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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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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生笑道:「大哥開玩笑了,玉羽都這麼大了,我焉會……」

苦行大師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在紫駝峰時,我也大半在那兒!」

江百生心中微驚,躬身向苦行大師道:「謝謝大哥關心!」

苦行大師微笑擺手道:「我也不是超人,佛家最重視因果,自因中可以看出果,凡事皆有前因後果,你不要忽視了才好!」

江百生躬身道:「百生知道了!」

苦行大師望了望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可以開始向外闖了,我將留在此地,使鐵仙多一種顧慮!」

五人一起向苦行大師躬身,白劍翎領路,江玉羽隨後,向蛇群走去。

白劍翎向前走去,黑靈蛇見他走近,微微向後一退,白劍翎力透靈霄,雙掌揮出,十餘條黑靈蛇被他這一揮,身體被擊飛,撞在墨竹之上,嚇得其餘的黑靈蛇一起縮回身體,只留著頭在竹孔外,注視著白劍翎。

那十餘條黑靈蛇挺了挺身,也急忙縮回身子。

白劍翎望了望那些墨竹,向江百生道:「江老伯你們且退一些!」說完他身子飛起,向墨竹上撲去,用出全部的功力,一連折了三五枝小枝。

他返身落下,抽出紫劍,將那些竹枝切成一段一段小小的。

切好之後覺得手腕都有些發酸,心中暗驚這墨竹真是硬得可以。

江百生和甘鐵心吃驚的望著他,想不到他竟用劍切得動墨竹。

白劍翎切好後,看了看那些黑靈蛇,它們還在虎視眈眈的望著他,作勢欲出。

白劍翎右手指彈出,一塊墨竹挾著雷音神功的勁力向一條黑靈蛇射去。

黑靈蛇知道擋了只有自找苦吃,連忙一縮頭,墨竹正好塞在洞口,黑靈蛇就被封在竹內,再也出不來了。

白劍翎依法炮製,將附近的黑靈蛇都封入竹內,不讓它們有探頭的機會。

五人緩緩出了竹陣,這才舒了口氣,慶幸總算出了竹陣了。

江百生向竹陣望了一眼,向眾人道:「我們走了吧!」

五人回至岸旁,上了小船,駕船離開了魔島。

水行數日,五人已回至了中原,白劍翎心急似箭,真想立刻就上了星宿海,了卻了心中的鬱結。

江玉羽彷彿不喜歡去,她向江百生道:「爹!我師父她老人家還在等著您呢!你不去看看她嗎?」

江百生微微一笑道:「我是應該當面去謝她才對,但已經十年了,再遲幾天也無所謂,我們星宿海回來再去吧!」

江玉羽道:「爹!星宿海一去不知結果如何,您老人家就先去見我師父不是也好嗎?」

江百生眉頭微皺道:「你這孩子想到哪裡去了,星宿海去一趟至多不過兩個月,你以為不行嗎?」

江玉羽無言的低下頭。

白劍翎憂鬱的望著天空道:「只要星宿海有金液銀丸我一定要把它取到手!」

江玉羽微笑道:「如果他不肯給呢?」

白劍翎道:「我用火靈丹和他換!」

江玉羽又笑道:「他還是不肯呢?」

白劍翎沉思了一陣,低聲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它取到手!」

江玉羽心中一陣感激,以白劍翎的為人,居然肯為她說出這種話,她已經滿足了。

她呆了一呆淡淡道:「天下的事很難事先斷定的!」

江百生聞言道:「玉羽,你心中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你老是說這種話!」

江玉羽心中一陣難受,沉默了半晌才笑道:「我只是在說笑罷了,爹不要認真!」

江百生嘆了口氣。

甘鐵心道:「江兄!你們三人去吧!我意帶小青回石臼湖去了!」

江玉羽笑道:「甘伯父,小青您就留下來吧!我會照顧她的!」

甘鐵心沉吟了一會,江百生也道:「甘兄有事請先走好了,你可別忘了小青是我的乾女兒,我會帶她的!」

