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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浪行天涯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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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孤寂心漫步在直通「斷水堂」的大道上;心靈極自然地,維持在點塵不染、神清氣明的境界。

他已習慣性地讓自己的身體狀態,懸浮於既緊且弛的狀態下;以儲存充沛的活力與精氣。

因為,他是「孤獨」!

一種拿生命作本錢的職業。

自從始祖「開業」以來,「孤獨」一族的人,便徘徊於死亡奇麗的誘惑邊界。對江湖人而言,他們「孤獨」幾乎成了和死神打交道的代名詞。

「孤獨」是收取高額金錢的黑暗工作者。

只要是人類存在的地方,必然有恩怨;有恩怨,則必然會產生些以黑昭事務維生的社會暗角人群。諸如,殺人、偷運、保縹等等。

畢竟,人類的世界,是中虛偽的光明、邪惡的禮儀、粉飾的和平與無數的黑暗之心,與深沉的不滅的慾望所組成的。

「孤獨」也是;也是那黑暗群的一分了。

但,「孤獨」卻有一個十分,甚至可說是瘋狂的特異處。

那就是,「孤獨」是公開的;也就是世人皆知,「孤獨」是黑暗事務的處理者;而且是最強最狠的。無疑的,這將會使他們遭受到許許多多,意料中或意料外的襲擊。

然而,‘孤獨」一脈,卻還能在幾乎是全江湖人的敵對意識下,流續百年。由此可見,「孤獨」一系的堅韌與武功之深不可測。

在以血度日的武林中,若非有驚人的武技與超高的膽識,是很難生存的;更何況,「孤獨」是處於幾乎與全天下的人為敵這樣的境地裡。

這種種的情況顯示出,「孤獨」在武林中是十分孤立的。

然而,「孤獨」卻從不退出,從不退出這被所有人唾棄與憎恨的血戮行業。

「孤獨」的宗旨(被視為邪惡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他人不敢為、行他人不能步。孤獨路是隻進不退的、血腥遍淋的、悲涼無限的

就在獨孤寂心緩緩前進之際,大道旁的樹叢間,猛然竄出一股逼人劍意。

獨孤寂心毫不驚煌。他快速地立即反應著。他疾電般地豎起食指,往後劃去;一道極其霸烈的劍氣透指射出,電閃般地破開層層林葉,直襲那窺探試敵的人。

忽聽一聲問吼!一個滿臉驚愕的魁梧大漢,迅速轉身收劍離去。看那人背上的五尺藍鞘劍,該是「爍劍士」展常泉。想不到,這展常泉已能以「劍意」試人功力深淺。

獨孤寂心微微一頓,沒有回頭。仍是繼續邁前。

展常泉急馳在大道上,不理會路上百姓的注視。

一向穩重的他,單這一天,他便已著著實實驚煌了兩次。

都是為了那黑衣人。

當他收到有這麼一人往「斷水堂」直來的訊息後;他心中便直覺以為,來人即是外域聯軍派來試探的人。

他暗自尋思:「此人敢單獨來探,必有所自恃的技藝。若能將來人擊退,定能為此戰奪得先機。」於是,他趕忙前往來人出現之處,欲大挫來敵。

然而,當他初見那黑衣人之時,他卻不禁深深為來人劍道的深不可測,以及那奇特詭妙的風度傾倒不已。但同時,也為那人身上凝散的黑暗氣息,感到驚懼。

為了慎重起見,展常泉決意詢問師尊後,再作打算。在得到師尊的允可後,他決定以劍試劍,看看黑衣人功夫的實在境地。

誰知,他發出的犀利「劍意」,竟如墮入黑暗深淵般,毫無應有的反應。要不是他見機得早,收劍速退的話,恐怕來人的劍氣,早已貫穿他的身了。

‘倒底是誰?到底武林中有誰能有這樣的功力?」狂奔的展常泉不停地想著這個問題。

「劍意」是一種精神武器。說得明白些,也就是練劍者可以凝聚心中意念,形成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襲向敵方的心靈;使之貫穿,給與敵人無形之傷,便可不戰而屈敵。

但此等精神交戰,飄渺難測,最是耗力。所以,大都用來探功力虛實,極少於對戰的時候使用。

不過,自古而今,以精神對投之戰,倒也不少。這種戰仗,被武林人士稱為「靈役」。

最近一次膾炙人口的靈役是:十五年前「念池」掌門「魔譚」傅詢對上當時的「禪林」

神僧「枯和尚」絕命大師。

兩人對立懸崖三天三夜。彼此以劍意全力交戰。最後,兩人精力頹疲罷手,以打和算。

據聞,兩人如今依舊在世,只是未知他們的功力是否安在?

