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瑞,你有取勝把握?」
黃瑞斜視了白劍翎一眼,抬頭道:
「明日在場中倒下的必不是黃瑞!」
老人大笑道:
真乃豪侄」
他向白劍翎道:
「你可候在會寶林,明晨比劍,以你的傲氣,你敗了必死,勝了可得我女兒!」
說完他起身,和紫雲一起退去。
黃瑞收劍入鞘,冷冷看了呆在一旁的白劍翎。
然後大步而去。
另有兩人上前,引白劍翎向會寶林走去。
白劍翎跟了過去。
轉眼天色已暗。
白劍翎只覺心中愁悶萬分。
他出了林,向花園中走去。
紫雲穿過花叢而來,向白劍翎道:
「喂!今天,我爹說以我為賭注,你為何不可,看不起嗎?」
白劍翎搖了搖頭,向後退去。
紫雲進了一步,道:
「你別走!」
白劍翎低頭道:「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我不該如此!」
紫雲哼了一聲,道:
「你有妻子嗎?」
白劍翎扶著頭道:
「好象是的!」
紫雲道:
「你今天窺浴的事,我還沒說給爹爹聽,否則他非殺你不可!」
白劍翎急道:
「不!我並沒窺浴,我只是喝水,無心……」
紫雲道:「不管有心,還是無心,黃瑞的劍術是一絕,你不定是他的對手!」
白劍翎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紫雲笑了笑,道:
「但我看你倒還是個好人。你如果今天對我爹爹禮節周到一些,也不會如此了!」
白劍翎淡淡一笑。
紫雲凝視著他,良久又笑了笑,道:
「老實說,我反而喜歡你這種性格,你有妻子也沒關係,你已經記不起來了!」
白劍翎搖頭道:
「但或許有一天會記起來的!」
紫雲道:
「如果你是被人施術了,那恐怕永遠記不起來了,我要走了,祝你好運!」說完她笑了笑,轉身離去。
白劍翎突然感到不遠有一陣輕微的聲響,一條黑影悄悄離去。
他一眼看出那正是黃瑞,他默默無言地回至樓上。
第二天,天色大明,廣場上集滿了人群。
白劍翎和黃瑞面面相對,黃瑞抽出了長劍,白劍翎也接過來長劍。
他轉身向老人道:「我如敗只有死,但我勝願王爺放我自由!」
紫雲道:「不行!」
王爺道;「你先別急,勝敗尚未能知,此話焉能在此時說!」
白劍翎無可奈何,只好抽出長劍。
黃瑞長劍一抖,向白劍翎道:「你小心吧!」
他說完,長劍一抖,劍隨身走,一劍刺出,斜斜向白劍翎刺去。
白劍翎吃了一驚,右手一起,一劍撩了上去。
黃瑞冷冷一笑,心道:憑你這種劍法,還不是來送死!
他長劍疾施,向白劍翎右臂颳去。
白劍翎對往事全忘卻,武功雖未忘卻,但對敵的經驗全失,雖有一身武功,但一時卻使不出。
他急忙退了一步,黃瑞冷冷一笑,身形不停地追去。
白劍翎又退了兩步,長劍側著擋去。
黃瑞身形飛掠,落向白劍翎背後,長劍向白劍翎背心刺去。
他這一劍刺出,又準、又疾、又狠。
白劍翎一摔身,本能地閃了過去,但已險極。
紫雲在一旁看了不由為他嚇出一身冷汗,心道:這人昨日身形如此敏捷,今日怎麼如此不濟?
黃瑞怒哼了一聲,長劍抖出,連攻五劍。
白劍翎不由自主地長劍一挑,一道弧光飛起,黃瑞五劍落空。
黃瑞吃了一驚,又連連出劍,劍勢如閃電一般向白劍翎逼去,其中隱挾風雷之聲。
白劍翎長劍剝出,劍尖微顫,一連串的弧光自劍尖幻起,黃瑞一連串的攻勢均歸於無效。黃瑞連哼兩聲,不服地連連攻了上去。
白劍翎長劍緩緩剝出,「虹阻長空」,一道耀目的弧光幻起,橫在空中。
黃瑞攻勢全歸於無效!
