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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殘月乍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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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如姬道:「不錯」葉天道:「黑袍怪人所擁有的那只是真是假?」

完顏如姬道:「可能也是真的。」

葉天道:「另外的五隻分散在何人手中,姑娘知道嗎?」

完顏如姬道:「當然知道,否則我憑什麼和你談論合作!」

葉天道:「姑娘請道其詳,我願洗耳恭聽。」

完顏如姬帶笑道:「唷!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充其量我不過只有這麼多的籌碼,如果就這樣一股腦兒掏了出來,萬一葉大俠一腳將我踢開,我的願望豈不是要泡湯了?」

葉天含笑道:「姑娘不相信我?」

完顏如姬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碰到利害關頭上,誰都會想留點憑藉掌握在自己手中,免得任憑宰割。」

葉天道:「那要怎樣才能取得你的信任呢?」

完顏如姬道:「很簡單,只要葉大俠有誠心,不要追問有關殘月環的細節,按照我的計劃行事,這就行了。」

葉天道:「關於我所擁有的一隻殘月環,姑娘真的毫無興趣?」

完顏如姬道:「目前的確如此。剛才我已說過了,‘七星連環’才能發生妙用,你的那一隻儘可由你自行儲存。當然,等到其餘六隻到手後,那就非要你的那隻配合不可了。」

葉天道:「我又糊塗了。如果姑娘選擇夥伴的條件真的僅僅如此,為何偏偏選中葉某?」

完顏如姬道:「因為你已擁有一隻殘月環,具備了基本條件。」

葉天道:「黑袍怪人同樣也有一隻,為何你不找他?」

完顏如姬道:「因為他是‘飛環堡」所派出的六死土之一。

不可能跟我合作。」

葉天驚訝道:「飛環堡’的六死士?」

完顏如姬道:「不錯,為了流失的殘月環,六死土已經奉命全體出動。葉大俠應該提高警覺,免得為其所逞。」

葉天帶笑道:「這倒有趣,沒想到一夜之間,葉某竟然變成江湖上的風雲人物了。」

完顏如姬道:「我卻一點也不覺得有趣,因為實際上你已陷入危機四伏之中。」

葉天道:「可是我感到懷疑。‘飛環堡’近百年來已經銷聲匿跡,怎會現又派出六死士尋找當年失落的一隻殘月環呢?」

完顏如姬剛想回答,究生警覺,不說道:「葉大俠,我懷疑你在套取我的口風。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說得夠多了,請你不要再問。」

葉天道:「至少還有一點應該讓我明白,除了我有一隻殘月環外,還有什麼理由值得姑娘垂顧,非要找我合作不可?」

完顏如姬道:「因為你有一雙別人所沒有的‘魔手’,這在即將面臨的殘月環爭奪戰之中,將會發生決定性的作用。」

葉天帶笑道:「多謝姑娘抬愛,但請恕我不能立刻決定。」

完顏如姬道:「為什麼?」

葉天道:「因為見到姑娘之前,葉某已和別人有過約定,必須徵得她的同意才行。」

完顏如姬道:「我願等,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葉天點頭道:「我想夠了。」

完顏如姬道:勾良好,三天後我會再來拜訪葉大俠,但願我們之間能夠忠誠合作。

告辭了。」

說完,她便率領幾名手下出了蕭家酒鋪,在巷道轉角處失去蹤影。

完顏如姬的出現,蕭紅羽比葉天還要感到意外,但也感到欣喜,道:「小葉,看來煥剛死前跟我所說的一番話,應該更加深信不疑了,因為完顏如姬剛才所說的,剛好和他不謀而合。」

葉天點點頭道:「我也這樣想。只是這樣一來,殘月環事件顯得更為複雜了。」

蕭紅羽蹩眉道:「除了黑飽怪人外,其餘五名死土又不知道是誰,的確非常令人頭痛。」

葉夫沒有吭聲。

蕭紅羽的眼珠子轉了轉,道:「小葉,你可不能錯過這次機會,我認為你應該答應跟她合作。」

葉天道:「難道你也忘記我跟司徒姑娘的約定了?」

蕭紅羽道:「當然不會忘記,但我認為司徒姑娘方面可以商量。」

葉天伸了個懶腰,苦笑道;「這件事情恐怕不太容易商量。

現在我太睏倦,應該好好地睡上一覺,醒來以後再說。」

「三眼」陳七正躺在床上,喉嚨管裡呼哈連聲,睡得好像一條死豬。

昨晚陳七喝了很多酒,桌上杯盤狼藉,房內仍舊瀰漫著濃烈的酒氣,燻人欲嘔。

破曉前深具寒意,一陣冷風寒窗而入,吹得陳七渾身發抖,猛然坐起,睜眼一看,但見楊百歲正坐在床前。

室內的光線雖然昏暗,神愉楊百歲的影子倒也清晰可辨,尤其是叼在口中的那根旱菸袋,由於楊百歲「叭叭」地一陣猛抽,菸袋窩裡直冒火光。

陳七驚愕道:「喲!這麼深夜楊老還來看我,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楊百歲沒好氣道:「你要醒來說話!現在已經天亮了,不是深夜。」

