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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戰火再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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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體方愈的司徒蕾,則一臉找麻煩的樣式,狠狠地瞪著厲翼北。

厲翼北那野曠的臉,晾開豪情縱橫的笑意。「近來,兩位的聲勢,如日中天,傳奇的闖蕩事蹟,不斷出現。真是可喜可賀啊!尤其是你‘孤獨’,在連連挑戰中原高手,以及我們‘鬼舞教’教主的危殆情況下,竟還能全身而退,實在令人不得不佩服。那讓我的潛龍矛,更激烈地渴求著你的劍,唉!可惜」很正統的中原腔。

「不用再捧了。反正他也不會有反應。你到底有什麼事?要較量嗎?」司徒蕾截斷厲翼北的話道。

厲冀北笑了:「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不過。」

「如何?」

「我此來是下戰書的。」

「戰書?」

厲翼北探手懷裡,取出一封信。他兩指夾住信袋,輕輕一甩,信帖陡然疾飆,直往獨孤寂心。

獨孤寂心看著信帖的飄蕩軌跡,心中不禁佩服。

因為,厲冀北的拋書力道,竟隱有七道,分佈於信的四周,使人難以捉摸信的飄蕩角度與方向。看來,他是有意測試。

獨孤寂心右指輕彈,凌空射出一道環氣,點在信袋的邊緣。

在空中受勁撲擊,倏地頓止的信帖,猛然抖了抖,便要跌落在地。

獨孤寂心右手一揚,又一道勁氣挑出,將信袋引了回來。

厲翼北訝異,心下暗度:「想不到他能一指化去我暗蘊的七道真氣。有意思!哈。」戰意倏地狂升!

獨孤寂心與司徒蕾俱都感受到,厲翼北的洶熱戰意。然而,他們也知道,厲翼北不會出手。因為,他沒有殺氣。

獨孤寂心抽出信紙,看了看,油然應道:「一定到。」

厲翼北傲笑:「本人非常期待與你一戰。‘孤獨’啊。告辭!」他轉身便走,身影迅速地沒在烈日的濺曬邊緣外。

司徒蕾撇了撇她那麗豔的唇,曬道:「嘿!你又招惹了一個強敵。唉,依我瞧來,在大哥出關之前,你可能已經將全天下的強者都招惹過了。真令人欣羨啊!」

「欣羨?」

「這是代大哥說的啦。大哥畢生想要追尋的會盡天下群雄的壯舉!竟讓你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子全數奪了去。這怎叫他不心傷?」