他咬了咬牙,他怎麼能敗呢?他急急挺劍再攻。
白劍翎又擋了三劍,反手一劍,輕易地逼退了黃瑞,黃瑞退了兩步。
白劍翎長劍一圈,以「日輪三現」之式向黃瑞攻去。
黃瑞見白劍翎劍勢一起就如此凌厲,他急忙舉劍相迎,「日輪乍現」,黃瑞右手長劍被擊向半空中飛去。
四周人有的驚叫,有的歡呼。
黃瑞鐵青著臉站著。
那老人呆了呆,沒有作聲。
紫雲掩著口,站起了身,驚異地望著白劍翎。
黃瑞向老人跪下一腳,道:「他不能娶公主!他不但有了妻子,而且他昨日偷看公主出浴,理當處死!」
紫雲面微變,叫道:「沒的事!」
老人冷冷地望著白劍翎,道:「他說的是實話的嗎?」
白劍翎低頭無言,他知道昨晚和紫雲的對話全被黃瑞偷聽了去。
紫雲大聲道:「果然我想得不錯,你慣會在人背後說壞話,他記憶全失,焉能記得他有妻子?他難道見過他妻子嗎?」
老人沉聲道:「紫雲,他窺浴是事實嗎?」
紫雲道:「沒的事,我昨天去打獵,又不是去出浴!」
黃瑞道:「這是我昨晚無意中聽到的!」
紫雲哼了一聲,道:「原來你昨晚跟蹤著我!」
老人道:「紫雲,你說這話就是承認黃瑞所說的是事實了!
是嗎?」
黃瑞接著道:「王爺不妨差人去問小英小鳳,她兩人也一定知情!」
白劍翎抬頭道:「不用去查了,這都是實情,但我去喝水,無心窺浴!」
老人道:「承認就好,你也知道該怎麼辦!」
紫雲開口欲言,老人向她叱道:「紫雲,你這樣你娘會傷心的!」
紫雲道:「爹,他已勝了,既然他已勝了,他就是我丈夫了,我決心一輩子跟他,這是你自己定下的辦法,可怪不得我!」說完她離座向白劍翎走去。
老人道:「紫雲,你回來!」
紫雲停住了腳步,低頭道:「黃瑞是在妒忌,如果他死了,我也一輩子不會再嫁!」
老人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紫雲向白劍翎走去。
黃瑞雙眼泛紅,他冷冷地笑著,他向老人道:「王爺,既然公主一定要下嫁這人,我還有一個辦法,給他一線生機!」
老人道:「你說說看!」
黃瑞冷冷道:「如果他能除去天王蟒,不但他能活下去,而且他還是可以得到公主!」
老人沉吟不語。
紫雲大聲道:「黃瑞!你太狠了,你心中別想什麼毒計,以他的武功,他要走就走,你又能奈何他?」
黃瑞面色微變,他也知道,如果白劍翎要走,只伯無人能攔阻。
紫雲向白劍翎道:「別上他的當,你帶我走吧!」
白劍翎搖搖頭道:「不能,我怎麼能帶你走呢?」
紫雲面色微變,道:「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你為什麼不能帶我走呢?」
白劍翎搖搖頭道:「不!我已經有妻子了!」
紫雲道:「你要棄下我嗎?」
白劍翎笑道;「你是公主,金枝玉葉,在城中生活又好,何必跟我?」
紫雲道:「我願跟你,在城中人人勾心鬥角,除了你,你武功好,可以保護我,又不趨財勢!」
白劍翎微笑道:
「不,我們才見面一天呀!這是不可能的,我有我自己的妻子,不能再娶你為妻子了。」
老人見白劍翎和紫雲兩人視他們不顧,他怒聲道:「你可以活命,但你必須斬了天王蟒!」
紫雲急道:「你快帶我去吧!他們人多,久了就走不了!」
白劍翎輕輕嘆了口氣,道:「我不能這樣做!」
紫雲道:「你不會有妻子的,你記憶已失,絕記不得以前的事了。」
白劍翎只覺腦中有兩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低聲說:「我知道,我有妻子!」