陳七看了看窗外天色,訝然道:「昨晚酒喝多了,我真該死!」

楊百歲正色道:「陳七,聽說你在襄陽城內眼界寬、地頭熟,只要是在襄陽城內發生的事情,沒有你不知道的。此話當真?」

陳七微徵道:「這話是誰說的?」

楊百歲道:「葉大俠和蕭姑娘僅都這樣誇你,應該不會有錯。」

陳七眉飛色舞道:「沒錯,不論事情大小,包括哪家小媳婦仿人,哪家的婆娘養漢,要想瞞過我三眼陳七,恐怕還不太容易。」

楊百歲點點頭,含笑道:「只怕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司徒姑娘交給葉大俠的那隻殘月環,被我弄丟了。」

陳七帶笑道:「是從楊老的懷中被人摸走的,是嗎?」

楊百歲驚道:「怎麼,你已經知道了?」

陳七點頭道:「神偷楊百歲懷中的東西居然被人摸走了,這在別人眼中的確是件新鮮事,但是在我三眼陳七心目中,早就變成歷史了。」

楊百歲心中暗喜,道:「光知道不足為奇,要是還能知道是誰下的手,我就更佩服你了。」

陳七眼梢一膘,詭笑道:「楊老,我在懷疑你想用話套我的口風。」

楊百歲微愕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想你提點線索,好讓我在葉大俠面前有個圓滿交代。」

陳七殮眉道:「這個麼……」

楊百歲道:「怎麼,你有難處?」

陳七道:「眼前我的確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除非我三眼除七不願插手,只要我對這件事情有了興趣,再加上我兩位弟兄從分協助,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眉目。」

楊百歲道:「這麼說,你是答應我了?」

陳七賊眼一轉,帶笑道:「既然楊老開了口,我能推辭嗎?

不過-……」

楊百歲急道:「不要這樣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陳七賊忒兮兮地道:「不瞞楊老你說,最近小的手頭很緊,昨晚為了買酒,僅有的一床棉被都已進了當鋪,所以……」

楊百歲道:「放心,皇帝不差俄兵。你想要多少酬勞,儘管直說。」

陳七先是一陣傻笑,然後伸出兩根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楊百歲道:「二十兩銀子?」

陳七搖了搖頭:「楊老猜錯了。」

楊百歲又道:「難道你還想要二百兩?」

陳七帶笑道:「也不對,我想要兩錠黃澄澄的元寶,就跟司徒姑娘交給葉大俠的一樣。」

楊百歲兩眼一瞪,沒好氣地道:「你也不怕閃了舌頭!為了這點小事,你竟敢敲起我的竹槓來了!」

陳七道:「楊老,殘月環風波已將襄陽城攪得天翻地覆,還能算是小事嗎?」

楊百歲「叭吱、叭吱」抽了兩口黑煙,沒有吭聲。

陳七接著道:「而且幾天前楊老還在到處散發元寶,區區兩錠,在你來講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怎麼談得上是敲竹槓嘛!」

楊百歲氣道:「你當我是什麼人?財神爺?」

陳七帶笑道:「那可不是?你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楊百歲。」

楊百歲道:「知道就好。託你辦點小事你就獅子大開口,兩錠元寶是那麼好賺的嗎?」

陳七道:「楊老到處散發元寶,可是鐵一般的事實!」

楊百歲道:「那是奉命辦事,我只不過是過路財神,那批元寶跟我毫不相干。」

除七道:「縱然毫不相干,楊老應該還有另外辦法可想。」

楊百歲道:一剛才我說過了,要賺兩錠元寶,可不像想的那樣簡單。」

陳七道:「別人的確如此,但是放在楊老身上,可說易如反掌。」

楊百歲眼皮子一翻:「這話怎麼講?」

一陳七道:「忘記你那威震江湖的綽號了?」

楊百歲雙眼一瞪,怒道:「你竟要我去偷?」

陳七帶笑道:「楊老說得太嚴重了。區區兩錠元寶,只要順手牽羊就能辦到,怎能談得上‘去偷’。」

楊百歲「呸」了聲,罵道:「放你媽的七十二個連環屁!‘順手牽羊’不過好聽一點而已,和‘偷’又有什麼兩樣?」

陳七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乾笑道:「楊老千萬別發那麼大的脾氣,別忘了現在咱們是在談生意。」。

