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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遊僧空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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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劍神魂’龍翔壁?」燕孤鴻問。

翔靖相回道:「當然知道。龍翔壁三字,不單單代表中原的神話人物,也代表著天下最頂級的傳說。在我們北漠裡,也常聽到他的事蹟。啊!我們那裡的人說,你是另一個。」

「另一個?另一個什麼?」燕孤鴻好奇。

「神話啊。很多人說你的刀,已足以雄霸天下。」

「很多人?」

「嗯。」

燕孤鴻長笑:「天下間,又有多少人,見過燕某的刀呢?」

「至……少……我……見……過……」一個溫厚的聲音,從遠處「孤雁原」傳來。

燕孤鴻閒逸的雙眸,赫然一亮。

「是你?」空闊的沙漠裡,燕孤鴻的聲音,就如-尾儷飄的大雁,遠遠投往「孤雁原」。

「是我。燕小子,我既已來了,你還不快回來?」隱微,卻又字字清晰的語聲,漫揚著整個空間。

翔靖相的耳膜不禁被震得「嗡嗡」響。「這是誰?」他強壓住耳膜的劇烈彈跳,問燕孤鴻。

「除了那老傢伙,還有誰可以這樣叫我?」燕孤鴻語露喜意地說著。

「老傢伙?喂……」

燕孤鴻一擺手,說道:「別問了。你就要親眼見到他了。走!」燕孤鴻騰空躍起,直奔「孤雁原」。

翔靖相搖了搖頭,也趕忙跟著去了。

鳳霞飛倏地飛旋。她身上環繞的邪氣、也猖狂的浮掠著。她雙手虛擬爪狀,隔空摘向九天女發出的招勢。

唐夢詩的掌擊(「鎖煙掌攝」)、施情樺的飛雨劍(「妙靈十劍’)、封清湘的冰刃(「寒神十三破」)、嶽翠嵐的緋魅刀(「逸刀刀法」)、雲破月的靈問劍(「劍行月夜」)、單鶯語的旋舞雙劍(「靛痕劍法」)、左思的劍針(「星芒針法」)、狄含煙的雪影鞭(「凝煙閃鞭法」)、雪夜舞的手打(「閃行十八打」),九種當今武林俱是絕藝的武技,全力擊殺鳳霞飛。

「佛魔分脈」「邪系」數千年下來,最為精髓的十三秘術之一。此術可吸攝他人的功力真氣,同時暗送一道陰寒的針氣,破入敵人真氣修為的重點心脈,使敵人立即癱趴倒地。

然而,此術卻必須用自己的百分之一功力,化作那吸取他人功力的媒介,以及那一縷針似的真氣,也就是說,以自身的「邪系」功力的陰絕,化去以霸剛為尊的「佛脈」、「魔門」真氣。即使是,同用柔勁的「道派」真力,也可以使用百分之二的功力加以吸化。但此術施後。卻不能連續對付五十人以上。因為,必須保留本身真氣的百分之五十,來充作平抑體內所吸收的各家真氣的基礎。

此外,遭「佛魔分脈」邪術者,並非一身功力全廢。而是,由於那一絲針孔般的陰氣,封住了自身氣脈的流轉,於是,在瞬息間,失去了體內真氣的自如運轉,以致渾身癱軟,不能自控。

之後,只要除去那縷潛伏在體中的寒氣,即可功力全復。「佛魔分脈」所攝取的功力,只是被吸的人那一瞬間的真氣急湧,雖然如此,但若真能收取數十人的真氣修為,並且化蘊成已有。那麼,就等同於平白多了數十年的功力。因此,這種先損自身修為,以換取別人修為的陰損邪術,乃得以被尊為十三秘術之一。

但是,「佛魔分脈」除了有先損真力、要匯融諸家真氣的艱鉅等缺點外,另有一個弊點,那就是,若遇真氣習練的是「玄家」派者,那麼就必須用自身的百分五十功力對換。這是,十分瘋狂而危險的賭注。

而「劍閣」就是「玄家」的分脈之一。

鳳霞飛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當雲破月的劍氣迫進她時,她不得不暫避其鋒。她浮空疾旋,「佛魔分脈」秘術,暫時收斂,她強化融貫,體內諸多異氣,一個吐吶,「氣轉九虛」

中頗有「佛魔分脈」影子的「吸日」一式,徹底發放。

「鬼舞教」教眾乍見,教主陷入危境,忙極速奔救。

而中原諸人也同時飛起,欲要阻抗。

暫時靜止的血戰,又再度血湧!

全場只有一人不動!

那就是,「孤獨」獨孤寂心。

似乎無端被捲入的他,不知要助誰的他,用著冷煞抹拭迷惘的他。

他不動。

他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人的生命的互相交纏截殺。

鳳霞飛懸在半空的纖體,陡地亂顴,她抓向九天女的十爪,有種詭妙的吸啜效用,就好像風霞飛與她們「九天女」之間的虛空,整個凹崩塌落一樣。

一瞬間,雲破月等九人,不由得隨著「吸日」的力道,被狂引至鳳霞飛。那就便若,風霞飛撤出了九條絲線,緊緊地纏曳著她們一般。她們所發出的招勢,因為鳳霞飛驀然的一吸,全數消解,不成攻勢。