甘鐵心笑道:「我以為小青在會連累了你們……」

江百生介面道:「甘兄說什麼話,她是我的乾女兒啊!」

甘鐵心道:「那小弟就告辭了!」說完身形起處,向石臼湖方向奔去。

江百生微笑著望著甘鐵心身形消失,向三人道:「我們也走吧!」

四人上了馬,緩緩向前走去。

走出了一程,迎面走來兩個身材高大的僧人,二人一眼瞥見白劍翎馬旁的紫弓紫劍,上前向他問道:「你可是白劍翎嗎?」

白劍翎點頭道:「在下正是,不知二位大師父有何見教?」

左旁邊那僧人道:「我叫法通,他叫法雨,我們兩人找你有事!」

白劍翎知二人是來找他的,連忙下馬道:「二位大師找在下不知有什麼事?」

法通法雨和白劍翎一比,足比他高出一個頭,法通大笑道:「我們都是印度的僧人,但我們的師父可是中土人士!」

白劍翎道:「原來是西域高僧前來!」

白劍翎道:「原來是西域高僧前來!」

法通大笑道:「不要客氣,我們的寺是天下第一大寺,叫天覺寺!」

法雨道:「我倆是天覺寺中四大金剛中的第一金剛及第四金剛!」

法通又道:「我倆此次奉命前來,一是為了天覺寺寶錄落在中原,另一是想要見識中土的武學!」

江百生在旁道:「二位怎麼知他叫白劍翎?」

法通大笑道:「你奇怪嗎?這是有人告訴我倆的,中原之中白劍翎最有名,以紫弓紫劍為號,天覺寶錄在他身上,但他決不肯承認!」

江百生怒道:「誰告訴你的!」

法通哼了一聲道:「別當別人不知道!」

江百生大笑道:「邊荒小丑,到了中土還想耀武揚威,什麼天覺寶錄,送我我都不要,白劍翎焉會將它密不示人!」

法雨怒哼一聲道:「你是誰?居然好大膽,輕視我天覺武學,中土之人我倆早巳見識過了,我四大金剛的厲害,想必你也不知!」

江百生身形閃電似的落下馬背,身形凌空一尺站立,冷冷望著法通。

法通望了望江百生,一低頭,面色忽變,身形向後連退三步。

江百生哼了一聲道:「四大金剛不過爾爾,少見多怪,中土武技豈僅止於此!」

法雨上前一步大聲道:「這有什麼稀奇,我們天覺寺中比這還要精純的功夫還有!」

江百生冷笑道:「你不妨表演一個讓我這中土的無名小卒看一看!」

法雨道:「我們四大全剛不練這些,練的全是紮實的功夫!」

江百生道:「你不妨讓我這無名小卒見識見識!」

法雨道:「好!」說著自地面上抬起一塊鵝卵石,放在左手上,用右手拍下去,那塊鵝卵石被他一掌拍下,變成細粉。

江百生見法雨施出這一手,心中覺得中原能將一塊鵝卵石擊成粉的也寥寥可數,雖然法雨一掌擊下,尚有不太碎的,但也難得了。

法雨驕傲的笑道:「這是我們的陽掌,我只習陽掌!」

江百生微微一笑,也拾起一塊鵝卵石放入手中,右手微微一按,鵝卵石就變成細粉,散落一地!

法雨道:「你是誰?」

江百生大笑道:「你看我是誰?」

法通也微微吃驚,江百生武功比他們二人強過多多,不在他師伯叔之下!

法雨道:「我師父要我們來中土時不要恃強,但來中土後並沒遇到什麼高手,你究竟叫什麼?」

江百生向法雨問道:「令師尊姓大名?」

法雨哼了一聲道:「我師是天覺三老之一,焉能如此輕易的告訴你他是誰,我看還是你先告訴我,如果我聽過你的名字,就把我師父的名字告訴你!」

江百生道:「我叫雪影掠波……。」

法雨大聲道:「原來你是宇內三奇中雪影掠波江百生,失敬了!」

江百生笑道:「現在你可以把令師法號告訴我了吧!」

法通法雨互視一眼道:「你叫雪影掠波,以什麼做證據?」

江百生道:「令師是誰?」

法通道:「現在不能說,我師囑咐我倆不準說出他老人家的名號!」

江百生道:「不說也罷!」說完回頭向三人道:「我們走吧!」

法通介面道:「我倆還有事呢!」

江百生道:「什麼事?」

法通道:「要白劍翎把天覺寶錄還給我們!」

白劍翎道:「天覺寶錄是在宮子奇手中,我身上並沒有!」

法雨道:「不信!有人對我們說在你身上!」

白劍翎問道:「誰說的?」

法通道:「我倆可不知他的姓名,但他說得確確實實,還說出你是在草原中得的!」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心想這必定是宮子奇,或者古毒玩的把戲。