楊百歲道:「談生意又怎樣?」

陳七道;「生意不成仁義在。譬如剛才我沒說過那句話,不就結了?」說完站起身來,故意高聲叫喚睡在隔壁房間的兩名弟兄。

楊百歲立刻用手製止,忍氣吞聲道:「不要裝模作樣了,你是想用這種辦法趕我走,對不對?」

陳七嬉皮笑臉道:「生意既然談不成,楊老認為咱們還有僵在這裡的必要嗎?」

楊百歲咬牙切齒道:「好!算你狠!兩錠元寶就兩錠元寶,不過我得提醒你一聲。」

陳七高興得眉毛都在笑,忙道:「提醒我什麼?楊老只管明言。」

楊百歲道:「訊息一定要準確。如果只顧貪圖兩錠元寶,存心欺騙老夫的話,嘿嘿!

你就不會再被人叫做三眼陳七了。」

陳七道:「那會叫做什麼?」

楊百歲狠聲道:「我會在你腦門上再開一個窟窿,讓人們叫你‘四眼’陳七。」

陳七聽得心驚肉跳,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換腦門,但他很快恢復笑臉,道:「楊老放心,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三眼’陳七別的長處沒有,對於江湖道上的忌諱可是向來不敢違背的,絕對不會做出不上路的事。」

楊百歲退:「知道就好。什麼時候能夠聽到你的迴音?」

陳七道:「現在我就立刻進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三天之內就有結果。」

可是從第二天於始,襄陽城內失去了葉天的蹤跡,陳七弟兄也個個蹤影不見。

這是一件大事,尤其正當殘月環乍現之後,凡是對殘月環懷有野心的人,莫不對此寄以最大的關切,立刻大批出動,四處尋找。

蕭家酒鋪也偏偏在葉天失蹤之際,竟然關起店門修整內部。

當然葉天擺在廟口的鑰匙攤也收了起來,而他的家裡也終日門窗緊閉,甚至晚上連一絲燈火都不見。

城裡那批武林人物,個個忙得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但是找了幾天,依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其中最急的,就是楊百歲。

幸好在第五天,陳七的一名弟兄突然給他來送信,說殘月牙已經找到,叫他帶著元寶,起更時分在江邊附近的「周倉巖」見面。

楊百歲大喜過望,太陽剛剛下山,便已趕到了「周倉巖」,站在巖頂,舉目四眺。

江濤翻滾,暮色蒼茫。他目光搜遍了每一個角落,就是沒看到陳七,反倒發現了那天在江家飼堂匆匆見過一面的黑袍任人。

這是一個大大的意外,楊百歲剛想回避,黑飽怪人已鬼就似的飄到了眼前。

楊百歲心裡有點發毛,嘴上卻乾笑著道:「你來幹什麼?我約的並不是你。」

黑袍怪人冷冷道:「但我卻是為著閣下而來。」

楊百歲驚愕地指著自己鼻子:「為我?」

黑袍怪人道:「不錯,除非你不承認你是‘神偷’楊百歲,那就算我找錯了。」

楊百歲道:「我承認,不管你的殘月環有多厲害,我還不至被你嚇得忘了自己是誰。」

黑袍怪人道:「承認就好。」

楊百歲道:「只是我不明白,你我之間素無瓜葛,怎會無緣無故找到我頭上?」

黑袍怪人道:「那天我在江家調堂收回的殘月環是假貨,這件事的內幕閣下應該知道。」

楊百歲暗吃一驚,但他仍舊保持鎮靜,帶笑道:「恐怕閣下找錯對像了,這件事情應該去問葉夫。」

黑袍怪人道:「但我偏要找你。如果你不交出來,可別怪我出手無情!」

楊百歲臉色一變,怒道:「你用這種狂妄的口氣跟我講話,分明是欺人太甚!正好葉大俠也在急於找你,既然狹路相逢,那就讓我替他代勞吧。」話還沒說完,人已欺身而進,舉掌劈向他的面門。