獨孤寂心啼笑皆非。

「你不信啊?我不是早和你說過了嗎?大哥最愛與挑強者對戰。」

司徒蕾正要說明,獨孤寂心插口道:「我明白。」

「喲!你很不耐煩噢。」

司徒蕾歪頭想了想,忽然問:「信上寫些什麼?」

獨孤寂心有點詫異;司徒蕾竟沒再藉著針鋒般的利詞,緊逼著他。但另一股更不好的預感i卻由他的心底冒起,隱隱散入空氣中,迴盪起來。

「寫些什麼啊?」司徒蕾又問。

寒冰心說出一段驚天之語後,「摩天殿」更是沉寂。

「冷麵」王尉默思片晌後,道:「你真的打算要用這樣的名義,去征伐天下?你不再考慮!」

「正是如此。」

王尉冷然一瞥,硬聲道:「那麼,現實將會將你的話還有心和夢,全數擊毀。一點不留!」

寒冰心凜然道:「怎麼,真話如此不引人?」

「人是怕真的生物,這是永恆不變的至理。越真越深的事物,只會讓人無限的恐懼與猜忌。人只喜歡那些表面的華美壯麗。惟有假相的偉大包裝,才能喚起大多數人的傾心依附。

你必須用最具感染力的說詞,才能招到附屬的人民。而最具感染力的說詞,不是真心話,而是與人民相關的承諾與擔負。這才是爭天下所必做的。」

「這是你由‘激驍部’的慘痛經歷學來的?」

王尉點頭。

「那很好。是經驗之談?」

「是。」

寒冰心冷眸直射王尉。「如果,我定要用這種完全自我的宣告出擊,你會怎麼做?」

王尉不經思慮便道:「我,退出。」

「好!」寒冰心驀然笑了。

七天後。

獨孤寂心與司徒蕾相伴來到「霖根河」與「夕奔河」交接點的一個繁華大城,「示蕪城」。

他們倆人閒步於鬧熱非常的商道上。

「‘鬼舞教’的人,到底和你約在什麼地方?我們沿‘碧江’放流疾下,又再狂奔數桑距,這麼急的趕路,到底要去哪裡?」

獨孤寂心又是一副她最無法忍受的默然。

司徒蕾氣極,嚷道:「還不說?哦……你是不是打算不讓我去?」

「對。」獨孤寂心直言。

司徒蕾眸裡燃放著赤焰。她正要發作時,忽然一個狡詐的念頭竄升,改口道:「喔。那我就乖乖地呆在這‘示蕪城’裡,等你來接我。你應該不會藉口忘了,而把我丟在這裡吧?」

「……」獨孤寂心懷疑的看著她。司徒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易與?必有古怪!但,他也拿她沒法。

就算他能探知她要暗中搗蛋,他也沒有良善的防範辦法。畢竟,眼前的她,可是中原第一策士。憑她腦中的奇奧妙策,的確足以令他吃盡苦頭。然而,她始終沒有依憑她的智謀,來與他作對。這實在有些奇怪。

尤其是,近來司徒蕾所時常展現的那類乎死纏的傻勁,實在不對勁。有時,獨孤寂心不禁會懷疑,她是否裝出來的?她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或者,「黑手」可曾與她達成什麼協議?否則,她怎會如此安分地偎在他的身旁?

獨孤寂心想了想,也沒說什麼,向司徒蕾揮了揮手,便轉身離去。

乾脆至極的離去。

司徒蕾?

她沒有動。

人沒有動。

心,也彷彿沒有動。

她靜靜地站在原處,看著遠去的獨孤寂心的身影。

同時,她的眼中,逐漸亮起一道銀白的雪光。

先前在獨孤寂心身邊的她的眸裡那分痴纏,完全模糊。

她,又是「白手」。

完全的「白手」。

「黑盟」的「白手」。

燕孤鴻對著眼前的翔靖相,不知該說什麼。

翔靖相則一副很安穩的模樣。他那還顯得十分稚嫩的聲音,說道:「我要向你挑戰。」

燕孤鴻隻手撫了撫頜下:「我知道。但,為什麼?」

「因為,我要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翔靖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哦。天下第一的招牌,這麼吸引人?」燕孤鴻一臉淡然。

翔靖相揮手喝道:「廢話少說。動手吧!」

「你,有把握勝我?」

「沒有。」

「沒有?」燕孤鴻笑。

翔靖相還顯稚氣的臉上,閃過一片傲意:「就算我沒把握,我還是能勝你。我從不懷疑這一點。」

「哦。這倒令我很是意外。看來,你非常渴求勝利和天下第一的名號。」

「第一?那只是我的目標。我要的是擊倒的過程。就這麼簡單。」

燕孤鴻那永恆似地深邃的眼,掠過一道星瑩亮芒。「嗯。要的是擊倒的過程?這小子有點意思。」

燕孤鴻笑了。

「……」翔靖相望著他眸裡的無限和無盡,還有他那飄忽至極的笑意,不由呆了。

「你可考慮仔細?」

翔靖相堅毅的眼神,立即回覆。沒有絲毫動搖,他冷冷道:「當然。這是我想走的路。」

「很好。」燕孤鴻看著翔靖相,很深很深的覷探。

翔靖相右手緊握著他腰上的彎刀。

「刀不錯。刀穗,也很不錯。」燕孤鴻道。

翔靖相右手再緊。「出招吧!你的刀是‘橫虹’,我知道。聽清楚,我的刀,是‘北鴻’,是‘北鴻刀’。」

「‘北鴻刀’?」燕孤鴻直瞧著那把刀。

黑土。

「修羅」與「冷麵」的對話,正緩緩地溶蝕著人心。

「那你會如何對天下人宣言?」寒冰心反問。

王尉沉吟不語。

「如何?」

王尉簡潔道:「護正統、清邪屬、攘外族、平神州、易代朝。」

寒冰心冷眸裡,再亮神輝:「這些口號,未免過於平凡矯作。用這樣的名義出兵,我寒冰心又與那些化篡奪為救民,最後,又將人民踩在腳下的歷來嗜權者,有何不同?」

「本就該一同。人民要的就是虛偽的假象和平與隨處可得的凡常。其餘的,不用多給。」王尉神色不改。

「王尉,難道你以為寒某‘修羅’之名,是空穴來風?」

「哦……?」

「‘修羅’正顯出我的瘋狂本性啊!我的瘋狂,便來自於我的反逆。我即是逆天的修羅。正統,是我所唾棄的。可笑的存在啊,正統?哈!於你,又算是什麼?」寒冰心狀似瘋狂的樣態裡,透出一暈又一暈的冰冷氣息。