他皺了皺眉道:「你們倆被騙了,天覺寶錄可載有大須彌功?」

法雨大聲道:「正是,你怎麼知道的?」

白劍翎道:「宮子奇使酌正是大須彌功,你倆如果找得到他,定可得迴天覺寶錄!」說完馬上向二人道:「二位再見了!」

法通一聲道:「且慢!」

白劍翎側臉望著二人。

法通法雨互視一眼,法通道:「別人說你拿去了,我想最好你領我倆去找宮子奇,找到了他你倆對質一下!」

江百生道:「你們兩人少羅嗦了,我們還有事,哪能如此清閒來陪你倆晃盪!」

法雨面色一變道:「你說這話可是虛心?」

江百生哼了一聲:「天覺寶錄其中武功平平無奇,送給我們也不要!」

法通法雨二人面色微變,一聲道:「憑你還不夠資格說這種話!」

江百生冷笑道:「但是我已經說了!」

法通和法雨怒哼了一聲,二人自知不是江百生的對手,不敢動手,半晌才道:「這事你想攬下來嗎?」

江百生道:「正有這意思!」

法通道:「好!你有膽今年之內到我們大覺寺中來!」

江百生冷笑道:「我沒這麼好的興致!」

法雨滿面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江百生一帶馬頭,向白劍翎道:「走吧。」

法通道:「慢!」

江百生回頭道:「你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法通道:「看樣子你大概也是中土有名的人物,我提一件東西你大概也知道。」

江百生道:「什麼東西?」

法通笑道:「青靈神丹!」

江百生笑道:「怎麼樣?」

法通道:「你是武林中人,自然也知道青靈神丹的妙用,以你這般功力可助你衝開天門!」

江百生心中微動,但仍然無言的望著法通。

法通道:「那天覺寶錄中最重要的都是用梵文寫的,你們中土人土只看得懂那些圖形,沒有什麼用,如果你願意,我願代表我師,拿一棵青靈神丹跟你換!」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們身上根本就沒有天覺寶錄!」

法通沉思了一會道:「既然如此,將來任何人,只要能把天覺寶錄歸還天覺寺,我天覺寺願以青靈丹相換,但還沒有蹤跡,天覺寺中盡多高人,我們自會至中土來索要的!」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們走了。」說完向三人一擺手,四匹馬向前奔去。