紫雲道:「不管怎祥,你先帶我逃出去,否則要走都走不了了!」
那老人含怒退去,兩人四周圍充滿的人變成了一隊隊的弓箭手,彎弓搭箭,指著兩個人。
紫雲反身牽著白劍翎向前走去,口中含怒道。
「誰敢放箭!」
眾人分開,不敢逼迫。
白劍翎被紫雲牽著向外走去。
黃瑞策馬奔來,大聲道:
「王爺有令,不準放過!」
弓箭手又圍了上來,向紫雲道:
「公主恕罪,這是王爺的命令!」
紫雲大聲叱道:
「讓開!」
弓箭手又道:「公主恕罪,王爺之命令小的不敢不服從,如果不服從,定被嚴處!」
白劍翎低頭道:
「公主,我無意讓你父女反目,公主可自去,我白劍翎不願累及公主!」
紫雲大聲道:
「你已經是我丈夫了,何必再多說,我們倆同生共死!」
白劍翎感激道:
「公主,這是不可能的,你我身份懸殊,這是不可能的!」
紫雲道:「你怕死嗎?」
白劍翎點點頭道:「有誰不怕死?」
紫雲怒道:「懦夫!」
白劍翎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黃瑞見機行事,向弓箭手一打手勢,弓箭手分開,紫雲掩面疾奔而去。
白劍翎輕輕嘆了一口氣,但心中覺得一鬆。
黃瑞冷冷的望著白劍翎,他心中驚異白劍翎的行為,但想他大概真是怕死。
白劍翎雖然捨去了紫雲,但仍是禍根。
他心中想著,非除去不可。
他向白劍翎道:「你跟我來,我家王爺有話對你說!」
白劍翎道:「不,我要的只是自由。我要離去!」
黃瑞真怕白劍翎走,以白劍翎的功力,這些弓箭手焉能困住他?
他急道:
「王爺不過是請你去談談,如果不願意,那時候再走。」
白劍翎沉吟了一下。
黃瑞大聲道:「讓道!收弓!」
四外弓箭手一齊退去。
進入屋內,那老人嘆了一口氣,道:「我請你來,是有事相求!」
白劍翎莫名其妙。
老人道:「在我後山中,有一條天王蟒,我們每天都要送人去給它吃,否則它會竄出來。」
白劍翎默默無言地看著他。
老人道:「剛才我目睹神功,知天下只有你一人能除此害,為了全城人的安全,我請你勉為其難,將它除去!」
白劍翎淡淡一笑道:「只怕我沒有這個功力!」
黃瑞見白劍翎有意思應允,道:「不要緊!」
老人咳了一聲,道:「我想你一定可以勝任,我代替全城人向你致謝!」
白劍翎笑了笑,道:「我會去除的!」
黃瑞道:「那我也該謝謝你了!」
白劍翎心中有數,只微笑地望著他。
黃瑞心中一怯,沒有說話,稍停才道:「你要些什麼,我立刻找人替你去準備。」
白劍翎道:「弓箭和長劍就可以了。」
黃瑞急急出去,白劍翎道:「我也走了!」
老人眼中閃過一道難言的光芒,他開口道:
「你知道了嗎?」
白劍翎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人道:「那你為什麼還去呢?」
白劍翎道:「我擔心是我一旦不行,天王蟒發怒,衝了出來怎麼辦?」
老人嘆了口氣,道:「你現在還可以說不去!」
白劍翎道:「但我不會說了!」
老人低頭道:「這是紫雲她孃的主意,紫雲不能嫁給你,應該嫁給黃瑞!」
白劍翎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黃瑞腳步已近,老人急道:「小心,天王蟒的血有毒!」
白劍翎點了點頭,黃瑞走了進來,道:「東西已準備好了,你準備今天去,還是休息兩天再去?」
白劍翎笑了笑,道:「既然要去,遲早都是要去,如果今天來得及我今天就去,但不論成敗,我是不回來了!」
