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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晴天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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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涉悶哼,血睛一化十,刺出十劍盪開溫陵陽的十球火勁。

而溫陵陽卻也得以逸出他的追殺。

卓涉因為關心烈易玄的狀況,所以並不窮追溫陵陽。

容之高見溫陵陽單獨逃生,竟留他與面前的兩個大煞星對峙,不由恨得牙癢。他雖然十分渴求於馬上離開現場,但鎮攝元冷漠如冰的眼神,卻令他不敢妄動。

卓涉血睛劍再插入衣襟,腳步一滑,已到烈易玄與姣妙身前。

「如何?小師弟該沒事吧?」

姣妙滿臉慌惶,只是搖著頭。

卓涉探了探烈易玄的氣息,再摸了摸烈易玄的手腕,咧開嘴笑:「沒事!只不過是不支昏過去罷了。」

姣妙這才放了心。

鎮攝元冷絕的眸神,牢牢縛住容之高的行動。

容之高僵澀地笑了笑。「在下可以離去?」

「名字?」

容之高一楞,才會意道:「在下容之高。」

「容之高?」鎮攝元問:「怎麼樣?」

容之高理不清,鎮攝元的問話,只得定定地愣看著鎮攝元那傲然冷絕的俊臉。

卓涉道:「不算大惡。」原來,問題是問卓涉。

「斷一臂?」鎮攝元很平常地問。

「嗯。還可以。」卓涉也很平常地回答。

斷一臂?斷誰的的臂?難不成?容之高臉色敗壞,「這、這在下未嘗惹得兩位,這何以要?」

「我高興!」鎮攝元很冷很冷的說。

容之高慘白的面色,加上虛浮的眼神,顯示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卓涉哈哈一笑道:「因為,你是‘冠廷衛’。而我說的不是大惡的意思,便是小惡你在所難免也做過。所以,他高興斬你一臂。當然,你可以拒絕!」

容之高神情壞到極點。他要怎麼拒絕?他能拒絕嗎?他有那樣的本事拒絕?卓涉說的等於是廢話。

「一招!」鎮攝元又說。

「一招?」容之高不解。

卓涉又解釋道:「你只要擋得住他一招,他就不斬你一臂。」

鎮攝元一喝:「走!」

卓涉緊接著說:「你還不跑?你輕功夠高的話,他的那一劍自然就砍不到你的手臂。那你豈非就沒事了,快跑吧!」

容之高聽完,二話不說,人已往後飄了出去。

鎮攝元並不急追,背上寶劍「天巔」,依舊深沉孤冷地伏著。

「駭神十殛」第一式「電極」,正在鎮攝元心中、手裡、劍顫,蘊釀著。

容之高已急掠出三涯離(約一百公尺),轉眼間便要失去人影。

鎮攝元動疾動!

「咻!」

風隨著他的去勢,卷蕩了一地的黃葉,漫天飛流。

兀自疾奔的容之高不敢回頭望。他死命地跑,死命地跑,忽然,一個人影落在他身前。

啊!竟是「絕劍士」!

容之高兩掌猛擊地面,借力飄向另一方向。可惜等他落地後,鎮攝元也早已在那裡等著他。

容之高當然不想坐以待斃,剎那間他改退為進,極盡他所能的擊出八掌十九腿,全數攻向鎮攝元。

鎮攝元神情冷漠,冰寒的眸神淡淡地掃了容之高一眼。隨即拔劍!他手腕一抖,破出一劍,劈往容之高。

天巔的冰絕寒芒,滿天滿地裹住一切。

容之高見掌飆腿浪已要擊在鎮攝元身上,不由暗喜時,才赫然發現鎮攝元的劍,很快!

非常快!

他的劍,快得如電!

