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翩翩。
司徒蕾盈麗的身影,舞著迷人眼目的姿影。
一時間,巴少冠眩惑於司徒蕾的曼華丰姿,不自覺地緩下手,而當他欲收手時,卻見兩絲白亮光線,隱約突出,絞向他。
巴少冠駭然硬扭,避過刀刃加身的險境。
「‘袖裡劍藏’!你是‘白手’?」巴少冠滿臉冷汗,大吼道。
司徒蕾嬌聲一笑:「你可得小心了。本姑娘向來不懂得捉拿力度啊!」
巴少冠惡罵連聲。
這時,胡嘯英已迭逢險境。
獨孤寂心一步不松,誓要生擒胡嘯英。
胡嘯英連番旋動,欲要脫離獨孤寂心的掌握。
雲破月反應迅速。她最早欺身往獨孤寂心。
她秀掌柔柔虛擊,一道渾厚浩然的真氣,直打獨孤寂心。
獨孤寂心冷然哼,背上心劍,極速跳出,朝空飛彈。他右足前踏,左足後挑,正中落下的心劍劍鋒。
心劍一個飛騰,劍柄倒撞雲破月。
雲破月淡然而笑。她秀手微甩,靈問劍彷彿懷有莫測的神機,倏地躍現,擋格心劍。
靈問的劍尖,恰到好處地頂在心劍劍柄。
獨孤寂心隔空推出掌氣,圍往胡嘯英,再個後躍,跳回原處。他左手一招,被雲破月靈問震飛的心劍,剛巧落在手上。
雲破月也是一個輕騰,飛身取回靈問劍。
獨孤寂心握劍在手。
冷冽的殺氣,立即彌散全場。
劍氣,如一縷幽魂,翻翻忽忽於大堂內。
血的氛圍,緩緩流溢。
司徒蕾旋身後退,迅速來到獨孤寂心身旁。
因為她很清楚,眼前這寒烈的肅殺氣勢,是代表什麼?
他,獨孤寂心,又要用血,來滌清,滌清他自己,滌清他的責任,和未來。
說來是很殘酷的人生和追尋啊。她想。
獨孤寂心揉身再上。他右腕猛顫,心劍疾抖九劍,一個勁地點到雲破月。
雲破月虛心盈氣,手中靈問淡淡拖開一道劍光,反擊。
就在靈問銀河似的劍光,頂散獨孤寂心的心劍擊襲時,一團濛濛的黑氣驀地爆散!
流亂開的黑氣,滿滿地佈於雲破月的眸前。
滿滿的滿滿的。
劍氣已把雲破月的天地,攬於黑暗之中。
「暗脈」。
「龍飄八脈」的第七脈。
雲破月靜立。她不慌不惶,秀指捏了個劍訣,靈問緩緩被提到胸前,微微斜起,指著虛無的閡音。
她的發無風自動,仿如一疊發海,一浪一浪的波動著。除此之外,她渾身便一動也不動。
「劍行月夜」。
她的劍。
「元劍」最頂級的劍。
「暗脈」與「劍行月夜」。
宿命的對決!
寒冰心。
另一顆新星。
於江湖疾速崛起的新一代高手,神秘、冷絕、霸煞。
「修羅海」。
一個生與死的極端的地處。
自「激驍部」一戰後,便備受矚目,從此掛在武林人的口中。
「修羅海」內。
寒冰心正與一身材矮小,不足五尺的幼童模樣的男子,談話著。
「主人,放走‘激驍部’眾,可妥當?」聲音竟如天上奔雷,端的駭人。寒冰心神情不動。「放心。王尉必然會回來。其餘的人,就當是贈給王尉的禮品。」
又是一陣悶雷響:「那麼,下一步又該如何走呢?」
「雷鬼,先往探所謂的外族聯軍,到底有沒有他們的國家勢力滲入?或者,真單純是武林人士的例行之聚?」
「是!」被喚做雷鬼的男子,轉身欲走。
「等等。嗯?」
雷鬼躬身以待。
「聯絡師姐。還有其他成員。哼!也該是時候了。」
雷鬼應了聲,咻地一聲,彷彿疾風掃葉似的飛奔而去。
寒冰心冷冷地望著遠方。
空泛的眼神中,忽地,掠過了一抹死滅的血光!
獨孤寂心與雲破月仍舊對峙著。
雲破月完全捉摸不到,獨孤寂心的所在。
但她清楚,他在!
那純粹是一種直覺,沒有太多理由的。她就是知道,他還在。
他呢?
獨孤寂心並不妄動。
因為,雲破月與天地同化的渾然一體,使他不能任意出手。
他們不動。
其餘的人也不動。不能動!
兩人強旋深邃的精神異力,與動輒濺血的凌厲氣勢,令得在場諸人,紛紛墮入他們二人決戰天涯的無邊世界裡。
只有她司徒蕾例外。
因為,她在他的身後。
因為,他護著她。
她本想動。為了他動!
但很奇異的,她忽然有一種驀起的感覺和認知:獨孤寂心要她走,帶某個人,走!
非常非常奇怪的聯絡。她感覺得到。
所以,她暫時不動。
他的心靈,徘徊於她的身旁。
「走!」
於她的心底,一聲叱喝響起。
就如她方才向他說的一樣。
她動了,往胡嘯英的方向,無聲無息地移動。
沒人知曉。
燕孤鴻於「孤雁原」,無所謂而自在地待了十餘日。
他很舒適的躺臥在碧月夜的柔情中。
他們之間,處於一種奇妙的漂泊游移。
他只是暫時的休憩。她清楚。
然而,她似乎不在意。
她一似只要能在他的身邊,靜靜待上一陣子,就已足夠、就已滿足。
為了什麼呢?她沒說。
燕孤鴻也沒問。也許,因為他是「橫虹孤雁」。所以,他不問。
該走的時候,還是要走。所以,不必問。他想著。
或許那個該走的時間,已到。
他竟不覺的,也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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