黃瑞點著頭,道:「那我們就走吧!」
白劍翎跟著黃瑞走了出去,他佩弓掛劍,黃瑞將天王蟒的地方告訴了白劍翎,白劍翎點了點頭,起身出城而去。
才入樹林,林中竄出一條人影,來人正是紫雲。
紫雲向他道:「你到哪兒去?」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我去天王谷!」
紫雲搖頭道:「那地方去不得,剛才黃瑞和我娘商量的話我全聽到了,他們要害你!」
紫雲又道:「你還要去?」
白劍翎點了點頭。
紫雲道:「天王蟒血液中都有毒,你怎麼能去了」
白劍翎笑道:「你父親告訴我了!」
紫雲道:「那你更不該去了,你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再上當呢?」
白劍翎道:「我去殺了它,對你們不是有好處嗎?」
紫雲道:「但你去只有死路一條,天王蟒如果很容易就被殺,也不用等你來了!」
白劍洲思了一陣,道:「但我還是可以一試!」
紫雲大聲道:「蠢才!你真是不想活了!」
白劍翎笑了笑。
紫雲又道:「我不准你去,你勝了黃瑞,那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不准你去!」
白劍翎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如此,我倆地位不同,性格也不合,不能的!」
紫雲哼了一聲,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好了!」
白劍翎道:「你為什麼會起這種念頭,你去死了,未免太不值得!」
紫雲叱道:「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倆誰也不惹誰,難道我自己去也不行嗎?」說完她向後山奔去。
白劍翎急道:「公主,你快別這祥,我們慢慢商量!」
紫雲哼了一聲,道:「沒有什麼好商量的!」
白劍翎追上去,道:「公主,既然如此,我倆一同去好了!但你要聽我的,不許一個人獨自涉險!」
紫雲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向山上奔去。
兩人奔至天王谷,天王谷方圓數里,谷中一片煙霧騰騰。
白劍翎向下看去,只見一條奇大無比的巨蛇盤繞在谷中,全身鱗甲,口中噴出一陣陣煙霧。
他向四周一看,將紫雲領至一片山崖後,向她道:「你在這兒看!」
紫雲正要開口,白劍翎道:「你不能出來,你如果被它看見,也許我與它同歸於盡,或者我死無葬身之地!「紫雲點了點頭!
白劍翎看了看四周地勢,一手抽出長劍。
他左手拾起了一塊大的石子,向天王蟒的頭上扔去。
半晌,一陣雲霧升起,白劍翎略一思索,將劍還鞘,摘下弓,搭上九支箭。
天王蟒已自谷中探身而上,它看見谷口旁的白劍翎,它赤紅色的雙眼閃閃發光,向白劍翎移去。
白劍翎一手搭上九箭,一拔出箭就覺得不對,九支箭都沒有箭頭。
他吃了一驚,想不到黃瑞竟如此狠毒。
天王蟒張開了血盆大口,向白劍翎攻來。
白劍翎身形疾起,向半空中飛起,九箭齊發,向天王蟒口中射去。
天王蟒一痛,巨口立閉,白劍翎順手抽出長劍,向它雙眼刺去。
天王蟒全身一沉,縮回谷中,怒視著白劍翎。
剛才九箭白劍翎已貫足了功力,天王蟒即使不傷,但也非常疼痛。
白劍翎也不敢攻,他想不到黃瑞竟把無頭箭給他,但現在連生氣的時間都沒有。