王尉一步不退地道:「你藐視正統,就難以立足。爭霸天下,並不是兒戲,是與所有人,包括敵人、親人、部屬籌等,都緊緊聯絡著的一場最難預測的征戰。單單憑你血心狂衝,是絕難成事的,」

「你還沒有回答,對你而言,正統算是什麼。」

王尉那張冷臉,忽地有些顫動。他無語望著寒冰心。

「是嗎?你無法回答?」

「正統,是絕大部分的人,所承認的一個因循原則。如今,‘龍朝’就是正統。所有的神州人,吃著朝廷的食糧,穿著朝廷生產的衣物,住著朝廷分派的居屋,行著朝廷建造的道路,享用朝廷所賜與的俸給一切的一切,都是‘龍朝’的思澤廣披。食君俸祿,又怎能說反就反?這便是正統的聲音。絕不能任意興兵推翻朝廷!這也是正統的宣讀。民間大多數人心中的見解!都是如此的。」

「廢話。那只是見解,並非認同。所謂的正統,都是可笑的。那不過是種長久被植人人的意識裡的虛幻假象,一種很無謂、很無趣的名詞砌造罷了。歲月悠悠!從未停止過持續的行進。孰為常?孰為變?孰為永恆?

「誰能說,‘龍朝’就是萬古不移的正統?或者誰又能說,正統即是正義?又或者,在座諸位能對著千百年後的子孫們,大聲呼號你們現在所屬,但日後很可能消失的‘九大門派’,就是正統?亦是正義?能嗎?諸位可以嗎?」

「正統來自於人的一種渴求,一種對權力劃屬的渴求。只要,有正統名義的沾附,就能掃除一切聲音的反抗。那是至高無極的享受殿堂,在那裡,隨時可用正義與聖戰,來覆蓋正統對於其餘不同道的認知門派的猛烈嗜殺。而相對的,異端這樣的稱謂,便是最符合用來壓迫少數人的絕妙利器。只要與大多數人所支援與贊同的正統相抗衡或是相異,都是萬惡不赦,都不是正義,都是該被遺棄,都是必須墮入煉火焚獄裡,這樣的想法,就是正統,也是正義。這樣所謂的正統與正義,難不成,你會心甘情願地去接受?」寒冰心的言辭,如刀,冰寒至極的刀,一把穿插進眾人的耳、腦、心裡。

王尉語重心長,道:「這……,就是,現實啊。血淋淋的現實。你避也避不了的」

寒冰心嚴峻的神色,浮過一絲悲痛,以及比天更傲的決然。他冷聲道:「誰說我要避?

現實又如何?血淋淋又如何?我‘修羅’絕不屈服。我就是我,誰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的存在。你,‘冷麵’王尉要對現實屈服嗎?你要嗎?」

王尉森然若臉,沉寂不語。

「如果,真是如此,那你還是趁早滾出我‘修羅海’。我寒冰心要的是,熱血含夢的‘冷麵’王尉,而非心滅待亡的‘激驍部’王尉。但,如果你並不想屈服,那就來吧!來到我的陣營,與我一起逆天而行、抗君為道。你可聽清楚了?」

一陣緘默後,王尉才開口道:「你,明知不會成功,卻還要拖著別人一起,拿性命遊戲?」

「不會成功?別開玩笑。我是‘修羅’啊。寒某要用血赤的真實,劃破多年來‘龍朝’所鋪下的迷天假象。我會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朝廷的繁華,是建築在所有平民凡族的痛苦之上。我會讓所有人看清,朝廷官衛的快悅,是因著大多數人愚昧的心智,才得以持續腐爛的存在。這場戰,寒某的確是為了我自己打的。我不想修飾這樣的事實。但是,所有跟隨我的人,都必將獲得他們所該有、所本有的。這是寒某無悔的血心承諾。寒某並非為了爭朝廷君位而戰。我是為了自己的夢而戰。而同時,所有追隨寒某的人,也都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夢而跑。在我寒心的陣營裡,沒有虛假,只有真實。這樣沛然莫御、超越權斗的力量,又豈會敗在,爛得只剩下一條骨頭的‘龍朝’,豈會!」

王尉無語。但隨即,他提出一個問題。「那麼,調和呢?你要如何調和派內的各種勢力和聲音?」

「不需要。」寒冰心又說出令人驚詫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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