帶著陳小開越過高牆,落在一條無人的巷道中。

陳小開大驚失色道:「我的天哪!原來你竟是個……飛賊!」

葉天笑眯眯道:「你說錯了一個字,不是飛賊是飛俠。,說話間,三眼陳七已連人帶金子同時摔落在地上,緊跟著兩聲驚吼自牆裡吼到牆外,原來是陳七那兩名弟兄被人從裡邊扔了出來,結結實實地摔在葉天腳下,半晌動彈不得。

葉天急忙抬首一瞧,發現竟是「索命金錢」彭光正站在牆頭跟他招手,不禁哈哈一笑道:「彭老大,你這人財運不濟,沒趕上賺錢的機會,實在可惜。」

彭光道:「老子不想賭錢,只想吃紅。」

葉天環顧左右道:「什麼叫吃紅?」

三眼陳七和他那兩名弟兄同時搖頭。

陳小開卻已說道:「你們怎麼這麼笨!吃紅的意思就是……」

葉天不等他說完,已把他的嘴捂住,道:「我明白了,吃紅的意思,就是叫我們趕緊走路。」

三眼陳七接道:「而且走得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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