天王蟒又張開口,蛇信在伸縮著,但也不敢突然攻上。
白劍翎身形繞谷而走。
天王蟒也跟著白劍翎,身形移動,雙目如火炬一般,在雲霧中逼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又收劍回鞘,一手搭上九支箭。
巨蟒向白劍翎撲去,白劍翎身形急飛而起,九箭閃電似的發出,向天王蟒雙目射去。
天王蟒不理,身形急衝,巨口一張,向白劍翎咬去。
九箭紛飛,正好射中天王蟒雙目之旁,它身體一拱,糾閃電般向白劍翎衝去。
白劍翎身在半空,長吸了一口氣,施出「乾龍御天」的身法,身形急繞而起。
天王蟒不捨,身體向上追至。
白劍翎反手出劍,身形一繞,向天王蟒左目刺去。
天王蟒再擊不中,它全身力道一收,一直向下落去。
白劍翎見天王蟒回至谷底,他也不敢追去,一摸,還只剩下兩支箭了,想到箭,他輕嘆了口氣,將剩下的兩支箭取出。
他眼中微微閃光,他咦了一聲,竟有一支箭上面還有鋒利的箭頭。
心中微喜,將那支沒頭箭搭上,向天王蟒射去。
隨手再搭上那支有頭的箭。
天王蟒被激,再次騰身而起。
白劍翎大喝一聲,弓弦一響,僅有的一支利箭射出,向天王蟒左眼射去。
天王蟒欲躲不及,一箭正中。
它怒叫一聲,向白劍翎衝至。
白劍翎身形急閃。
「叭!」
天王蟒巨尾翻起;向白劍翎打去,白劍翎身形急飛而起,一尾打下,山石粉飛起來了。
天王蟒左目流著血,巨尾不斷地追著白劍翎抽打著。
亂石粉飛,陣陣轟隆,轟隆的聲音傳出。
白劍翎身形急閃著,但不敢向紫雲躲的那邊閃去,以免紫雲受襲。
天王蟒的怒火平息了,它尾巴放下,單目注視著白劍翎。
白劍翎腦中微感迷茫,好似有些昏沉沉的。
天王蟒巨尾在半空中擺動了兩下,緩緩而至。
白劍翎揮劍斬去,發出鏗然之聲,巨蛇卻無損。
巨尾壓下,白劍翎大喝一聲,雷音神功不自覺地發出,將巨尾推開,以「乾坤御天」身法飛起。
紫雲躲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腳步不自覺地向外移去。
白劍翎腦中閃過無數人影,他急忙抓住一個,長劍刺出,正是「石劍鑽青」,向巨蛇右眼刺去。
天王蟒紅信吐出,又一下子向長劍纏過去。
他身形一變,轉為「坤馬行地」長劍轉刺頸間。
天王蟒急急縮身,他一劍雖未刺中,但卻瞥見蟒頸間一條白線,必是它致命的地方了。
天王蟒縮著頭,怒視著白劍翎。
紫雲全身移出崖石。
天王蟒巨尾一抖,閃電似地向紫雲拍過去。
白劍翎大吃一驚,長嘯一聲,身形飛起,雙掌拍出。
「啪」!
天王蟒被白劍翎一拍,背撞中山崖。
「轟」!一塊山石崩下。
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急忙躲向一旁。
巨蟒一尾不中,另一尾又一下拍過來。
白劍翎滾身躲過,隨手長劍飛出,一道長虹經天掠過,閃電似的射中天王蟒的右眼。
天王蟒再度負創,巨尾亂掃。
白劍翎飛身而起,一拉紫雲,閃入崖後。
紫雲喘了口氣,輕聲問道:「你沒受傷吧?」
他搖搖頭,外面驚天動地,一陣陣轟隆聲響。
過了半個多時辰,慢慢變小。
白劍翎一抬頭,見巨蟒巨尾微擺,緩暖游出谷來。
他吃了一驚,這天王蟒衝出那還了得嗎?
他身形飛起,向巨蟒頭上落去。
天王蟒好似已覺,張開口,又向白劍翎撲去。
白劍翎身在半空,連換了三個身法之後,才落到了天王蟒的頭上邊,隨即一手拔出長劍。
鮮血急湧,白劍翎疾閃,右手已沾滿血跡。
他打了個顫。
心想糟了!這血可有劇毒,這便如何是好?