法雨在身後向法通道:「師兄!如果他們真把天覺寶錄拿來了怎麼辦?」

法通道:「這豈不是最好,我們豈不是可以將天覺寶錄得回!」

四人走了一程,前而緩緩走來一個女子,江百生吃了一驚,拉住馬疆笑道:「真巧,我們竟在這兒遇見了!」

白劍翎一看那人竟是青霜女,他心中暗想青霜女怎麼來的這麼巧,一眼瞥見附近一陣撲翼聲中,金鸚鵡又落回江玉羽身旁邊道:「姑娘!我回來了!」

江玉羽下馬上前躬身道:「師父,您老人家好!」

青霜女點了點頭,望著江百生。

江百生也笑道:「你好嗎?」

青霜女輕聲道:「你回來了!」

江百生不自然的笑道:「這十年來江玉羽這孩子累了你了,只是和鹿女比了十年,原來紫駝峰上竟沒有金液銀丸!」

江玉羽抬頭向白劍翎笑了笑,白劍翎也躬身道:「白劍翎拜見前輩!」

石小青下了馬,江百生指著青霜女說:「小青來,這是你江玉羽姐姐的師父,你也叫她師父吧!」

青霜女點了點頭向江百生問道:「她是誰?」

石小青上前叫了聲:「師父!您老人家好!」

江百生笑道:「她是我收的義女。」

沉思了一會,江玉羽向江百生道:「我們先走一步。」說完向白劍翎一揮手,她和石小青兩人上了一匹馬,白劍翎跟著也上馬,三人向前走去。

江百生笑了笑,向青霜女道:「我們也走吧。」

青霜女遲疑了一下,也就上了馬,和江百生並肩向前走去。

二人沉默了一會,青霜女向江百生問道:「你現在準備去哪兒?」

江百生笑了笑道:「去星宿海!」

青霜女低頭沉思了一會道:「有辦法得到金液銀丸?」

江百生抬眼望了望天空道:「我想一定有辦法!」

青霜女默默無言。

江百生笑道:「我還應該謝謝你才對!」

青霜女知江百生指的是江玉羽,她淡淡一笑道:「你何必如此客氣!」

江百生知道青霜女心中不高興,他笑了笑,抬頭向青霜女道:「孩子們都大了!」

青霜女望著三人背影道:「可不是嗎?」

江百生笑了笑道:「江玉羽也有十九歲了,我也覺得自己老了!」

青霜女看了看江百生,見他雖然面貌如昔,但兩鬢已微現斑白,她心中暗歎了口氣,心道:他也是個練武的,本不該老得如此之快,但已是如此,自己的面貌不知如何了。

江百生笑道:「可是見了年輕一輩青出於藍,心裡也覺得高興,尤其是玉羽,她現在看起來就和她娘當年一樣!」

青霜女聽了心中微覺不快,江百生還是對她如此,但她不得不承認,她有些地方確實比她強。

江百生又說:「我只希望得到金液銀丸,治好玉羽的病我就很滿足了!」

青霜女聽著低下頭,江百生說這種話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江百生看了看青霜女,似有所覺的道:「還有你!」

青霜女心中一震,但還是沒有抬起頭來。

江百生嘆了口氣道:「我會終身感激你的!」

青霜女心中一沉,她失望極了,她抬頭道:「我不要你感激我!」

江百生望著她笑道:「別孩子氣了,我們年紀都大了,都老了啊!」

青霜女注視著江百生道:「你嫌我老了!」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覺得我已經老了,玉羽都這麼大了,要嫁人了,我還不老嗎?」

青霜女一拉馬頭道:「我要回去了!」

江百生道:「不要這樣子,孩子們看見了還以為我欺侮你了!」

青霜女冷冷道:「我們年紀都這麼大了,難道還怕這個嗎?」

江百生嘆了口氣,心想她還是這種脾氣。

沉默了一會江百生道:「你要走也好,我去星宿海,如果不死,一定回來看你!」

青霜女聞言低頭,半晌才低聲道:「我陪你一起去星宿海!」

江百生默默無言,半晌道:「劍翎的武功是可制列缺客,只怕他不肯輕易動武!」

青霜女哦了一聲。

江百生又道:「鹿女那顆金液銀丸不知是怎樣得到的!」說完嘆了口氣。

江玉羽和白劍翎石小青三人在前面走著,石小青偷偷的回頭望了一眼,向江玉羽輕聲道:「玉姐,爹和師傅說些什麼你知道嗎?」

江玉羽笑道:「你管這些幹什麼?」

石小青眨了眨眼道:「但你要管這事啊!」

江玉羽笑了笑道:「你現在不要管,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白劍翎看了看江玉羽,她最近又好似回到以前的江玉羽去了,除了面上時常露出微笑之外,她還是那麼平靜,白劍翎心中不由自主的好象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沉思著,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取得金液銀丸,甚至於用他可以做到的一切方法。

天邊夕陽又已沉下,一日又已過去。

四野都是一片白雪,崑崙山已呈現在五人眼前,下了馬五人整理了一下向山頂奔去。

奔了一陣,石小青額上已微現汗跡,江玉羽扶著她一隻手臂,向山上奔去。

不遠的一個峰頭上響起了一陣笑聲,笑聲在山谷中縈繞著,白雪和碎石自山上崩落,一塊塊向下落,向五人擊去。

白劍翎心中微驚,施出雷音神功,雙掌緩緩推出,落石帶著一陣隆隆之聲落下,江百生等六人一起閃身躲入一道狹縫中,白劍翎大喝一聲,碎石被逼開,他也閃身躲在狹縫之中。

笑聲忽斂,落石也緩緩停止,白劍翎探身出狹縫,見遠處一座山峰上凝立了一個青衣人。

那人發聲道:「來的可是江百生等人?」

江百生心中暗驚,雙方距離差不多有一里,在山野之間那人聲音入耳竟如此清晰!