獨孤寂心忽地苦笑。

因為,那一役正是改變獨孤寂心一生的最關鍵一日;也是,讓他負上「孤獨」如此沉重身份的源頭的一天。

他本是個四處流浪的孤兒;以乞食維生。

那一日,他陡見成隊的人,一群一群的上山去;存好奇心的驅使,和預期可能會討到食物的心理下,他偷偷跟著那些人上了山。

本以為山上大概是在舉行什麼祭典的他,一到山頂平臺上,便急切瞧了瞧四方;卻只見成千上百人,圍著兩個一動也不動的人看。

獨孤寂心立即大覺無趣。他四處繞了繞,也望不著有東西可吃;正準備下山另覓糧食之際,忽地!眼前竟憑空落下一名男子。

那男子的一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秩弱的他。

獨孤寂心不想理會,正待繞過他離去。誰知那人,也不見有什麼動作,便已攔在獨孤寂心的身前;並且緩綏採出右手來,抓向濁孤寂心的左肩。

獨孤寂心自小便有股孤傲的不羈氣度;儘管,對手是比他高大余倍的成年漢子,他也是不駭不懼。他一個急速轉身,便要從男子的身側閃過。

但那男子一次神妙莫測的橫身,又恰恰擋住獨孤寂心的去路;並且,緩伸的右手,也已觸到獨孤寂心的左肩。那男子的搭手時機,確是抓得精準不過。

獨孤寂心那冷冽的雙眸,亮起一道寒芒,直射那男子。他疾退,想要旋身脫開那人的掌握。同時,、再一個急衝,往那人左方空隙猛跡。

那人嘴角含笑,肩一聳,身形已站在左處,將左方空缺填滿。

獨孤寂心寒極的眼中,掠過一絲詐意。他一個頓腳,速度加倍,從男子右方猛衝過去。

男子笑意更濃,兩腳輕點,身下飄然上拔,一個燕翻身,立在獨孤寂心面前。同時右手又已搭上獨孤寂心的左肩。

獨孤寂心又連闖數次。但都被那人阻了下來,始終脫離不了那男子的握控。最末,獨孤寂心乾脆立定不動;冷冷的眼,直盯著那人看。

那男子奇異的笑意,仍瀟灑地飄在他的嘴角。

「小孩,你是孤兒吧?」懶懶的語調問道。

獨孤寂心並不回話;還是狠狠、冷冷地看著那男子。

男子笑了笑,說道:「你這小子,挺有意思。嗯!骨格也相當精奇嘿。」沉吟半晌後,放開了右手。

獨孤寂心總算開口:「你要怎地?」

那男子反倒不說話了。他的面上浮起一股尖銳的嘲諷。

傲骨鱗峋的獨孤寂心,見那人頗有取笑他的意思,不免怒從心起。他的嘴再度緊緊地抿起;似乎宣告著他再也不與那人對話。

獨孤寂心不動。黑衣人也不動。

獨孤寂心自少遭父母離棄,向來便是憑自己謀生。因此,在任何艱苦的環境裡。他都能靠自己一人克服,都能頂過。這逐漸形成了他個性上的特質:孤絕,冷僻,堅毅和不屈的動力。

獨孤寂心瞧那人並無半點退讓之意,也就死閉著嘴不說話,不動;與那男子當下對立起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漸漸地,獨孤寂心逐漸乏力。

畢竟,他已有多日未得一食。何況,那時的他,不過是個十歲秩童,即算再怎麼堅強,也總敵不過成人。

四個時辰五個時辰

「碰!」

獨孤寂心虛弱的身軀,終於還是倒下。

忽然!他感到這身子,不是他自己的。輕飄的意志,彷彿要乘風飛去一般。飛吧!飛吧!

啊!我的頭好痛。誰?是誰在前面?是誰?啊!娘,是你嗎?我怎麼看不清你的臉呢?

娘!噫!站在旁邊的男人,又是誰呢?爹嗎?

我有爹了。我有娘了。混帳!你們不要拿石頭丟我。爹孃!快教訓他們那些壞小孩。

「小兄弟,醒來!」一個溫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著。

好溫柔好舒服的說話呢。是誰啊?獨孤寂心勉力睜開雙眼,望向一旁。

呲!竟是那尋他麻煩的人。想不到那人的聲音這般好聽。

他剛在腦際轉著送些念頭的時候,猛地!一股強烈的昏眩侵入他的思緒。他彷彿墜入無邊無際的深淵裡,四處摸不著任何實物。

啊!虛泛飄零的感覺,佔滿了他的整個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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