天王蟒滾身欲將白劍翎摔開。
白劍翎留不住,只有身形一起,飛身躍開。
天王蟒長尾又飛起來了,並向四面掃著。
白劍翎身形飛起,天王蟒昂首向他撲去,他身形疾落,背手出劍,長劍閃電般射入蟒頸下白線。
天王蟒好似痛極,巨尾用力支援著,全身站起。
半晌倒入谷中。
他累極,踉蹌退下。
紫雲奔了上去,白劍翎道:「別過來,我手上有毒!」
紫雲吃了一驚。
「你……」
白劍翎將弓摘下,向谷中扔去,向山中走去。
紫雲呆立著,突然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中。
天覺寺中又是一個清晨,法雨急趨而入,至天一大師跟前,道:「師父,寺外來了三個人,要見您老人家。」
天一大師驚異地喔了一聲:「你去請他們進來!」
法雨快步走出,不一會帶入三人。正是苦行大師與江玉羽石小青兩女。
天一大師起身相迎。
苦行合什:
「貧憎苦行,來此向師兄打聽一人的訊息!」
「什麼訊息?」
「白劍翎不知是否來過?」
天一大師笑道:
「原來是苦行大師,白少俠已得了青靈神丹,此時已回中土去了,三位沒遇見他?」
苦行大師回身向二女看了一眼道:
「他已經回去了嗎?好象不可能吧!」
天一笑道:
「他昨日清晨離去!」
苦行大師迷茫著:
「我們一隻金鸚鵡在路上找著,怕和他岔過,但根本就沒有看見過他!」
天一驚道:「是嗎?」
他沉思了一會,「不知是否夜魔星又做了手腳!」
苦行大師道:「怎麼?他在這兒也結了仇嗎?」
天一道:
「青靈神丹就是自夜魔星身上得來,但他已發誓不傷白少俠一毫一髮!」
苦行大師也沉思。
石小青道:
「我們還是往回追吧!白哥哥大概回中原了!」
法雨急奔而入,和天一大師附耳說了幾句話。
天一面色微變。
苦行大師抬頭望著天一。
天一道:
「不對了!剛才小徒告訴我,在附近發現了白少俠的馬,劍弓俱在,但人不知何處去了!」
江玉羽和石小青臉色俱變。
四人走出。
寺僧已將白馬牽至。
江玉羽和石小青一眼就看出正是白少俠的那匹馬,他倆奔了過去。
白馬看見二女,好似非常高興,長長嘶了一聲。
二女目中不由含著淚水,向苦行大師道:「是夜魔星,馬股是他所用的竹杖打擊的痕跡!」
苦行大師向二女道:
「你倆別哭,白少使非夭折之相,大概有驚無險。」
天一道:「夜魔星絕不敢殺白少俠,他已對他自己的神起誓,不得傷白少俠一毫一髮,我只擔心。」
江玉羽急道:
「大師擔心什麼?」
天一道:「夜魔星會精神功,少俠若不及防,精神可能被制。」
江玉羽道:
「那怎麼辦呢?」
天一凝神沉思了一會。道:
「先去找夜魔星,看他究竟把白少俠怎樣了!」
苦行大師道:
「怎樣找他呢?」
天一沉思了一陣,道:
「我也不知他現在在哪兒!但我們如果去宮中找,他就一定會趕回去的!」
苦行大師點點頭,望了望江玉羽和石小青。
江玉羽道:
「大伯!我想到附近去找找看,看他會不會流落在附近!」
天一沉思了一會:
「如此更好!如果夜魔星對白少俠施了精神功,或許會將他放在附近山中去,但你倆即使找到他也不要太急了,他或許會神經錯亂!」
江玉羽含淚點頭。
天一大師嘆口氣:
「這都是老僧不是,太疏忽以至如此,現在我們就分成兩面去找他吧!」
苦行大師點頭。
江玉羽拉著石小青,向兩人拜別,到附近山中找白少俠。
天一苦行兩人也動身在宮中去。
宮庭之中飛落二僧。
他們盤膝而坐。
十餘個武士圍了上去,一起抽出腰中彎刀。