那人身形一起,閃電似的自山峰飛落。

眨眼間那人已立身於五人身前。

江百生打量了那人一陣道:「我正是叫江百生!」

那人也打量了他一陣道:「你來了!」

江百生向那人問道:「你可是列缺客?」

那人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列缺客,怎麼這樣沒有禮貌!」

江百生心中微驚,記起自己來是有求於人,而且列缺客比自己還要早幾十年,自己就矮一輩也不算吃虧,他躬身向列缺客道:「晚輩江百生,今日有事,特來拜見前輩!」

列缺客笑了笑道:「你來只為了金液銀丸嗎?」

江百生心中微驚,驚異中望著列缺客。

列缺客笑了笑道:「你心裡想的我全知道!」

江百生默默無言。

列缺客道:「你以為我會如此容易就給你嗎?」

白劍翎上前道:「白劍翎願以火靈丹與前輩換金液銀丸!」

列缺客眼中一亮,接著道:「你有火靈丹?」

白劍翎點了點頭,自身上將玉盤取出,叭的一聲,玉盒中呈現出三顆火靈丹。

列缺客凝視了一會道:「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白劍翎道:「這是無名僧贈給晚輩的!」

列缺客驚異的喔了一聲,道:「無名僧還活著?」

白劍翎道:「無名僧將晚輩送出火谷後就圓寂了!」

列缺客沉默了一會,笑了笑道:「這火靈丹對我有什麼用呢?」

白劍翎急道:「但這火靈丹比金液銀丸對前輩有用得多了!」

列缺客搖了搖頭道:「昔日如此,今日已非!」

白劍翎又道:「晚輩願以這三顆火靈丹換前輩的一顆金液銀丸!」

列缺客望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如果你們一定要得到,求我沒有用!」說完他身形一起,向來處飛回。

白劍翎大聲道:「要求誰?」

列缺客頭也不回道:「她已經來了,你們回頭就知道她是誰了!」

五人一回頭,江百生不由叫了一聲道:「鹿女!」

鹿女微笑不言。

江百生心中奇怪,不由向鹿女問道:「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鹿女望了望青霜女,長眉微揚道:「你不是來這裡要金液銀丸嗎?」

江百生記列缺客臨走時說的話,忙向鹿女道:「你和列缺客是什麼關係?」

鹿女淡淡道:「你用不著知道,如果你願意,日後就會知道的!」

白劍翎上前道:「前輩,希望您能賜給我們一顆金液銀丸!」

鹿女笑了笑道:「不可能!你只有一個要求,你早用過了!」

江百生含怒道:「原來你有金液銀丸,當時在紫駝峰時為何推說沒有?」

鹿女道:「你別這麼兇好不好,我當時是沒有,但是現在如果我有,就有!」

江百生一手抽出長劍道:「你既然有,你就該拿出來,我倆還剩下兩場,我們再比鬥下去!」

鹿女笑了笑道:「不行了,此一時,彼一時!」

江百生心想有求於人,如此不行,他嘆了口氣道:「我女兒患了七鳳絕症,你有金液銀丸為什麼堅持不肯給?你要怎麼樣才行!」

鹿女笑著望了望江百生,半晌道:「你猜對了,我要有條件才給!」

江百生一聽急道:「什麼條件?」

鹿女笑而不言。

青霜女看了心中實在不舒服,她也加一句道:「你要什麼條件?」

鹿女看了看青霜女,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去。

青霜女肺都要氣炸了,她冷冷道:「久聞鹿女之名,今日一見,使我都覺得丟臉!」

鹿女回頭哼了聲問道:「她是誰?」

江百生在旁道:「你們兩人都是三女中人,竟互不相識,她是青霜女!」

鹿女停了一下道:「原來是青霜女,那就難怪了!」

青霜女也是女人,也最敏感,她從鹿女口中就聽出有些不對了,她冷冷道:「是難怪,十年相聚,還不難怪?」

鹿女掉頭就走。

江百生追上道:「鹿女,你且等一下,你有什麼條件告訴我,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鹿女停下腳步,揹著眾人,問江百生道:「你一人跟我來!」