黑袍怪人那張臉已經夠醜的了,倘被楊百歲一掌劈中,將會變得更醜。

可惜沒有劈中,黑袍怪人撐腰錯步,轉眼之間,繞到了楊百歲的身後。

楊百歲暗叫一聲:「不妙!」

的確不妙,黑袍怪人出手的速度要比肉身還快,幾乎是在楊百歲急速轉身的同時,揮拳掃向了他的咽喉。

他那枯如鳥爪般的手指又尖又利,逼得楊百歲連連暴退幸虧楊百歲並非等閒之輩,如果換了別人,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似乎胸前部分仍舊被他輕輕掃了一下。楊百歲立刻揮動手中的旱菸袋,急忙點向黑袍怪人的眉心。

黑袍怪人一個倒縱,孤身閃過。

不知他是畏懼楊百歲的旱菸袋,還是根本無心戀戰,只對楊百歲投下冷漠的一瞥,然後便像怪鳥般撲向夜幕之中。

楊百歲反倒愣住了。

黑袍怪人來得突然去得匆忙,葫蘆裡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實在令人很難猜透。

不過,黑袍怪人臨去時的眼神十分怪異,細細玩味起來,似乎是對楊百歲的一種譏諷。

神偷楊百歲不愧是老江猢,對方的怪異行徑立刻使他產生警覺,急忙伸出手來,摸向懷中。

來此之前,他替「三眼」陳七準備好了兩錠元寶,不料他沒摸出元寶,竟然摸出了一隻殘月環,但是卻是一隻沒有花紋的假貨。

元寶變成假殘月環,楊百歲臉都氣綠了,怒吼聲中擰身而起,如向黑袍怪人消失的方向。

一扇斷壁後面,走出了滿臉笑容的三眼陳七,手裡託著兩錠元寶,得意忘形之下,讓那兩錠元寶在他掌中滾動得滴溜溜亂轉,後面緊跟著魔手葉天,手裡拿著黑袍怪人的面具,身上的果袍還沒來得及脫下。

陳七望了望楊百歲消失的方向,轉過臉來帶笑道:「葉大俠,楊老都快氣瘋了,以後的戲可有看頭了。」

葉天道:「應該說他氣糊塗了。當他冷靜下來想透了前後經過,恐怕以後的戲就要演變到你的頭上了,你可要千萬當心才好。」

陳七聽了這話,的確有點提心吊膽,生怕元寶飛了似的,急忙揣進懷中。

葉天失笑道:「如果楊老頭真的找上你,你這兩錠元寶莫說是揣在懷裡,就算穿在肋骨上,他也有辦法拿回去。」

陳七一呆,道:「那該如何是好?」

葉天道:「好在襄陽城裡遍地黃金,而你這幾天剛好財星高照,只要你腦筋動得快,想賺個幾百兩金子也並非難事,又何必在乎這區區一兩錠元寶?」

陳七愁眉苦臉道;「葉大俠有所不知,我雖然比別人多了楊百歲臉色一變,怒道:

「你用這種狂妄的口氣跟我講話,分明是欺人太甚!正好葉大俠也在急於找你,既然狹路相逢,那就讓我替他代勞吧。」話還沒說完,人已欺身而進,舉掌劈向他的面門。

黑袍怪人那張臉已經夠醜的了,倘被楊百歲一掌劈中,將會變得更醜。

可惜沒有劈中,黑袍怪人撐腰錯步,轉眼之間,繞到了楊百歲的身後。

楊百歲暗叫一聲:「不妙!」

的確不妙,黑袍怪人出手的速度要比肉身還快,幾乎是在楊百歲急速轉身的同時,揮拳掃向了他的咽喉。

他那枯如鳥爪般的手指又尖又利,逼得楊百歲連連暴退幸虧楊百歲並非等閒之輩,如果換了別人,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似乎胸前部分仍舊被他輕輕掃了一下。楊百歲立刻揮動手中的旱菸袋,急忙點向黑袍怪人的眉心。

黑袍怪人一個倒縱,孤身閃過。

不知他是畏懼楊百歲的旱菸袋,還是根本無心戀戰,只對楊百歲投下冷漠的一瞥,然後便像怪鳥般撲向夜幕之中。

楊百歲反倒愣住了。

黑袍怪人來得突然去得匆忙,葫蘆裡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實在令人很難猜透。

不過,黑袍怪人臨去時的眼神十分怪異,細細玩味起來,似乎是對楊百歲的一種譏諷。

神偷楊百歲不愧是老江猢,對方的怪異行徑立刻使他產生警覺,急忙伸出手來,摸向懷中。

來此之前,他替「三眼」陳七準備好了兩錠元寶,不料他沒摸出元寶,竟然摸出了一隻殘月環,但是卻是一隻沒有花紋的假貨。

元寶變成假殘月環,楊百歲臉都氣綠了,怒吼聲中擰身而起,如向黑袍怪人消失的方向。

一扇斷壁後面,走出了滿臉笑容的三眼陳七,手裡託著兩錠元寶,得意忘形之下,讓那兩錠元寶在他掌中滾動得滴溜溜亂轉,後面緊跟著魔手葉天,手裡拿著黑袍怪人的面具,身上的果袍還沒來得及脫下。