雲破月兩腳一定,秀腕一翻,靈問斜斜竄起,幻出一片劍幕,柔美地虛斬在鳳霞飛身前的空間。

鳳霞飛陡地覺到,雲破月隔空瀉來的劍氣,正滿滿地填補著她「吸日」所拖扯的塌陷空間。鳳霞飛見狀,猛地落地,一個斜飛,順勢飄開。

九天女的驚天聯擊,畢竟還是沒能讓一代「邪尊」負傷。

鳳霞飛疾飄的方向,正是獨孤寂心佇立處。她一眼望到他,很深很深地望著,那矛盾的眸神,很清楚地迅變著。然而終究,濛濛邪氣,很快地盈滿了她的眼眶。

鳳霞飛臨空擊出一掌,正是絕異的「吸日」。

獨孤寂心遽地腳跟不穩,整個人浮向鳳霞飛。他不慌不惶,雙手交叉拍出,兩道洶濤滾潮似的掌氣,猛然衝到風霞飛身前。

鳳霞飛體中真氣,復又化成兩流,一吸一戳,倒溯獨孤寂心轟來的兩道掌氣。「吸日」

與「佛魔分脈」的大聚合式,與獨孤寂心的勁力,衝個正著。

獨孤寂心陡地被那拉扯力道,弄得浮浮跌跌,立不穩身。

但不一刻,鳳霞飛忽地臉色大變。

原來,「佛魔分脈」竟無法攝取獨孤寂心的絲毫真氣。反之,鳳霞飛體內的勁氣,竟緩緩地逆流向獨孤寂心。

「你!修的是‘異宗’真氣。」鳳霞飛驚喊,倏然一退。

風霞飛驟然想起,「佛魔分脈」的創始人,曾留言說:「此術足堪吸取天下任何真氣,獨有虛渺奇絕的‘異宗’真力,絕不可攝。若妄加攝吸,則後果絕難預測。嚴重者,有可能全身功力,被反吸入對方體內。‘異宗’之氣,乃起於千古絕代大宗師無名奇人的畢生精血,其奧秘處猶在‘玄家’之上。任餘如何思之,亦難以想象其功效力。但就因其絕難捉摸,必是超於生死界線的不世絕藝。故後世‘佛魔分脈’大成者,萬不可冒此險。萬不可也!」

鳳霞飛想起這則警喻,不由大駭,連忙抽身急退,不敢重施故技。

獨孤寂心由「天地無極」蘊化而來,再經由「禁域」的死關粹練的真氣,果真是傳言中的「異宗」之氣?

果真如此的話,那麼,江湖的瑰絕傳聞,又將再添一則了。

驀地!

一道悠悠揚揚的笑聲,遠遠傳來:「哈哈哈!不痴,我就要到‘落風崖’了。你這小毛頭要追上我,我看要等上一百年了。哈哈!」

另一個喘噓的聲音,說道:「還……不……一……定……」,是「巫泰」掌門「浪翻飛」不痴僧的語聲。

「小毛頭,你還不認輸?」那笑聲四溢的人,譏道。

堂堂一派之主,年齡也已過五十的不痴,竟被稱為小毛頭,來人口氣之大,令中原群雄詫異不己。

前一個說話的聲音,瞬息即至。

三捱離(約一百公尺)外,眾人眼前掠出一個白衣白髮白鞋白鬍,一身素白,與獨孤寂心渾體是黑,赫然對比的老者人影。

「喲喲喲!在打架啊?有意思。不痴小毛頭,這就是你說的遊戲,好禮物啊?」老者疾奔時,步伐仍舊未停,話甫說完,人也到了。

這時,不痴的回話,方才傳來:「是的……還請……聖僧您……老人家……笑納……」

看來,再過一會兒,這癲癲瘋瘋的不痴,也會趕到。

「聖僧?聖你個頭。誰是什麼聖?什麼僧?」老者拈著白鬍,罵著。

這獨身孤立在數千豪雄面前。兀自談笑隨意,自在非常的老者,雖是滿頭滿腔的白髮白鬍,但他的面容、身體、動作,都給人一種絕特的,年少熱力騰放感。

尤其是那雙炯炯發亮的眸睛,更予人一種天真爛漫的縱容任性的渴望。那似乎是他體內,所暈發出的一種凝縮時空的詭異魅力。

老者東瞧瞧,西看看。「噫?印法小子,你也在這裡?」他一個起身,人已躍到印法身前。

印法還癱伏於地面,老者又是「噫」的一聲,一把抓起印法。

老者忽然動色。「赫,竟是失傳已久的‘佛魔分脈’。怎麼,今日有‘邪系’高人在此不成?」他伸手隨意在印法身上,捏捏撞撞。不一會,印法體內的陰氣,便已遽然逝去。

老者隨手一拋,印法陡地飛出。

印法於空中一個翻身,安然落地。「弟子,參見呃呃……」

老者不耐地揮揮手。「別呃呃地想,照舊叫吧!」

「是,空宇師叔。」

中原群豪一陣譁然。

眼前的老者,竟是昔日名震中原「天下七絕隱」中的「遊僧」空宇。

「天下七絕隱」,是「武劫」外的一箇中原武林人士,口耳相傳的排行榜。即使是,論盡天下武學的「論武房」,也未敢誇言,「天下七絕隱」裡的武者,便遜於「武劫」所列出的霸絕今世的「十九天」。

七絕隱都是往日江湖稱雄一世的絕代宗師。但彼此於二十年前,相約一齊退出江湖,不問俗事。他們有的浪遊天涯,有的覓地遁居,他們七人就像突然在空氣中蒸發似地,從此不再有人見過他們。

二十年了。

「天下七絕隱」中,被尊為「天下第一僧」、「聖僧」,本為「禪林派」上一代掌門,卻驀然遁去的「遊僧」空宇,竟又再次踱世而來。

莫不成「天下七絕隱」也逐漸感受到「蕩世」的紛亂死味?所以,才從塵封的歲憶裡,掏出他們的心與兵器,入世想要拯救天下之亂之哀之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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