青霜女心中酸氣沖天,大聲道:「大白天的,鬼鬼祟祟的幹嘛!」

鹿女不理,向前走去。江百生回頭望了望四人,只有跟了上去。

江玉羽沉默了一會,抬眼看了看青霜女,起身跟了上去。

鹿女轉過了一個山角,回頭一望,見江玉羽也跟來了,她微微一笑道:「江姑娘也來了,那更好!」

又走了一段路,鹿女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向江百生笑道:「你們也坐下吧!」

江百生遲疑了一會,就坐下身子,江玉羽立身在江百生身後低頭站著。

鹿女笑道:「江姑娘不坐嗎?」

江玉羽道:「謝謝你了,我不坐!」

江百生道:「小孩子,就讓她站著好了!」

鹿女笑著吸了口氣,笑道:「真可笑,我倆在紫駝峰上鬥了十年,但連一席話也沒有談過!」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們是敵人嘛,那有什麼好談的!」

鹿女笑了笑道:「你這麼想嗎?」

江百生沉默了一會道:「那時是的,現在不是了!」

鹿女笑道:「如果我們不是敵人,那話就好談了!」

江百生笑了笑道:「你有什麼條件?」

鹿女遲疑了一下道:「你們想一想,我怎麼會有金液銀丸?」

江百生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會知道?」

鹿女沉默了一會道:「你們可知列缺客是我父親!」

江百生微驚,凝視了鹿女一會道:「這我可沒有想到!」

鹿女微微一笑道:「我也想不到,我以為永遠也不會再認他的!」

江百生不由問道:「為什麼呢?」

鹿女沉吟了一下道:「我父親練的是列缺神功,是不能破童身!」

江百生喔了一聲,沒有說話。

鹿女又道:「當年我父親想一舉衝開天門,使武功成為天下第一,但遇到了我娘,以致於功敗垂成!」

鹿女說著低下頭道:「我母親當時是有名的美人,是我父親自己不好,不能把握住才會如此,但我父親事後發覺要成為天下第一已不可能,他就憤然隱居星宿海!」

江百生傾神聽著,心想列缺客也太不應該了,那鹿女的母親該怎麼辦呢?

江玉羽抬頭望著鹿女,見她此時低頭輕輕的說著,也是楚楚可憐的。

沉默了一會,鹿女又道:「我娘傷心極了,在生下我後就也躲了起來,幸好遇到了我師父,把我們母女二人接到紫駝峰去!」

鹿女抬眼向江玉羽微微一笑道:「我父親也想著我娘,他躲回星宿海也只是一時衝動,過了一些時候他又到處找我娘,等他找到時已經太晚了,我娘已死了!」

江玉羽心中也一陣難受,她也是自小就死了母親的,聽鹿女身世比她還可憐,不由心中十分同情她的遭遇。

鹿女道:「我父親來了,但我母親已經死了,我永遠不會再認他了,他回星宿海去了!」

江玉羽心中不由擔心著,不知她父女二人以後如何。

鹿女又道:「過了些時候他又來了,留下了一顆金液銀丸,只說他很悲傷,只要我認他是我父親,他願意答應我一切條件!」

江百生喘了口氣,心知現在只要鹿女答應,金液銀丸就不成問題了。

鹿女笑了笑道:「當時我毫不為動,金液銀丸後來用掉了,但不知你來紫駝峰是為了金液銀丸!」

江百生望著鹿女道:「你現在認他了!」

鹿女笑了笑道:「這是自你離開了紫駝峰後才下的決定!」

江百生沉默著,沒有答言。

鹿女嘆了口氣道:「我母親給我的教訓太大了,不要事後的懺悔,因為那已經是太晚了,因此我才對紫駝峰定下規矩,不準男子進入!」

說著又笑了笑道:「但你一去就住了十年!」說完又輕輕嘆了口氣。

江百生低下頭,雙目微閉,是的,苦行大師說對了,情絲繞身,他該怎麼辦呢?

