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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搜山尋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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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端人隨聲起,迅繞古松一匝,仍看不到人影。

宋玉秋詫道:「難道這松樹是空心的,不然,那人藏在什麼地方?」

羅端微展笑容,故意揚聲道:「好歹也毀掉這株古松,我就不信什麼邪魔鬼怪!」

那人又冷笑一聲道:「你真敢毀此神木麼?」

宋玉秋一語不發,忽然縱起身軀,對準樹枝一掌劈去。

「蓬!」

隨著這一聲巨響,那段樹枝頓時被震飛五丈開外,但宋玉秋的身子也被震得在空中連翻筋斗。

羅端驚呼一聲,急將她身子接下,卻見她星眸緊閉,氣若游絲,芳容失色。

那段樹枝一落地面,立即出現一位遍體紅裳的半老徐娘,原來她竟是利用樹枝圍在身上,迷惑別人視線,這時腳一站地,即響起一聲長笑,飛身疾掠而去。

羅端卻因宋玉秋身受重傷,眼睜睜看那婦人逃走,再一察宋玉秋,發覺又是「絕陰手」所傷,心下也有幾分明白,不覺長嘆一聲,無奈,抱起宋玉秋,尋到一個石洞,像對糜虹、彩雲二女一般,一番雲雨情……

那知宋玉秋方醒轉過來即聞石洞冷笑道:「好小子!居然懂得用這方法施救,且再看老孃的功夫!」

羅端急抱緊宋玉秋就勢一滾,藏往黑處,輕聲道:「姐姐休怪!待我先毀這妖婆,再向你解釋!」

他這時情知危急,顧不得穿上衣裳,和調息行氣,立將十個冥府金錢扣在手上,仍與宋玉秋抱在一起。

那婦人似是認為對方決難逃脫掌下,陰森森一笑,竟一步一步走進洞來,接著又浪聲浪氣道:「好小子,老孃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真陽可用,不如留下來給我罷!」

羅端此時更不猶豫,猛可一揮手臂,人隨掌起,十個金錢同時發出。

他這一招是以畢生功力作孤注一擲,但見滿洞金光飛舞,那婦人慘叫一聲,四肢齊斷,再吃羅端一掌震飛出洞外。

然而,羅端也因失力傷氣,倒回依入懷裡。

宋玉秋眼見此因此情,心頭明白,急把羅端翻轉向上,先取出幾粒丹藥納入他的口中,再替他推宮過穴。

俄頃,羅端悠悠醒轉,見宋玉秋坐在身邊。正要解釋,但他唇皮方動,宋玉秋已看出他的心意,雙目飽含淚珠,急道:「你不必說了,我一切都明白,你先調息運動,好防備強敵。」

「姐姐!那妖婆死了麼?」

「死了!」

羅端嘆了一聲,坐了起來,調息半響,待功力盡復,才整理衣裳,與玉秋尋回十個「冥府金錢」,走到那婦人的屍前,恨聲道:「這妖婆死有餘辜,可是苦了姐姐!」

宋玉秋滿面嬌羞道:「羅郎!你方才說什麼絕陰手,難道除……」

「若另有方法可救,我決不敢冒犯姐姐!」

宋玉秋螓首低垂,幽幽道:「玉秋的身子已屬羅郎,不必說這些了,但她這絕陰手若果施於父女、母子、兄妹之間,豈不是造成大孽?」

羅端被她一語提醒,忽記起神州一乞在五株松所說的話,不禁渾身一震,緘默半響,才道:「前時在嶗山,我也因此而救過兩人。」

宋玉秋不禁湧起一種妒意,急道:「救得是誰?」

「就是姐姐結義的姐妹!」

「羅雲虹、羅雲彩?」

羅端說一聲「是!」接著又道:「她兩人並非姐妹,雲虹原名糜虹,雲彩原名彩雲,敢情因我之故,才改姓名。」

宋玉秋聽說救的是她結義姐妹,不覺笑起來道:「我結義姐妹四人,倒被你依樣畫葫蘆,亂點鴛鴦譜,救了三個,還有一個安琪,你到底救不救?」

「姐姐休取笑了,我們快搜這妖婆身上,看她有什麼證物?」

他一揭開那婦人的衣底,即見一個小小錦束,裡面有一個小藥瓶,和一面寸許見方的玉牌,牌的一面縷著「聖母親臨」四字,另一面縷著「聖母令」三字,道:「果然是這妖婆,不怕得不回我的金劍。」