陳七望了望楊百歲消失的方向,轉過臉來帶笑道:「葉大俠,楊老都快氣瘋了,以後的戲可有看頭了。」

葉天道:「應該說他氣糊塗了。當他冷靜下來想透了前後經過,恐怕以後的戲就要演變到你的頭上了,你可要千萬當心才好。」

陳七聽了這話,的確有點提心吊膽,生怕元寶飛了似的,急忙揣進懷中。

葉天失笑道:「如果楊老頭真的找上你,你這兩錠元寶莫說是揣在懷裡,就算穿在肋骨上,他也有辦法拿回去。」

陳七一呆,道:「那該如何是好?」

葉天道:「好在襄陽城裡遍地黃金,而你這幾天剛好財星高照,只要你腦筋動得快,想賺個幾百兩金子也並非難事,又何必在乎這區區一兩錠元寶?」

陳七愁眉苦臉道;「葉大俠有所不知,我雖然比別人多了隻眼,卻少了根筋,腦筋硬是快不起來,所以混到今天,日子依然慘淡得很。」

葉天笑眯眯道:「要不要我指點你一條明路?」

陳七傾耳道:「葉大俠請說,小的洗耳恭聽。」

葉天道:「據我的估計,這幾天想找你打探訊息的人必定不在少數,你大可把握機會好好賺上一筆。只要有人找上你,你就狠狠地敲他一下,數目付得不夠,千萬不能鬆口。」

陳七半信半疑道:「真的會有人找我嗎?」

葉天道:「當然是真的,說不定馬上就來了。你不妨在這兒慢慢地等,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說完,身形一晃,便已失去蹤跡。

過了不久,遠處果然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夜色迷濛中,只見幾條身影飛快地奔了過來。

陳七動也不動地等在那裡,直待那幾人奔到面前,才猛然嚇了一跳,想要轉身開溜,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硬著頭皮乾笑道:「各位是來找我的嗎?」

說話間,眾人已將他圍住。為首一個冷麵大漢冷冷地瞪著他,喝道:「三眼陳七!

你的膽子倒不小,居然敢幫著外人對付起我們江大少來了。你是不是活膩了?」

陳七聽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原來跟他說話的正是江大少屬下最心狠手辣的人物,人稱「冷麵煞星」趙登,出手絕不留情。

陳七趕忙笑道:「趙兄言重了。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江大少作對。」

一旁立刻有人冷笑道:「你聽,這小子連口氣都變了,竟敢跟我們趙老大稱兄道弟起來!」

只聽另外一人接道:「這也難怪,人家已經攀上了高枝嘛!」

方才那人冷哼一聲,又道:「像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只怕他連姓什麼都忘記了。」說著,挽起袖子就要動手。

陳七急忙叫道:「等一等!我還有話要說。」

冷麵煞星趙登一面掛得拳頭「咯咯」作響,一面道:「你說!

我正在等。」

陳七卻滿不在乎地挺胸道:「各位如果想要修理我,以後機會多得很。眼前我還有件大事,非先辦好不可。」

趙登問道:「哦?什麼事?你倒說說著。」

陳七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訊息,正在待價而沽,不知江大少有沒有興趣?各位可否先替我深探他的心意?如果他沒有興趣,我只好去找別人。」

眾人聽得先是一怔,繼而相顧哈哈大笑。

趙登一把扭住陳七領口,整個把他抬了起來,道:「我看你真是活膩了,居然敢跟我們江大少談起生意來了!」

陳七兩腳懸空,竟依舊笑嘻嘻道:「你最好手腳輕一點,這個訊息少說也值二三百萬兩黃金。萬一你扭斷了我的脖子,叫我說不出話來,對江大少來說,可是一大損失。」

趙登整個愣住,過了很久才慢慢將手鬆開,小心地將他放下,好像唯恐把他摔壞。

旁邊那幾名大漢也頓時神態大變,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會法。每個人都哈著腰、伸著手,一副請他先走的樣子,方向當然是江大少的府第——

赤雷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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