他睜眼緩緩道:「我為的是玉羽,她娘因七鳳絕症去世,我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蹈她母親的覆轍了!」

鹿女笑了笑,向江玉羽問道:「江姑娘,你喜歡我嗎?」

江玉羽遲疑了一下,不由點了點頭。

鹿女笑著道:「我來星宿海,問我父親,我該怎麼辦?」

江百生抬頭望著鹿女,鹿女低頭道:「他告訴我,說我喜歡怎樣就怎樣!」

江玉羽心中想起了她師父青霜女,她低頭道:「如果沒有我娘,我爹也許會和我師父結婚的!」

鹿女凝視著江玉羽道:「我一生的感情必須要有一個寄託,我有時心中空虛得很!」

江玉羽沉默著,她也有經驗,每當白劍翎離去時,她會望著他的背影一直至消失,沒有見到他時,想見他,見到他時,又怕自己連累了他。

她緩緩抬起頭來,凝視著鹿女,她年紀比自己大多了,她比自己更寂寞。

鹿女再次向她問道:「玉羽!你喜歡我嗎?」

江玉羽再次點頭,沉默了一會道:「但是我師父也和你一樣!」

鹿女默默無言。

江玉羽道:「因為我爹和我母親結婚,她遠走天南,學得了超人的醫術,我娘去世後她才回來!」

鹿女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又問道:「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你師父?」

江玉羽沉默著,半晌道:「我跟著我師父十年了,但你有些地方我更喜歡,我說不出來喜歡誰!」

鹿女低頭沉思了一會,黯然一笑道:「青霜女帶了你十年,你會更喜歡她的!」

青霜女掠身而至,口中道:「正是!」

江玉羽忙道:「師父!」

青霜女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你手中握有一顆金液銀丸,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嗎?」

鹿女輕哼了一聲道:「你來幹什麼?」

青霜大怒道:「許你來,不許我來?」

鹿女沉聲道:「剛才我們所說的話你全聽見了?」

青霜女一肚子火,心想我等了這麼久,你卻要捷足先登,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她哼了一聲道:「正是,你們的話我全聽見了!」

鹿女面色一變,道:「你偷聽別人說話,這就是你的拿手嗎?」

青霜女面色也一變道:「你這私生女竟敢神氣,做什麼事都是鬼鬼祟祟的!」

鹿女身子微微顫抖,連江玉羽都覺得她師父這句話罵得太惡毒了。

江百生抬頭向青霜女道:「青霜!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你太不該了!」

青霜女話才出口,自己已是非常後悔,但江百生竟出言責備她,她不由大笑道:「我太不該了,我實在太不該了,我一直等著你,而你卻喜新厭舊!」

江玉羽走至青霜女身旁道:「師父!您消消氣,我倆回至前面去吧!」

青霜女一揮手道:「你別管我,當年你娘害了我,今天你又在害我!」

江玉羽流著淚,無言以答。

鹿女起身向青霜女走去,口中道:「青霜女,你口出怨言,不但罵我,而且還罵了我父母,今天我饒了你,我父母也不會饒你!」

青霜女一手抽出長劍道:「你別拿你父親來嚇人,我才不怕他!」

鹿女冷然長笑道:「青霜女!你別自己捧得太高,憑你我就夠了!」

青霜女心中對江百生已是絕望了,她右手一揮,長劍頻頻向鹿女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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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雖是實情,但青霜女此時聽來更是火上澆油,她一咬牙,攻得更緊。