宋玉秋將斷下的四肢聚在一起,取下一對玉鐲,笑道:「有了這對龍風鐲,總可查出這人是誰了!」

羅端道:「不消查詢,也知她是寒山聖母。」

宋玉秋向羅端手上的玉牌瞥了眼,也喜道:「我們敢情在無意中殺了一個聖母,應該把她剁成肉漿,不讓別人認出面目,才好利用她的遺物行事!」

「姐姐說得有理!我正想託姐姐利用這面玉牌,替我騙回五行金劍!」

他起手一掌,把寒山聖母的屍體打陷進土裡,然後連同四肢掩埋起來,將玉牌和藥瓶交給宋玉秋,笑道:「我猜這瓶藥粉,必定是絕陰手的解藥,姐姐收了下來罷!」

宋玉秋俏臉一紅,啐了一口道:「我才不要那鬼東西,你留著備用吧,省得將來還要多救幾個!」

羅端收回藥瓶,嘻嘻笑道:「方才把這妖婆殺得太快,不然,倒可由她身上問出虹姐和雲妹的下落!已在這裡遇上妖婆,還怕尋不著妖女妖孫?」

兩人並肩飛步,登上一座山峰縱目四望,早見人山十幾裡的谷地裡面,似有石牆建築,牆內有物蠕蠕而動。

宋玉秋遙遙一指道:「那可不是莊院的圍牆?」

羅端目力較佳,凝視半響,詫道:「果然是圍牆,但裡面沒有屋子,只有一大群裸女在裡面蹦跳。」

「那必定是老魔擄來的女子,快去救她們!」

兩人各展起輕功,飛奔而去,不消多時,已越牆而人,數以百計的裸女倏見有人飛落,驚呼一聲,立即擠成一團。

宋玉秋不禁「呸」一聲,喝罵道:「真是禽獸,毫不害羞,雪峰三妖躲在哪裡?」

裸女見來人兇惡地厲喝,更慌亂驚譁,叫囂半響,才推出一位二十來歲的裸女到達宋玉秋面前,羅列跪拜。

宋玉秋看著對方妙相悉呈,羞怒得豔臉通紅,怒道:「我看不慣你們這樣子,快穿衣服起來!」

那知裸女仍舊操著方言,叫了半響,又多推出一個膚色如玉、嬌豔欲滴的少女跑在前列,被推出的兩名少女俱俯首貼耳,哀號流淚。

羅端想了想,不禁失聲道:「她們莫非是西荒的裸族?」

宋玉秋「哦……」一聲,失笑道:「我也因他們這些怪模樣才氣昏了頭,竟忘了積雪山原有不少菜人。」

「為什麼叫做菜人?」

「據說她們是上古的遺種,先世過份荏弱,被人當作野獸來獵食,所以叫做萊人。在這一帶的山民,有時也擄去女人為婢妾,玩得膩了就殺死烹食。」

羅端不禁怒叫一聲:「豈有此理!」

前列兩名裸女一聞怒聲,立即直挺挺伏在地上,然後翻轉身來,面孔朝天叉開四肢,活像待宰的羔羊。

宋玉秋「唔」了一聲道:「果然不錯,她們天生膽小,休再嚇她們了,可惜不懂得她們的話!」

「我們打塌了圍牆,放她們逃生。」

「休得魯莽,也許這堵圍牆,是她們先世建築來防備外入侵掠的,待我設法問問她們!」

羅端笑道:「你不懂話,怎麼問話?」

「野人以擁抱為親,對她們表示親密,她們總應明白。」

宋玉秋一把將那年幼的菜人拉入懷中,就在她俏臉上親了一親,大群裸女頓時歡聲齊動,同時擠進身前。

宋玉秋指指圍牆,做出把圍牆打塌,讓她們逃去的手勢,果然那夥裸女立即驚慌失色,連連搖手。

羅端忙道:「這事可就奇怪,為什麼看不見男人和老少?」

宋玉秋叱道:「不許你說,轉臉過一邊去,讓我好問?」

羅端情知她必定要打一個不堪人目的手勢,才可問得清楚,笑了一笑,轉過身子面對圍牆。

那知沒有半柱香之久,忽見遠處似有一道紅影一閃而逝,不禁「咦」一聲道:「奇怪!那道紅影莫非是虹姐?」