天一禪杖一揮,逼開眾人,用印度語叫道:「你們快把古拉法師找來!」
眾人不理,揮刀直上。
天一禪杖揮出,將十餘人都逼至一丈以外,眾人連攻無效,一連串亂叫。
天一向苦行道:「夜魔星不在宮中!」兩人閉目,盤膝打坐。
四外舉起了十餘支火把,生起了一個大火爐,爐中插滿了一支支的標槍。兩人還是不理。
一支支火紅的標槍自火中取出,-聲大喝向兩人射出。
天一禪杖又起,將標槍扣飛。
標槍射入宮殿木柱,木柱燃了起來,一陣大亂,眾人又忙著救火。
德薩王含怒走了出來,看著兩人。
天一道:「我要見古拉大法師,他若不敢出來,我們就不走!」
德薩王怒容滿面道:「你若不離開宮殿,我將要火焚天覺寺!」
天一笑道:「但我現在要見古拉,他若不敢出來我們就不走!」
德薩王冷笑著退下,宮中四面生起了四個巨大的火爐,爐上均放著一缸油。
生油沸騰,冒出青煙,四面一起推倒,油燃起了火,向兩人停身之處流來。
兩人只有飛身而起。
四處亂箭不停的射來,標槍也一支支不斷拋來。
苦行大師僧袍急揮,天一禪杖一揮,轟地一聲,殿頂洞開,兩人飛身而上,端坐殿頂。
四外噪聲大起,一條人影飛奔而來。
天一靜靜道:「夜魔星來了!」
苦行大師微徽頷首。
夜魔星沉著臉,聽衛士向他報告。
德薩王走出,怒叱夜魔星,夜魔星冷笑著道:「放心,他死不了,但大概你永遠找不到他了,但他也不會來找你們了!」
苦行大師站起身來,道:「夜魔星,你快將白劍翎下落說出來!」
天一道:「中原第一奇僧苦行大師!」
夜魔星面色微變,冷笑道:「想不到苦行大師也到這兒來了!」
苦行大師淡淡道:「我只希望白劍翎的下落!」
夜魔星一抖手中竹杖,道:「我今天要領教領教所謂中土第一奇僧有何出奇之處!」
苦行大師合什道:「既然如此,我就奉陪了!」
天一道:「哪勞大師親自動手,讓我收拾他好了!」說完起身,一抖手中禪杖。
夜魔星冷笑道:「不行!我今天要領教的是苦行的武功,與你無關!」
苦行大師上前道:「老僧向未與人動手,今日既然如此,我只好奉陪,但白劍翎的下落必須告訴我。」
夜魔星冷冷道:「勝了我自會告訴你!」
說完他身形一轉,竹杖揮出,向苦行大師擊去。
苦行大師素以一招禪的功夫著稱,他右手食指微起,向杖頭點去。
夜魔星一杖含著勁力擊出,只覺一道凌厲的勁風向杖頭點來,他吃了一驚,身形閃動,竹杖了一帶,向苦行大師身後擊去。
苦行大師身形飛起,寬大的僧袍在半空中飛舞著,他右手反出,向夜魔星眉心點去。
夜魔星吃了一驚,身形急向後退去。
苦行大師身形不停,翻身而下,圍著夜魔星急繞,以指做劍,施出他師傅當年威震中原的「十八番風雨」的招式,如狂風暴雨向夜魔星攻去。
夜魔星吃了一驚,又覺得四周無數道勁力破過他勁力攻來。
他竹杖連揮,向那些勁力攔了過去。
苦行大師愈展愈快,夜魔星身形騰躍著,狼狽至極。
突然苦行大師一揮手,身形退後道:「阿彌陀佛,你現在可以說了!」
夜魔星赤紅著臉,含怒道:「你還是傷不了我,這只是取巧罷了!焉能算勝?」
天一早就看出來了,他笑了笑道:「這是苦行大師手下留情,否則三指之中只要實中一指,你絕活不了!」
夜魔星哼了一聲,道:「不行,我身形在動,他怎能點中!」
苦行大師道:「你不服,我倆可以再試一次!」
夜魔星道:「好!」
兩人身形閃動,又鬥在一起,這次夜魔星不敢讓苦行纏上,他身形繞著殿頂遊走。
苦行大師疾追,夜魔星只偶爾出手發招,一攻即去。
苦行大師僧袍飛揚,如飛鷹一般在後追著。