鹿女一連閃過三劍,反手抽出長劍,反攻了過去。

白劍翎和石小青也轉了過來。

江百生大叫道:「劍翎!你過來攔住她們,不要她們倆人再打下去!」

白劍翎見青霜女和鹿女鬥了起來,心中微驚,他長吸一口氣,身形移至二人中間,雷音神功發出,攔在二人中間,二人身前好似築起了一道鋼牆。

二人一愣,山上傳來一個聲音冷冷道:「青霜女口出怨言,必須斃了!」聲到人到,列缺客又出現在眾人眼前。

江百生聞言忙道:「青霜女本是無心之言,前輩就放過她這一次吧!」

青霜女大聲道:「你去替她說話吧!我是故意說的,怎麼樣!」

列缺客冷冷一笑道:「那很好,真有膽!」

青霜女道:「什麼有膽沒膽,我從來沒見過象你這麼下流的人!」

列缺客出去繞了一圈,回來時正聽到二人在吵架,故並不知道先前的事,此時見青霜女當面罵自己,這事極少人知,他自己也恥於出口,他雖不對,但豈容青霜女如此。

他冷冷一笑,雙掌揮抬,白劍翎大吃一驚,知列缺客怒火已起,他連忙雷音神功發出,護住青霜女。

列缺客吃驚的望了白劍翎一眼道:「今日再見雷音神功,你可是無名僧的徒弟?」

白劍翎躬身道:「前輩請息怒,大家都在氣頭上,不妨大家一起沉默一會,再好商量!」

列缺客怒道:「在怒頭上!誰敢在我列缺客面前發怒的!」

青霜女怒道:「列缺客又怎樣!」

列缺客又要動手,白劍翎心中大急,忙道:「前輩請稍等,無名僧有話要我轉告前輩!」

列缺客心中微驚,不知無名僧有什麼話要告訴自己,他想著注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才第一次撒謊,心中撲通、撲通亂跳,過了一會才道:「前輩請跟我來!」說著向旁走去。

走了一段路列缺客道:「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

白劍翎停下腳步,沉思了一會道:「無名僧要我轉告前輩,說前輩若能將酒色財氣中的氣去掉,定可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列缺客沉思了一會,哼了聲道:「這無名僧太囉嗦了!」

說完就要走,白劍翎道:「無名僧這些話全是正言!」

列缺客哼了一聲,一轉頭,見青霜女和鹿女又戰在一起。

他大喝一聲,向青霜女撲去,白劍翎吃了一驚,也追了上去,口中大叫道:「前輩,手下留情!」同時雷音神功發出。

列缺客一回手,列缺神力也發出,兩股勁力一交,中央升起了一根氣柱,其中白雪如閃電似的被逼向上升去。

列缺客冷笑道:「好深厚的功力!」

白劍翎躬身道:「請前輩恕罪,白劍翎此舉實不得已!」

鹿女大聲道:「青霜女,你別老是仗著白劍翎!」說完又向青霜女攻去。

列缺客在旁,江百生不敢再叫白劍翎出手,只有大叫道:「你們別動手!」

二女哪管,兩支長劍閃電似的互攻著。

列缺客對白劍翎也有顧忌,不再攻青霜女,只冷冷的注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低頭沉默著,半晌他回頭向列缺客問道:「前輩如果把青霜女殺了有什麼好處?」

列缺客哼了一聲道:「殺了她可以消我一口氣!」

白劍翎又道:「出氣不是有更好的方法嗎?」

列缺客冷然道:「這兒的事不用你多嘴,我自會處理!」

二人正說著,場中二女已鬥至百招以外,鹿女技高一籌,連連搶攻,青霜女一步步後退,額角已滲出汗水。

江百生大叫道:「停手!」

二女還是不理,鹿女長劍削出,一開一閉,向青霜女眉心刺去。

江百生右手食指疾點,叮的一聲,將鹿女長劍點歪。

列缺客喝道:「江百生!不許動手!」

江百生哪裡聽,他若再遲些青霜女就要死在鹿女手中了。

列缺客身形一動,雙掌微翻,列缺神功發出,向江百生擊去。

白劍翎也將雷音神功發出。

列缺客大怒,雙掌互出,一連向白劍翎攻出三招,每一招中都挾著十足的列缺功力擊出。

白劍翎長嘯一聲,雙掌連翻,連連上去。

兩股勁力一交,二人同時後退了三步。

江百生向二女撲去。

列缺客怒聲道:「你們要金液銀丸還是要青霜女的命?」

三人一起呆住,白劍翎的心一直往下沉。

這怎麼辦?他不出手,青霜女非死不可,但金液銀丸……這該怎麼辦呢?

江玉羽見白劍翎呆住,她叫道:「劍翎!快救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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