宋玉秋搖頭道:「她和彩雲俱穿的綠衣裳,決不是她!」

「那必定是敵人了!」

「管他呢?你小心一點就是,我還要問呢!」

羅端繼續注視紅影出現的方向,過了半盞茶時,才聽宋玉秋笑一聲:「你轉過來吧!」

他才轉過身軀,宋玉秋接著又道:「這裡的男人,多半被我們這樣的人帶走了,被帶走的人一個也沒有回來,所以殘留幾個做種的男人都深藏在洞穴裡。」

羅端詫道:「難道不要女的?」

「呸!我話還沒說完哩!」她接著又道:「藏在這裡的裸女,每隔幾天就有人越牆進來擄走幾個。」

「她們在這裡等死,何如毀牆出逃?」

「你看她們周身赤裸,一齣到外面,哪怕不被別人當作菜吃了!在這高大的圍牆裡,只有武林高手才可以進來,總比較沒有圍牆好得多……」

她頓了一頓,又道:「不過,我們已知道這事,總不能不管,我在這守候,你往拉加寺買衣服回來,先安置這夥可憐的人兒再說!」

羅端雖然急於要找尋糜虹二女,但宋玉秋這一場功德的事,又令他不便違拗,只好說一聲:「好吧!」

不料方一回頭,即見方才出現紅影的地方,幾條紅影向這邊疾奔,忙道:「玉姐快帶她們走,有人來了!」

那群裸女一見紅影奔來,人人都顯出驚慌之色,宋玉秋忙揮手命她們走避,自己則和羅端並肩而立,恨恨道:「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痛下煞手!」

來人一共七個,盡是十七八歲姑娘,由她們飛速的身法看來,個個算得上第一流高手,只見她們一到圍牆,便飄身越過。

其中一名目光一觸及羅端,不覺「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我們的興郎!」

羅端相隔老遠就認出那人是九幽鬼女的侍婢心姑,也就冷哼一聲道:「是我怎麼樣?」

「哎呀!怎樣兇霸霸對我!我家姑娘要我們四處找你哩!」

心姑媚眼向宋玉秋一瞟,又笑道:「這位姑娘好美啊!是你把我們的興郎帶出來的吧!」

宋玉秋早看不慣對方的妖媚模樣,俏臉一寒,叱一聲:「賤婢!在嶗山冒充絳衣仙子名頭,可是你一夥淫賤?」

心姑「哦……」一聲道:「原來你就是絳衣仙子,難道這綽號是你專有?」

宋玉秋怒叱一聲,人隨聲到,「啪」一聲響,心姑已捱了一個耳刮,正要舉手再打,側裡一名少女喝一聲道:「著!」一股冰冷之氣已臨身側,只得再退一步。

那少女冷笑一聲道:「你這賤婢,擅入三姑娘的禁地,已是罪該處死,若不看在你那臭男人面上……」

宋玉秋一聲厲喝道:「本仙子正要收拾你這夥妖女,報上名來,好叫你首登鬼錄!」

那少女見眼前人自稱為仙子,當下冷笑道:「三姑娘馬明珍的名頭大過天,你居然敢……」

宋玉秋「呸」一聲,鐵掌一翻,招式已發,一股勁風,直取對方心坎。

馬明珍左側那少女一聲嬌叱,橫裡一掌劈出。

宋玉秋臉色一沉,喝一聲:「滾!」掌勢同時一變,右手一掌,把那少女打得踉蹌幾步,左邊一掌,仍然直奔馬明珍身前。

這一招應變迅速,敢情出乎馬明珍意料之外,但是她一閃身軀,厲喝一聲:「把兩人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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