夜魔星突然一回頭,竹杖脫手向苦行大師擲去,身形同時反撲,施出他的絕招,「仰指北斗」,右手食中二指一併,連點苦行大師前身七八處穴道。
苦行大師僧袖急揮,身形急飛而起。
夜魔星不捨,身形飛起,追了上去。
苦行大師身形側翻,施出「瀑布三疊」的奇門身法,連連折身而下,右手一指禪功發出,點中夜魔星身後「三焦穴」。
夜魔星打了個顫,倒在屋頂上。
苦行大師將他穴道解開,道:「現在你可沒話說了,快將白劍翎的下落說出來!」
夜魔星冷冷地看著苦行大風道:「你要知道他在哪兒,還是他怎樣了!」
苦行大師道:「都要!」
夜魔星冷冷道:「不行!你只能知道一樣!」
天一大笑道:「你敗了,只有我們問你,你不答可不行!」
夜魔星冷笑道:「你們知道了也沒有用,除非我自願為他治,否則無人能使他恢復!」
苦行大師道:「他怎麼樣了?」
夜魔星道:「你一定要知道嗎?」
天一道:「我們不要知道何必來找你!」
夜魔星面上現出陰冷的笑容,向苦行大師道:「你如果要知道就看著我眼中!」
天一道:「不可!」
苦行大師已不由自主的瞥了他幾眼,夜魔星眼中現出白劍翎的影子。
他凝神看去,腦中漸看迷惘。
天一在旁吃了一驚,大喝一聲,禪杖揮起,向夜魔星擊去。
夜魔星冷笑著向苦行大師道:「攔著他,我會把白劍翎的下落告訴你!」
苦行大師精神被制,聞言出手,阻住天一大師。
夜魔星冷笑連連,天一大師心急似火,飛身向夜魔星撲去。
苦行大師再度出手,阻住天一。
夜魔星冷笑著,雙目控制著苦行。
江玉羽和石小青兩人向山中走去,金鸚鵡飛起,向四面望著。
不一會,日已西沉,兩人只有隨便找了個地方安歇。
天色又明,二女繼續走去。
走到了一條溪水之旁,二女已渴極了,俯身要喝水。
金鸚鵡大聲叫道:「姑娘!姑娘!我看見白公子了!」
二女驚喜欲狂,大聲道:「在哪裡?」
金鸚鵡起身向小溪上游飛去,二女緊追了過去。
一會,他倆看見了白劍翎,白劍翎正和她倆未見過的少女坐在水邊。
二女停慢了腳步,緩緩的走過去。
白劍翎好似已覺,抬頭望著二女,石小青大聲叫道:「白哥哥!」說著奔了過去。
白劍翎起身退了一步,莫名其妙的眼中流下了淚水,他輕聲道:「你們是誰呀?」
江玉羽止住了腳步。
紫雲向白劍翎問道:「咦!你怎麼一見她們就流淚了呢?」
白劍翎雙眼注視著江玉羽,道:「我不知道!」
紫雲道:「你認識她們嗎?」
白劍翎凝視著江玉羽,目中合著淚光,道:「好像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江玉羽也含著淚望著白劍翎,道:「劍翎!回去吧!我大伯也來找你了!」
白劍翎低頭道:「劍翎!誰是劍翎?」
石小青哭著叫道:「白哥哥!你就是劍翎呀!你叫白劍翎!」
白劍翎受驚的退了兩步,道:「我不叫白劍翎,白劍翎不是我!」
江玉羽道:「那你是誰?」
白劍翎茫然地抬起頭,望著天道:「我是誰?我是誰?」
紫雲心中暗驚,想這女子必是白劍翎的妻子,她問白劍翎道:「你既然不認得她們,我們走吧!」說完拖著白劍翎走開。
白劍翎道:「你別拉我,讓我想,我好似見過她倆。」想了一會兒,他又痛苦的用手扶著頭!
石小青哭道:「白哥哥!你好狠,不認我和江姐姐了!」
紫雲又拖著白劍翎道:「走吧,你想就頭痛,算了!」
又向石小青道:「你們別纏我丈夫了,我們要走了!」
江玉羽和石小青二女一起驚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