就在他以為要打中鎮攝元的時候,鎮攝元的天巔劍卻已後發先至,早一步斫下他的手臂。

「……?」容之高不能置信。他呆呆立在原地。滿滿的困惑,使他忘了斷一條手臂的痛。他忘了與他相結一生的手臂脫離時的極痛。

鎮攝元那平平一劍,那流旋的青光,竟一下子就莫名奇妙地砍下他一隻手。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難道,他與鎮攝元的程度真是差上這麼多?多到即使他使盡一生一輩子的力量也沒法了稍稍遏止鎮攝元的劍擊?是這樣的嗎?

「砰!」

失神呆想的容之高,前僕昏迷。

這時,鎮攝元早已掠回原地,與卓涉、烈易玄、姣妙揚長而去。

飄飄浮浮的黃葉,落下。

「藍天」與「絕」、「狼」的相會,在血的廝殺中邂逅,同時,也化去了「藍天」的一場殺厄!

雲破月輕撫靈問劍。

她並沒有試圖阻攔獨孤寂心等人。

元與極。

「劍閣」與「孤獨」。

唉……

想不到,獨孤寂心這麼擅長運用氣勢。其實,她看得出獨孤寂心已近燈盡枯竭之地。然而,他那不可一世將深邃宇妙融入的天威之狀,強烈地憾住往場所有的人。當然,也包括她「仙子劍客」。

眼前的獨孤寂心,儼然是另一個天地,傲絕卓立於他們的眼前,讓所有的人都心有顧忌,不敢率先擊殺獨孤寂心。

他們害怕著「孤獨」的冷、劍、無情、血殺,與魔般的狂野意識!

他們無可遏止地害怕著,這也許是因為,他們害怕改變。

那寬闊仁立彷彿極盡遠古未來的姿態,深厲的啄著人心的流向,沒人可與天地敵戰!

獨孤寂心成功的運使氣勢,懾住群雄的圍殺。

獨孤寂心那融匯天字深奧的數劍,氣勢強得無以復加,令人不由得誤以為他有足可力抗現場數千人的莫測實力。即便有所懷疑,也未有人敢以任何動作,來加以測試。

雲破月的「元劍」與獨孤寂心的「極劍」,在某一種層面上,是處於靈心相通的程度。

當獨孤寂心的精氣驀然狂升到化成一個天地時,融進天地之間的雲破月便很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對峙的重量。

孤絕、慘厲、淒寒、悲愴、寂寥。

還有,一縷奇異的悵惘!

獨孤寂心的世界,充滿了陰暗的負面。

他在孤絕的景況下踏入武林,卻始終沒有摘掉他人的生命。以他的心理陰暗面,早該往江湖掀開滿天滿地的風雨血蕩。但他沒有。好強的壓抑啊!他卓絕地控止住自己血沸的激騰和極欲發洩的渴狂。

那他為什麼直到今日才要奪去胡嘯英的生命?

他只是純然的行自己的道路,他一直在尋找真實!他自己的真實!將胡嘯英的生命消滅,有助於他獲取他自己的真實?

他不惜叛盡一切規律、矩度、禁錮、既定意識,只為了他的夢與真!他不在意別人的論定,他只在乎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想尋覓的是什麼?

多麼自私自我啊!他藐盡天下人的規矩觀念,他只為了他自己,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將死亡的暗影附在胡嘯英的生命上?

太可惡了!雲破月不禁想道。

但這樣的他,卻別有一番冷冽的寂涼!

一如「修羅」寒冰心的追夢天下。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能帶動麻木於假象安穩的天下人,來思考什麼是生命?什麼才是生存的意義?什麼才是足以覓求的價值?

她不自禁地有些期待所有人都能追求著自己的真實的那一日到來,只是可能嗎?

唉!她搖了搖頭,想著

等等!那他又為何將胡嘯英的屍身,帶離現場?

為什麼呢?

難道?!

雲破月想到這裡,驀然疾飄,直馳往獨孤寂心離去的方向。

因為,她猜出了一個可能。

一個她希望會發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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